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隨意打發了田曉慧,就開始苟在工位上摸魚,而苗徹則是開始拿着他遞上來的資料,重新覈查問題。
下班的時候接上胡悅,倆人一起去喫飯。
“老曹,聽說行裏要出大事了,是不是真的啊?”
“你哪聽到的消息?”
“我們行政部那些人,有不少都是行裏的關係戶,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咱們趙行和遠舟信託的謝致遠是大學同學。
遠舟信託涉及的違規項目不少,可能會會產生幾百億的壞賬,都說和咱們行的合作的項目裏面也有貓膩,說不定也會爆雷呢。”
“是有合作項目,不過問題不大,別聽別人人雲亦雲,趙行可能有自己想法,在當下這個環境內,他算是爲數不多的一股清流了。”
“你和陶無忌一樣,對他都很有信心啊。”
“他是個想做事的人,不過就是有問題,也輪不到咱們操心,自有黨紀國法伺候他,有些話你聽聽就算了,不要跟那些人討論。”
“我就是在想啊,要是他真的出事了,他借你的錢該咋辦?”
“沒事,他有抵押的,即便是他就算犯了事,以他的能力,跳出銀行的藩籬,區區幾百萬對他來講不算是什麼大錢。”
“你有把握就行,趙行人還是不錯的,從他上臺之後,各項工作推進都很順利,咱們行在這種經濟形勢下,能節節攀升,很了不起了,現在誰不貪啊。”
“誒,在你當審計的男朋友面前說這個,你覺得合適嗎?”
“哎?,忘記您是鼎鼎大名的曹閻王了,我認罰。”
“哼,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今晚不行,這個星期都不行,我親戚來了。”
“只要想辦法,辦法總比困難多,你爸媽不是說要來濱江嘛,打算什麼時候來,我好安排好時間接待啊。
“可能要到月底了吧,我媽對你很滿意,我爸可能有點不開心,不過已經被我媽鎮壓了,我弟弟也是站在我這邊的,放心吧,我家裏我能搞定。
你爸媽那邊呢?”
“我家簡單的很,就我一個人,只要我願意的,他們都不會有意見,等見過你父母之後,十一放假我帶你回來家一趟,然後再安排讓長輩們見見面。”
“老曹,你是真的要和我結婚嗎?”
對曹和平這個男朋友的感情,胡悅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不管是家世,還是個人條件,以及長遠的事業發展,自己和他都相差甚遠。
“說什麼胡話,咱們都要見雙方的父母了,難道你還懷疑我不成?”
“不是,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咱們從認識到戀愛,滿打滿算不過一年左右,雖然咱們都是同一批進的深茂行。
但是你的發展是咱們那一批當中最好的,還有就是你賺錢的速度太嚇人了,一個外地來的濱漂,誰能這麼短的時間有房有車啊。
還有你家庭,我家也遠遠比不上,說真的老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自己總在想,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姑娘,何德何能擁有你這樣的男朋友。
我不是懷疑你,而是在懷疑我自己,總覺從任何一個方面,我都配不上你,要是你再普通一點就好了。”
看到胡悅有點被打擊到的樣子,曹和平騰出右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胡悅,不用妄自菲薄,你其實很優秀,我記得深茂行在咱們這一批只招了十五個人,報名的有上千人,也算百裏挑一了。
你能脫穎而出,那也是你的實力體現,你長得漂亮、爲人大方、機敏聰慧,我相信在今後的人生路上,你能陪我走到最後。”
“謝謝你,老曹,我以後會努力的。”
“你還是別努力了,要是你當了行長,按照規定你就得調離濱江了,咱們分居兩地,這纔是得不償失啊。”
“我哪當得了行長啊,不過當行長夫人應該有機會吧。”
“越說,我越有動力了,我也會加油的,所以你不要胡思亂想,安安心心的工作,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到我那裏去住?”
