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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授法,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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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大人的身體果然和妾身非常般配。”

朦朧紗帳,耳語溫香,晏歸香檀口輕喘,俏臉浸染粉暈,赤眸中滿是欣喜。

懷中,洛凡塵道袍已被從外解開,精壯的上本身展露,其上九條水紋伴隨她的纖指撩撥若...

裂穀風聲嗚咽,霜霧被幽水沖天而起的威壓撕開一道巨大豁口,寒氣如刀刮過衆人面頰。駝兮溪蜷在泥坑裏,腮幫子還鼓着半團沒嚼爛的靈籽,眼淚混着泥灰往下淌,卻連抬手擦一擦的力氣都沒了。她眼睫顫得像將斷的蛛絲,瞳孔裏映出洛河聖玄色道袍下襬掃過眼前——那衣角上銀線繡的月影紋,在幽光中泛着冷鐵般的寒意。

“雲月……帶她走。”洛河聖未回頭,嗓音卻已落定。

身後一襲青衫女修應聲而出,袖口翻飛間捲起一道清風,拂開駝兮溪臉上污跡,指尖微涼卻不容抗拒地扣住她腕脈。駝兮溪本能掙扎,喉嚨裏擠出一聲沙啞嗚咽:“不……不要……”話音未落,青衫女修指腹在她後頸一按,一股溫潤靈流順勢灌入百會,霎時壓住翻騰血氣,也封住了她所有掙扎。

“別怕。”雲月低聲說,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風嘯,“你師姐替你捱了一記金丹自爆,現在正閉關調息;你師祖爲你焚香三日,推演七十二道命籤,才掐準今日劫數——你不是棄子,是餌。”

駝兮溪渾身一僵,淚水突然止住,水眸瞠大,不敢信。

雲月沒再解釋,只將她打橫抱起,足尖點地便掠向靈艦。駝兮溪後頸靈流未散,四肢發軟,只能任由自己被託在臂彎裏,視線顛簸着往上抬——看見洛河聖背影挺直如劍脊,立於霜霧與桃天交界之處,衣袂獵獵,竟似一柄尚未出鞘卻已令天地屏息的古劍。

而對面,妒花山人桃眸猩紅,粉霧翻湧如沸,額間桃花印紋雖褪了三分豔色,卻愈發透出蝕骨陰毒。她腳踏虛空,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綻開一朵逆生桃花,花瓣邊緣泛着幽藍屍氣,落地即腐,寸草不生。

“凌熱,你真當自己是四荒第一護道人?”妒花嗓音甜膩如蜜糖裹砒霜,“明若雪不過一道分身自爆,本座就陪她炸得神魂俱滅?可笑!你可知她體內丹元已染忘川濁氣,根基早裂,再動一次大神通,怕是連金丹都保不住?”

她指尖輕彈,一縷粉霧飄向寂靈舟耳畔,後者灰瞳驟縮,喉結滾動,卻終究沒開口。

洛河聖靜默三息,忽而一笑。

那一笑極淡,如雪落無聲,卻讓妒花山人眉心猛地一跳。

“真人說得是。”洛河聖緩緩抬手,掌心向上,一縷幽白火苗無聲燃起,“可真人忘了——忘川濁氣,本就是我月影宗養出來的。”

話音未落,那火苗倏然暴漲,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幽白焰刃,懸於掌心三寸,焰心幽邃如淵,竟隱隱浮現九重疊影,每一重影中,皆有一尊盤坐虛影,或執筆、或捧硯、或撫卷、或垂眸——正是月影宗失傳已久的《九淵忘川圖》殘卷所載真形!

鏽腐山人肥碩身軀猛地一震,數百條肥舌齊齊倒豎:“《九淵圖》?!這……這不該在三千年前就被菩提院焚盡?!”

“焚盡?”洛河聖脣角微揚,幽白焰刃嗡鳴一聲,竟自行浮空旋轉,焰光所照之處,霜霧退避,桃霧潰散,連空間都泛起細微漣漪,“不過是借他們火,燒掉舊皮囊罷了。”

他掌心一翻,焰刃驟然劈出!

並非攻向妒花,亦非斬向鏽腐——而是直直劈向裂谷深處某處看似尋常的巖壁!

轟——!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大地吞嚥的鈍響。那巖壁寸寸龜裂,露出其後幽深洞穴,洞內壁上密密麻麻刻滿血符,竟是以人骨爲墨、以活嬰啼哭爲引刻就的“縛天陣”殘紋!而陣眼中央,赫然嵌着一枚殘破玉珏——其上裂痕蜿蜒如蛛網,卻仍透出幾分熟悉氣息:正是洛神閣當年賜予駝兮溪的入門信物,被妒花以祕法煉成陣樞,用以牽引洛神閣分身之力,誘其自投羅網!

