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宿舍樓的議事廳,本是集訓營開放給全體集訓營學員聚會交流武道的。
但這個豪華的大型議事廳剛一開放給全體學員,就被學員中的學員組織給圈佔,並代代流傳,現在傳到了星辰盟的手中。
議事大廳內,陸清影看了一眼日頭,冷哼了一聲:“這個囂張的小子,竟然一點也不守時。
說好的中午來,現在已經中午了還不見人影,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他一個。”
寧星辰站在議事廳窗前:“他是說中午來,但卻沒說中午幾點來,現在天還早,中午還有很長。
小影,你不用因此而計較。”
陸清影小嘴一撇:“人家只是不滿那個陳烈對你的挑釁。”
寧星辰則道:“幾句口角,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也別太計較。”
陸清影微微點頭,湊近問他:“星辰,你打算怎麼和那陳烈商量?
之前那麼好的條件他都沒能答應,難道我們還要讓步不成?”
寧星辰想了想,說道:“我先出手試試他的實力再說。
如果你能壓制他兩個月時間,就沒什麼好談的,直接出於懲戒他一番就好。
但如果你的實力不及他,他開出的任何條件我們都只能讓步。”
陸清影聽言,輕輕“嗯”了一聲。
陳烈看着集訓營路邊欄杆上的地形圖,來到了一號宿舍樓。
遠遠的,他就看見了一號宿舍樓四周稠密的人羣。
陳烈猜到這些人大概是來看熱鬧的,他也不管,徑直走去了宿舍樓下的議事廳。
“那個就是陳烈?挺厲害啊,還在羣裏公然言懟寧星辰。”
“這算什麼?這個陳烈已經在對戰臺打傷了多個星辰盟的骨幹,趙景皓知道嗎?現在還被打的在病牀上躺着。”
“這麼厲害,話說怎麼以前沒聽過啊?這種強者,不可能默默無聞。”
“據說是新人來着,這必定是權貴子弟,要不然不可能一進集訓營就擁有這樣的實力。”
圍在四周等着看熱鬧的學員看見陳烈出現紛紛指指點點。
陳烈進了議事廳,一眼就看見了十幾名學員。
十幾名學員,圍在了五個人四周。
中間的五個人,四男一女,很顯然是星辰盟的核心成員。
這五人之中,陳烈認識的有兩個,陸清影和之前東川武館的見過的徐從錦。
看見陳烈後,徐從錦心中一跳。
經過族叔的告誡,和藍星神念師協會下達的封口令,他深深地明白眼前這個人何等的恐怖。
用族叔的話來說,這少年他們徐家招惹不起,一個幾乎必然成爲精神力宗師的人,放眼川中三省,也沒人能惹得起,只有藍星前十省份中最頂級的武道天才能與與之比肩。
陳烈見中間的五人之中,四個人簇擁着一個站在首位的少年,他心中瞭然,這個人應該就是星辰盟的盟主寧星辰了。
還不等陳烈說話,寧星辰已經看向陳烈開始詢問:“你就是陳烈?”
“我是陳烈,你是昨天在集訓營羣裏想找我談話的寧星辰吧?
說吧,你想談什麼?”陳烈直接道。
“談話先不急。”
寧星辰上前一步,仔細的打量了兩眼陳烈,問道:“我想知道,我託清影向你提出的那些條件,你爲什麼要拒絕?”
“廢話,唾手可得的東西,你讓我等兩個月,還問我爲什麼拒絕,你腦子有坑?”陳烈毫不客氣的回應。
陸清影聽見陳烈說話的口吻,頓時雙眼怒瞪:“你放肆!”
陳烈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影,沒有搭理她,他說腦子有坑的原主都沒說什麼,這個陸清影的反應怎麼這麼大?
寧星辰只是笑了笑:“果然狂,你認爲你現在的實力可以橫掃星辰盟?"
陳烈不假思索的道:“差不多吧。”
“好,你既然有如此自信,敢不敢跟我上對戰臺?
