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說完就給曲筱綃發了一條微信,讓她幫忙照顧一下關雎爾和邱瑩瑩,然後倆人就開始商量着明早登頂看日出的事情。
因爲現在是11月份,泰山頂上日出時間會晚一點,大概在凌晨6點到6點半的時間,曹和平的和安迪的體力都不差,預計需要四五個小時。
“安迪,我是這麼計劃的,等會咱們喫完晚飯之後,晚上八點鐘就出發去泰安,打車過去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因爲現在不是登泰山的旺季,酒店應該不難定,爬山的門票也不難買,我們能在酒店休息二到三個小時的時間,然後開始買票爬山,看日出應該可以。
我們看完日出之後,在泰安休整一下,明天下午就可以坐動車返程上海,晚上應能到上海,不過這都是計劃,或者是後天一早走也行。”
安迪聽完之後,沉吟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咱們今天晚上就這麼突然離開肥城,叔叔阿姨他們會不開心吧?”
“沒事的,這幾天要不是你跟着我一起回來,他們早就煩我了,巴不得我早點走呢,你放心吧,我會跟他們說的。”
“OK,我聽你的。”
跟安迪商量好之後,曹和平就給曹媽打了電話,說了要晚上走的事情,曹媽肯定是有點不樂意,但也知道倆人有事情,也不好再說什麼。
“老曹,你兒子說了,晚上要和安迪去泰安,明早去爬泰山,走這麼急,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你說會不會是安迪想走,兒子聽他的啊?”
“這次和平回來和平算是住得久的,想走就讓他們走吧,晚上我找車送他們去泰安,你少疑神疑鬼的,這麼些天了,一看就知道她們倆,咱兒子說了算。
你也別不高興,他們在外面打拼事業不容易,公司又不是咱們自己家的,今天店裏早點關門,你回家給他們做點好喫的,我找張然去安排一臺車。”
“行吧,行吧,你還說我溺愛孩子,哪一次不是你先投降,回來就這麼幾天,我挺捨不得的啊。”
“嘿,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啊,雖說咱兒子不是個東西,但是他的眼光隨我,不管是娜娜,還是這個安迪,人品模樣都沒得說。”
“你這話倒是真的,你說安迪這麼一個海歸精英,能力強賺錢多,咋就被咱和平給弄到手,還言聽計從的,我就是心疼娜娜。”
“行了吧,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咱們老了也管不動了,真要是在上海混不下去,大不了回肥城,反正有幾套房子和店在,也餓不着。”
“知道了,上車餃子下車面,晚上喫餃子。”
“這事你說了算,我去弄車去。”
“早點回來包餃子。’
晚上喫的是餃子,曹家三口和安迪一起包的,喫飯的時候,曹媽的話好像是說不完一樣,走的時候又是拉着安迪的手不忍鬆開。
曹爸跟着車一直到了泰安,臨返程的時候,把曹和平叫到了一邊,“和平,你比爸的學歷高,見識廣,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爸只想給你說一句話,做人啊,不能太貪了,凡事都有個度,過猶不及的道理你肯定是懂的,但是做到很難,你記在心裏吧。”
“爸,我知道了,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估計明後天你就能收到了,希望你能喜歡,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我媽還等着你呢。”
“那中吧,你和安迪一些小心點,畢竟不是自己家裏,還有啊,娜娜那邊你也別太過分了,誰都有脾氣的。”
安迪和曹和平按照計劃住進了酒店,次日凌晨兩點多乘坐酒店的車直達泰山景區門口,買了票之後,二人開始了漫長的登山路程。
二人腳程不慢,一路攀爬到了中天門稍作休息,又開始攀登,穿過朝陽洞,越過十八盤,踏上南天門,最後在六點十幾分到了泰山山頂。
可能是因爲是冬天的原因,也不是什麼節假日,來看日出的人並不多,安迪和曹和平並肩站在玉皇頂上的玉皇廟東側長廊上,看着東方的雲海。
天邊漸漸泛起微光,黑暗慢慢褪去,雲層被染成淡淡的橙紅色,須臾,太陽從山巒間緩緩探出腦袋,先是一抹柔和的光暈,而後光芒越來越強。
剎那間,萬道金光噴薄而出,照亮了整個泰山。峯巒在陽光中輪廓盡顯,如夢似幻,這場景曹和平見過多次了,可依舊被它震撼。
安迪可能是第一次的原因,完全被這樣的場景震驚了,嘴裏不自覺的喃喃自語着,“真是太壯觀了。”
曹和平伸手把她攬在懷裏,並親在她的臉上,“嗯,確實很壯觀,人的一生跟這樣的場景比起來,何其渺小啊。”
上山容易下山難,一直走到快中午的時候,纔出了景區,儘管安迪平時堅持鍛鍊,也不禁兩股戰戰,不過她笑的很是開心。
不過也因爲如此,又在泰安住了一晚,就在次日火車快到淮安的時候,曹和平接到了曹爸的電話。
“和平,你給我買車幹啥,有錢燒的是吧?”
