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卓越一進門就衝着曹和平打招呼,然後又看向沈磊和謝美藍。
“和平舅舅好,舅舅好,舅媽好。”
看着女兒三兩步湊到曹和平身邊,那偉有點不爽,自己家的小棉襖憑啥胳膊肘往外拐啊,這現象很不好。
“越越好,真乖,姐,子軒還睡着呢?”
“睡了一路了,從車上抱下來都都沒有耽誤他睡覺。”
“誒,還有個大活人呢,看不見啊。”見曹和平故意不搭理自己,那是忍不住了,我一家四口你問候三口啥意思?
“?,這不是咱們那總老那同志嗎,你也在呢,哥,開玩笑啊,聽說你最近工作挺忙的,也不敢打攬你,今個必須得多喝幾杯,替我姐和越越、子軒感謝你。”
那偉聽完眉頭一挑,朝着曹和平的肩膀拍了一下。
“臭小子,你這都當大老闆了,嘴還是這麼貧,憑什麼我老婆,我閨女,我兒子要讓你替他們感謝我,少扯淡,今天不醉不歸。”
正在跟沈磊和謝美藍寒暄的沈琳,扭臉朝着那偉懟了一句。
“就你,和平一個能喝你兩個。”
“還是我姐瞭解我,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絕對不會讓老那同志喝多的,哥,等會你好好發揮啊,千萬不能藏着掖着。”
“嘿,瞧我這暴脾氣,放馬過來。”
那偉和曹和平的關係其實很好,甚至比跟沈磊的關係還好,因爲曹和平從來不知道客氣,幹什麼事情都好像是理所當然的,而沈磊有時候總會有一種端着的感覺。
可能就是性格決定了人生,沈磊這種性格真的比較適合檔案局,這種競爭力不大的單位,要是在私企根本活不過試用期。
“哥,你坐這,磊哥,咱們三個男的坐這邊,姐,嫂子你們和越越坐在一起,服務員,現在可以起菜了。
沒喝酒前先說好了,我請客,所以我說了算,女同志今天不喝酒,就喝飲料,但是不能對我們男同志指手畫腳。
嫂子、姐,你們儘管放心,我們保證點到爲止,絕對不會多喝,越越,今天飲料喝什麼,由你決定好不好?”
“謝謝和平舅舅,我要喝菠蘿汁。”
這時沈琳看了看謝美藍,然後在那卓越的頭上點了一下。
“讓你做決定,就是讓你徵求我們的意見,你有沒有問問舅媽想喝什麼啊?”
“舅媽,你想喝什麼啊?”
謝美藍本身就是一副苦相,即便是笑起來也有一種被人欠了八百塊的感覺,見那卓越這麼問,她也不好說什麼。
“就喝菠蘿汁吧,越越喜歡喝。”
“謝謝舅媽,媽,喝菠蘿汁可以嗎?”
“行,就喝菠蘿汁,服務員,我們要菠蘿汁,要常溫的。”然後又看向曹和平,“你們也少喝點,你那哥、磊哥兩個綁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酒大傷身。”
“就是,你磊哥酒量真不行,就是一杯倒的量。”
“放心吧姐、嫂子,絕對喝不多。
哥,磊哥,姐和嫂子都發話了,咱們今天必須整點,都是一家人,絕不互相殘殺,不搞敬酒那一套,喝多少算多少。
來吧,二位哥哥坐,服務員,把我帶的酒開了,說真的在杭州那邊,他們酒桌上幾乎不喝白酒,我的酒量都變的拉胯了。”
不愧是大酒店,服務意識果然很好,不大一會的功夫,東西都到齊了,曹和平端着酒杯站起來。
“那哥、姐、磊哥,嫂子,還有越越,咱們第一個酒一起喝一個,上次在一起喫飯好像是兩年多前在沈家莊,爲好久未見幹一個,先乾爲敬。”
在曹和平的各種理由喝酒之後,很快酒過三巡,開始進入到了聊天環節,在場的除了那卓越和那子軒,只有他歲數最小。
“和平,聽你姐說,你那個公司A輪簽了7個億的估值,夠牛的啊,你現在不忙着公司的業務,反而跑出來休假,準備退休了?”