聽到曹和平同居的邀請,胡悅還是猶豫了,躊躇了好大一會。
“老曹,再等等吧。”
“好,聽你的。”
倆人喫完晚飯之後,胡悅加餐喫了一根紅腸,看着曹和平意猶未盡的樣子,生怕他採取另闢蹊徑的方式解決,選擇了回自己的住處。
曹和平也沒有挽留,畢竟晚上還有一張烈焰紅脣,準備搬弄是非,放話讓自己嚐嚐她的口舌之利,這樣囂張的行爲,必須進行打壓。
田曉慧終究是個弱雞,沒有沈的幫忙,她就是用出了渾身解數,也沒有佔到便宜,要不是曹和平看在她接受能力極強,打擊到她自信心,給她放了水。
田都得變成申,這可貫穿傷。
女人的適應能力比男人強千倍,尤其是在那個方面,如果上一次是被沈的兩百萬迷失了心志,那此刻完全是被曹和平的實力所打洞。
她慵懶的靠在枕頭上,看着如戰神一般的曹和平。
“老曹,你對胡悅也是這樣不遺餘力嗎?
還是說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性,騎上別人的自行車一點都不愛惜,恨不得站起來往死裏蹬啊。’
“我這不是幫無忌的忙嘛,他一天天的幫着那幫子果農種地,自己家的地都荒成什麼樣了,又是同事又是好友,不幫心裏不落忍吶。”
“你真是夠無恥的,誰要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不過我跟陶無忌已經分手了,你也算不上幫他的忙。
不過我挺好奇的,你在濱江沒有親戚,也沒有什麼背景後臺,爲什麼那個王局長能聽你的話,幫我的忙啊?”
“你是學金融的,應該明白一個道理,資本掌管一切,唯一能打敗資本的就是技術的迭代,別的不敢說,在炒股這個方面我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我幫他們合規合法的賺錢,讓他們不至於亂伸手,說不定還能因爲清廉而走的更遠,我就讓他們說幾句話而已,有什麼難的。”
“那你也夠厲害的,濱江金融圈子內會炒股的多了,唯獨你能辦到這樣的事情,我聽表姐的意思是說,以後這些資金是由我和她打理是嗎?”
“是有這麼一回事,前期我會幫幫你們,後面就全靠你們自己了,能走多遠,能做多大我都不會干涉。
不過我給你一個忠告,也是老生常談了,金融圈子裏永遠不缺乏會賺錢的人,但是能長久賺錢的人幾乎絕跡。
知道爲什麼嗎,就是因爲他們讓慾望指揮了大腦,就拿你表姐夫謝致遠來講,一年上千萬的年薪,還有不菲的分紅。
可是他還在搞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他們謝家幾個億的資產總是有的,現在好了,身敗名裂,傾家蕩產,爲人戒貪,知足常樂。”
“這也是爲什麼,你願意在深茂行一個月,拿一兩萬工資的原因嗎?”
“是有這方面的原因,不過也不全是,你想走的長遠,一定要有清晰的目標,靠那些盤外招走不遠的。”
“不是誰都有你這麼清醒的,我表姐說謝致遠準備在檢舉揭發趙輝,你覺得這個事情能成嗎?”
“瞎折騰,所謂是成王敗寇,不死心,就得死人,不是,你問了這麼多,是不是你表姐給你佈置任務了,到我這打探消息呢?”
“沒有,我就是覺得我表姐挺心狠的,說離婚就離婚,我姐夫分到的財產恐怕都不夠罰款和賠償的,我看她也沒有幫忙的意思。”
“你表姐可是個狠人,當年她在新加坡的成名之戰,可是讓幾萬散戶傾家蕩產,要是沒有這份狠勁,她能有今天嗎?”
“真是夠嚇人的,那你還敢和她合作?”
“我有什麼不敢的,又不是我的錢,將來那個生意也是你們兩個的生意,要說頭疼,也是你頭疼吧。”
“我覺得你比她更狠。”
“再等幾年,你就不會這麼說了,不說這個了,你真打算跟陶無忌分手啊?”
“不是,你什麼意思,要是你不想我和他分手,我也可以堅持一下,等你什麼想讓我分手了,我再分手。”
“這也是你表姐教你的吧,雖然你分手之後,少了那麼一點成就感,但陶無忌也算是我的朋友,多少還是有點內心不安的,分就分吧,專心的做事業。
“就沒有你和胡悅分手,我做你女朋友的可能?”