只要你能在對戰臺上接我十招,你所有的訴求,都好商量,包括直接把星辰盟交給你。
“可以,走吧。”陳烈點頭。
“先別急,我這裏還有一個要求。
如果在對戰臺上你接不了我十招,那麼我要你答應,在陸清影領袖星辰盟的期間,你不能以任何形式找星辰盟的麻煩。
當然,以清影的實力,至多兩個月,她就能晉升省級少年天才團,到時候還是會把星辰盟交給你。
這個要求,你可敢答應?”寧星辰說道。
“行,這個要求我答應了,上對戰臺吧。”
陳烈說完,就與寧星辰和星辰盟的一衆核心成員進了星辰盟。
走出議事廳,陸清影走在寧星辰的旁邊,說道:“星辰,等一會兒上了對戰臺,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小子。”
寧星辰對此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一旁的徐從錦給寧星辰使了一個眼色,讓寧星辰放慢了腳步。
等到陳烈走遠之後,徐從錦說道:“辰哥,這個陳烈的來歷我略微瞭解,我們得罪不起,所以待會兒在對戰臺上,你就算能贏,也千萬不能施以重手。”
寧星辰一愣,問道:“得罪不起?他莫非是某個權貴家族出身?”
徐從錦思索片刻,然後道:“差不多吧。”
因爲藍星神念師協會的封口令,他不能說太多,只能模糊帶過。
陸清影不由嘲諷道:“徐從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唯唯諾諾了?
還權貴出身,在天才集訓營,權貴子弟的身份好使嗎?唯一靠的還是實力。
趙景皓是權貴嗎?還不是被打的癱在牀上?”
“不一樣。”徐從錦只是搖頭。
寧星辰思索,片刻後道:“連你們徐家也得罪不起嗎?”
徐從錦重重點頭:“不止徐家,東川所有的大家族也是,就算是東川省督親至,也只能平輩論交,絕不會輕言得罪。”
“哦?身份這麼尊貴?莫非是藍星前十省份的頂級權貴家族來此歷練?”
寧星辰緊皺眉頭。
“那又怎麼樣?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雖然有些失去底氣,但清影還是爭辯道:“天才集訓營學員之間的競爭,怎能有學員背後家族勢力插手的道理?”
徐從錦又道:“辰哥,話我只能說到這裏。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直接應了陳烈所有要求,不會與陳烈起任何衝突。”
“徐從錦,你閉嘴,你自己膽小怕事也就算了,現在還誘導星辰學你?”
“好了小影,我的決定不會因爲任何人而改變。
從錦也只是善意的提醒,沒必要責怪他。”
寧星辰說完之後,就甩開了衆人,向對戰臺走去。
來到了對戰臺,陳烈直接走了上去。
而不多時,寧星辰也在一衆星辰盟成員的簇擁之下,登上了對戰臺。
短短片刻,對戰臺旁邊就圍滿了人。
“這是要幹什麼?那個叫陳烈的小子要跟寧星辰上對戰臺?”
“跟寧星辰上對戰臺?腦子有病吧他?找死啊?”
“我記得寧星辰上一次出手還是兩個月前,他是跟上屆實力第一的二期學員對決,結果只用了三招,就擊敗了一位氣血值高達九百卡強者。
現在兩個月過去,寧星辰的武道肯定已經又上了一個高度。
和這種強者強對戰臺,純屬傻逼。”
陳烈和寧星辰紛紛上了對戰臺之後,忽然一個集訓營的工作人員趕了過來。
“陳烈同學,寧星辰同學,總教習讓我帶句話給你們。
對戰臺,是比武切磋的地方,決勝負但不決生死。
所以你們切磋的時候,切記不可向對方下重手,點到爲止即可。”
“你們兩人,都是集訓營難得可貴的天才學員,萬一有誰因爲比武被傷,養傷半月而耽誤了武道,是集訓營的損失。”
“所以總教習代表集訓營爲你們兩人的這場切磋舔了個彩頭,在不重傷對手的情況下,誰能取得本次比武的勝利,可以過去由集訓營下發的十六萬積分。”
對戰臺上,陳烈和寧星辰紛紛點頭應答。
寧星辰心中詫異非常,總教習都插手了,而且還說出了這樣的話。
總教習應該是瞭解自己實力的,莫非在總教習看來,這個陳烈擁有不弱於自己的實力?
