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山青看着曹和平。
“你不幫幫他嗎?”
“幫李肆,我幫他什麼,這事用不着我幫,他這個人其實挺沒心沒肺的,再說了他還有程苗苗這個開心果開導他,問題不大。”
“我就是覺得他的處境跟我差不多,他爸爸的事情跟他有什麼關係呢,可是同學們都這麼說他,那個劉家寶還給他下跪。”
“你能扛下來,他也行的,我又不是萬能的,再說了,我也不是誰的忙都幫的,這事對他也不是什麼壞事,成長路上的小波折罷了。”
“誰說你不是萬能的,你就是萬能的。”
“這說話的真好聽,以後多說點。”
袁山青瞧着曹和平在成熟和無賴之間無痕切換,也拿他沒有辦法,心中不由湧出一股幸福感,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候遇見他。
中午放學的時候,曹和平被韓淑叫了過去。
“敏敏姐,你這是讓我參觀你的閨房啊?”
“少胡說八道,我給曹叔說過了,中午叫你一起喫飯,不過我這沒有什麼東西,你就湊合着喫點。”
看着她的單身宿舍,屋裏收拾的倒是挺整齊的,不過做飯的傢伙事就有點陋爆了,就是一個最小那種煤氣竈。
“敏敏姐,想喫什麼啊,我給你做,或者是我請你出去喫。”
“用你請我啊,最近看你忙得很啊,因爲袁山青的事情,都跟着請假了,和平,你現在正是學習的時候,不能總是因爲這樣那樣的事情耽誤學習。”
嘶,這話裏有話啊。
“敏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人家有什麼想法?”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你今年才十六,我是你班主任,你又是學校的尖子生,我就是給你提個醒。”
“你還是我姐呢,將來還是我的老婆大人,我就是覺得她挺可憐的,伸出了一雙純潔的友誼之手。
再說了,週末的時候我還救了胡秋敏她媽呢,總不能我對胡秋敏或者他媽有想法吧,都是一些謠傳,完全是莫須有的事情。”
韓淑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什麼老婆大人,你想死啊,別胡說八道,這裏是學校,我斜對面就是肖主任的宿舍,讓她聽見我就完了。”
“敏敏姐,你放心,我聲音小得很,肯定不會讓她聽見的。”
“離我遠點,我找你來是談你最近的問題,不是讓你耍流氓的,把手給我鬆開,曹和平,別以爲我不敢揍你啊。”
“一時激動,敏敏姐,我知道最近班裏有不少人說我跟袁山青談戀愛,這都是謠言,我真就是好心幫忙,再說了,我有敏敏姐,還要什麼袁山青啊。”
“少胡扯,和平,我們說好的,等你上了大學之後咱們再說咱們的事情,不過你和袁山青走的確實太近了,要注意影響,你是男孩子影響不大。
但她是個女孩子,謠言傳的多了,對她不是什麼好事,你們現在還都是學生,年紀還小,對有些東西充滿了好奇,可是現階段你們最重要的是學習,明白嗎?”
“知道了,我還以爲你是喫醋了呢,原來不是啊。”
“我喫什麼醋啊,和平,在學校我是老師,你是學生,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你的成績這麼好,我不希望你因爲別的事情耽誤學習。
如果你做不到,咱們之前的約定就作廢吧。”
“別啊,怎麼就作廢了,你可是人民教師,可不能教我們這些學生言而無信,把我們人生之路都教成歪的,你負得了責嗎?
這樣吧,晚上放學的時候我帶你去袁山青家裏看看,你就知道了,知道她爲什麼總是穿着長袖嗎,胳膊上都是她爸打的傷痕。
還有她妹妹,因爲她爸和她後媽的疏忽,現在已經被確診爲神經性耳聾,三歲了還不會說話。
敏敏姐,你也知道她在班裏是個啥情況,開學第一天就被同學羞辱,接下來的日子也是各種流言蜚語,還有一羣家長到學校鬧。
真的太可憐了,我着實是於心不忍才幫幫她,敏敏姐,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一顆心都在你身上。”
“又來了,再胡鬧我就跟曹叔說,對了,她妹妹的耳朵能治好嗎?”
“應該是可以的,不過可能要做人工耳蝸,今天上午請假,也是因爲去醫院看她妹妹的檢查結果,程芽芽的爸爸幫忙看的病。
目前還要進行下一步詳細檢查,可能要去青島總廠醫院那邊檢查,這邊的醫院設備不行,如果不能裝,時間久了可能就成了聾啞人。
如果身體條件允許能裝,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得十幾萬吧,就算是想盡辦法找各種福利,也還得五六萬,真可憐啊。”
“這麼多錢,袁山青家裏拿不起吧?”
