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勇被抓之後,在他的供述下,潛伏在按摩店的林秀也很快落網,從站在街邊喊着‘大哥來玩啊、八十一錘’的小工,成爲縫紉機車工。
二人相繼落網的消息迅速的在基地傳開了,都以爲人抓到了,就可以拿回自己被騙的錢,可惜他們太想當然了。
那七十多萬的贓款,早被二人揮霍完了,要不然林秀也不能去做皮肉生意補貼家用,袁勇也不會在逃竄的路上犯了兩起持械搶劫案。
對於這樣窮兇極惡的犯罪嫌疑人,雖然是現在是97年,但是也從嚴從重的判罰,袁勇詐騙數額巨大,持械搶劫等一系列的罪名加在一起,判了槍決。
而林秀主要是詐騙數額巨大,且有組織扮演肉身菩薩等情節,數罪併罰被判刑十七年八個月。
隨着判決出來,那些沒有被追回錢的受騙者,有些已經開始鞭炮慶祝了,他們開心的不要不要的,但是袁山青的心情卻是複雜得很。
別看她平時對袁勇又恨又怕,但是到了知道袁勇必死無疑的時候,心裏依舊有些莫名難受,畢竟是生身父親,有血緣關係的唯二親人。
“平哥,袁勇就要被槍斃了,我怎麼高興不起來呢?”
看着眼前好像長大不少的袁山青,曹和平只是揉了揉她的頭。
“他即便是再壞也是親人,有多人真的能做到父親要死了,反而敲鑼打鼓慶祝的,他是罪有應得,你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
其實死對他來講不算是什麼壞事兒,至少不用東躲西藏了,尤其是他之前虐待你和小紫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那些人以後雖然未必會喜歡你,但大多數人應該不會再故意的爲難你,他被槍斃也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山青,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的爲自己而活了,另外就是要爲小紫而活了,所以你一定要打起精神來,讓生活變得精彩。”
袁山青抓住他手,使勁的點着頭。
“我會的,你會一直陪着我,對嗎?”
“會的,還有小紫,咱們一起好好的過日子,我爸這邊已經和林秀談過了,她也簽署好了小紫的送養協議,目前民政部門正在做收養評估。
不過以小紫目前的情況,收養評估會很快下來,到時候她的戶口就能落戶在我家了,也會享受油田的各項福利待遇。
所以你現在不要想這麼多,好好的讀書,跟我一起去上海上大學,我相信以你的性格,絕對不會掉隊的,對嗎?”
“我肯定不會掉隊,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袁山青還真說到做到,期末考試成績簡直飛一般的提升,從班裏三十幾名到了班裏的前十名,尤其是英語從四十多分,直接到了一百零幾分。
這種成績的漲幅,讓班裏不少人瞠目結舌,一下子就成了差生界的公敵,說好的一起摸魚,爲啥你就這麼秀,程苗苗就是這麼想的。
“平哥,這不公平,咱們都是一起寫作業的,爲啥她英語能考這麼多,我就剛及格,是不是你對我留了一手啊?”
“你小舅現在可是咱們肖主任的未婚夫,你現在也是校領導的親屬,你跟我要公平,合適嗎?
再說了,你看看你的成績,以前總是倒數前十,現在已經到了中遊的水準,進步之大,可以說是曠古爍今,別得了便宜賣乖啊。
別以爲我不知道,賈姨可是笑得幾乎合不攏嘴了,這可比程芽芽同學考第二名還開心苗苗同學,繼續加油啊。”
“平哥這話不假,自從我姐成績出來之後,我就覺得家裏的地位岌岌可危啊,見天說小棉襖暖心,我是欠債的。”
“這能怪我嘍,要是平哥不轉過來,你的第一就不會被搶了,不過也奇了怪了,插班生都這麼厲害,強小娃又是第一名,鬍子是被他壓的起不來了。”
“滾,你才被強小娃壓了呢。”
“誒,說話注意點好不好,苗苗可是我未來的媳婦,雖然我的成績退步成了倒數第一,但是我這次複查的結果很好,癌細胞已經沒有了。”
強小娃看着耍寶的幾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心裏依舊很高興,因爲春節的時候他哥哥回來過年,可也有一點落寞,小花的父母還是把小花帶到廣東打工了。
李肆看他好像有點表情變的很快,就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咋了,第一名你也不開心啊,想什麼呢?”
