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芷與陳烈兄妹走進陳家之後,只見客廳裏還有許多人。
陳星遙走在前面,一眼看見客廳中父親陳格羣,於是她連忙跑了上去。
“爸爸,你回來了?”
“嗯,遙遙,你回來了?你二伯母今天來家裏做客。”
陳格羣對陳星點了點。
陳星遙看了一眼客廳沙發上坐着的二伯母常桂容以及常桂容身邊的陳野,小聲“哦”了一聲。
“爸爸,哥哥在全省少年天才團的朋友來家裏做客了。”
“哦?”
陳格羣和馮月蘭瞬間看向了陳烈旁邊的羅芷燻。
羅芷打招呼道:“叔叔、阿姨,你們好。”
“是芷燻同學啊,來,快快坐下。”
馮月蘭看見羅芷燻,熱情的招呼着羅芷燻來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羅芷燻見陳烈家有客人在此,本不願多留,看看馮月蘭如此熱情的邀請,也沒有多說,而是隨她到了客廳的沙發前,並說道:“謝謝阿姨。”
常桂容旁邊的陳野看見羅芷燻,頓時眼前一亮。
“嫂子,陳烈的同學來做客,我們的事能不能改天再說?”陳格羣這時說道。
常桂容搖頭嘆息道:“改天再說,我們能夠說出一個結果嗎?怕不是明日復明日……………
格羣,你的侄子從小就非常尊重你,你可不能置他的前途於不顧。”
陳格羣的臉色難看,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羅芷燻見此,問道:“陳叔叔,你們說的還是因爲氣血虛浮的後遺症嗎?
我上次不是給你們一位著名的調理師的聯繫方式嗎?你們沒有聯繫嗎?”
“這個......確實沒有。”常桂容道。
“是擔心調理費用嗎?沒關係,這位調理師是我爸的朋友,我可以讓我爸打個招呼,友情幫助一次。”羅芷燻說道。
常桂容尷尬的笑了兩聲,說道:“閨女,不是這樣的,我們這次來,是想讓陳烈幫忙把指點他武道修煉的老師介紹給他他堂弟。
“哦?陳烈有專門指點他的師父嗎?”
羅芷奇怪,所謂師父,可是非同小可的,與導師教習不一樣,並非只是一個名頭。
師父師父,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拜了師父,是要繼承師父的衣鉢的,而師父也會不留餘力的幫助弟子。
武道上的師徒關係,很少見,武道有成者不會輕易收徒,而資質卓越者,更不會輕易拜師。
屬於師擇徒,徒亦擇師。
以陳烈的資質,加上神念師身份,拜的師父最少是武道宗師一級的吧。
“陳烈,你給個說法,究竟願不願意幫你堂弟一把?”常桂容看向了陳烈。
陳烈看了一眼野,說道:“恐怕不能,二伯母,陳野的資質並不算出衆,我詢問過指點我的高人,他沒有不想見陳野。’
常桂容聽見陳烈的回覆,臉色有些難看:“陳烈,你跟伯母說句實話,是那高人真的嫌棄野資質平平,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向高人引見陳野?”
陳烈面不改色的回道:“二伯母,我說的是實話。”
常桂容斷言道:“這不可能!”
羅芷燻在沙發上,面對這種普通家庭之中親戚間爭端,有些無措。
練武已經很辛苦了,也幸好她是高幹家庭,親戚之間沒有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否則練武的同時,還要疲於應對這些紛擾,練武的進益必然大減。
“請問伯母,陳烈的堂弟武道大概處於什麼層次?”
陳野主動說道:“現在我的氣血值已經接近兩百卡了。”
“兩百卡?”
羅芷燻驚訝,這氣血值比她想象的還低,她接着說道:“其實兩百卡氣血值,不需要武道特別厲害的強者指點。
以陳烈同學的在武道上的造詣,完全能指點一個兩百卡氣血值的武科生。”
常桂容一聽,立刻質疑道:“讓陳烈指點陳野?他武道才什麼水平?也能指點人?”
羅芷燻作爲一個外人,此刻也忍不住感覺陳烈家的親戚有些奇葩。
普通人家的孩子,進了全省少年天才團,不應該是親友們羨慕追捧的對象嗎?