“她家要是有錢,她爸也不至於到處騙錢犯罪了。”
“嗯,好吧,我相信你,晚上放學的時候,你帶着我到她家裏去看看,我一直想去她家家訪,她一直沒有答應。
我也想跟她聊聊,如果有必要我會跟學校彙報,讓學校領導考慮一下了能不能幫她籌措點錢。”
“還是敏敏姐賢惠大方。”
“又開始胡說八道了,曹和平,你是不是皮癢了,別往我身邊湊,曹叔是個警察,你咋學的跟個小流氓一樣。”
“我這是分人,在別人面前我可高冷着呢。”
“你說是在袁山青面前嗎?”
“敏敏姐,你就是喫醋了,對吧?”
“放屁,你給我站住。”
“你是老師,怎麼能說粗話呢,不能動手,我還手了啊。”
曹和平最終還是沒有還手,讓她在胳膊上拍了好幾下,飯也是他做的,一個青椒肉絲一惡搞西紅柿雞蛋,一個炒青菜,一人一碗米。
“手藝確實不錯。”
“要不,你別住宿舍了,我家還有一間房子,我可以每天給你做飯喫,而且你還可以看着我學習,兩全其美。”
“不合適,學校宿舍方便一點,要是住在你家,我不得被你氣出毛病來,你的學習我和曹叔都不擔心,只要保持住現在的成績就行,清北都是穩的。”
“行吧,晚上去完袁山青的家裏,到我家喫飯,這總可以吧?”
“沒問題,和平,還是那句話,在學校,我和你只能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明白,韓老師。”
“嘶,我怎麼就這麼想打你呢,沒說不讓你叫姐。”
“好的,敏敏姐,遵旨。”
下午上課的時候,袁山青寫了一張紙條。
【韓老師找你幹什麼?】
【她請我喫飯。】
看到曹和平的回答,袁山青有點懵,但是也沒有再問,他肯定不會騙自己的,隨即便開始認真聽講。
韓淑和曹和平一起,放學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去袁山青的家裏,而是輟行在她的身後,看着她匆匆離開學校,又去奶奶家裏接了袁山紫。
在她家的門外聽着她在家裏丁玲桄榔的忙活,韓淑雖然瞭解一點袁山青的情況,但是她沒有想到會過得這麼苦。
“敏敏姐,不容易吧,她見天的遲到和偶爾早退,都是因爲她的妹妹小紫,但是我能幫她的地方也不多。”
“嗯,確實挺辛苦的,你回去吧,我找她聊聊。”
“那我先回去做飯,等你過來喫飯。”
“好的。”
等曹和平下樓之後,韓淑敲了敲袁山青家的房門,當門打開的時候,袁山有點手足無措。
“韓老師,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一直說來家訪,可是你一直都不同意,今天我就沒有跟你說,直接就過來了。”
“韓老師,我家裏真沒有事情。”
“好了,假如我告訴你曹和平是給我喊姐姐的,你是不是明白我今天來的意思,你的事情他跟我說了不少。
不過你也不要怪他,他希望我這個當班主任的能多關心關心你,想辦法幫幫你,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聽到是曹和平給班主任說的,袁山青雖然還是有些抗拒,但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讓開門口將韓淑請進了家門。
“韓老師,您不是從上海來的嗎,怎麼會是曹和平的姐姐?”
“這個說來話長了,他外公外婆家是上海的,跟我家是多年的鄰居,小時候他去過幾次上海,總喜歡找我玩,畢竟我也比你們大不了幾歲。
你這個房子就你和你妹妹住,沒有別的親戚嗎?”