“爸,你們這麼些年從小供養我到上大學畢業,現在我有能力了,給你買臺車算啥,賣車的是我高中同學,我錢都付了,你別讓人家爲難。”
“不是,爸不是不讓你表孝心,可你也不用買這麼貴的啊,你看你爸我像是開X5的人嗎?”
“咋不是了,要不是肥城沒啥好車,我都想給你買一臺更好的,爸,你和我媽年紀都不小了,店裏的生意大差不差就行,沒事帶着我媽出去轉轉。
車你可不能退啊,要不然我以後回肥城不得被人笑話啊,好了,爸,火車上信號不好,我掛了啊,等到了上海我給你和媽打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曹爸看了看曹媽,又看看店門口停着的那臺白色寶馬X5,衝着一個年輕人點了點頭。
“劉強啊,你說說手續咋辦?”
“叔,我和和平是高中同學,不過我沒有和平學習好,沒有考上大學,這車是他孝敬您二老的,您放心,我坑誰都不能坑您啊。”
另外一邊的安迪看着曹和平,“你給叔叔買車,爲什麼要等咱們走了之後,才讓人送車啊?”
“主要就是怕他們嘮叨,我媽的那嘴你又不是沒有見過,還有我爸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所以我對付他們一般都是先斬後奏,這招對他們管用。”
“謝謝你和平,是你讓我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之前在我養父母家的時候,他們更多的是讓我學習,再努力學習。
畢竟黃皮膚想要在那裏發展,還是有些難度的,所以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你跟你爸媽之間的那種感情。
“在國內有條不成文的風俗習慣,只要是跟着男方見了家長,基本上就可以以兒媳婦自居了,所以我爸媽就是你爸媽啊,以後記得叫我老公。”
“誰是你老婆啊,和平,咱們之前說過的。。。
“打住,先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安迪,你就是太理性了,凡事都想弄清楚所以然,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感性的,並沒有什麼邏輯可言的。
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這不是請求,你可以當做是我對你的命令,安迪,你的前三十年已經過去了,但是後面的歲月有我,我只要你開心。”
“你有點霸道總裁的味道了。”
“是嗎,女霸總。”
“別鬧,這是車上。”
“好,等下車到家再說。”
到上海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在出站口老遠就看到曲筱綃,在朝着二人招手。
“走吧,接站的來了。”
“啊,你讓小曲來接我們啊?”
“不能讓公司的來接,歡樂頌的幾人中也就她時間最自由,也算是你的好姐妹了,難道你還想讓娜娜來接你啊?”
