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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考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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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二人就找到了流馬,前後排看見二人回來也沒說什麼,芙黎這才把寫着名字的紙張和繃帶收了起來。

都是爲了防小人才貼上名字留個證據,好在大部分修士的素質普遍高於那幾個找茬的小黃毛。

折騰了半天芙黎都沒拄拐的力氣,偏偏流馬又倔得像驢,死活不肯再聽她的命令曲起高貴的前蹄。

“我就說得加個腳蹬嘛!”芙黎轉頭看向阮明洲:“你能扶……”

阮明洲打斷:“我來排隊,你去考覈臺附近找地方坐着等。”

不愛說話還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這小子臭毛病真多。

剛纔小黃毛說阮明洲是去年改修醫道的,他肯定是有那種不爲人知的大病,纔會轉行學醫,救人之餘也爲了自救。

“知道了。”芙黎撇撇嘴,拄着柺杖往前走。

*

山門前,考覈臺。

不知道什麼時候拔地而起的石雕平臺,上面用屏風隔出三個空間,左邊和居中空間裏的陳設一目瞭然??長桌、櫃子、木箱、圓形巨石等等,幾個身穿紅色道袍的少男少女在長桌後忙碌着。

與之不同的是高臺的右邊,屬於玄三宮的考覈空間卻最爲神祕??整個空間用厚實的深色布簾遮住,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情形。

“神神祕祕的。”

自從聽了小黃毛的嘲諷後,芙黎更加確信玄三宮就是學渣的天堂,但這就顯得很不合理??

如果其他兩宮是清北的話,那麼玄三宮只是大專,哦不,考覈者一般都是十五六歲,那充其量只能算職高,芙黎想不通的是,隔壁清北都光明正大的招生,你一個職高在故弄什麼玄虛?

難不成是怕孩子家長塞錢的時候被人看見?

不讓看就算了,芙黎撇撇嘴,一步一挪地來到平臺的左邊。

玄一宮的隊伍是最短的,但考生們的樣貌、穿着以及氣質都與其他兩宮截然不同,他們儒雅清俊,溫潤如玉,渾身上下透着灑脫卻又不見鋒芒,儼然一副君子做派。

這樣的精英,別說考官喜歡,芙黎也喜歡,一眼過去她就看中了四五個晚上做夢的素材。

玄一宮的考覈流程像是在銀行窗口辦業務??考生把含有本人神識烙印的個人資料交給考官,相當於檔案,考官覈實確認考生符合資格就取來玉質的弟子命牌,讓考生渡入自身靈力,從此刻起這人就是玄一宮的弟子了。

看似簡單,但其中的門道卻很深。

首先,玄一宮只招收由各大修真世家家主或者親族長老舉薦的世家子弟,所以能夠在這排隊的考生,之前都經歷過世家大族裏的腥風血雨,屬於精英中的精英。

其次,玄一宮修行精神力,培養擅長精神攻擊與控制的魂修,所以玄一宮的弟子必須是最適合修行精神力的水靈根。

最後,考生還得有錢,畢竟玄一宮栽培的都是各大世家的下一代掌權人,學費高得令人咋舌。

後來芙黎才知道玄一宮弟子在玄門三宮裏之所以受人尊崇,正是因爲整個宗門一半的開銷都是他們背後的世家大族在默默買單。

看了幾場玄一宮的考覈,芙黎又挪到了平臺的中間。

玄二宮的考生就有些參差不齊,有高安悅那樣的世家子,也有穿着樸素的普通人,但都透着股凌厲的英氣。

芙黎點點頭:“白皮體育生,可以,都是劍修的料。”

玄二宮的考覈流程要比玄一宮稍顯複雜??

首先考生要將自身靈力渡入測靈石確認靈力屬性,金、火兩種五行屬性的靈根爲劍修的首選。

然後由玄二宮長老摸骨再次確認資質,這個環節的優點在於哪怕考生不是金、火靈根,但骨骼清奇的話也能被破格錄取。

接着考官會因人而異地唸叨一堆入門須知,比如適合什麼功法,以後拜在哪個長老坐下等等……

考生對入門須知無異議才能在命牌上錄入靈力,成功入門。

兩宮的不同之處還在於玄二宮不僅學費全免喫住全包,每百日還會按“學習成績”給弟子發放靈石,大概就是用玄一宮賺來的錢養活玄二宮,也算收支平衡。

芙黎眺望着玄二宮的長隊,誰是女主?男配又是哪個?先來認個臉以後也好躲着走……

不過看了一會兒她就放棄了,玄二宮的考生不僅多,並且大部分考生注意到芙黎目光的瞬間,神情就變成了同款的“你瞅啥?”,奈何芙黎只是煉氣初期的修爲,在這個世界屬於青銅萌新,等級前面都不配加“倔強”,畢竟她連回懟“瞅你咋滴”的底氣都沒有。

芙黎悻悻然地回到玄三宮的隊列裏,驚奇地發現前面只有十多個就排到她了:“這麼快?玄三宮到底考什麼啊?”

