清心小築,姜塵與黑白二叟相談甚歡。
雖然是練氣修士,但姜塵對於黑白二並無傳統修仙者對於武者的鄙夷,三人坐而論武,卻是各有收穫,最爲讓姜塵感到驚喜的是黑白二叟竟然對於意志,對於神魂也有着自己的心得。
“宗主武道,仙道雙絕,當真讓我二人佩服。”
“我太平宗包容無極,有教無類,同修大道,共建太平,確有大胸懷,我二人新入宗門,卻無任何貢獻,這是我二人這些年沉澱一身武學所編寫的龜蛇玄功,雖比不上仙道妙法,但也有些用處,願獻給宗門,壯我宗門底蘊。”
心有感觸,黑白二叟各自取出一本冊子送到了姜塵面前。
見此,姜塵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其收下。
“依你們所言,那龜蛇二妖皆是水屬,我太平宗有練氣傳承湧浪訣一道,修江潮之氣,你們可以參悟一二,應該會有一些幫助,若有不懂,也可向我請教。”
知曉黑白二?想要什麼,姜塵開了口。
聽到這話,黑白二叟沒有再說什麼感謝的話,只是默默將姜塵這份信任與慷慨記在心裏。
“你二人之前也曾加入過流沙,你們可知道這流沙中到底有多少武道宗師?”
話語輕柔,姜塵換了一個話題。
聽到這話,黑叟皺眉,白叟則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回宗主,流沙在南景國十二郡都有分部,宗師的數量不少,但彼此聯繫並不緊密,我也不清楚具體有多少武道宗師,總歸數十名還是有的,不過這些宗師大多都有歸屬,也就是在流沙中掛個名而已,如我們這樣的孤家寡人
少之又少。”
大致猜到姜塵想要做什麼,白叟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聽到這話,姜塵若有所思,數十名武道宗師看似很多,但分到南景國十二郡,一郡也不過才幾位而已。
“我確實有意招攬更多的武道宗師共興太平道,不過這件事不急於一時,需要一步一步的來,你們有機會也可多留意一二,若能尋得合適人選,按照我太平宗的規矩自有不菲貢獻。”
沒有隱瞞,姜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聞言,黑白二叟鄭重的點了點頭,既然加入了太平宗,那麼他們自然是希望太平宗能夠好的,更何況這件事本身對他們也有好處,不過對於招攬武道宗師這件事他們自身也沒有太多把握。
他們確實和幾位武道宗師有聯繫,但這幾位都是各方勢力培養出來的,這牆角可不好挖。
見黑白二叟如此,姜塵滿意的點了點頭,任何事情都是開頭最難,有了黑白二叟作爲突破口,招攬武道宗師這件事就是有希望的。
不久之後,在汪遠的帶領之下,黑白二叟在木魚島上選定了一座洞府,正式在太平宗紮下了根。
在走出清心小築的那一剎那,如釋重負,黑白二叟相視而笑,之前他們與姜塵相處之時雖然表現的很是誠懇,坦然,但多少有些表演成分,此時此刻纔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不差!”
搖搖頭,黑白二叟向着自家洞府走去,雖然初來乍到,但經過與姜塵的相處,他們對於太平宗的印象很是不錯。
外界對於太平宗的評價很是複雜,有人嚮往,有人鄙夷,認爲太平宗與其說是一個仙道宗門,不如說是一個武學門派,根本沒有仙道宗門該有的氣象,滿是污濁氣,但對他們而言,這樣的太平宗反而剛剛好。
而在黑白二叟走了之後,姜塵翻開了他們留下的龜蛇玄功,這玄功分爲兩部,一爲靈龜,一爲玄蛇,兩者都是宗師武學,有合擊之效,頗爲不俗。
“這兩人雖然在體魄上不如鐵人屠,但才情卻是不俗,而且還有幾分運氣。”
龜蛇玄功的種種精妙之處浮現,想到黑白二之前所言,姜塵也感嘆他們二人的際遇。
二人當初與邪修交手,雖然成功斬殺了那修,但自身也被邪修的法術所傷,以至於心中殺念難制,甚至偶爾還會出現入魔的跡象,爲了壓制自身傷勢,也爲追尋仙道,兩人便放棄了功名權勢,遠遁山林。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卻是意外發現了龜蛇二妖,這二妖於山中常年爭鬥,偶爾還會出山禍害周邊野民,以野民爲食,當時他們二人入魔,受此場景所激,卻是與這龜蛇二妖鬥上了一場,以此來宣泄心中殺念。
好在這龜蛇二妖不和,彼此視對方爲死敵,他們二人聯手倒也能應對,也就是在這一場戰鬥中兩人找到了宣泄殺唸的好途徑,在清醒過後,乾脆便在這妖山附近紮下了根,時不時就與龜蛇二妖鬥上一鬥。
久而久之,觀龜蛇之形,他們沉澱自身武學,便創出了這龜蛇玄功,與此同時他們還創出了一套神意祕法,以此鎮壓殺念,徹底消除了自身隱患。
“這龜蛇盤觀龜蛇真形,卻是合了動靜之理,有鎮神清心之妙。”
目光落在龜蛇玄功最後的一道祕法上,姜塵的目光動了動。
單純的龜蛇玄功雖然頗爲精妙,但他自身而言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用處,反倒是這最後一道祕法頗爲不俗,因爲它已經在無意間涉及到了神魂變化。
或許對黑白雙叟而言,這龜蛇盤僅僅只是一種寧心靜氣的法門,唯一的作用就是助他們鎮殺心中殺念,但對他而言,這卻是一道新的神魂祕法。
“這天下果真從不缺乏天才,凡人同樣擁有自己的智慧。”
感嘆一句,姜塵將龜蛇玄功收了起來。
“你曾明悟動靜之理,修煉那龜蛇盤並是是什麼問題,是過這妖山還是要走一趟的,看了一看這龜蛇七妖。
眺望遠方,玄功心中沒了決定。
也不是在那個時候,姜塵後來稟報白白七叟想說安頓壞了,並且還將白白七叟送到的八隻青霖鹿帶了過來。
“宗主,白白兩位長老加入宗門的事是否需要宣揚出去?”
垂着目光,姜塵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略作沉思,玄功搖了搖頭。
“暫時是用,這羅橋沒着練氣大成的修爲出乎了你原本的預料,殺了我,你太平宗的名聲還沒夠小了,有必要在那個時候再起波瀾,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話語平和,玄功沒意讓太平宗,讓自己沉澱一段時間。
名雖有形,但確實是利器,用的壞不能讓太平宗獲得是多壞處,但用的是壞也會帶來許少麻煩。
聽到那話,傅藝躬身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