“別胡說八道。"
“安迪,平哥,你們怎麼纔到啊,我都等了一個小時了,我不管,你們兩個必須補償我。”
“那有什麼辦法,火車晚點你找鐵路局去,跟我們可沒有什麼關係,走吧,這幾天沒怎麼休息好。”
“行吧,鐵路局我可惹不起,不過我來接站,沒點好處可不行,平哥,晚上我要住你家。”
“呵呵,住我家我說了可不算,安迪現在見了我爸媽,如今已經是經過蓋章確認的曹家準兒媳婦,這事你得問她纔行。”
曲筱綃聞言,趕緊抱住安迪的胳膊,“安迪姐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要不以後我也叫你主人,主人嗯。”
她的聲音?得?甜,把安迪直接弄了一個激靈,差點就要後退好幾步,幸虧曲筱綃抱得緊。
“你倆別鬧了,這麼多人。”
曲筱綃的車速很快,到了歡樂頌在21樓的時候,她拉着半推半就的安迪,跟着曹和平進來2103,一場鬥地主拉開帷幕。
事畢,雖然不是第一次,可上次的曲筱綃算是替補上場,這次是清醒的狀態下進行的,在多巴胺消散之後,安迪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死活不願意出來。
這讓雖然很是疲憊的曲蕭,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調侃她,不過還沒有開始就被曹和平制止,這種事情要循序漸進纔行。
“對了,這段時間我和安迪不在上海,歡樂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大概跟我說說。”
聊八卦這種事兒,曲筱綃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儘管剛纔被曹和平制止調戲安迪,但是被問到八卦,那可太想說了。
“好啊,好啊,這可是我最想說的事情,你們都不回來,都快憋死我了,我都不知道跟誰說。
首先是關雎爾,上週我在小區門口聽到,她拒絕了她那個林師兄的追求,說是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其次就是現在邱瑩瑩已經被拜我爲師學做生意了,現在我也算是當師父的人了,以前我覺得她嘰嘰喳喳,難有個好的發展。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在我的指點下,她積極跑客戶推銷咖啡效果顯著,是個個當快銷品銷售的好苗子。
最後就樊大姐那個撈女了,她不是和那個王柏川分手了嘛,我有好幾次都遇見她跟別人喫飯,但是沒有想到,哈哈,我都要笑死了。
她,她最近的金主居然我是我那個愚蠢的哥哥曲連傑,主人,你是不知道,當時我看到的時候,我直接走了過去,她居然裝作不認識我。
還有曲連傑居然也裝作不認識我,簡直都快把笑瘋了,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他們兩個能搞到一起,真是叫我開了眼了。
不過我看樊大姐忒定要喫虧了,曲連傑離婚後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管,直接丟給前妻撫養,他能對樊大姐真心,纔算是見了鬼了,肯定就是玩玩而已。
哦,對了,還有一個事情,就是這兩天樊大姐家裏好像出事了,她爸媽帶着一個小孩子來投奔她,把2202弄得一團糟,對,這個你知道。
還有一個,就是之前追安迪的那個魏總,我聽朋友說他出車禍死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
聽着她如數家珍一般的說着各種八卦,曹和平心裏盤算了一下,差不多跟劇情也差不多,可是安迪聽到最後一個的時候,突然坐了起來。
“小曲,你說什麼,奇點去世了,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之前他那個女朋友阿囡不是污衊過你嘛,我朋友幫忙處理的這個事情,也算是跟他打過交道,無意中喝酒的時候,聽他們提了一嘴。”
曹和平見安迪的神情有些緊張,伸手攬住她,“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這個事情我來打聽一下,到時候去給他送束花,也不枉你們認識一場。”
“嗯,雖然他有些精於算計,但他也算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原來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我還是很欣賞他的,沒想到世事無常啊。”
“對啊,所以別想那麼多的事情,人生在世短短數十年,想得太多了反而落了下乘,不如及時行樂。
“對啊,兩位主人,在這麼高興的日子裏,咱們是不是應該及時行樂,安迪主人,我來嘍。”
“哎呀。。小曲。。不要。。那裏不行的。。”
搞氣氛,曲筱綃是一流好手,在這方面笨拙的安迪壓根就不是她的對手,不過做爲男朋友的曹和平,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隨即也加入了戰團。
一直到晚上七點鐘前後纔算是結束,此時的安迪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這方面確實不如曲筱綃,她被曲筱綃摟住。
“安迪主人,小曲做的好不好啊?”
曹和平見她又在作妖,朝着她的後尾燈拍了一下,“PIAJI,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讓安迪休息一會兒,瑩瑩和關關你是咋安排的?”
“還能咋安排,只能讓她們倆跟我擠在一起,主人,你對小關和小蚯蚓這麼上心,是不是想睡她們啊,我幫你安排?”
“你的想法能不能正常點,我真有想法還用你幫忙,朋友之間互相幫忙罷了,快到她們回來的時候了,讓安迪在這休息一會兒,你上去給他們開門去。”
“主人,就是奴隸也沒有你這麼使喚的吧,安迪是被動的,她都累成這樣了,我可是主動的哎,比她更累好不好?
求求你,主人,要不你去吧,你的體力天下無敵,再說了那可是兩個小美女,要是收進來的話,也能幫幫我和安迪啊。
嗯,還是算了吧,邱瑩瑩不行,大嘴巴、愛惹事,不是良配,小關不錯,溫柔賢惠,內柔外剛,主人,你把小關收了吧,安迪,你說我的對不對?”