“哥,這才哪到哪啊,我在公司就是個小股東,倆大股東你也認識,就是之前我同班同學兼舍友李耀東和張昭,他倆負責幹活,我負責摸魚。
我們這種MCN公司跟你那個每一天美業不一樣,你那是做實體的、規模又大,能經得起風險,我們算是搞眼球經濟的,不忙但是風險很高。
我就是出出主意還行,但是具體執行層面他倆可是比我好太多了,所以我纔有時間休假玩一圈,替他們倆慶祝一下融資成功。
聽說,你們公司正在融資當中,現在啥進展了?”
“你真看得起你哥,我就是個打工的,這種事人家當老闆的能跟我說,目前公司正在根據輔導公司的建議進行整改。”
沈磊的酒量是真不行,才喝了幾杯就有點上頭了,這讓謝美藍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倆親戚都這麼有錢,不說佔便宜,多交流總沒有毛病。
哪有那麼多無緣無故的愛啊,不都是平時多溝通多交流,即便親兄妹也得經常聯繫,才能相處的親近一點。
“姐夫,那你們是不是設了期權池了,你可是你們公司的創始元老,不得給一大筆期權啊。”
聽到謝美藍插話,沈琳不但沒有嫌問得多,反而有種自豪感,自己這個弟妹仗着在投行上班,總感覺她有點看不上自己的弟弟。
“我就是個打工的,再加上我們公司是家族企業,雖說跟大老闆關係還行,但畢竟不是皇親國戚,大概能拿到1.2%左右吧。”
“那不少了,一般期權池子在A輪的時候都是10到15不等,以你公司的體量,你這期權至少價值過千萬了。”
“瞎,都是紙上富貴,有什麼用,什麼時候能套現嗎,纔算是自己的,要是公司後面融資、上市遇到困難,也就是大夢一場空。”
“哪有這麼悲觀,你們公司融資的事情,我也有聽說,標的很不錯,雖說是家族企業,但是發展還是很穩健的。’
“哥,你這馬上有千萬期權的人了,記得請我喫頓好的。”
“你一個大老闆,還來敲詐我這個打工的,還有沒有天理啊。”然後那偉看着謝美藍,組織了一下語言。
“美藍,我不懂公司融資什麼的,就知道跟着公司老闆腳步幹活,問你專業問題,像我們這種公司,融資成功率高嗎?”
謝美藍被那偉這麼一問,稍微猶豫了一下,以她在公司的地位,區區一個投資經理,有權限能談的項目級別,頂多是千萬量級。
像每一天美業這種十億量級的單子,別說她沒機會碰,就是她所在的公司也沒有能力去做,這種事又不能瞎說。
“姐夫,你們公司的體量太大,整體盤子估值至少是十億起步,現在能被資方看中,說明潛力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在投融資這一行,其實最害怕的就是家族企業,因爲關係錯綜複雜,不過你們公司好在股份比較集中,主要在老闆夫婦手中。
按道理講,只要他們兩個不出事,不離婚,基本上問題不大,不過融資過程中雙方都是在走鋼絲,是個博弈的過程,誰先失足,誰就危險。”
“聽你再這麼一說,我都覺得我們公司有點夠嗆了。”
“哥,管那麼多幹什麼,你直接籤就是了,反正是期權激勵,成了大賺一筆,不成也所謂,不影響接着拿工資。”
“就是,我覺得和平說的對,得失我幸,失之我命,錢這東西多少是個多,過日子開心最重要。”
沈磊這麼一接話,謝美藍的臉色頓時就有點不開心了,沒錢能過個屁的開心日子,想想自己母親躺在牀上沒錢看病的時候,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有錢。
但是這個場合絕對不適合吵架,這點數她還是有的,沈琳是個通透的人,看見她的臉色陰晴不定,就知道沈磊的話戳到人家了。