“不知道,從我記事開始就沒有見過我家有什麼親戚,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甚至葬在哪兒我都不知道。”
聽着袁山青淡定的話語,韓淑有些莫名的心疼她,伸手抓住她的手。
“袁山青,老師是真的想幫幫你,不管你怎麼想的,可能老師來學校的時間比較短,但是老師可以想辦法。”
“謝謝你韓老師,之前您已經幫我不少忙了,要是換做別的班主任就我這遲到早退多次違反紀律,早就被勸退了吧。”
“所以老師才說要幫你,照顧你妹妹和上學時間終究是有些衝突,如果這樣長期下去,你現在是高中,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年,真的就耽誤了你的前程。
還有我聽曹和平說,你妹妹的聽力有些問題,這件事等她的所有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我會幫你跟學校領導彙報,一起幫你想辦法。”
“謝謝你,韓老師,在您的班上我真的很幸運,遇到肯爲我出頭的曹和平,又遇到您這樣好的老師,我真的謝謝你們。”
“沒事,不過最近班裏有一些傳言,你是女孩子,這對你的名聲很不好,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可以把你和曹和平的位置調開。
聽到這話,袁山青心裏有些焦急,破口而出。
“韓老師,不用調位置,我,我想跟曹和平坐在一起,他的成績好,我,我有很多學習的地方可以跟他請教。
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我不害怕他們,而且即便是我們座位調開,不能因爲別造謠我就退縮,我不怕什麼名聲不名聲的,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他們錯了。”
“不用着急,我就是想着你們歲數小,容易被那些傳言影響,既然你覺得沒有問題,那就繼續這樣坐下去。
你家裏的事情老師會幫忙,希望你能騰挪出更多的時間,將它用在學習上,袁山青等你上大學的時候,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大有不同。”
“韓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程芽芽他們知道韓淑要來家裏,就自動的退避了,學生和老師總是會有些屬性相剋的地方,曹和平在家裏忙活着做飯,曹琨回來的時候,還沒有忙完。
“作業做完了?"
“等喫完飯再弄,敏敏姐等會要過來。
“哦,敏敏要來啊,她人呢?”
“去袁山青家裏家訪了,爸,你先歇一會,二十分鐘我就能收拾完。”
“好,那你弄吧,她喜歡你做的菜,中午她給我打電話,說是要喊你喫飯,你們聊啥了啊?”
“也沒有聊啥,說是讓我別早戀啥的,我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呵,你心裏有數就行,她是你班主任,你又喊她姐姐,你別讓她難做,畢竟是剛畢業第一次當班主任。”
“沒事,爸,我心裏有數。”
就在這時,家裏的電話響了,曹琨接起來聽了一會,之後就掛了,重新拾起包就要出去。
“兒子,我得回所裏一趟,李肆他媽打電話說李肆被所裏的同事帶回去了,說是因爲參與賭博,還有隔壁程大夫的小舅子賈寶山,我去看看。”
“李肆去賭博,他還有這個膽子,估計他爸饒不了他,行吧,那你快去快回,等你回來喫飯。”
“好,你先做飯吧。”
等曹琨到了派出所的時候,那邊的民警已經做過筆錄了,牛玲玲看着曹琨過來,趕緊迎了上來。
“曹所長,真不好意思,讓您跑一趟,要不你把李肆關起來得了,我這個兒子我是教育不了了,你家和平還比他小一歲,學習好、又懂事,我這個算是廢了。”
“牛經理,你彆着急,等我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看着牛玲玲還有些着急,胡悅趕緊拉住她,本來三個閨蜜一起逛街呢,知道出了事情趕緊趕到派出所。
賈代玉看着蹲在地上的弟弟,要不是程鵬飛拉住她,恨不得一腳踢死賈寶山,自己不爭氣就算了,還禍害閨蜜家的兒子。
程苗苗看着蹲在邊上的強小娃,有點驚訝。
“強小娃,你怎麼也在這裏。”
“俺是去遊戲廳送東西咧,看見李肆要進去賭博,就拉住他沒讓他進,然後就被警察帶到這裏了。”
“我沒有賭博,我是給小舅送錢的。”
“我也沒有賭博啊,我就是進去偵查一下,幫警察同志摸摸底。”
這時一個民警走了過來。
“你們咋還聊上了,都給我老實點,曹所,這是筆錄,已經做過比對了。”
曹琨點了點頭,接過筆錄,看着在地上蹲着的這些人。
“你們乾點什麼不好,非要聚衆賭博,還有你們這些參賭的人,要明白十賭九輸的道理,辛辛苦苦掙的錢丟在賭桌上,不可惜嗎?
強小娃、李肆、賈寶山你們三個跟我來,小劉,其他人先關進拘留室,打電話讓看守所過來拉人。
最終在曹琨的幫忙下,李肆和強小娃免於處罰,而賈寶山實際參與賭博,被罰了300塊錢,當然批評教育是少不了的。
派出所的門口,程苗苗拉着李肆。
“就這麼一點功夫,你就和小舅跑來賭博,還連累人家強小娃,人家本來是好心幫你一把的,你可真行。”
“我沒有賭博,用的着他幫嗎?”
強小娃本來一個人往前走,聽到李肆的話之後,還是轉過身子看着他。
“我們村裏有好幾家都在裏面輸的傾家蕩產,見天在家鬧得跟翻壇一樣,你們油田住在河東,到哪都是柏油路,而過了河西都是泥巴路。
一到天音下雨滿地就是稀泥,你的鞋踩過稀泥嗎?”
