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右腿膝蓋被車撞了一下,在醫院忙了好幾個小時,幸虧只是軟組織挫傷,修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又把事故了結,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今天先更新這麼多吧。
(以下正文)
等曹和平到了賈政的外書房夢坡齋,那裏不但賈政在,賈寶玉和賈蘭都在,曹和平見賈政迎到門口,也趕緊快走兩步。
“二老爺如此厚待,折煞晚輩了。”
“哈哈,和平賢侄是貴客,又爲我那孫兒操心學業,老夫不過是多走幾步而已,”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賈寶玉,“孽障,還不上前見禮。”
這一嗓子把賈寶玉嚇得一個哆嗦,臉上閃過驚慌之後,他走到曹和平跟前,“寶玉見過璋大哥。”
“寶兄弟,這是作甚,咱們都兄弟,隨性就好,有日子沒見了,我一直敬仰寶玉兄弟的詩才,最近可有好詩問世?”
這話可把賈寶玉噁心壞了,既然隨性就好,那你爲啥等我行禮之後才叫停,這還不算是噁心的,什麼叫我詩才很好,什麼叫敬仰我的詩?
又不是沒有見過你寫的詩,雖然你可惡,但詩的水平遠在自己之上,這不是明面上醃?自己嗎?
賈寶玉畢竟還是個孩子,臉色瞬間就變得極爲難看,但是他的眼神餘光看到賈政的時候,儘管心裏一直腹誹曹和平,但臉上還是掛上了僵硬的笑容。
“璋大哥說笑了,在探花郎面前我怎敢說有什麼詩才,最近靈感有些枯竭,並沒有寫什麼新詩。”
話音剛落,就聽見賈政插話進來。
“和平賢侄真是看得起他,”然後又看向賈寶玉,“哼,既然知道自己胸無點墨,還不好好讀書,退下吧。”
“二老爺對寶兄弟真是太嚴厲了,神京城誰不知道榮國府有位玉而生的麒麟子,相貌一等一不說,更是才思敏捷。”
“這孽障,算了,不說他了。”
就在這時賈寶玉趕緊忍着害怕和噁心,行禮之後匆匆而去,賈蘭也趁機給曹和平行禮問安,曹和平看得出,賈政對自己的孫子明顯更加的有耐心。
等寒暄環節之後,賈政請曹和平進了書房,賈璉也跟着進去了,等小廝上了茶之後,賈政衝着曹和平抱了抱拳。
“和平賢侄,這次請賢來,主要是要感謝和平賢對蘭兒的悉心栽培,他的課業進步很快,都是賢侄的功勞啊。”
“二老爺,你說這話可就是見外了,和平出身寒微,若不是老師憐惜收和平入門牆,和平哪有今日之榮耀。
有師母這層關係在,二老爺如此鄭重道謝,着實是讓和平無地自容了,再說了,蘭兒是個聰慧的孩子,和平也甚是喜歡。”
“和平如此尊師重道,不愧是當今陛下欽點的探花郎,老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不當講?”
“二老爺直說便是,和平能辦的一定辦。”
“老夫那孽障賢也是知道的,自幼不走正道,淨弄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懂幾句詩詞便覺得了不得了,可這終歸不是正道,所以老夫想讓他和蘭兒一起去可園讀書,如何?”
曹和平聽到賈政這麼問的態度,又看他殷切的眼神,不像是作假,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要說這賈政在劇中真不算是一個壞人,雖然沒有從科舉賽道殺出來,但是一直以讀書人的身份自居,不過這樣也讓他顯得有些腐。
讓賈寶玉找自己讀書,路子沒有問題,但是想得有點太簡單了,且不說輩分,年紀等明面上的問題,就說賈寶玉這個武勳之後找自己讀書這個事情,就是個大雷。
再說了,自己院子裏一羣美嬌娘,讓賈寶玉進去豈不是老鼠送進了蜜罐,更何況自己和賈敏關係好,並不代表着就跟賈府關係好,這話也能問出來,當真是有些可愛。
“二老爺,此事恐怕不妥啊,和平與寶兄弟平輩不說,寶兄弟如今的才學豈能是和平所能教授的,怕是會耽誤了寶兄弟的學業,還望二老爺三思。”
要拒絕就要拒絕得乾脆,若不是寧榮二府是這個世界的核心,曹和平都懶得朝這裏看一眼,畢竟這個世界最知名的兩朵花已經姓曹了。
聽曹和平這般直接的拒絕,賈政也是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性,本身這麼問也是有棗棗打一杆子,畢竟自己的孫兒進步太大了。
“哈哈,不礙事兒,是那個孽障沒有福氣,賢不必將此掛在心上,另外還有一件事想問問賢,老夫聽說賢和薛家的生意即將開張?”