“沒啥,就是覺得大家都有收穫,挺好的,小花要是也能到油田上學就好了,說不定成績也能很好,很開心。”
說到小花,大家還是感到有些心疼,爲了讓她上學,肖芳親自和她的父母談了一次,可是沒有什麼卵用,依舊是緊咬牙關堅決不答應。
“好了,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雖然小花沒有上學,但是我相信她不會放棄學習,自學也能成才。
你們看現在有多少女強人的學歷並不高,可成就並不低,說不定我們學成之後還要給她打工呢。”
“就是,我覺得平哥說的對,小娃,別想這個了,你哥不是要從韓國回來過年了嘛,你應該高興一點纔是。
李肆,難得今天大家這麼開心,要不你請我們喫飯吧?”
“多大點事兒啊,身爲小蜀都的少東家,一頓飯還不是soeasy。”
“?,還會英語呢。”
“鬍子,你這話說的可是扎心了啊,走吧,咱們去我家喫飯,袁山青,你抱着小紫一起吧?”
見袁山青有些遲疑,曹和平拍了拍她肩膀。
“走吧,小紫也喜歡跟大家一起玩。”
孩子們的寒假是愉快的,但是對大人來講,這個臨近年關的假期比較難過,現在油田的效益是一天比一天的差,年終福利是越來越少。
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年底時候的人情往來,不管是親戚朋友,不管是混的好混得差,年底時候都要給外面的人看到一份答卷。
年輕的被催婚,沒生娃的被催生,有孩子的學習、上班的問工作,總是能找到讓你不想談也要談的話題。
尤其是那些有前女友、前男友的就更難了。
李肆家裏牛玲玲看着李大海,他頭上已經冒出了一些虛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只能是支支吾吾的喊着媳婦兒。
“喊也沒有用,李大海,你說說你,家裏、廠裏、你家、我家,這好人都讓你給當了,合着就是我當壞人唄。”
“那不能啊,媳婦兒,關於回家過年這個事情呢,是孩子奶奶問我回不回威海過年,我說要看單位安排,領導幹部要做表率,過年不是要值班嘛。
咱媽這邊讓咱們回青島過年,我覺得也挺好,但是這不是要看單位的值班排班嘛,真沒有別的意思。”
“哦,單位領導,表率作用,那你平時去一線比回家都勤快,既然你這麼想當工人,還當什麼主任啊,正好過年也不用值班了。”
李大海這會心裏是有點忐忑,今天總覺得有點弔詭,自己家的媳婦兒自己知道,以往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哎呀,瞧你的說這話,我能當主任不還是媳婦兒的功勞嘛,不過有一說一啊,咱們就結婚的那一年回過我家。
後來你生孩子什麼的,可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你說現在孩子的奶奶想孩子了,想跟孫子一起過個年,這個要求呢,不算過分吧。”
就當牛玲玲要開口的時候,李肆出來了。
“關於過年這個事情,我說一下我的態度,過年的時候我哪都不去,就在基地過年,咱們每個人都有要陪的人,所以各不耽誤。
爸你去奶奶家過年陪奶奶,媽你去姥姥家過年陪姥姥,我在基地陪我想陪的人,咱們三個這叫各有分工,你們去哪都行,我就在這兒看家。”
“不是,兒子,你啥意思啊?”
“媽,我沒有啥意思,我就是需要穩固我的江湖地位,所以過年的時候我不能離開油田,如果我離開了,那我的地位就真的不保了。”
“什麼玩意兒,你還地位,你有什麼地位啊,我給你說,你給我消停點啊,小心我削你啊。”
“你想削就削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的話說完了,你們可以繼續討論去哪過年,不用算上我,應該很好決定。”
看着李肆進了自己房間,李大海看着牛玲玲。
“嘶,你還別說,他這個建議還是挺中肯的。
但是看着牛玲玲殺人一樣的眼光。
“妥了。”
“什麼妥了?”
“就是好在哪過年,媳婦兒你說了算,哪年都是你安排的,我相信今年也能安排的妥妥的,一切聽媳婦兒安排,別難爲了。”
“我可沒有逼着不讓你回老家過年,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能只安排過年的事情了。
你的胃藥我已經給你開好了,不能耽誤你排球比賽的事情,你這個領隊可得好好當啊,到時候我還得親自給你助威呢。”
聽到這話的李大海,這才明白問題出在哪了,感情是怕啥來啥,關於自己初戀白霜是三廠領隊這個事,怕是瞞不住了,還不能解釋,真他媽揪心啊。
翌日,油田排球比賽如火如荼的在進行着,在工會的胡悅、後勤的賈代玉都去幫忙了,牛玲玲則是畫着美美的去了比賽現場。
而現場外面的車上,李大海、楊松柏、程鵬飛三人坐在裏面。
“我家玲玲來了,她可是最煩排球,看見排球就頭疼,她今天非要來加油助威,是不是走漏風聲了。”
楊松柏扶了扶眼鏡。
“我可沒有說。”
“我也沒有說啊,我家賈代玉要是知道白霜的事情,那不得炸了,到處堵你撒氣啊,所以你就別胡思亂想了,肯定沒事。”
“呵,你們說的輕巧,要是你們的前任往你家這麼一樣,你們急不急,再說了,我家牛玲玲啥情況你們不知道啊。”
“不是,你就這麼怕白霜找你啊。”
“對不起人家啊,萬一要是來報復我一下子,我這事業全沒了,還有我這個家庭也得受影響,說不定也得黃湯了,你說這咋整啊。”
“你也別過度緊張,不至於,我之前三廠的,知道這個白霜同志,人家挺溫柔的一個女人,人品也挺好的,帶着一個孩子,也挺不容易。”
聽到孩子,李大海的血壓又高了一點。
“什麼玩意,你說什麼?”