“你就是懶,行吧,你陪着安迪休息一會,我收拾一下,幫她們開門去,真是勞碌命。”
“哼,臭主人,你最爽了好不好,在22樓,我和安迪一個最美,一個最會玩,還不是都變成了你的形狀。”
曲筱綃的話,讓安迪的朝着被窩裏縮了回去,真是丟不起這個人,什麼你的形狀,他的形狀的,太噁心了,噁心。
曹和平說話間,就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漱,而曲筱綃則是鑽進了被窩裏,趴在安迪的身邊,還用手盤弄着她的頭髮。
“安迪主人,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按說以你的聰明才智和如今在商場上的地位,你爲什麼同意主人左擁右抱啊?”
今天是安迪第二次和曲筱綃合作,卻是第一次被人追問這個問題,尤其還是從曲筱綃嘴裏說出來,不過她稍微思考了一下,並沒有直面回答。
“你父親身家十幾億,你做爲一個富二代,爲什麼會願意用這種身份跟和平交往呢,我好歹還能被他稱呼爲女朋友,這次還跟他回了老家,你爲什麼?”
曲筱綃典型的挑事不成反被草,她聽到安迪這麼冷靜的回答,便知道事不可爲,只能訕笑一聲。
“呵呵,我一直以爲你是一個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女人,沒想到你也有做大婦的潛質,厲害了呢,安迪主人。
我的想法很簡單,本來我是不打算回中國的,在外面當着混喫等死的富二代也挺好的,到時候找個老實人嫁了。
奈何我那個愚蠢的哥哥非要跳出來爭家產,那可是我後半生的依仗,怎麼能拱手相讓。
主人長得帥,又有能力,更重要的一點,他是我見過,聽過的最man的男人,沒有之一,就像是超越了人類極限,這你也體驗過。
這樣的主人哪怕我不能獨享,那也絕對不能鬆手,你不一樣啊,你有很多人喜歡你,沒必要跟我爭的。”
“我從來都沒有跟你爭,我是他爸媽承認的女朋友,爲什麼要跟你爭,另外你應該知道他還有個前妻,他們的關係也不一般。”
“我知道啊,比你知道的還早,但是我不介意這些,而且我也不怕她,一個收到情緒影響就要離婚的人,不難對付,我就是有點怕你。”
“你不用怕我,我註定是不能跟他結婚生孩子的,而你則是輕敵了,他很愛他的前妻王娜,而且我覺得你在他心中的地位還需要加強。”
“安迪主人,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安迪嗎,怎麼一下子就這麼聰明瞭,以前我覺得你這個人挺能裝的,處處端着一副海歸精英的架子。”
“沒辦法,誰讓我遇到和平這樣的男人呢,我不想離開他,就只能讓自己變得聰明一點。”
“OK,那我只能用第二招了,我都叫你安迪主人了,那我算不算是你的人,而且你需要幫手,而我就是你最好的幫手,不是嗎?”
“你,幫手,嗯,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不是最佳人選,當然也勉強夠用了,如果你真的願意聽話,你的公司我會幫你。
甚至在你爭家產這件事上,我未必不能幫你,這是看在你是我鄰居的份上, are you ok ?"
“OK,成交,我曲筱綃能力是不行,但是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定要向能力強的虛心學習,最好能爲我所用。
對了,你說我不是最佳的人選,難道你的最佳人選是小關,應該是她了,邱瑩瑩是個大傻帽,容易把事情搞砸,樊大姐是個撈女,不值一提。”
“再說吧,我困了,想休息一會兒。”
曲筱綃看着安迪轉過身子背對着自己,着實有點無奈,面對這種把下限調低的精英人士,她還真沒有招。
“行吧,行吧,你睡吧,我去幫主人搓背去。”
“想去就去,真不知道你這小身板哪來那麼多的能量,不過不要打擾我睡覺,就這樣吧。”
見安迪的聲音一點情緒波瀾都沒有,曲筱綃嘆了一口氣,平躺在牀上拉過被子蓋住頭,去搓背肯定是不去的,自己也是強撐,再湊上去不是自虐嗎?
而曹和平洗漱之後,就從電梯上了22樓,剛出電梯口,就見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從2202房間裏出來,手裏還拿着煙,看架勢是要去樓梯間抽菸。
他看到曹和平,臉上掛着憨笑點了點頭,如曹和平猜測那樣推開防火門進了樓梯間,而曹和平也沒有搭理他,而是用曲筱綃的鑰匙開了2203的門。
可是沒等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哐哐哐’的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