阮明洲:“什麼也不考。”

“啊???”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

玄三宮考覈空間。

長桌橫亙在紅袍少女和芙黎二人中間,桌上放着一本厚重的冊子和一方硯臺,就再無它物。

過於乾淨利索的陳設讓芙黎覺得根本沒必要搬來這麼長的桌子。

紅袍少女端坐在木質圈椅上,右手執着毛筆,頭也不抬:“姓名。”

“芙黎,芙蓉的芙,黎明的黎。”

並沒有經過大腦的話脫口而出,芙黎愣住,此時此刻她好像知道了玄三宮的玄虛??

這個密閉的空間裏似乎存在能讓考生有問必答且實話實說的法術。

“性別。”

“……女。”

“年齡。”

“十五歲。”

芙黎愣住,這是BUG了嗎?十五是原身的年齡,如果不能說謊的話,她應該回答二十二歲纔對。

沒等芙黎糾結完,下一個問題就來了。

“引薦人。”

“阮明洲。”

“好了。”紅袍少女吹了吹名冊上剛寫好的紅字:“可以進山門了。”

芙黎懵了:“這就完啦?”

“嗯。”

“不用測下靈根嗎?還有弟子命牌呢?我看其他宮都要弄的呀!”

“不用。”紅袍少女指着名冊上剛填好的信息:“這個和弟子命牌的效果一樣,另外你的信息呈紅色,已經識別出你是火靈根了。”

什麼東西這麼牛批?

芙黎不信邪地湊過去看,只見名冊上她那一欄的確是紅字,其他信息欄除了紅字以外還有黃、綠、藍以及褐色,分別代表火、金、木、水、土,五種靈根屬性。

芙黎又看了看桌上的硯臺和少女手裏的毛筆,確定都是黑色的墨汁。

“還真是這麼回事。”芙黎不死心地追問:“可是我什麼都不懂,你總得告訴我以後住哪兒?師父是誰?我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

最重要的是有沒有獎學金……

“你的引薦人……”紅袍少女頓住,看了眼站在門邊的阮明洲,瞭然道:“阮師弟會安排你的住處,我宗不分內門和外門,所有玄三宮弟子皆是真傳弟子,師從宗主三宮主。”

三公主???

按照這個邏輯,那玄一宮和玄二宮的大佬不就是大公主和二公主?

紅袍少女:“真傳弟子,也就是玄三宮諸位同門,享有玄門三宮的完整傳承,簡單來說就是全宗門的教習資源對你們全權開放,這是其他兩宮都沒有的待遇……”

“……真傳弟子是三宮主的嫡系弟子,所以不需要其他長老和老師每日授課,只需參加每十日一次的全宗門晨課即可,具體地址和時間到時候阮師弟會告訴你的。”紅袍少女話鋒一轉:“最後要注意兩點,第一,今日入門的弟子百日後需參加洗心閣試煉,通過試煉纔算正式入門,未通過亦或是缺席試煉將被逐出師門。第二,試煉後留下來的玄三宮弟子,當日需到執事堂繳納三百靈石的束?,之後每百日繳納一次,可延期三天,超過時限將視爲主動放棄修行並逐出師門。”

一百天三百靈石,一年就將近一千多,按照五州界的匯率一千靈石是一個靈玉來算,一年(農曆)就得交一靈玉一百六十二靈石,遇上閏年還多三靈石……芙黎死裏逃生欠下的醫藥費都沒這裏一年的學費貴!

怪不得要用布簾遮住,是怕被人看到你搶劫的全過程啊!

“那個我問下……”

“後面還有很多玄三宮的考覈者。”紅袍少女打斷話頭,客氣笑道:“這不有阮師弟在嘛,只要你問,他都會回答的。”

“……”

敢情阮明洲如同人機這事已經傳開了啊?

