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裏房門關上,曹和平看着白家夫婦表情,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畢竟這戲碼有點炸裂,姦夫帶着原配找到了生孩子的小三,當着小三父母的面。開展一場關於未來的談判。
太狗血了。
白爾儒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拍了拍白母的胳膊。
“你和李姐帶着點點出去遛遛彎吧,今個外面有風,就別出大樓了,就在走廊裏來回走走,省得孩子着涼。
和平,來這邊坐,咱們爺倆嘮嘮,這裏條件不允許,沒有好茶招待你,你瞧瞧這弄得亂七八糟的,就爲了點點一個人。”
白母剜了曹和平一眼,沒有說話,就帶着月嫂推着點點出門了。
“多謝白叔。”
“別謝我,要是按我之前的脾氣,咱們倆別說坐下了,就是一棟樓都不行,我要是不把你弄的雞犬不寧,我都不叫白爾儒。
你要感謝,就感謝曉荷,是她勸住我,讓我不要對你出手的,和平,你跟叔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爲什麼要帶着黃玫來這裏,是覺得我們白家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女兒白曉荷好欺負,事兒是你做的,兒子是你的。
怎麼着啊,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絕對沒有這意思,白叔,您要說我不知道曉荷生這孩子,那是騙您的,儘管曉荷不讓我過來,但是她周圍有我的人跟着。
只是沒有露面而已,曉荷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而且是我在這個世界第一個孩子,我怎麼會當做不知道。
我知道錢不能解決問題,我在海外爲孩子建了一個10億美刀的信託基金,受益人是她們母子,算是我的一點點心意。
之所以玫瑰今天過來,那是因爲我知道孩子不缺錢,還需要父愛的關懷,我也希望她們能談一談,我也想參與進點點的成長。
這話說的有點無恥,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10億美刀不是小數目,但是我白爾儒也不缺錢,你說你想參與進點點的成長,要是黃亦不答應呢?”
“白叔,不答應,今天來的就是我一個人了。”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跟曉荷過日子嗎?”
“白叔,就算是我這麼說,恐怕您也不相信,對吧?”
白爾儒聞言怔了一下,突然指着曹和平笑了起來。
“你小子果然是個不老實,這讓我想起你名震濠鏡那一場賭局了,拿全部身家500萬去賭那35倍的賠率。
現在你又在拿女人賭,你在賭她們能相安無事,你的賭性真是夠大的,那你覺得這次你你能賭贏嗎?”
“這次我沒有賭,說實話我心裏也有些害怕,她們兩個我都喜歡,失去誰我都會很難受,我現在只希望她們都好好的。
白叔,你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我。。。”
白爾儒一個字還沒說完,趕緊止住了發聲,然後恍然大悟一般,在曹和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嘿,可以啊,給我下套呢。
我跟你阿姨,從相親認識到現在,一直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過了幾十年了,肯定有有一些小摩擦,但都是往事了。
我們年輕的時候,各方面的物質條件都不好,而且時代不一樣,你這種事擱到我們那會,只要有人舉報,鐵定請你喫花生米。
現在人們富裕了,思想也變得開放了,那些情啊愛啊的我們這些老傢伙也不懂,只知道老婆孩子熱炕頭纔是生活。
說這麼多,我只有一個目的,不管將來如何,點點他是你的兒子,你不能不管,其次,曉荷真要打定主意不再戀愛結婚,你不能不管。
就這兩個事兒,你必須得答應。"
“白叔,你放心,我一定管到底。”
至於屋內的兩個女人,當裏房門關上的時候,白曉荷先開口了。
“叫你黃亦有些不尊重,我叫你亦玫妹妹吧,這個房門很隔音的,就是點點在外面哭,只要門關着我都聽不見,你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
黃亦並沒有着急說話,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仔細打量着整個房間的擺設,然後看着躺在牀上的白曉荷。
“曉荷姐,既然你是順產,從生產到現在已經5天過去了,按照一般產婦的體質,現在都可以出院了。
即便是沒有出院,恐怕也不至於躺在牀上起不來吧,究竟是身體讓你起不來,還是因爲學長要來,讓你起不來啊。
人們常說當女孩變成女人,當女人變成母親的這些階段,每一個階段都會讓女人得到質的提升,尤其是變成母親的時候,爲母則剛,說的就是如此。
歸根到底,你就是想要曹和平,我說的對吧?
