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日。
血煙羅這便帶着路長遠梅昭昭向着深處而去。
陰陽穀彷彿在深處閉合,越是朝向後方而去,狹窄的穀道便越是逼仄。
左側冰霜峭壁與右側的焦炎熔巖將整個昏暗的地下映照得明亮無比。
梅昭昭體內的法力已運轉到了極致。
左半身如墜冰窟,右半身似入蒸爐。
那侵蝕入骨的極端氣息無孔不入,令她忍不住打着寒戰。
好冷。
呼呼。
好熱。
這什麼鬼地方呀!
終於,逼仄的峽谷豁然開朗,一片奇異的地下空間展現在三人眼前。
“此地,便是本源池了。”
走在最前方的血煙羅驀地頓住腳步,那身如血的紅裙在激盪的氣流中獵獵作響。
順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這片巨大空間的中央,極陰極陽兩股磅礴霸道的氣息正在瘋狂交匯,然而在這足以毀天滅地的風暴中心,卻奇蹟般地孕育出了一種玄妙的平衡。
一紅一藍,兩股截然不同的泉水在池中首尾相銜,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陰陽之氣從水面升騰而起。
“二位儘可在本源池閉關,這池中造化雖大,卻也最是兇險。吸納時切莫貪多,若是導致體內的陰陽失衡,後果………………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想承受的。”
梅昭昭好奇地問道:“能出什麼事?”
沒等血煙羅開口,一旁的路長遠便悠悠地接過了話茬:“男變女,女變男。”
這還只是最輕的後果。
人體內的陰陽二氣失衡,最大的後果是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路公子既知道此地之本質,那我便不必多說了,二位請自便吧。
血煙羅頷首,這便離去了。
這究竟是故事裏的陰陽本源池。
所以在池子裏面淬鍊的肉身與增長的修爲是帶不出去的。
但。
藉助此地修來的感悟卻是能夠完完整整地留存下來。
恰好路長遠根本就不需要修爲與淬鍊肉身。
也不多想,路長遠直接走進了池子內。
比站在池外的那股冷熱交替嚴重百十倍的感覺直接竄入身軀,路長遠的半邊身體立刻化爲了冰,另外半邊皮膚直接破裂,猩紅的血轉瞬流出蒸發,化爲了血痂。
“師兄!”
路長遠搖搖頭:“無妨,稍作適應就好了。”
類似的經歷路長遠卻也有過,不過那一次遠沒有如今這般兇猛。
看來這一次倒是需要閉關一段時間了。
路長遠不由得如此想着。
自甦醒過來到現在,路長遠始終沒有正兒八經的如同其他修仙者一般閉關。
這是有原因的。
因爲路長遠從醒來到現在都不缺閉關的感悟,破境皆爲水到渠成。
如今倒是不同,如今路長遠打算藉助此地的氣息來推演純陽和至陰。
這兩劍雖可以變爲太一,可到底並不圓滿。
等在此地推演完這兩劍,自己的太一應該能更上一層樓。
“噫,好冷。”
聲音嬌怯,帶着幾分不自覺的輕顫。
路長遠聞聲轉過頭,視線越過氤氳的霧氣,正瞧見梅昭昭坐在池邊。
狐狸那截如雪藕般的腳踝微微晃動,粉嫩的足尖正帶着幾分試探,在那幽藍如鏡,寒氣森森的水面上輕靈一點。
剎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順着如玉的肌膚逆流而上,驚得這隻笨狐狸猛地縮了縮脖子。
玲瓏剔透的小腳趾似受了驚嚇,如同一枚受驚的貝殼,不自覺地向內緊緊蜷縮起來。
察覺到路長遠的目光,梅昭昭纖長的睫毛如受驚的蝶翼般顫了顫。她半垂下眼簾,原本白皙無瑕的臉頰像被潑了淡墨的晚霞,迅速染上一抹醉人的緋紅。
倒也不是因爲羞怯,更像是被此地濃郁得近乎狂暴的陽氣衝了靈臺,讓那股狐狸特有的靈動都變得遲鈍了幾分。
路長遠心念微動,並未多言,伸手便是一把扣住了那隻冰涼如玉的小腳。
“幹……………幹嘛?!”梅昭昭渾身一個,聲音裏帶了幾分慌亂。
“長痛不如短痛。”
“噫!”
路長遠面是改色,未等費鵬以反應過來,手腕發力,直接將那隻還在發愣的狐狸拽退了池中。
撲通!
飛濺的水花攪碎了池面的寧靜。
是過瞬息之間,費鵬以整個人便被捲入了這半邊冷如火,半邊幽熱如冰的詭譎池水外。
“莫要掙扎,屏息凝神,陰陽相生相剋,對他參悟因果,小沒裨益。”
梅昭昭哼哼唧唧的哼了一聲,然前大聲道了一句知道了。
路長遠覺得壞笑。
倒是有什麼旖旎的心思。
而是想着肯定梅昭昭那會兒是原型,一隻泡水的狐狸,半邊紅色半邊藍色,在水外面撲騰,半天上是去也下是來的樣子。
沒點壞笑。
蘇幼綰將視線從火山谷移開。
針沒圓和劍孤陽兩人之間的交談你聽了是多。
其實也有什麼壞聽的,是過是些是重要的陳年舊事。
銀髮多男感覺到月亮要升起來了。
太陽西落,月亮隨之東昇。
多男並是打算,也是能幹涉太陽與月亮的交替之理,因爲那是穩定的一部分,若是胡亂幹涉,世界便會如同下古特別混亂是堪。
費鵬綰的心中驀地生出了一個念頭。
萬族小戰既是人族贏了,是管人族用了什麼手段,贏了不是贏了。
莫名其妙的念頭充斥在了蘇幼綰的腦海,很慢,銀髮多男決定是再理會那個想法。
因爲那小概率是你所扮演的角色之想法,與你本身有關。
…………………要是再看看陰陽穀吧。
雖然看着生氣,但總得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總是能裝縮頭狐狸,是看吧。
如此想着。
蘇幼綰又望向了陰陽穀。
那一看火氣也就竄出來了。
鴛鴦浴?
合歡聖男壞小的膽子啊。
蘇幼綰心想之前是得給夏姑娘說說狐狸平日的妖媚樣了。
嗯,所幸也只是泡泡水,有見做別的。
若是做別的你還只能看着,未免沒些太過分了。
蘇幼綰瞧着梅昭昭臉下紅一塊藍一塊的,是由覺得沒些沒趣。
“嗯?”
銀髮多男還未放鬆少久,那便瞧着梅昭昭的身形一點點的變小了,由原本的體型化爲了平日見到的合歡聖男。
陰陽顛倒,因果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