“胡說八道,什麼叫多少是個多,多少我都不嫌多,要不那些有錢人爲啥拼了命的撈錢,還是錢多了好,要是你姐夫這期權能折現,我立馬就去把房貸還了。”
聽到沈琳解圍的話,謝美藍不但沒有消氣,甚至是更生氣了,我們兩口子也想背房貸好不好,可是現在連個首付都湊不齊,空有北京戶口在手,廢物一個。
“磊哥,姐,你們站位不一樣,所以考慮的方向不同,磊哥這工作不能想着掙錢,否則容易進去,還是想辦法多做貢獻,到更高的位置上做貢獻。
等將來十年、二十年後,再來看的時候,磊哥說的一點都錯,錢是個什麼東西,一點用都沒有,他隨便一個電話出去,什麼都有了。
姐,咱們都是趕緊賺錢爲將來做準備,磊哥是越老越香,只要還是人民的天下,磊哥這邊就能一直穩當。”
“臥槽,你們聊得有點深了啊,喝酒、喝酒。”
那偉也是活躍氣氛的高手,頓時又喝了起來,後面聊的話題,都完美避過了跟錢沾邊的事情,轉移到了結婚,孩子上面。
最後只有沈磊是真喝多了,謝美藍也是真生氣了,臉色很是難看,曹和平飯店安排車將他們送了回去,然後到拉住正要上車的那偉兩口子。
“那哥,姐,有個事情我想問問,關於那哥的。”他說着話,拿出手機點開天眼查,點開一個公司,美燦燦公司。
“哥,別嫌我多嘴,我也是聽我說你們公司要開啓融資,所以就查了查你們公司,確實做的很不錯。
我一時好奇查了一下你的名字,你名下居然有一家公司,經營範圍居然也是醫美,就算你們公司允許在外面開公司,也不許選競業賽道吧?
你是你們公司的元老,資方不可能不查你們這些能拿期權的創始老員工,若是爲了公司註冊還好,要是個人牟利,恐怕要喫官司呢。”
沈琳一聽要喫官司,趕緊把手機拿了過去,一看法人還真是那偉,但是她瞭解自己的男人,一定不是那種喫裏扒外的人。
“?,還真是那偉,同名吧?”
那偉揉了揉太陽穴後,拿過手機一看,頓時想起來是怎麼一回事兒了,他隨即把手機遞還給了曹和平,嘿嘿一笑。
“這個還真是我,不過這個沒事兒。”
沈琳聽着他含糊其辭的說法,頓時有點不願意了,但是當着孩子的面沒辦法說,先把那卓越趕上車,然後關上車門。
“什麼叫沒事兒?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們公司我瞭解,絕對輪不到你當分公司的法人,這公司註冊時間是在16年,老公,你是不是瞞着我幹了什麼?”
“哎呀,都說了,真沒事兒,不過爲什麼我不能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啊,你是不是真的幹了對不起公司的事情,老公,你怎麼這麼糊塗啊,要是你喫了官司,越越和軒軒怎麼辦啊?”
“哥,這事可大可小,你得爲我姐和孩子想想。”
那偉想了又想,然後看了看周圍,拉住沈琳的手。
“老婆,真沒事,我實話說了了,這是大哥拿我身份證註冊的,具體經營啥的也都是大哥那邊在管,就是借我一個名頭而已。”
“真是王睿智用你身份證註冊的?”
“那還能有假,這點信任都沒有,你老公我是那種挖公司牆角的人嗎?”
沈琳聞言臉色頓時好了幾分,這王睿智是自己男人的老闆,從公司只有五六個人的時候,就跟着他在幹,家裏能有今天也多虧王睿智提拔。
“哥,姐,你們倆糊塗啊,我不知道王老闆讓用哥的名字註冊公司幹什麼,但是你們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如果這個公司啓用過,會不會產生債務,會不會違法亂紀,這都是要法人承擔責任,另外這家公司真是你們每一天的子公司嗎?
