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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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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乾坤樓書房。

這一天過得凌徹身心俱疲,他拉開長桌對面的圈椅,一屁股就坐了進去,沒骨頭似地斜靠着椅背。

和那幾個夥伴待久了,凌徹早就不是站如松坐如鐘的劍修了。

三宮主眯眼看來,墮落得真快,剛見面時這小鬼還文縐縐地拿腔拿調,百日不到的時間就成了合格的玄三宮弟子,唯一的區別在於??

“果真是武道的好苗子,幾日不見就已經到煉氣巔峯了,要不再考慮考慮飛昇的事吧。”

凌徹:“重修太簡單了,比上一世更容易突破,爲了壓制修爲把我累得夠嗆。”

這番抱怨式炫耀傳進耳裏,三宮主只是深深地看着凌徹,什麼也沒說。

凌徹慢條斯理地倒了一顆辟穀丹,嚥下才問起正事:“除我以外,玄門三宮還有其他人重生嗎?”

三宮主愣了愣,“什麼意思?”

“今天嶽靈,就是我上一世在玄二宮認識的師姐……”凌徹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同樣的事在這一世再次發生,而且還換了當事人,我懷疑她有問題。”

嶽靈……

三宮主眼神晦暗,一瞬後又像沒事人似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沒探查過識海,我也無法知曉那人是否有古怪,不過我敢肯定她沒有重生。”

“爲什麼?”

“我瞭解我自己啊!你以爲重生是你的造化?是天道垂憐?錯!是千年後的本尊花了大力氣送你回來的。”三宮主沒輕沒重地擱下茶杯,發出“咚”的一聲,“送你一個重生就夠累的了,我沒那好心再搭一個,更何況如你所說,上一世你們只是普通同門情誼的話,你和嶽靈的因果關聯並不深,即便再打包一個,那人也不會是她。”

三宮主繼續答疑解惑:“還有你說的歷史重演,糾正一點,對你來說是重演,然而對其他人卻是第一次。另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氣運和性格,當事人的性格以及氣運沒發生改變的話,同一件事發生無數遍纔是常態,比如這一世你不是嶽靈的小師弟,可她還是劍修依舊得買劍,她出身不顯還是會被紈絝同門欺負,但氣運不變的話,總有人會出來幫她。”

懂了,是個難纏的氣運之子。

三宮主看破了凌徹心裏那點小九九,好心提醒:“要改變一個人的氣運,很難,你越摻和進去,你倆的因果就會越深,適當遠離,靜觀其變就好。”

“……”

什麼都瞞不過這與天同壽的老傢伙。

“嗯?奇怪,你之前提過你喜歡……哦,你那個朋友是個符修。”三宮主疑惑,“怎麼嶽靈會去找她補器?”

凌徹不以爲然,“我還有個做器修的朋友,也是這一屆的新晉弟子。”

三宮主更疑惑了,“煉氣期器修能補劍?我什麼時候有這種了不起的弟子了?”

五州界補器可不是哪裏壞了修哪裏,而是把靈器重新煉化一遍,這就需要器修在識海裏充分描摹靈器本身,想象出靈器原本的模樣,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不能放過,這樣修補好後纔不會破壞靈器本身的模樣和所蘊含的靈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凌徹自豪感油然而生,“芙黎……就是我那符修朋友,她很擅長畫畫,畫得非常好,這樣器修朋友就能照着她畫的圖直接煉器了。”

“嗯?”三宮主都快化身人形問號了,“那符修的靈脈受損還真被阮明洲治好啦?”

“沒有,不過有好轉的跡象了。”

???

凌徹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靈脈受損的人不該和廢物一樣嗎?爲什麼畫畫還能畫得非常好?甚至好到能幫器修煉氣的地步?

一向懶散的三宮主忽然端坐在圈椅中,他眼眸低垂,認真地思考着什麼。

片刻後三宮主才一邊倒茶一邊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藏書閣三樓,右邊最裏面的架子上有幾個書箱,裏面的書很有意思。”

凌徹眉心擰個疙瘩,沒記錯的話,那個位置放的都是關於陣道的修行法門。

關他一個武修什麼事?

然而對上三宮主的視線時,凌徹秒懂了??

三宮主和五州界同生共滅,數萬年來關於他來歷的猜測不計其數,合理不合理的各種版本應有盡有,然而不論編得有多野,大家都有一個共識??三宮主並非普通修士。

之前三宮主親口說過他不能直接插手五州事務,那麼此時他是在隱晦地提示??藏書閣三樓有什麼他不方便直接贈與的東西。

“哦,還好你提起來了。”凌徹順勢揭過這茬,從芥子囊裏拿出一個厚重的包袱,“咚”的一聲擱到長桌上,“徒兒給您買了些話本,書商說是這個月剛出的新本子,您閒暇時可以看看解解乏。”

徒兒……

您……

儘管心裏饞得不行,三宮主卻碰都沒碰那包袱,地鐵老人看手機似地打量着凌徹,“別來這套,有事直說。”

凌徹也不客氣,“這次洗心閣試煉,就用您上次提過的三品靈藥做獎品吧。”

“可以,下一件。”

“什麼下一件?”凌徹愣住,“沒了,就這事。”

“這點小事值得你給爲師買那麼多話本?我不信!”

