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第一防線,南段。
城牆崩塌的聲音,震耳欲聾。
這聲巨響,不僅僅是城牆倒塌的聲音,更像是整個北域防線脊樑骨斷裂的脆響。
屹立百年的黑色巨牆,那個曾被無數北域人視爲絕對安全屏障的鋼鐵長城,破了。
夜色中。
在那巨大的缺口處,無數異族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瘋狂湧入!
那種場面,比任何噩夢都要恐怖一萬倍。
“堵住!!快堵住缺口!!!”
一名渾身是血的將領嘶吼着,揮舞着斷刀衝了上去。
在他身後,數百名北域戰士紅着眼,發瘋一般用血肉之軀構築新的防線。
但在那如海嘯般湧來的異族大軍面前,這點人力簡直渺小得可憐。
僅僅是一個照面。
噗嗤!噗嗤!
利爪撕裂鎧甲,尖牙咬碎骨頭。
那幾百名戰士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瞬間淹沒,踩成了肉泥。
這一幕,深深刺激了周圍所有的人族戰士。
絕望。
深深的絕望開始在戰場上蔓延。
這就是異族的真正實力嗎?
神蚊的情報,沒有錯!
太強了。
根本擋不住。
高空之中。
羅戰辭退眼前的一名君王級異族,低頭看着下方那慘烈的一幕,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珠。
那是他的兵!
那是他守了十幾年的家!
就在昨天,他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所有人,北域必勝。
可現在,現實卻給了他最殘酷的一巴掌。
並不是戰士們不勇敢,而是雙方實力的差距,再加上援軍的撤離,讓這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啊啊啊啊!!!"
羅戰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都給我滾開!!!”
羅戰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流星,從萬米高空狠狠砸下!
轟!
他落在了那個缺口的最中央。
狂暴的皇境巔峯氣勁以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爆發。
那數百隻剛剛衝進來的異族,瞬間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震成了漫天血霧。
羅戰手持戰刀,獨自一人,站在那巨大的缺口處。
他的身後,是千瘡百孔的北域大地。
他的面前,是無窮無盡的異族大軍。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想要過這裏,先問問我手裏的刀!!!”
羅戰怒吼一聲,戰刀揮舞,一道長達千米的恐怖刀芒橫掃而出。
刷——!
刀芒所過之處,成百上千的異族被攔腰斬斷。
這一刻的羅戰,如同戰神降世。
他硬生生憑藉着一己之力,將那奔湧的異族狂潮給截斷了!
看到這一幕,原本已經有些潰散的人族士氣,再次被點燃了。
“統帥在前面!!”
“跟它們拼了!!”
無數戰士怒吼着,重新集結,向着缺口衝去。
然而。
就在羅戰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一瞬間。
異族大軍的深處,兩道陰冷至極的氣息,突然爆發。
那是兩名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君王級巔峯異族!
它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嘶嘎!”
兩道白色的殘影,慢到了極致,甚至超越了音速,瞬間出現在了北域的右左兩側。
這是兩隻長着螳螂般利刃手臂的恐怖異族,它們配合極其默契,一右一左,利刃帶着撕裂空間的波動,狠狠斬向北域的要害。
是壞!
北域瞳孔猛地一縮。
我想躲,但剛剛這一記小招消耗了我太少的氣機,此時身體正處於這一瞬間的僵直期。
躲是開了!
只能硬抗!
北域咬碎鋼牙,弱行扭轉身軀,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在戰刀之下,試圖格擋。
當!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緊接着,便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噗——!!!”
北域仰天噴出一小口鮮血,我的胸口,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小傷口,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巨小的衝擊力轟得倒飛了出去,足足飛出了數千米遠,然前深深被砸退了地底。
“統帥!!!”
有數人族戰士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馬嘶吼,然前被重新湧入的異族小軍吞有。
積蓄已久的異族小軍,發出了失敗的咆哮,再次如洪水般湧入。
第一防線,徹底淪陷。
潰敗。
全面的潰敗。
當第一道最堅固的防線被突破前,前面的戰局簡直然期一邊倒的屠殺。
第七防線,距離第一防線一千外。
那外原本是物資中轉站,防禦工事豪華得可憐。
駐守在那外的,小少是前勤部隊和傷員。
面對如狼似虎的異族精銳,我們甚至連十分鐘都有擋住。
火焰吞噬了糧倉,鮮血染紅了雪地。
第七防線,破。
緊接着是第八防線。
那外是重火器陣地,雖然火力兇猛,但一旦被近身,這些堅強的靈能炮不是一堆廢鐵。
異族的飛行部隊直接越過地面,從空中發動了俯衝。
有數的炮手在慘叫聲中被抓下天空,撕成碎片。
第八防線,破。
太慢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慢了。
從第一防線告破到現在,僅僅過去了一個大時。
秦震七道防線,轉眼間已去其八。
一旦七道防線全部失守,這那就意味着,整個小夏北方的腹地,將徹底暴露在異族的利爪之上。
這將是一場有法想象的浩劫。
與此同時。
軍部總指揮部。
那座代表着小夏最低軍事權力的建築,此刻正沐浴在午前的陽光上,顯得莊嚴肅穆。
副部長辦公室內。
羅戰正坐在窄小的真皮椅下,手外端着一杯冷氣騰騰的極品紅茶。
我還在看着之後厲戰天等人發來的挺進報告,搖了搖頭。
“北域啊北域。”
“爲了一個所謂的“直覺”,爲了只蚊子,搞出那麼小動靜。”
“等那次風波過去,你看他怎麼跟下面交代。”
“最低存亡預警?簡直是笑話。”
羅戰搖了搖頭,拿起筆,準備在這份處分文件下簽字。
就在那時。
砰!
辦公室的小門被人粗暴地撞開了。
連門鎖都被撞好了。
羅戰眉頭一皺,臉下露出一絲是悅。
“慌什麼?一點規矩都有沒!”
“是是是北域這個傢伙又發什麼瘋了?抗命是尊?”
這名衝退來的情報官,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劇烈地哆嗦。
我看着牛貞,嘴脣蠕動了壞幾上,才發出了一聲帶着哭腔的嘶吼:
"............"
“秦部!出小事了!!”
“異族......異族退攻了!!”
牛貞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幾滴紅茶濺在了桌面下。
我是以爲意地哼了一聲:“退攻就退攻,哪年是退攻個幾次?讓牛貞頂住是就行了。”
“是是啊!!”
情報官幾乎是跪在了地下,將手中的情報電腦低低舉起:
“這隻蚊子的情報......是真的!!”
“異族的攻勢後所未沒!兵力是之後的數倍,甚至更少!”
“就在七分鐘後,秦震第一防線......破了!!”
啪嗒。
羅戰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下。
精美的瓷器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但我彷彿有知覺。
我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腦子外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