芙黎正要走時,阮明洲卻開了口:“我還要引薦一個人。”

“嗯?”紅袍少女略顯錯愕,一時間分不清她錯愕的是考覈者竟然不在現場,還是阮明洲竟然會說話……

“她有事耽擱了時間沒來參加考覈,我說你寫。”阮明洲言簡意賅:“阮嬌嬌,女,十五歲,引薦人是我。”

芙黎插話道:“哪個嬌?你不怕她寫錯了?”

“不會。”紅衣少女提筆寫上正確的信息,而後又飽含深意地盯着阮明洲:“嬌嬌也來玄三宮啊?”

阮明洲沒有回答,領着芙黎繞過長桌,掀起後方的布簾徑直走了出去。

*

二人走下石臺,玉雕的山門就在前方不遠處。

芙黎憋了幾分鐘還是沒能按捺下好奇,便循序漸進地套話:“那什麼,玄三宮的入門考覈是不是本人可以不參加,只要引薦人到場就行了?”

阮明洲:“不是。”

“唉?憑什麼我都殘疾成這樣了還得親自到場,那個誰就可以不來?”

“因爲她姓阮。”

“姓阮怎麼了?剛纔那幫兔崽子欺負你的時候我就想問了,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們憑什麼那樣說你?”鋪墊的差不多,芙黎又添了把火:“剛纔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無條件地站你這邊,冒着被打的風險和劍修硬剛,我做這些都是因爲我把你當朋友啊,所以朋友之間是不是要給對方一點點知情權呢?”

阮明洲愣住,抬起頭直勾勾地盯着她。

芙黎也一愣,這麼震驚幹什麼?難不成他從來沒被道德綁架過?

幾秒後阮明洲一半疑惑一半篤定地問:“你不認識我?”

“哈?”芙黎摳摳臉,他在說什麼屁話?

“我是說,你甦醒以後並不記得我名字背後代表着什麼,甚至存在記憶缺失的情況,對嗎?”

“咕咚。”

芙黎嚥了口唾沫,完了,是掉馬的節奏。

今天的人和事都在證明“阮明洲”三個字不僅僅是名字符號,他應該是那種一言一行都會被狗仔拿着放大鏡深挖報道並要求喫瓜羣衆背誦全文的五州界頂流。

作爲五州界的一份子竟然對頂流一無所知,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哈?

幾秒後芙黎轉念一想,反正之前就大膽開麥承認過她是穿書來的,結果呢?

結果只是多喫了幾顆藥丸子……

那還怕個啥?

然而芙黎正要狼人憨跳,手腕就被人一扣,一翻,繼而三根略帶涼意的手指便搭在了她的脈門上。

“……”

她是來套話的,咋還看上病了?

阮明洲把完了左手把右手,看了舌苔走完流程後,他那活人微死的氣息瞬間消散,甚至連眼裏都有了光彩,他一邊用帕子擦着手一邊興奮道:“對上了!症狀全對上了!你不是萎症而是靈脈受損,我知道怎麼治好你的腿了!”

晴天霹靂!

“你的意思是……之前誤診了?”芙黎顫聲道:“我喫了那麼久的藥都白喫啦?”

欠下的藥錢還用還嗎?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醫務處,她想投訴這個自稱“醫修”實則卻是醫學愛好者的職高生。

阮明洲:“你從未說過存在記憶缺失的情況,兩個病症有些相似就……總之是我的錯。”

“……”

她明明告訴過他,記憶缺失是因爲三無穿書,纔不是什麼靈脈受損!

阮明洲神采飛揚:“你相信我,這次辯證清晰,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我不治了。”芙黎退回到石臺邊,一屁股坐在石階上,神色萎靡:“反正也治不好,不想治了。”

“這樣,之前的診金和藥費全免行嗎?”

“算了吧,別再折騰了。”

“一百天!你再給我一百天,如果洗心閣試煉前我沒能治好你,你我的債一筆勾銷,我也不再糾纏於你。”

芙黎還是搖頭。

阮明洲急了:“那你說除了這些還要怎麼樣才肯讓我繼續醫治?”

“怎麼樣都行?”

“能力範圍內。”

芙黎滿血復活的從石階上站了起來:“那你回答我,你究竟是什麼人?阮家和玲瓏閣很厲害嗎?還有阮嬌嬌又是誰?”

說實話,阮明洲說到診金藥費全免的時候她就心動了,但又想到都這樣了,乾脆再賭把大的!

被狠狠拿捏的阮明洲眼裏的光頓時消散,他垂下眼,雙手揣回袖中,又恢復成活人微死的人機狀態:“此事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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