“白霜人品挺好的。”
“不是,下一句。”
“挺不容易的。”
“不是這句。”
“哦,帶着一個孩子。”
“孩子,對,孩子,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
“沒記錯的話是76年的,跟楊濤同歲,女孩,不是這跟你有關係啊?”
看這李大海的表情凝重,程鵬飛頓時有種在線喫瓜的感覺。
“不是,這麼重要的情報,你咋不提前說一聲啊。”
“關鍵是你也沒有問過啊。”
“老李,你也彆着急。”
“我能不着急嘛,哎?,車裏溫度太高了,我得開開窗戶透透氣,不管了,這事你倆得幫我,不管是用什麼辦法。”
程鵬飛聽到這話,沒有接茬,而是指着李大海。
“不是,這麼冷的天,你開窗戶幹什麼,冷。”
楊松柏跟着也開口了。
“確實是有點冷,要不咱們先進去,裏面暖和。”
倆人說着話就下了車,李大海看着倆損友你一句我一句的就下了車,還越走越遠,頓時也不知道說啥了。
“不是,你們倆這樣就沒勁了啊。”
“老李,沒事的,你就是純純的想多了,我們老程先進去暖和暖和,能幫的我們一定幫,行不行,不到那個份上。”
“行吧,你們進去吧。”
就在這時,曹琨和曹和平一起也到了體育場,看見李大海一人坐在車裏,使勁的抽着一支菸。
“李叔,你這是幹啥呢,什麼造型啊?”
“就是啊,老李,你不是領隊嘛,咋一人躲這兒抽菸啊?”
李大海被突如其來的溫侯嚇了一跳,一看是曹家父子,趕緊把煙丟在地上,拉開車門下了車。
“曹所,和平,你倆也來看比賽啊?”
“王廠長非要喊我過來看比賽,正好今天也沒有事情,和平也是一天天的不想出門,就帶着他一起出來溜達溜達。
“溜達溜達的好,比賽快開始了,我進去了啊,你們也早點進去。”
看着李大海的背影,曹和平當然知道他是爲了什麼,不過那個白霜確實長相不錯,算是劇中女角色顏值top3了。
“這老李今天有點怪。”
“管他呢,這排球賽有啥好看的,在家睡覺多好。”
“走吧,來都來了,陪陪你爸咋了。”
“您是爸,您說了算,我看會就回去,本來今天我準備和袁山青一起帶着小紫出去玩的,現在小紫可是你閨女,我妹妹。”
“你可拉倒吧,收斂點行不行,等你上了大學,我啥都不管你,山青和敏敏的事情,我不是瞎子。”
“您可是兵王,又是刑偵之王,能有啥看不出來的。”
“要不你別睡樓上了,搬下我隔壁那個房間吧,你和袁山青都在樓上住,我總覺得有點不放心你。
“那您還是放心吧,走吧,不就是陪您看比賽嘛,多大點事兒,至於您今天非要翻我的老底兒。”
賽前的領隊講話,李大海說的還好,但是白霜這邊就說的雖然也客氣,可是讓李大海、程鵬飛、楊松柏三個知情人聽到,覺得殺氣凜然。
場邊上坐着的牛玲玲聽得更是醋意大發,什麼叫十九歲認識李大海,沒有李大海就不後變成石油工人,也不會愛上排球,簡直是挑釁,該殺。
曹和平也不嫌事大。
“爸,你覺得三廠那個領隊咋樣,要不你努力,弄回來當我後媽咋樣?”