人做事往壞處想,往好處做,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情,你就想想你能不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
“哎呀,和平,真沒事兒,放心吧,你哥我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這事兒要查早查出來了,真沒事兒。”
性格決定命運,好言難勸該死鬼,尊重他人命運,還能咋滴,大不了將來汝妻兒吾養之唄。
“沒事就好,我就是怕因爲這事讓你擔責,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讓我開車,你喝酒可不敢開車啊。”
“知道,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那你咋辦?”
“滴滴代駕唄,你們別管我了,姐,你開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微信,哥,你上車吧,回頭咱們單獨約酒。”
“好,和平,那我們先走了。”
“弟弟,那咱們說好了,回頭單獨約酒。”
“行,沒問題,上車吧。”
看着沈琳開車遠去,曹和平打開手機叫了一個代駕,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晚上十點多鐘正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
就在曹和平在夜店左擁右抱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沈琳洗漱完畢,臉上貼着面膜看着躺在牀上的那偉。
“起來,你那個公司到底是咋回事兒,是你們公司的啊,還是王睿智自己的啊?”
“哎?,老婆,你咋還在琢磨這個事情呢,大哥讓我幫忙註冊的,至這事兒是不是爲公司,也不是我能問的吧,他能坑我嗎?
別聽和平危言聳聽,什麼欠債、什麼違法,什麼擔責,有大哥在,他能讓我去擔這個責任,絕對不可能啊。”
“老公,你還是謹慎一點的好,萬一啊,我是說萬一,要是王睿智用這個公司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真出了事情他能幫你?”
“大哥不是這樣的人,要是他想我,早就把我坑死了,還用等到今天,現在可是公司融資的時候,絕對不可能有事兒。
你就踏踏實實的把心放在肚子裏,千萬期權已經在向我招手了,等到時候咱們把期權套現,也是千萬身家,等着做闊太太吧。”
“什麼闊太太,正想跟你說呢,軒軒已經滿週歲了,我已經在家呆了足足五個年頭,所以我想找個工作乾乾,賺錢不賺錢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事業一直在向好發展,而我都快跟社會脫節了,時間再久一點,我怕你嫌棄我這個無知的黃臉婆啊。”
那偉噌的一下跪在牀上,伸手就要發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婆,我就是死也不會嫌棄你的,爲了這個家你犧牲了自己,我就是再狼心狗肺,也不能嫌棄你啊。
再說了,我老婆美的跟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樣,我怎麼可能會嫌棄,只會更加的稀罕你,不就是找工作嘛,找啊,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
“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好,你爲了家裏不是在應酬,就是在應酬的路上,是咱們家最大的功臣,既然你答應,那我可就真的開始找了。”
“找,必須找,而且要找好的,你什麼身份啊,之前大公司的人力總監,老婆,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咱不將就,一定要找個稱心如意配上你身份的工作。”
“我能是什麼身份啊,不就是個臭打工的。”
“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啊,媳婦兒。”
“是,那請即將A輪大公司的副總,趕緊起來去洗漱洗漱,臭死了,對了,和平說這些你也不能不當回事,你下週到公司問問王睿智,這個法人咱不當了。”
“好,一定問,我洗澡去了。”
看着自家老公的模樣,沈琳也沒有太當回事兒,而是打開電腦?飭起自己的簡歷,看着網站上的招聘信息,大多是要求35歲以下,心裏還真的有點不爽。
翌日清晨,曹和平瞧着睡姿張揚的三個牌友,感覺火氣有些未消,隨便拉起一個就開始打牌,一打又是一圈。
當將所有人送走,洗漱之後去早餐店喫飯的時候,居然又看到了王寶兒,真是有點陰魂不散,他準備扭臉走人的瞬間,被她喊住了。
“曹和平,你躲什麼啊,我又不是老虎。”
曹和平聞聲臉上瞬間掛上了笑容,三五步走到跟前。
“寶兒啊,你怎麼在這裏,好幾天不見,我以爲你已經回杭州了呢。”
“今天的飛機飛回去,這幾天我在這邊談幾個項目,就住在邊上的友誼賓館,你這是樂不思蜀,不打算回杭州了嗎?”