這種少年天才,肯出手指點親戚小孩,按理說親戚都應該感恩戴德,怎麼會表現出一種不屑?
“沒有吧?陳烈是宗師種子成員,氣血值大概兩千卡左右,氣力值也在四倍以上,指點一個氣血值兩百卡的人,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你說什麼,陳烈的氣血值有兩千卡?”
羅芷燻的話讓常桂容嚇了一跳。
兩千卡氣血值,那是武曲星下凡,是陳烈能達到的?
不僅常桂容,陳烈的父母也都被兒子的武道成績給驚訝到。
他們知道兒子最近武道上進展神速,可萬萬不敢想兒子的氣血值能達到兩千卡。
“陳烈同學前不久被評爲宗師種子成員,而被評爲宗師種子的最低要求,是氣血值1800卡以上。
宗師種子成員,都是有希望爭奪全省武道魁首的,你們不知道嗎?”羅芷燻問道。
得知陳烈的武道進展的如此迅速,常桂容更堅信陳烈遇到的高人不簡單。
簡直是變廢爲寶,竟能把資質奇差的人變成天才。
怪不得老三一家人把祕密守得這麼嚴密,換作她們,也必然要嚴防死守。
“二嫂,您看,陳烈的同學好不容易登門造訪,這些事情我們改日再說吧?”馮月蘭此刻說道。
“月蘭,你是心疼小輩的,我記得,你待你孃家的外甥們都是極好的,可不能厚此薄彼,再怎麼說,小野也是喊你一聲嬸嬸的。”常桂容說道。
馮月蘭只是尷尬的笑着點了點頭。
常桂容見此,當即道:“小野,你嬸嬸答應我們,快謝謝你嬸嬸。”
陳野連忙站起身對馮月蘭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嬸嬸!”
馮月蘭一驚,她答應什麼了?
剛要說話,常桂容卻搶先道:“小野,你嬸嬸還要招待客人,我們先走吧。
等下次登門準備好謝禮,你嬸嬸答應的事,肯定不會反悔。”
常桂容不給陳烈父母說話的機會,拉起陳野就要走出門去。
陳野眼神有些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羅芷燻,跟着母親離去。
陳烈一家啞然無聲。
過了一會兒,陳星遙忍不住道:“媽媽,你答應二伯母什麼了?”
“我答應什麼,你剛纔不也看在眼裏?”馮月蘭道。
陳星遙不禁道:“二伯母這也太不厚道了吧?還既定事實搞這一套?”
“好了,別說了!”
馮月蘭擺手之後,對羅芷燻道:“芷同學,讓你看笑話了。”
羅芷燻搖搖頭,問道:“阿姨,不知道陳烈的伯母爲什麼要那麼執着讓陳烈的師父出面指點陳烈堂弟呢?”
馮月蘭嘆了一嘆道:“陳烈之前的武道成績不怎麼好,他們認爲陳烈之所以武道能進展神速,全賴高人指點。
他們希望陳烈的堂弟也能如陳烈一樣,進入全省少年天才團,所以一直想讓陳烈把堂弟陳野介紹給那位高人。”
“就算是武道大宗師,也不可能讓一個兩百卡氣血值的武科生一躍進入全省少年天才團吧?
阿姨何不同他們說清楚,況且讓陳烈冒然去請動高人,很有可能會將其觸怒。”羅芷燻說道。
“我們家的情況有些複雜,不說這個了。
芷同學,天色不早了,你不妨在家裏喫過晚飯再走吧?”