曹和平看着田曉慧,這女孩被沈教成什麼模樣了,這是完全黑化了啊,不過也挺有意思的,算是在諸天世界中黑化最快的女孩子了。
“難得你有這份心,不過我在深茂行的時候,沒這個可能,目前我還不想因爲這些事情影響我在深茂行的形象,你要是想找男朋友,給我說一聲就是了。”
“我看你就是那種不粘鍋,甩的是真乾淨,我現在也不想談戀愛了,我要把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工作當中去。”
“要不說女人覺醒,就沒有男人什麼事情了,你加油,恢復的咋樣了?”
“不是,你還行啊?”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登峯造極。”
一棍三洞,週而復始,人將不人也。
又過了一個月左右。
謝致遠的案子了,關聯交易、操縱市場、職務侵佔等等七八個罪名,一下判十一年,然後行政罰款300萬,賠償8700萬。
因爲離婚及時,加上謝致遠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個人所爲,沈倒是沒有什麼損失,就是多了坐牢的前夫。
謝致遠離婚分到的財產只有四五千萬,除了繳納行政罰款之外,根本就不夠賠償遠舟信託的損失。
經過協商之後,可以分期付款,他下半輩子無論在裏面,還是出來,都得慢慢還上這一筆欠款。
從看守所轉移到監獄之後,看着換了髮型的謝致遠,有些不勝唏噓,當年認識他的時候,就是這個髮型。
“老謝,你瘦了,不過更帥了。”
“老婆,是我對不起你啊,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悔的,要是規規矩矩的做事業,未必有今天這個下場。”
“後悔有什麼用,其實我可以把那些債還掉的。
“那是給兒子留的錢,一切等我出去再說吧,就是我這一進來就是十一年,再出去都不知道世界變成什麼樣了。
本來我是想打算舉報趙輝的,但是我想着他和吳顯龍的關係,如今我淪落到這步田地,我要是舉報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和兒子的。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準備,你打聽一下蘇見仁在幹什麼,我相信他肯定也恨趙輝,如果他願意,我有些資料可以讓他出頭交上去,畢竟他爹是曾經深茂行高層。”
“嗯,我知道,我會幫你出了這口氣的。”
倆人又說了一會話,探視的時間也就到了,等沈出來的時候,直接上了曹和平的車,看着坐在駕駛座的男人。
“老謝,還是不死心,一心想扳倒趙輝。”
“那讓他舉報啊,他手頭應該有不少趙輝的黑料吧,鬧唄,往大裏鬧,動靜小了都不夠看戲的。”
“你不是跟趙輝一頭的嗎?”
“我是自己一頭的,頂多算是個喫瓜觀衆,老謝打算怎麼出招啊?”
“他的意思是讓我找蘇見仁合作,去年蘇見仁被踢出深茂行,還沒有得到周琳,肯定對趙輝恨之入骨。”
曹和平在心裏笑了一聲,他們要是知道周琳現在聽自己的,會是一個什麼想法,兩人因爲一個交際花弄到這個程度,也真是沒誰了。
“老謝這人看人還挺準的,那個周琳像極了李瑩,當年趙輝和蘇見仁因爲李瑩,兩年沒說話,現在遇到周琳又沒有搶過趙輝,誰碰到都得恨得牙根癢癢。
你打算幫他?”
“幫啊,怎麼不幫,我和他畢竟多年夫妻,又是我兒子的爸爸,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冷血,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也不說幫幫我。”
“趙行可是我的貴人,幫不了你,你們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千萬別把自己也玩進去踩縫紉機就行了。”
“他也配是你的貴人。
曹和平,你真就看着我被人家欺負嗎?”
“少來了,你的演技還沒有曉慧好呢,這一套對我不管用,你今天讓我跟着一起來,不會就想說這個吧?”
“不幫就算了,我自己也行。
當然不是說這個事情了,你之前跟我說的,讓我開公司幫一些人理財,這事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啊,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
“再等等,現在你戾氣太大,我看你完全靜不下心來賺錢,等你什麼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吧。”
“不是,你想白嫖我啊?”
“你又不是賣的,說這麼難聽幹什麼?”
“說到底,你是不想我幫謝致遠,對吧?”