沒想到賈政這個不耐俗務的人,居然會過問生意的事情,看來賈家確實是缺錢了,要不然這樣自命清高的人,會摻乎這種事情?
不過這種事賈母會交給賈政辦,可見她的心都偏到東海了,生怕榮國府大房從中得到好處,不過她怎麼就覺得自己會答應的?
難道就因爲當初賈政跟自己關係好,自己又同意了幫他教授孫子賈蘭,但這能是一個量級的事情嗎?
“不敢期滿二老爺,確有此事,學生出身有些不好,指望朝廷發的那些俸祿生活着實難以爲繼,只能想些別的法子。
薛二爺生意場上的好手,他女兒又是我的身邊人,索性就合作做些生意,算作對喫穿用的一些貼補,沒想到二老爺對此也有關注,是和平有辱斯文了。”
賈政聽到這個話,眉頭突然緊蹙在一起,有辱斯文這四個字簡直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胸口,頓時他都不知道怎麼接着往下說了。
賈璉在一邊聽着二人對話,心中不禁腹誹,自家這位二老爺當真是個不通俗務的,這才幾句話就被曹和平捏住了嘴角,當真是不堪重用。
別的不說,就說這曹和平一到神京就花了幾萬兩銀子買下大宅子,別人都以爲是那位林姑父出的錢,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這是曹璋自己的錢。
這種一擲萬金的人,會是他口中出身寒微,需要做生意補貼家用的人,而且他一出手就是四五十萬兩的生意,就是皇帝老子也用不了這麼多的家用吧?
賈政嘴脣囁喏了好幾下,下面的話他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本身他對母親讓自己來聊這件事情就有些牴觸,如今又被曹和平用‘有辱斯文”四個字封了口,只能看向賈璉。
賈璉心裏正在各種腹誹,當他看到賈政的眼色的時候,心裏也是咯噔一聲,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從曹和平口中知道,跟賈家合作是不可能的。
雖然他在一直忙着榮國府外務,也是賈家爲數不多能放在臺面上的人,可這個事情的內情他一直都沒有說過。
一是怕惹了府中的人,二是怕府中的人造次惹惱了曹和平,到時候連曹和平應承自己的生意給弄黃了,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看向曹和平。
“璋兄弟,你這說的就嚴重了,這怎麼能是有辱斯文呢,便是宮內還有一個內務府專門爲其打理各種生意呢,薛家之前還是內務府掛牌的皇商。
可能你不知道,賈薛史王四家祖上同氣連枝,賈王兩家在軍,而史家在文,薛家則是經商,要不是也闖不出金陵四大家族的名號。”
賈璉的意思曹和平聽明白了,不就是說四大家族有文有武有商,走到今天已經是密不可分,更直白的說就是想問問自己,自己憑什麼拿走了四家的錢袋子薛家。
“四大家族在金陵可是威名赫赫,便是街邊的小孩都耳熟能詳,賈不假,白玉爲堂金作馬。
阿房宮,三百裏,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牀,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每家的威名都不得了,和平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和平跟薛家的關係其實很簡單,只是簡單的合作夥伴而已,而且和平也無意跟任何人爲敵。
不過和平出身市井之內,說難聽點也是錙銖必爭之輩,畢竟是窮怕了,倒是讓二老爺和二哥笑話了。”
曹和平的話說得很清楚,你們四大家族怎麼鬧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但這裏是神京,不是金陵,自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兒,你們想玩玩,老子奉陪到底。
“哎呀,璋兄弟,你這話說的,不至於,不至於啊。”
不光是賈璉聽明白了,就連賈政的這個號稱不通俗務的人也聽明白了,聽到賈璉在一個勁的圓場,他也開口了。