寧星辰目光平視着陳烈,淡淡說道:“戰鬥開始之前,我先知會你一聲,我的氣血值,在半個月前就已經破了四位數,氣力值也幾乎打磨到了3.6倍,接近3700鈞力量,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氣血值破四位數,寧星辰不引以爲傲,但這近乎3.6倍的氣力值,就連全省少年天才團的成員也有許多不如他。
“廢話連篇,開始吧!”
陳烈放開《蛟龍涅身訣》的氣血流轉,獨屬於星空巨獸的單薄又恐怖的威壓傳遍四周。
一瞬間,直面陳烈的寧星辰忽然呼吸一促。
‘這是......武道極境的氣息?”
‘不,不可能,如果真是氣血極境,就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小小的天才集訓營,而且這極境威壓太弱了,正常的武道極境釋放的極境威壓,比這更濃烈十倍。’
一瞬間,寧星辰就察覺到陳烈並非氣血極境,但卻不再輕視陳烈。
就算僅僅擁有十分之一獨屬於氣血極境的威壓,也足以讓他重視了。
“看來你也是一位不世出的武道奇才,我收回剛纔的十招之約,今天就決勝負吧!”
等到對戰臺上儀器播報‘對決開始”。
寧星辰瞬間拉進了與陳烈的尋找距離,他一拳擊出,周圍瞬間響起氣血翻滾之聲。
數千鈞巨力的一拳“轟”的一聲落下。
在寧星辰出拳的瞬間,臺下有人驚呼:“這是破嶽拳,是武學院那門頂B級武學拳法!”
“看樣子,寧星辰已經把這門頂級的B級拳法幾乎修煉到了出神入化,這一門拳法剛猛,主打以力壓制敵人。
若力量不如出拳者,恐怕任誰在這一拳之下,都要非殘即傷。”
對戰臺上,面對寧星辰來勢洶洶的一拳,陳烈自知迎接不下,立刻施展四兩撥千斤的技巧,將一拳之力半接返回去。
陳烈這一手高明的戰鬥技巧,讓寧星辰大爲喫驚,他不再留手,瞬間打出了數百招‘破嶽拳”。
這些迅猛落下的拳頭,陳烈作用力的巧勁兒,一一接下化解。
在寧星辰收拳的間隙,陳烈施展出《幻影步》,整個對戰臺之上,瞬間遍佈了數百個陳烈的虛影。
“嗯?”
寧星辰對陳烈這門武學的施展感到驚異。
他當下靜下心來,細心觀察。
僅僅片刻,他從諸多幻影之中分辨出了潛伏的陳烈真身。
當下,寧星辰怒喝一聲,迎上前去,施展另一套武學法。
“八極掌!”
幾十道手掌殘影瞬間遍佈在交戰的兩人中間,寧星辰再次與陳烈纏鬥起來。
陳烈面無表情的揮拳出擊,使得寧星辰被迫迎擊,無法轉你進攻。
短短兩三分鐘,舞臺上的兩人對招了上百次。
陳烈因爲在力量方面比不過寧星辰,只能在寧星辰出招之時用巧勁兒化解。
等到寧星辰回招的瞬間,陳烈再一股腦兒的打出數百拳,讓寧星辰疲於應對,無法主動攻擊。
對戰臺下的學員們被兩人的必須震驚的目瞪口呆。
陸清影不由咬着牙說道:“這該死的小子,竟然能在星辰的手下支撐這麼長時間,怪不得敢這麼囂張。
如果不是有星辰可以制住他,還真的讓他在集訓營橫行無阻了。”
陸清影雖然不喜,但也不得不驚歎於陳烈的實力。
她知道寧星辰的實力到了何種層次,一般氣血值破九百卡的武科生,在寧星辰手下走不過一招,而陳烈卻能與他纏鬥至此,氣血值絕對在四位數以上。
很可能也擁有了不下於全省少年天才團成員的實力。
對戰臺上,寧星辰忽然大喝一聲,他一躍十幾米,瞬間打出了十幾道掌印。
緊接着,寧星辰蓄力,他一身雄渾的氣血湧動不止,一個巨大的血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A階武學,血光掠影。”
寧星辰渾厚的氣血值在武學的加持下,形成一個無形的血影,伴隨着凌厲的掌法,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攻去。
陳烈目光如炬,《蛟龍涅身訣》極速運轉。
他精煉渾厚的氣血在周身投射出一個顏色近乎透明的蛟龍虛影。
伴隨着如同龍吟一般的氣血轟鳴聲,向寧星辰迎擊而去。
猶豫陳烈的氣血強度太低,他氣血投射出的十幾米長的蛟龍虛影只有龍尾那麼一小節呈現血色,龍尾之上,盡是氣流形成的透明虛影,若不細心觀察,都會以爲是條血色魚影。
“譁”的一個氣流衝擊聲傳過。
在高等武道文明知識的降維打擊之下,陳烈氣血投射的蛟龍虛影瞬間衝散了寧星辰通過武學外放的氣血血影。
“S級武學?”