“原來如此……”寂靈舟灰瞳驟然失焦,嗓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你早知此地有陣,故意放她進來……”

“放?”洛河聖終於側首,目光如冰錐刺來,“本座若真想放,何須等她跌進泥坑?只需袖手旁觀,讓她被你們活剮了,再撿回一具屍首,照樣能煉成‘歸墟傀儡’——可惜,本座嫌髒。”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砸得寂靈舟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妒花山人臉色終於變了,桃眸劇烈收縮:“你……你何時……”

“三年前。”洛河聖淡淡道,“厲長天初被種咒,你借他之口向洛神閣索要‘淨塵露’,說是要洗去咒印餘毒——可那露,本就是忘川濁氣凝練而成。你送來的‘解藥’,實爲催發咒印的鑰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妒花額間漸暗的桃花印:“你漏算了一步——厲長天雖被控,但他的丹紋尚存一線清明。他每次服下‘淨塵露’,都會在丹田深處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霜痕’。而霜痕,恰好是明若雪幽水丹元的天然印記。”

“所以……你早知她會被引至此地?”

“不。”洛河聖搖頭,幽白焰刃悄然熄滅,掌心只餘一縷青煙嫋嫋,“本座只知,若她真在此地殞命,明若雪必來收屍——而她來了,就不會只是收屍。”

話音未落,裂谷盡頭忽有異響。

不是風聲,不是靈爆,而是……鈴聲。

清越,空靈,帶着三分稚氣七分冷冽,彷彿九天玄女撥動冰弦。

叮——

一聲脆響,裂谷驟暗。

所有修士神識瞬間被抽離一瞬,連妒花山人都覺眼前一黑,指尖粉霧不受控制地潰散半寸。再睜眼時,只見一道素白身影自幽暗洞穴深處緩步而出。

她赤足踩在碎石之上,足踝纖細,腳趾圓潤,沾着幾點泥星,卻無損半分清絕。長髮未束,溼漉漉垂至腰際,髮梢滴水,在她走過之處,凝成一朵朵微小冰蓮,轉瞬又化爲霧氣蒸騰。她面容蒼白如新雪,雙眼卻亮得驚人,碧眸深處不見疲憊,唯有一片淬過千載寒潭的鋒銳。

明若雪。

不是分身。

是本體。

她腰間玉牌早已碎裂,可此刻她周身丹元流轉,竟比先前更沉、更穩、更……圓滿。幽水不再外溢,盡數內斂,化作一層薄薄冰晶覆於肌膚表面,在幽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宛如披着整條銀河行走人間。

“你……你沒突破?!”鏽腐山人失聲,聲音嘶啞如破鑼,“不可能!自爆分身傷及本源,至少十年難復!”

明若雪沒答。

她只是抬眸,目光掠過妒花額間桃花印,掠過鏽腐腹中翻湧的膿液,最後落在駝兮溪身上。

那一眼極輕,卻讓駝兮溪渾身一顫,喉頭哽咽,終於嚎啕出聲:“師姐——!”

明若雪腳步微頓。

然後,她抬手。

不是掐訣,不是召術,只是輕輕一招。

駝兮溪腰間那枚早已黯淡無光的冰戒,突然迸發出刺目藍光!戒面冰晶層層剝落,露出其下真正內核——一枚通體剔透、內裏似有星河流轉的湛藍玉珠!

“歸墟珠?!”妒花山人驚叫,桃眸駭然,“這東西……早在上古就被毀了!!”

“毀的是贗品。”明若雪終於開口,嗓音清冷如泉擊寒石,“真品,一直在我手裏。”

她指尖微屈,歸墟珠嗡鳴震顫,一道無形波紋以它爲中心轟然擴散——

嗡!

所有天屍道築基修士懷中玉簡齊齊炸裂!他們識海中,那些被妒花以落花咒強行烙下的桃花印紋,竟如春雪遇陽,簌簌剝落!更有數人慘叫倒地,七竅流血,神魂受創極重!

“你敢壞我咒印根基——!”妒花山人怒極反笑,桃眸徹底轉爲赤紅,“本座今日便以你神魂爲祭,重煉落花真經!”

她雙臂張開,粉霧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桃花雨,每一片花瓣都裹着一滴猩紅血珠,朝着明若雪當頭罩下!

明若雪不閃不避。

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剎那間,整片裂谷氣溫驟降萬度。空氣凝滯,霜雪倒懸,連時間都彷彿被凍結一瞬。

而後,她五指緩緩合攏。

轟隆——!!