“是你沒有明白我想讓你做的事情,要是我想收拾謝致遠,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在監獄收拾一個人,比在外面方便多了。
這樣吧,你是謝致遠的前妻,要是繼續在濱江經融圈子裏混,難免會有些炸眼,你帶着你兒子移民去香港吧。
帶着田曉慧一起,在那邊把公司的架構搭建起來,讓她也歷練歷練,等過完年再回到濱江開分公司,業務都給你準備好了。
當然這件事你自己考慮,你也可以留下來爲你前夫報仇,路是你自己的,決定權在你,要是你有能力又能賺錢,又能出氣,那就表演給我看。”
“真的假的,我怎麼覺得你在培養曉慧呢,是不是嫌我年紀大了?”
“要不要我證明給你看看,你真是我喜歡的那一款呢。”
“我不信。”
曹和平車頭一掉朝着一條人跡罕見的小路拐了進去,有的時候語言是淺薄的、無力地,唯有行動才能真正的直抒胸臆。
途銳是一臺好車,減震槓槓的,就是後排小了一點,不過瑜伽的功底倒是發揮的淋淋盡致,別有一番樂趣。
完事之後,把她送回家的時候,曹和平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要求去謝致遠的書房看看,在沈的注視下,找到了一個文件。
【野百合也有春天】,裏面有七八個視頻,都是謝致遠曾經拿下一些人的證據,其中就有洪恩銀行姚行長的大作,而且女主是周琳。
“曹和平,你怎麼知道老謝電腦裏有這個的?”
“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老謝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這個,哦,我想起來了,之前和業銀行那個李行,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後來突然變得老實了,原來是因爲這個吧。”
“看來你家謝致遠還是挺護着你的,也算是一個合格的男人了,這些東西我幫你們保管着,多少對我有點用處。”
“你隨意,能不能把周琳這個給我留下?”
“幹什麼,你想把姚行長送進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用了強,就這樣放出去,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哦,那好吧。”
然後曹和平用U盤將這些視頻全部剪切出來,又下載幾個短視頻覆蓋到原來的文件夾,然後清除了系統內的備份文件,如此反覆幾次之後,能被恢復可能性幾乎沒有。
看着他這麼專業的操作,沈都有點懵了。
“曹和平,你是不是外國的間諜啊,處理這種事情怎麼這麼專業?”
“呵呵,平時多看書,什麼都會了,我這也是保護你,萬一你的電腦流到外面,弄得跟那個關西哥似的,都難堪。
好了,事情辦完了,我走了。”
“不是,你要是沒事陪我說說話唄。”
曹和平看了一眼時間。
“你兒子快到放學的時間了,現在小孩子的心理都非常的成熟,讓他看到你帶人回來,說不定就記在心裏了。”
“姓曹的,你跟我就只能幹牀上那點事嗎?”
“你還打算請我當軍師啊?”
“不行嗎,你讓我怎麼擺,我就怎麼擺,難道就不能給我出出主意?”
“行,怎麼不行,那我問你,要錢,還是出氣?”
“必須選一個嗎?”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除非到了特定的關口上,即便是這樣,也有可能落一個踩縫紉機的下場,或者被人打黑槍的下場。
“要是你,你會怎麼樣?”
“我會選擇要錢,錢這種東西多了,自然就成了一種工具,你可以用這種工具擊潰99.99%的關卡,仇人又不會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事急則緩的道理。”
“我有點明白了,那我也選擇要錢,你說我辦。”
“那就簡單了,你先去辦了香江的身份證,然後成立基金公司,怎麼做海外離岸公司套殼,不用我教你了吧,等辦好這些,我會給你一些消息。
等你擴張到一定規模的時候,再回到濱江,成立一家理財公司,到時候我會給你介紹一些資源,到那個時候,你會發現你有一百種方法玩死你想要報復的人。”
“能具體說說嗎?”