寧星辰臉色一變,他武學被破,匆忙撤招不斷後退。
陳烈蛟龍虛影僅僅存在了兩秒鐘就因爲氣血不支而散去。
面對寧星辰的退敗,陳烈窮追猛打,瞬間追近了寧星辰,肉掌劃破氣流的“滋滋”聲不絕於耳,幾秒鐘瞬間就揮學幾十次,招招攻擊要害。
僅僅片刻,寧星辰就被陳烈逼到了對戰臺的邊緣。
在關鍵時刻,陳烈暗自蓄力,他一身氣血翻滾不知,在迅速流轉之下轟轟作響。
“轟”的一聲。
陳烈數千鈞巨力的一拳擊出,寧星辰招架不住,竟跌下了對戰臺。
對戰臺之下,圍觀的學員紛紛瞠目結舌。
“這......我沒看錯吧?寧星辰跌落下了對戰臺?寧星辰敗了?”
“沒看錯,其實這兩人勢均力敵,剛纔我好像看到了一天魚影,魚影消失之後,局面就開始扭轉。
陳烈僅僅是險勝了寧星辰一線。”
“險勝也是勝啊,這特麼以後集訓營要變天了啊。”
就在臺下衆學員議論不止的時候,陸清影等一衆星辰盟的成員連忙來到了寧星辰的身邊。
“星辰,你怎麼樣?”
陸清影想要伸手去扶寧星辰。
寧星辰卻擺手道:“不用,我沒事。
5級武學的威力,我今天算是領教了。”
陸清影震驚:“你是說,剛纔那個紅色魚影是一門級的武學?”
寧星辰點頭:“不錯,5級武學,是專門用於氣血極境的強者修煉的。
那陳烈修煉成了一門級武學,氣血極境之下,在戰場上直面他的人都會因此被削弱戰鬥意志,從而影響戰鬥力。”
“那......你沒事吧?”
寧星辰搖着頭:“我沒事,雖然他有一門級武學,但憑他的實力還上不了我。”
陸清影不由道:“都怪總教習的要求,你修煉都是殺傷力強大的武學招式,點到爲止,一定限制了你許多實力。
還讓他僥倖贏了。”
“陳烈是一個武道天才,他的實力就算不如我,也相差不了多少,這次失敗,主要還是沒想到對方掌握了一門級武學,一時大意加上猝不及防。”寧星辰說道。
陸清影自然是不信陳烈能打贏寧星辰的。
在她心中,寧星辰是無敵的。
打鬥的前半場,都是寧星辰壓着陳烈打的,只是陳烈忽然施展一門級武學,寧星辰一時大意,才被陳烈逮到機會反敗爲勝的。
S級的武學,整個東川省可能都沒有,至少她們家沒有,擁有5級武學的陳烈,來歷肯定不簡單。
陳烈現在臺上,對前來傳話的工作人員說道:“麻煩你去通知一下總教習吧。
我已經在點到爲止的情況下贏得了比武,十六萬積分,直接打到我的學員卡就行。”
那工作人員也被兩人對決的場面所震驚,聽到陳烈的話後,立刻道:“好,我會如實知會總教習的。”
對戰臺下的陸清影忍不住氣惱。
陳烈那說辭,好似他故意留手似的,那分明就是奈何不得寧星辰。
反觀他自己纔是僥倖贏得比武那個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