無數冰晶自她掌心炸開,化作億萬冰刃,每一道都精準刺穿一片桃花瓣,釘死在半空。血珠未及滴落,已被凍成赤紅冰珠,懸於刃尖,折射出妖異光芒。

明若雪踏前一步。

冰蓮綻於足下。

她每進一步,冰刃便暴漲一寸,億萬冰刃共鳴震顫,竟合成一曲宏大肅殺的戰歌,直貫雲霄!

“明若雪!!”寂靈舟終於嘶吼出聲,焚神金丹瘋狂燃燒,灰瞳燃起兩簇幽火,“你真要爲一介築基,與我八屍教不死不休?!”

明若雪腳步未停。

她甚至沒看他一眼。

只在經過他身側時,淡淡吐出四字:

“爾等,配麼?”

寂靈舟如遭雷殛,渾身金丹陡然滯澀,灰瞳中最後一絲鎮定轟然崩塌。

就在此刻——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平和慈悲,卻如洪鐘大呂,震得整片裂谷山石簌簌滾落!

東南天際,一朵金蓮冉冉升起,蓮心端坐一僧,袈裟如雪,手持一串烏黑念珠,顆顆渾圓,竟似以人顱骨打磨而成。他雙目低垂,神色悲憫,可那悲憫之下,卻翻湧着比妒花更濃、比鏽腐更深的……殺機。

菩提院,羅漢僧。

“明施主,貧僧奉院主之命,前來接引駝施主歸山。”僧人聲音溫潤,“此子與我菩提院有緣,還請施主高抬貴手。”

明若雪終於駐足。

她仰首,碧眸映着金蓮佛光,平靜無波。

“羅漢僧。”她喚道,嗓音清越,“你可知,方纔那聲佛號,震裂了駝兮溪左耳耳膜?”

僧人笑意微滯。

“你可知,你袈裟下襬第三顆骷髏珠,浸着駝兮溪師妹昨夜失蹤的貼身靈符灰燼?”

僧人手中念珠,一顆珠子無聲裂開細縫。

“你更可知……”明若雪緩緩抬手,指尖凝起一點幽藍寒芒,“你今日若踏進裂谷一步,本座便以你神魂爲引,重開‘九淵忘川’——屆時,你菩提院三十六座舍利塔,一夜之間,盡數化爲怨魂墳塋。”

她指尖寒芒一閃即逝。

僧人額角,一滴冷汗悄然滑落。

他低頭,看着自己掌中那串念珠——最上方一顆,正緩緩滲出殷紅血珠,如淚。

裂谷死寂。

唯有駝兮溪壓抑的抽泣聲,微弱卻清晰。

明若雪轉身,朝洛河聖頷首。

洛河聖會意,抬手一揮。

靈艦甲板轟然打開,數十名月影宗修士魚貫而出,手持特製寒鐵鎖鏈,鏈環上銘刻着密密麻麻的“鎮魂”符文。他們動作迅捷如電,直撲天屍道衆修士——不殺,不傷,只鎖!

寂靈舟欲擋,洛河聖袖袍輕拂,一道幽白火線纏上他手腕,灼痛鑽心,逼得他不得不鬆開緊握的法訣。

“寂道子。”洛河聖聲音冰冷,“你八屍教擅煉屍解,可聽過‘活葬’之刑?”

寂靈舟渾身一僵。

“將人埋入寒鐵棺,棺底鋪滿‘蝕骨冰晶’,每過一刻,冰晶便融一分,寒氣蝕骨入髓,七日七夜,方斷生機。”洛河聖緩步逼近,灰瞳映着對方慘白麪容,“本座已命人在你天屍道駐地地底,埋下三百六十具寒鐵棺——若你今日不束手就擒,明日此時,便是第一具棺蓋合攏之時。”

寂靈舟嘴脣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敗了。

不是敗給明若雪的修爲,不是敗給洛河聖的算計,而是敗給一種……他從未理解過的、近乎蠻橫的護短。

護一人,可傾一宗之力;護一人,敢向兩大結丹真人、一位羅漢僧拔劍;護一人,不惜重開九淵,血洗佛門。

“我……認栽。”寂靈舟閉目,聲音嘶啞如裂帛。

明若雪沒再看他。

她走向駝兮溪,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拂去少女臉頰上最後一道泥痕。

駝兮溪淚眼朦朧,望着師姐近在咫尺的容顏,忽然想起幼時被罰抄《太素心經》,偷懶睡着,醒來發現整篇經文已被師姐用蠅頭小楷補全,字跡清雋如畫,末尾還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師姐……”她哽嚥着,終於伸手,小心翼翼攥住明若雪一截雪白袖角,指尖冰涼,卻攥得極緊,“兮溪……以後天天抄經……不偷懶了……”

明若雪指尖微頓。

然後,她極輕地,嗯了一聲。

裂穀風停。

霜霧漸散。

天光,終於刺破雲層,溫柔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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