“別瞎說,我又不是土匪,你少操心我的事情,保持你的成績,上海交大纔是你的目標,別總說些有的沒的。”
“我打聽過了,聽說人不錯,單身沒有結婚,有一個閨女好像是二十二歲,好像是青島石油大學上學,明年就畢業了。”
“不是,你都哪來的消息,我看我這所長給你幹得了。”
“那不能,不都是您教的好嘛。”
“我教你啥了,別扯淡,現在你變成這樣,要是你媽還在,就看她揍揍你就完事了,天天想的都是啥玩意兒。”
比賽進行的很快,二廠輸了,就在曹琨帶着曹和平準備走的時候,被程鵬飛呵楊松柏叫住了。
“老曹,先別走,有個事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你說。”
楊松柏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和正在跟牛玲玲交鋒的白霜。
“咱們近一步說話,如何?”
曹和平跟着三人到了一遍,楊松柏看着曹琨和曹和平,有點不知道咋說,然後就看向程鵬飛。
“老程,要不你說?”
“我說,行,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曹琨和曹和平聽完之後,互相看了一眼。
“這事不好辦啊,人家的家務事兒,不好摻乎吧?”
“爸,我覺的幫幫也不是壞事而,楊叔、程叔,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就是拖着牛姨,讓李叔去跟白霜說清楚嘛。
這事兒其實很簡單,你們就是當局者迷,那個白霜是三廠的職工,距離咱們二廠又不遠,十幾二十年的都過去了。
要報仇早就找上門了,何必等到現在,還要藉着排球比賽的機會來這邊,純粹就是李叔自己嚇自己。
我覺的那個白霜人不錯,楊叔你也認識她,要不你把她介紹給我爸,當我後媽算了,這事不就皆大歡喜了嘛。”
曹琨聽完直接在曹和平的背上拍了一下。
“滾蛋,說啥呢。”
程鵬飛聽完看着楊松柏,然後一拍手。
“對啊,這事兒可以,無論這事成不成,絕對是能幫到老李,要是能給老曹把這事辦成了,也不失爲一樁佳話啊。
老楊,這事就看你了,剛纔打賭你可是贏了我五塊錢的,這事你不能只拿錢,不出力,對吧?”
“不是,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啊,老曹,你就當幫幫忙,牛玲玲和李大海人都不錯,你也不想看着老李他們兩口子鬧掰了吧。”
“就是,爸,你就當是幫忙了。”
“不太合適吧,白霜老李前女友,然後你們說介紹給我,這以後說出去得多尷尬,不行,不行。”
“爸,李叔和牛姨的感情都看得見,他只會感謝你。”
“還是和平說的對,老曹,就這麼定了,老楊,你趕緊過去說去啊。”
“不是,就這麼說啊,咋說啊?”
“你想辦法唄。”
“那我試試?”
其實也不是曹和平非要想讓曹琨娶了白霜,只是覺得等將來的老的時候,他能有個伴,當然這個伴兒能讓自己放心是最好的。
白霜能以媽媽的身份,幫着哥嫂把孩子養大,並且善解人意的不追究當年李大海,爲了一個正式工名額而分手的事情,這樣的女人確實不錯。
把曹琨交給她,自己也放心。
“楊叔,你找李叔商量一下,別給弄岔劈了。”
“和平,要不你跟我一塊說說去?”
“算了吧,楊叔,你們大人的事情,我就不摻乎了,爸,你們先忙着,我回家帶小紫玩去了。”
說罷,曹和平就出了體育館,回家去了,留在原地的三個人大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曹琨說話了。
“行吧,我試着幫幫忙,不包成的。”
晚上曹和平正在跟袁山青一起喫飯的時候,曹琨回來了。
“爸,喫了沒?”
“喫過了,跟你楊叔他們一起喫的。”
“事情辦的咋樣?”
聽到曹和平的問話,袁山青也支棱着耳朵想聽,只有袁山紫自顧自的喫着東西,完全不爲外物所動。
“你李叔跟那個白霜把話說開了,你楊叔、程叔我們幾個喝了點酒。”
“我沒問這個,我是問您跟白霜這邊啥情況?”
“沒啥,見了個面,聊了幾句,後來你牛姨、賈姨、胡姨都過去了,後來就散了場,反正各家都算是安定了,沒鬧出亂子來。”
“那您覺得白霜跟您能嗎?”
“不是,咱們家你是老子,還是我是老子,你就不能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別沒事就瞎琢磨,你們趕緊喫飯吧。
說完就回了自己房間,袁山青看着曹琨的背影,又看着曹和平。
“平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沒啥情況,就是瞭解到一個好女人,想介紹給我爸,當我後媽,以後咱們都不會留在油田,他老了總得有人照顧照顧。”
“你想的真遠,要不將來曹叔在哪兒,咱們就在哪唄,我挺喜歡曹叔叔的,要是家裏少了他,會覺得少了什麼。”
“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到了1999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