不過你也只能想想,他我是不會讓的,你能生,我也能生,咱們唯一的區別就是白家比黃家有錢,但這並不代表黃家貧瘠。”
“你說的不錯,畢竟點點是他的兒子,我確實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掐滅了。
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和平太優秀了,優秀到我沒有信心能綁着他一輩子,與其是這樣,我還不如退而求其次。
最開始的時候,我跟他相識在食堂的餐桌上,那個時候我的心裏還有別人,想必你也聽說過,就是我的前男友。
我跟他整整交往了五年,當時的我陷在裏面不可自拔,是和平點醒了我,就在那個時候我喜歡上了和平,想要跟他過一輩子。
就在去年的9月1日晚上,我去找他表白,結果他說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就是你,那個時候我很沮喪。
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能就此罷休,錯過和平將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我思考了兩個月,最終決定我要和他生一個孩子,做爲這輩子的念想。
黃玫,你是幸運的,他選擇了你,我相信他是愛你的,以前我不跟你爭,現在我已經有了點點,就更不會跟你爭了。”
聽到白曉荷的話,黃亦死死的盯着她的表情,好像要從她的表情裏讀出什麼破綻,好爲自己下決心離開,做爲佐證。
“黃亦玫,和平能帶來你來這裏,就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展現在你的面前,他不想欺騙你,可見他是在意你、愛你的。
當然,如果你想要離開他,你也不會跟着他來這裏宣誓主權,黃玫,和平應該是你的初戀,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黃亦努力的參透着白曉荷的話,嘴脣囁喏了幾下,還是問了出來。
“如果我不離開他,你怎麼辦?”
“不管你相信,或者是不相信,我從知道懷了他的孩子,就沒有想過要告訴他,我有能力一個人撫養孩子長大。
還有,這個孩子姓白,他不姓曹。
既然和平把選擇權交給了你,黃玫,我個人建議你慎重一點,千萬不要做出讓自己不開心的決定。”
“我會慎重考慮的,不打擾你休息了,再見。
對了,你還回京城嗎?”
“目前沒想好,可能等點點大一點了再說。”
“好的,我知道了。’
黃亦從房間裏出來,並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曹和平,想了好一陣子。
“學長,你去看看曉荷姐吧。
曹和平扭頭看了一下白爾儒,白爾儒則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既然來了,你就去看看吧。”
“好的白叔。”
當他走到黃亦身邊的時候,把她摟在懷裏抱了一下。
“你等着我。”
隨着關門的聲音傳來,黃亦玫繃着的神經稍微有些放鬆,眼淚都有些要繃不住,白爾儒看着她,想到了白曉荷。
“姑娘,我託大叫你一聲亦玫,別站着了,過來坐下吧。”
黃亦仰了一下頭,彷彿要把眼淚給回去,又好像是徒勞無功,最終用手背將眼淚擦拭了去,走到白爾儒的對面坐下。
“謝謝白叔叔。”
“客氣了,你和曉荷的關係有些奇怪,我做爲曉荷的父親,跟你的關係自然也是有些奇怪的,不瞞你說,我很欣賞和平。
就在剛纔的一瞬間,我有想跟你聊,讓你離開和平的想法,但是看到你難受,我又想到了曉荷,將心比心,我不能那麼做。
曹和平真不是好東西,招惹了你,還招惹我閨女,可能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是曹和平能帶着你來,我還是看到了一點擔當。
我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覺得還能繼續下去,就堅持住,不要因爲沉沒成本而傷心,如果覺得堅持不下去,那就儘早結束,減少沉沒成本。”
“謝謝你白叔叔,沒想到你會和我說這個,我會好好的考慮考慮,其實來的時候我也想過大鬧一通。
但是見到點點的時候,那個想法煙消雲散了,他真的很可愛,你和曉荷姐都是好人,我會慎重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房門內的曹和平看着白曉荷。
她一開始是微笑着的,但是很快眼淚蘊滿了眼眶。
“和平,謝謝你能來。”
曹和平上前抓住她的手,緊緊的攥着。
“曉荷,點點很可愛,謝謝你給了他生命。”
“確實很可愛,曹和平,你就是個渣男,我希望兒子將來不要像你這樣,要不然將來我得發愁死了。
黃玫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你都說我是渣男了,我不會放棄的,當着你的面說這些,我確實是挺渣的,其實你所有的情況我都清楚。
但是我沒有來找你,要不是白叔去找我,我可能也不會現在就過來,曉荷,對不起,這是我的錯。”
“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咱們之前不是說過的嘛,你就是我的種子提款機,直到我懷上孩子爲止,點點的大名姓白,不是姓曹。”
“話是這麼說,但是那是一個孩子,不是什麼物件。”
“和平,你不會想反悔吧,咱們之前說好的。”
“只是委屈你了。”
“誰讓我鬼迷心竅呢,以後對黃亦好一點,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除了我和黃亦,你還有別的女人吧?”