“愛信不信,我現在有賺錢的門路,不但現在給你買話本,以後還會把欠你的錢全部還清。”

“稀奇,你一武修有什麼賺錢的門路?”

“我在玲瓏閣地下一層打擂臺,已經連贏七場了,再贏三場,每場就有二十個靈玉的傭金。”

“……”

三宮主從來沒有這麼無語過。

他的乖徒,他盡智竭力從千年後撈回來,被譽爲最有希望飛昇的劍修天才……

竟!然!學!會!打!架!了!!!

“您老慢慢看。”凌徹拍拍桌上的包袱,“我回去睡覺了。”

“等一下!”三宮主唸叨了兩遍淨心咒才穩住心神,“你帶着前世記憶重生,□□卻只是煉氣巔峯,洗心閣試煉恐怕有危險,爲師幫你運作一下,免考吧。”

“有危險?”凌徹挺了挺脊背,笑意囂張:“你說過的,氣運很難改變,上一世我是頭名,這一世……只會一樣。”

“滾滾滾!”三宮主趕蒼蠅似地連連擺手,“最近沒事就不要過來了!”

免得被這兔崽子氣得道心不穩……

*

時光流轉,轉眼就到了洗心閣試煉當天。

破曉時分,芙黎騎着流馬,跟隨着大部隊往試煉地點行進。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她的左腿基本恢復,不再需要拄拐,但走快了還是有些跛。

與此同時,芙黎的記憶力也有所提升,不再是轉頭就忘的金魚記憶,新知識能進腦子,但也僅限於此。

很快芙黎就意識到,這就是她原本的記憶水平,終歸還是那個六位數的驗、證、碼要看三遍卻還能輸錯的學渣。

相比起其他新晉弟子的忐忑不安,早就被透過題的芙黎倒還挺期待這次試煉,她是真希望如凌徹說的那樣,爬完石梯以後,身心都會質變,哪怕只是磨礪心智也行,這樣以後她和知識對抗時也能多一些底氣。

*

一個時辰後,大部隊抵達了試煉現場。

弄雲峯山勢陡峭險要,青灰色的石梯一眼望不到頭,如天梯一般直通雲霄,最令人膽寒的是層層疊疊的石階幾乎垂直,看上去不像是來爬山的,更像是攀巖。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等真的見識到這足足有九百九十九階的石梯時,芙黎還是露出和大部分新晉弟子同款的驚駭。

她看着旁邊馬上的凌徹,滿臉幽怨:“你究竟是從哪裏看出試煉很簡單的?”

凌徹悶笑,“真的不難。”

芙黎扁着嘴,想到了在原世界中刷到過的那些“小小某山輕鬆拿下”的短視頻,別管過程輕鬆還是不輕鬆,大部分博主最後都爬到了山頂。

她……一個平平無奇的跛子可就難說了。

*

新晉弟子陸續下馬,而後又整齊地按照各自的師門排列成三個方陣。

芙黎腿腳不便,夥伴們也跟着她站到玄三宮方陣的最後一排。

芙黎剛好站在玄三宮和玄二宮方陣的交匯處,她一轉頭就看到了連忙避開視線的高安悅。

芙黎:“……”

還真是奇怪的緣分啊!

然而小黃毛終歸還是學不乖。

高安悅仗着這是試煉現場,在這裏動手必然被取消資格並逐出師門,沒一會兒就把頭扭了回來,“死瘸子你看什麼看?”

“……”

已經不是“那瘸子”了嗎?看來高安悅對芙黎的仇恨值已經拉滿了。

“沒什麼。”高安悅那破腦子能想到的,芙黎自然也清楚,“就看看高師兄的傷恢復的怎麼樣。”

“你他……”

高安悅看到芙黎身後瞥來的六道目光,其中兩人還是瞬秒過他的狂徒,頓時把C語言就着怒氣一併嚥了回去,憋得他半天沒崩出一個字來。

瞧着高安悅喫癟的樣子,芙黎頓時心情大好,“高師兄,試煉馬上就開始了,你要不要和我賭一把?”

高安悅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你們有四個人呢。”

芙黎伸出食指,在空中搖了搖,“不,只是我和你,就賭誰的試煉名次靠前,怎麼樣?”

高安悅看了看芙黎的左腿,又看了看她單薄的身板,“你是突然瘋了嗎?”

“……”芙黎做了個深呼吸才繼續往下說:“要是我贏了,你和我以及我朋友之間的恩怨都一筆勾銷,以後不能再找我們麻煩。”

“嘁!”高安悅雙手抱在胸前,:“要是我贏了呢?”

“那就算你厲害。”

說完,芙黎也抱起手,等着高安悅暴走或者討價還價。

本來就是閒着沒事臨時起意的逗狗玩,高安悅要是獅子大開口那她就不賭了,不論怎樣都能氣到這個學不乖的小黃毛。

然而誰也沒想到,幾秒後高安悅揚起下巴,囂張跋扈地用鼻孔對着芙黎,“一言爲定!”

芙、凌、松、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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