說完轉身就走了,而李肆則是被說蒙了。
“不是,這事跟路有什麼關係,跟鞋踩稀泥又有什麼關係啊?”
程苗苗很是生氣,用手點了點他的腦門。
“你這腦子裏裝的不就是稀泥嘛,真聽不懂他說的什麼意思啊,你等着吧,今天我看牛阿姨是氣壞了,等會回家之後讓她給你好好解釋解釋。”
就在這時,牛玲玲一邊謝着曹琨,一邊從派出所出來,然後揪着李肆的耳朵就往家裏回了,而賈代玉踹了賈寶山一腳之後。
“曹所長,這還麻煩你跑一趟,都怪我家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沒事,咱們都是鄰居,不過回去之後還是要好好勸勸他,賭博可不是個什麼好營生,行吧,你們早點回去,我這邊把事情收收尾。”
“多謝,曹所長,那我們先走了。”
程鵬飛說着話,趕緊和胡悅一起拉着賈代玉,生怕她再去踹賈寶山,曹琨回到辦公室之後,賈代玉還是沒有忍住,又是幾腳。
這種來自血脈的壓制,讓他不敢動手,回到家之後,送走了胡悅,賈代玉再也忍不住了,當又是幾腳。
“賈寶山,你是不是缺心眼啊,自己去賭博就算了,你還帶着一個孩子,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明天你就給我滾回去,以後也不許再來我家,打死你算了。'
“哎?,玉啊,你就消消氣,人不是沒事嘛。”
“什麼沒事啊,一下罰了300塊,要不是人家和平他爸在那當所長,今天他就跟那些人一起被送到看守所了,這麼大的人了,一點都讓人省心。”
“姐,姐夫,我真沒有賭博,我也不知道李肆後來進去了啊,你看我兜裏的錢,是不是一分沒少,我真是被冤枉的,你們得相信我。”
“我相信你個鬼,明天給我走,以後不許來了,瞧瞧你乾的好事,我和你姐夫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叫李肆他們家怎麼看我。”
李肆家裏,李肆正頂着一個盆子靠牆蹲着。
“媽,我真是冤枉的,沒賭博。”
“沒賭博你進去幹什麼,要是你那個同學不拉着你,你是不是就進去了,平時打遊戲就算了,還敢去賭博。
你爸這兩天正被那個劉明偷油被開除的事情鬧心呢,你非要往他槍口上撞是吧,怕被打得太輕了,我看你就是精力太旺盛,給我站好了,老孃今天陪着你。”
“媽,不至於吧。”
“不至於,什麼不至於,行啊,那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知道知道你跑去賭博,看他揍揍你就完了。”
“媽,真不用,真不用這樣,零花錢我不要了好不好,我,我,我爸這兩天正忙着,就不要打擾他了呀。”
“現在知道怕了,想着去賭博的時候,怎麼不怕,蹲好了,你說你見天跟着曹和平他們幾個一起,你咋就不學學人家,天天弄這些狗屁竈臺的事情,氣死我了。”
此時的曹和平正在把飯菜端到桌上,韓淑也在一旁幫忙。
“和平,曹叔還沒有回來啊?”
“敏敏姐,應該快了,本來都到家了,結果又被一個電話拽了回去,你跟袁山青聊的咋樣?”
“還行吧,知道她過得不好,沒想到過得這麼不好,我這個班主任當的有失職啊,不過幸虧有你幫她。
“哎呀,你也別自責了,你是她班主任又不是她媽,你又是第一次當班主任,以後有經驗就好了。
再說了,不還有我幫你兜底的嘛,她妹妹的事情我跟我爸說過,等到袁勇和林秀落網後,就把小紫接到我家來,戶口也上到我家。
“你爸答應了?”
“我爸這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只要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情,一般他都很尊重我的意見,還有袁山紫治病的事情,等會你也幫我說說。”
“行,幫你,就是你是個大好人,對了,你給她弄得那個祛疤的藥膏哪來的,如果我看了,真不錯。”
“這個說來話長了,我小時候一個人玩,有一天看見一個乞丐被人欺負,我就去幫了忙,他爲了感謝我幫忙送我了一點藥膏。
“鬼扯什麼,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子啊,我在大學上體育課的時候,腿上留了一個傷疤,你那個藥膏能管用不?”
曹和平看着她穿着長裙,雖然遮掩的很嚴實,但是身高在這管着,腿一定很長,稍微琢磨了一下,又看了看鐘表,時間應該是夠用。
“應該是可以管用的,不過我得先看看傷疤的情況,畢竟有些傷疤時間太長了,色素沉澱的很嚴重,效果不一定會好。
敏敏姐,方便看看傷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