曹和平聞言面色一?,隨即便帶上了笑容。
“怎麼會?
諾大一箇中國,我只有你們兩個,沒有別人。”
想着若蘭現在已經去了漂亮國哥倫比亞醫學院深造,不算是在中國,這話說的應該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莫妮卡更不算了,天天全球飛來飛去做着各種投資,忙的是不亦樂乎,雖然偶爾會來中國,那也是爲了溝通工作,更算不上了。
白曉荷是博士,雖然不甚精通人情世故,但是那也是真正的學霸,聽到曹和平的狡辯,用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啊,懶得說你,我有了點點,無所謂,但人家黃亦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要辜負了她,否則你會後悔的。”
“我會處理好的,你休息吧,等過一陣我再來看你,對了,這一顆藥你服下,對你的產後恢復很有幫助。”
說罷,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瓷瓶,從裏面倒出一顆丹藥,這是他從系統商店購買的百草丹,專門用於產婦產後補虧。
白曉荷一點都沒有遲疑,直接張嘴吞下。
“你不怕我給你下毒啊?”
“不怕,我相信你不會害我的。”
“好了,我走了。”
起身俯首在她嘴脣上親了一下,便轉身離去,又同白爾儒告別了一番,便帶着黃亦出了醫院,二人並沒有立刻離開深圳,而是住進了酒店。
房間內,黃亦看着曹和平。
“學長,我累了,你給我按一下。”
“好。”
就在曹和平要開始的時候,黃亦又說話了。
“學長,我渴了,想喝水。”
“好,馬上就倒。”
曹和平起身倒了一杯水。
“學長,我要喝溫水。”
“馬上就好。”
又起身去給給她弄溫水。
“學長,水太涼了,再加點熱水。”
不到一會功夫,曹和平就被折騰着跑了幾十個回合,最終黃亦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學長,你要我怎麼辦?”
“我都聽你的,但是我不會放你離開。
玫瑰,我這個人很霸道,雖然我身上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可我是真的愛你,讓你離開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
“你跟別人孩子都有了,還說愛我?
我做不到像白曉荷一樣,願意遠遠的看着你,這樣對我不公平,可是我也是真的愛你,學長,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你應該瞞着我的,以你的聰明智慧,肯定可以把我瞞的死死的,一丁點的風聲都不會讓我知道,你肯定可以做得到。”
曹和平保住黃玫,用手撫摸着她的後背。
“玫瑰,我是可以瞞着你,但是我不願意,因爲我不能欺騙你。”
“學長,愛我。”
黃亦和曹和平在深圳待了三天。
這三天的每一天,黃亦都會去醫院看白曉荷,直到蘇更生打電話過來,催着她回去上班,才和曹和平一起飛回了京城。
看似一切風浪過去了,但是曹和平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姜豔去接的機,二人在車上說了一會話之後。
“學長,關於白曉荷孩子的事情,你不要再跟別人說了,好嗎?”
“好,我都聽你的。
你真不打算繼續工作,要辭職考研嗎?”
“是的。
學長,你答應過我,我去哪,你就去哪,對麼?”
“是的,無論你想去哪。”
“好,那從明天開始,我就在家裏專心複習功課,咱們就不要再見面,到十二月份這期間,我要好好的思考和你的關係。”
“玫瑰,我都答應你。”
晚上,黃亦沒有回去,二人一起住在了紫玉山莊,就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樣,抵死纏綿了一夜。
走的時候黃亦沒有讓曹和平送,也沒有開曹和平送的卡宴,而是把放在車庫很久不騎的摩托車騎走了。
青莛公司,蘇更生驚訝的看着黃玫。
“黃亦玫,你沒有發燒吧?”