“回啊,不過要等一段時間,這麼些年沒給自己放放假,這次乾脆休個痛快,公司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有李總和張總在,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喫早餐了嗎,要是沒有就一起喫點,前邊有個賣豆汁的店,味道很是正宗,我請客,隨便喫。”
王寶兒看着說話親熱,但是明顯露出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度,心裏大不是滋味,自己一個女孩子,居然讓他避之如蛇蠍,既然如此,那就都不痛快。
“好啊,豆汁的大名我可是聽說過,那就嚐嚐唄。”
“呵呵,希望你喜歡它的味道。”
豆汁這種喫食,絕對是口碑兩極分化的存在,愛它的人,覺得它是喚醒靈魂的利器,不喜歡的它的人,覺得它就是大娘裹腳布泡水熬得湯,一個月沒洗那種。
當豆汁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曹和平拿着焦圈在裏面泡了一下,然後喫上一口醃芥菜絲,獨特的口感瞬間上頭,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而王寶兒則是小心翼翼的拿着勺子舀了口,臉上瞬間就像是戴了痛苦面具,想吐卻覺得不好意思,強忍着嚥了下去,眼淚都快被噁心出來了。
想要喫上一口芥菜絲壓一壓,但是生醃芥菜絲的壯口的竄味,就像是喫了芥末一樣,鼻涕眼淚的一下就齊流而下。
這場景格外的有喜感,周圍喫早餐的人也紛紛笑開了花,在賣豆汁的早餐店裏,這種事屢見不鮮,外地人總有不信邪的想試試,結果就逝世。
曹和平抽了兩張紙巾遞了過去,她也顧不得別的,伸手接了過去擦拭起來,然後看着他一臉享受的喫着東西,她是怎麼都不明白他是如何喫下去的。
“覺得不好喫,就換豆漿唄,實在不行他們家的鹹豆腐腦也不錯。”
“鹹豆腐腦是異端,沒有甜的嗎?”
“有啊,現在想喫什麼沒有啊。”
當喫完飯之後,曹和平和她站在路邊上。
“既然你今天的飛機,那我就不送你了,祝你一路順利。’
“誒,你這人可真有意思,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你怎麼這麼怕我啊,還是說我哪裏做的不好,讓你討厭了。”
“都沒有,我主要是怕你愛上我,咱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你一個千金大小姐,我就是小門小戶的農家子,咱們不合適。”
“不是,你搞笑的吧,我會愛上你,實話跟你說了吧,之所以接近你,是因爲我表姐的臨終囑託,她怕你知道當初的真相,和她離開這個世界的真相。
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但是經過我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你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徇情的人,整天夜夜笙歌,女人都不帶重樣的回家。
我表姐真是錯付了真心,居然操心你會如何如何,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曹和平,我有點瞧不起你。”
“嗯,我也有點瞧不起我自己,所以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我會記在心裏的,那你路上小心點,我就不送了。”
看着曹和平轉身而去,王寶兒感覺自己又受到了冒犯,想要破口罵他幾句,但是又覺得太沒有禮貌,只能跺跺腳,上了路邊的一輛車。
“走,回去。”
“小姐,曹總這邊還盯嗎?”
“盯什麼盯,我表姐也是瞎了眼纔看上他。”
黑色賓利揚長而去,路過曹和平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減速,王寶兒甚至在想,要是地上有個水坑多好,濺他一身。
沈琳家裏這會跟打仗一樣,小的要餵奶,大的要起牀趕赴補習班,那偉要上班洗漱,家裏亂成一鍋粥。
“老公,你別在廁所看手機了,讓讓越越,今天她補習語文。”
“好,我知道了。”
看着那偉出來,沈琳又說了一句。
“今天去公司之後,你一定要問問王睿智關於美燦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