“那我簡單一點的說,謝致遠給你留的東西,不外乎就是俊龍集團長灘項目的違規情況,只要舉報出去,趙輝、俊龍集團、遠舟信託都會受到牽連。
謝致遠自己恐怕都要加刑,這種殺敵一千自?八百的方式,簡直是愚蠢到頂了,應該把視線放的更廣闊一點。
房地產市場從15年開始急劇升溫,到現在不到兩年的時間,全國的各大城市平均房價躥升將近八成,即便是各地連連出臺管控政策,依舊是剎不住車。
當然這裏面也有地方不願意踩剎車的因素,畢竟土地收入是各級政府的錢袋子,但是上面的大政策爲了長治久安,早早晚晚會用更狠的招數。
現在只是用了白名單制度,不在名單內不能從銀行拿錢,未來兩年可能會通過控制房地產行業有息債務增長,調控行業的有序發展。
譬如設定剔除預收款後的資產負債率不超過70%,淨負債率不超過100%,現金短債比大於1等等紅線,然後給房企分級,控制房企從正規渠道拿錢的數量。
別看俊龍集團長灘項目的成功,儼然是一副明星房企的模樣,但是俊龍集團的整體負債率高達96%,隨便一個風吹草動,都得趴下。
以趙輝和吳顯龍的關係,吳家父子那副虛僞的模樣,真遇到問題會不找趙輝幫忙,到那個時候,你不但能賺錢,還能出氣。”
聽到曹和平的分析,眼睛裏的都冒着紅心了。
“曹和平,以你在經濟發展上的造詣,幹什麼銀行審計啊,你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我願意給你打下手,咱們什麼金山銀山搬不回家啊。”
“賺錢沒意思,在濱江正常人的消費,五千萬就可以財富自由,你就是給我五十個億,除了一串數字,還能有什麼意義。
沈看着曹和平,盯了好大一會之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突然覺得你啊,活的沒有意思,跟一個老頭子似的,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那種朝氣蓬勃,要是錢只是一串數字,爲什麼這麼多人都想要更多呢?”
“我是不是老頭子,你不是很清楚嘛,純粹的要錢,和要更多的錢完成心願是兩碼事,我的心願比較廉價,所以不用那麼多錢。”
“你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奇怪的人,說你底線低吧,你心胸和操行都很高尚,說你嚴守底線吧,你不僅睡別人的老婆,還睡朋友的女朋友。
曹和平,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過好你想要的生活纔是最重要的,如果真要給我一個定義,我覺得算是一個人類生活觀察者,看着你們在臺上唱戲,這感覺挺好的。”
“你把自己當神仙呢,我就不信你除了女人,就沒有別的慾望。”
“應該有吧,我都快忘記自己想要什麼了,或許有一天會想起來,但是跟現在沒有什麼關係,還是那句話,路給你鋪好了,怎麼走就是你的事情了。”
說罷,曹和平就從謝家別墅離開,去了周琳住的那個弄堂,周琳已經把孩子從老家接了過來,聽着軒軒熱情的打招呼,曹和平也彎下腰跟他互動了好一會。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來看看你,順道給你送點東西,接下怎麼辦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說罷,曹和平就在周琳臥室的電腦上,播放了那段視頻,周琳看到視頻中的自己拼命掙扎,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泣不成聲。
在看到一半的時候,拔掉了U盤,指着曹和平。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爲什麼要讓我看到這個?”
“周琳,你想清楚了說話,你不能因爲我幫你解決隱患,而跟我生氣,難道我幫你還幫錯了,不要因爲我做了好事,就要被你指責。”
周琳聽到這話,直接把U盤摔在地上。
“那你跟他們有什麼兩樣,不都是看着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不就是想玩我嘛,你來啊,來啊。”
曹和平撿起U盤,放在桌子上。
“周琳,還是那句話,你想怎麼辦,將來想做什麼,沒有誰要求你必須做什麼,你自己想想清楚。
對了,這東西我沒有備份,應該也沒有其他備份了,今天你情緒不好,我也還有一點事情,先走了。”
周琳看着曹和平轉身離開,身上的力氣好像被抽走了一樣,將那U盤攥在手裏,慢慢的蹲在地上放聲大哭,連軒軒也被驚動,母子二人痛哭不已。
轉眼又過了三天,曹和平和胡悅在行裏食堂喫飯的時候,碰到了陶無忌,還有程家元,在胡悅的攛掇下,幾人坐在了一張桌上。
“咱們幾個總算是又湊到一張桌上喫飯了,以湯代酒幹一個,無忌、家元、老曹,你們積極一點啊。”
陶無忌看了看程家元,程家也看着他,最終都還是舉起了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