“和平賢侄,此言過了,賈家從來都沒有此意,賈薛史王四家多年的交情不說,而你又是玉兒的未來夫婿,賈家更是不可能有此意思。”
“二老爺、璉二哥,是和平小家子氣了,若是言語上有不到位的地方,還請二老爺和二哥看在和平年輕的份上原諒則個。
生意的事情此時不談是因爲這裏是神京,賈家國公門第,而和平乃是翰林出身,如今又是立身未穩,着實不敢造次。
不過畢竟還有師母在,更有二姥爺和璉二哥在,和平也不是那種六親不認的人,那筆生意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合作的,但是生意之外,還是有很多生意可做的。
如今薛家二爺執掌的新商行恆記商行,仰仗着薛二爺的船隊南北貨物流通的成本低了不少,若是賈家有意從恆記進貨的話,恆記只收成本價,總量不低於十家鋪子的銷量。”
賈政聽到這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可不管什麼成本不成本的,更是不管怎麼去賣這些貨,那自然也不會管能賺多少錢,他覺得這種事情說多了自己都髒了。
“和平賢侄,這不會讓你爲難吧?”
“二老爺,玉兒是賈家的外孫女,便是有點難處也能克服,不過目前生意還沒有開始做,賺多賺少的有些不好說。”
“?,賢任能給十家鋪子的貨,更是成本價,這些已經足夠了,璉兒,家裏的外事一向都是你來做的,切不可辜負了和平的襄助。’
賈璉聽到賈政這話,頭都大了,自家二叔真是稚嫩啊,給的什麼貨不知道,成本價是多少誰知道,十間鋪子的貨又是多少?
這就被曹璋給糊弄住了,賈家還是得靠自己啊,但是一想曹和平答應自己的事情,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這樣。
“二老爺,儘管放心,侄兒一定盡心辦差。”
事情聊到這個份上,曹和平也不想再在這個事情上就好了,直接看向了賈璉,他當即會意,當賈政又和曹和平聊了一會之後,他便找了個藉口帶着曹和平到了一處院子。
一進院子,就聽到一聲爽朗的笑聲,然後就看到一個頭上戴着金絲八寶攢珠髻,綰着朝陽五鳳掛珠,項下戴着赤金盤螭瓔珞圈。
裙邊繫着豆綠官緣雙魚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銀襖。外罩五彩刻絲青銀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縐裙的女子迎了出來。
“璋兄弟可算是來了,之前是嫂子說話不周,惹怒了璋兄弟,還望璋兄弟宰相肚裏能撐船,饒了嫂子一遭。”
曹和平看着王熙鳳,果然是個厲害角色,這話說的比上次可是聰明多了,“哈哈,二嫂子這話可就言重了,不打不相識嘛。”
“哈哈,這是好事,你嫂子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璋兄弟度量大,爲兄這廂謝過了,咱們進屋說話。”
“對,璋兄弟裏面請。”
“請。”
王熙鳳跟在賈璉的後面,把曹和平請進了屋內,待落座之後,又有待女上了茶水,曹和平喝了一杯茶之後,放下杯子看着賈璉兩口子。
“璉二哥、二嫂子,要是說生意的事情,這個事情是我之前答應璉二哥的,剛纔在二老爺那裏答應了十間鋪子的貨,那我就再加兩間鋪子的貨給璉二哥,如何?”
賈璉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剛纔賈政那邊曹和平可是不太給面子,頓時覺得這個兄弟真是能處啊,真給自己長臉。
“多謝璋兄弟,爲兄感激不盡啊。”
看着賈璉這麼開心的樣子,王熙鳳有點摸不清楚頭腦了,什麼十間鋪子、兩間鋪子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但是她瞭解賈璉,這裏面一定有銀子,要不然他不會這樣,她念及此處,手拿手帕捂嘴笑了一聲。
“你們兄弟倆這是在打啞謎呢,說的都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