“好的,麻煩阿姨了。”羅芷微微點頭。
“不麻煩,你稍等一會兒吧,馬上就好。”
說完之後,馮月蘭去去往了廚房忙活。
羅芷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與陳烈說話,不一會兒,馮月蘭就做好了晚飯,叫一家人來餐廳喫飯。
飯桌上,馮月蘭說道:“芷燻同學,陳烈初來乍道,還勞煩你多關照。”
“阿姨,我和陳烈同學將來大概都會前往星空大學學習,關照不敢說,我們會互相扶持的。”
“那就好。”
一頓晚飯喫完,陳烈把羅芷燻送出了家門,看見她乘坐飛艇離去後,就回了家。
陳格羣見兒子回來,示意陳烈坐在自己的旁邊,說道:“陳烈,遙遙的事情我都聽你媽說了。
知道你們不久之後就要去藍星大學學習了,你記得,要與全省少年天才團的同學們處好關係,到了藍星大學,也能有個照應。”
“我知道,爸!”陳烈點了點頭。
“如果有機會的,在藍星大學要多照顧照顧你妹妹。
爸這次回來,是想把軍功用了。
軍功能兌換的武道奇珍樣種繁華,肯定有你需要的。
前天軍功兌換申請處已經通過了審批,明天一早我們去兌換你需要的武道奇珍。”
“好。”陳烈點頭。
陳格羣說完,又看向了女兒陳星遙。
“遙遙,爸把軍功給你哥哥用,你心裏有沒有怨懟?”
陳星遙一聽,當即道:“怎麼可能?哥哥對我那麼好,我有什麼好怨懟的?”
更不用說,兄長教了自己那麼多的高級武道知識,還給自己準備了修煉精神力的蘊神花,《青鸞煉體法》入門時的五樣武道奇珍。
如果她心中還因此產生怨懟,那還是人嗎?
“你哥現在是正需要資源的時候,全省少年天才團中肯定競爭激烈......”
“爸,我都說了我不在乎,軍功資源那是哥哥應得的,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了!”
陳星遙連忙打斷了父親的話,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一個市儈到斤斤計較的人一樣。
“你只要心中沒有怨懟就好,現在回房間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兌換資源。”
“嗯!”陳星遙點頭。
另一邊,常桂容帶着兒子陳野回到家中。
一到家,陳野就忍不住道:“媽,你聽到沒有?陳烈他居然打到了兩千卡氣血值。
那個宗師種子,我也查了一下,整個東川就只有幾個,是舉一省之力培育的未來的武道宗師!”
“媽知道了,兩千卡氣血值,陳烈果然是脫胎換骨了,指點他武道高人,絕對是武道登峯造極者,比宗師還要厲害。”
“媽,那你想想辦法啊,我也想加入全省少年天才團,成爲宗師種子。”
“我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多去你三叔他們家拜訪拜訪,剛開始不願鬆口,等次數多了,他們自己就不好意思藏着捏着了。”常桂容說道。
“那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現在連天才集訓營都進不去,滿了18歲,就過了天才集訓營的招收標準了。
我三叔他們家也太小氣了,一點兒也不念着親戚的情誼。”
陳野嫉妒的神情扭曲。
陳烈資質這麼差勁兒,個位數都不到的氣血值經過高人教導之後就能加入全省少年天才團,被評爲宗師種子。
他的天賦比陳烈強出五六倍,如果被高人指點,川中三省第一武道天才豈不就要換成他了?
紀凌萱什麼的全部都要靠邊站。
他暗恨指點陳烈的高人有眼不識泰山,錯過自己,而選擇陳烈。
“親戚間能有什麼情誼?行了,你不要再抱怨了。
媽肯定希望你未來的成就超越陳烈,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只能好言好語。
等再去你三叔家,一定要挑好聽的說,他們一家都是喫軟不喫硬的。”
“我知道了!”
陳野回了一句之後,回了房間。
房間裏,陳野從通訊器裏看見陳烈被評爲宗師種子的新聞,心中嫉妒的發狂。
想當年,陳烈的氣血值不破1,而自己氣血值卻能早早的破了兩位數,沒想到現在居然風水輪流轉,他氣血值十倍於自己。
越看越惱的陳野猛然把通訊器扔在了一邊。
次日一早,陳烈從牀上走下來,出了房間門,就去漱洗間洗漱了一下。
踏入氣血階段第一重極境的陳烈,感覺睡眠質量都比以往高了一大截。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之後,他只覺得精力充沛,氣血流轉暢行,恢復能力得到極大的增強。
“生命層次的昇華,果然玄妙莫測。”
陳烈走出了漱洗間,來到了客廳。
在客廳隨便喫了點東西之後,陳烈就與家人一同出了門,乘坐飛艇去了東川軍區。
飛艇騰空而起,在空中飛駛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纔來到了目的地。
飛艇落地之後,陳烈第一個走下了飛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