“蘇蘇,我好的很,想的也很清楚。”
蘇更生不能理解,但是也不好阻攔,只能手捂着額頭。
“你真是瘋了,你會後悔的。”
“蘇蘇,謝謝你。”
姜學瓊聽到黃亦要辭職,人也有點麻了,她剛做了流產手術不久,爲了自己的事業,和以前做了徹底的切割。
“黃亦玫,爲什麼,你告訴我爲什麼?”
“姜總,我真的不爲什麼,我就是覺得自己還需要學習,這次胡可佳慈善畫展結束後,我就在想自己能爲她們做些什麼。”
“你已經爲她們做了很多,青莛的自閉症兒童關愛基金,就是在你的建議下發起的,現在已經成型了,你說你要走,究竟是爲什麼?”
“姜總,你就別問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難道是因爲曹和平嗎?
黃玫,你清醒一下好不好,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曹和平是非常的棒,但是也不至於讓你爲了他而辭職吧。
你還記得我問你的那句話,你是學藝術的,你覺得命題藝術和自由藝術,哪一個會讓你感到自在。
你當初可是選了自由藝術,難道你這麼快就變卦了?”
“姜總,謝謝你這麼長時間的照顧和提攜,在青我學到了很多東西,認識了蘇蘇和你這兩位朋友,我很知足。
這次辭職我就是爲了讀書,進一步的豐滿自我,我打算攻讀心理學碩士研究生,絕對不是爲了學長。”
“好吧,那我就不勸了,你願意消耗自己有限的花期,那我能有什麼辦法,希望你能一路順風吧。”
“謝謝姜總。”
黃家夫婦對黃玫的決定,並沒有發表什麼建議,只是默默的幫她準備複習資料,黃建華就更無所謂了,就連跟蘇更生讓他勸勸的時候。
“你也太不瞭解我妹妹了,她從小到大做的任何決定,可以說都是匪夷所思的,別說她今天辭職考研了。
就算是她宣佈要出國,我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她都二十三歲的人了,不是二三歲的人,隨她去吧。”
看着黃建華一邊練着器械,一邊說着黃玫,蘇更生只能撇撇嘴,也就不再提這個事情,畢竟人家家人和男朋友都不反對。
曹和平現在已經研三,也開始忙碌起來,不過他每天都會送一束玫瑰花到黃家,卡片上也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問候。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聯繫,關於這一點黃家夫婦仔細盤問了黃玫,但是她也只是說爲了安心學習,畢竟距離考研的時間不長了。
這一堅持,就是一個多月。
黃建華有點忍不住了,堵在了曹和平的公寓樓下。
“曹和平,你和玫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華哥,什麼怎麼一回事?”
“好了,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今年研三,要忙着準備課題研究,爲畢業論文做準備,玫瑰忙着考研複習功課。
可是你們不也至於忙成這樣,連國慶節也見不了面吧?”
“真沒事,玫瑰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事情很認真的,我們說好的,等她考完之後,再好好的放鬆。
“真是這樣?”
“當然是這樣了,我給她送的花,她沒扔吧?”
“那倒是沒有,不但沒扔,還好好的插在花瓶裏。”
“這不就對了嘛,以前送她花的人多了,她又是怎麼對待花的。”
“你說的也是,不過總覺得你們倆不對,算了,只要你們開心就好,年輕人的世界我都有點不理解了。
都說三年一個代溝,我這都跟你們距離不知道幾個代差了。”
“華哥,你跟那誰咋樣了?”
“什麼那誰,我聽不懂。”
“別裝了,我都聽說了,你跟蘇更生咋樣了,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
“不咋樣,女人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不明白,既然你和玫瑰沒什麼事情,那我就不操心了。”
“你也加油。”
黃建華的到來算是一個小插曲,沒有引起什麼波瀾,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黃玫的考研公考結束了。
曹和平就在考場外面等着她,按照約定今天是可以見面的日子,看着她穿着羽絨服戴着帽子,揹着雙肩包從考場出來。
就迎了上去,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提的袋子,又要去拿她的包。
“不用了,我揹着就行,等下你還要騎車帶着我呢。”
“好,鑰匙呢?
那紅玫瑰同學,咱們接下來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