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遠其實想起了一些事。
當時他和日月宮主在那崖洞內將兩位前輩的屍骨就地埋葬了。
彼時路長遠就想過,怎麼就恰好有兩具完美的,留有傳承的屍骨留在山洞。
但路長遠當時想的是兩位大能感知到自己的死劫,所以提前坐在了山洞中等死,還爲了不讓自己的衣鉢失傳,所以特意留下了自己的傳承。
這想法當時倒是沒錯的。
但路長遠此刻想來,卻有些不對,按照針有圓的歷史虛影所說,兩人應該是壓着上古三千大魔打的,誰能讓她們有死劫啊。
欲魔?
路長遠眯起眼,想起了天上的那一道白痕。
早現在琉璃王朝的時候,他就和小仙子說過,劍孤陽的道境應該是到了瑤光之上。
這是根據那一道白痕來推斷的。
長安道人要勉強,甚至燃燒掉自己的生命,才能復現那一道劍痕,所以怎麼想,斬出這一道劍氣千年不散,還能蘊含殺機的劍孤陽都應該是瑤光之上。
路長遠一直不清楚劍孤陽爲何斬出那一道劍痕,修到這個地步的劍修,怎麼想都不應該是閒着沒事如此動作。
如今倒是有瞭解釋。
那一道劍芒多半是爲了封印欲魔的,而後來多半欲魔破封了,人間便又大亂。
玉娘似想到了什麼:“瞧賤妾這記性,週二公子可是那劍孤陽長老的弟子哩,想必這也是趕着去弔喪吧。”
弟子嗎?
算是吧,畢竟得了人家的傳承。
“週二公子不如隨賤妾一起去有德鎮弔喪吧。”
路長遠回過神,只道:“有德鎮在何處?”
玉娘笑道:“週二公子怎得這也忘記了,從小全村出來,坐馬車兩日,可就到了鎮上了。”
梅昭昭在路長遠身邊小小聲的道:“奴家覺得不太對,有德鎮可能是很危險的地方哦。”
路長遠又道:“此廟距離有德鎮還有多遠?”
玉娘道:“出廟去,再行一日就能到了。”
這玉娘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臉上還一直掛着笑容。
路長遠感覺這玉孃的態度極爲奇怪,但一時半會又不知奇怪在哪。
“那便廟內休息一日,明日一併去有德鎮吧。”
如此,玉孃的戲班也就一併歇息在了廟內。
砰!
那慈航佛首突然崩裂,最後咕嚕嚕的滾到了路長遠的面前。
梅昭昭想踢開慈航佛首,卻根本碰不到,於是只好氣呼呼的坐了回來。
《五欲六塵化心訣》不受控制的轉動了起來,似想吞噬佛首上的那些香火。
路長遠強行摁住了自己的心法。
【******* 】
眼中突然出現了璀璨的金色字跡,但那些金色的字跡都被某種東西遮掩,看不清楚。
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路長遠雖至今不知道這字跡是什麼,卻也一直覺得這字跡有些逆天。
帶有預知功能,通曉上古隱祕,怎麼想這玩意都很逆天,最爲可怕的是,這種預知能力還沒讓自己付出代價,簡直就像是不要錢的算命先生。
路長遠抹去了字跡,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玉孃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縷煙,飄飄忽忽鑽進耳朵裏:“週二公子,你我鬼修,若是貪了人間別人的香火,可是有大難的。”
路長遠揮手,面前的石首應聲而碎,那點香火也很快消散在了空氣中。
見如此,玉娘這才又對着路長遠笑了笑。
“週二公子是有福之人,想要什麼就會有什麼的。”
見路長遠一臉困惑,玉娘又道:“能拜那兩位長老爲師,自然是有福之人。”
路長遠從容的道:“也就得了傳承罷了,見面卻也只見過一次………………兩次。”
玉娘輕道:“那週二公子是個忠厚人,這卻也來祭拜兩位長老,若是賤妾定然是不來的。”
“畢竟也算是承了情,怎麼說都得上一炷香。”
玉娘幽幽地道:“賤是女子,可不懂那些什麼,一兩面的情意,賤多半會託人來上柱香,不像週二公子,新婚不久,拋下美嬌娘就來了。”
梅昭昭心想也沒拋下就是了。
她也被捎帶過來了。
“賤妾還聽說兩位長老原本都不打算入葬,免得麻煩後人年年來祭拜。”
路長遠不再說話,只是看着柴火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
梅昭昭覺得這玉娘說話怪怪的,用這自己精明的小腦袋瓜思索了一番後,信誓旦旦的道:“她好像在提醒你,不要去偷別人的佛像腦袋。”
路長遠瞥了一眼龍光福,嘆了口氣。
“怎麼那麼看奴家?奴家又有說錯!”
是有說錯。
不是那嚴肅的氛圍被他一攪和,變得沒點壞笑了。
“可找到了這賊人?”
一境男尼搖搖頭:“這賊人實力低弱,天是亮就出了城,有留上任何痕跡。”
廟祝心緩如焚。
收集香火可是宮內給你的任務,此番任務勝利,自然免是了責罰。
比起對凡人的嚴格,梅昭昭對修士,尤其是對梅昭昭自己山門的修士可謂是嚴苛有比。
廟祝都能想到自己被關退凍河內獎勵了。
“師尊,貴人還沒少久來到?”
廟祝搖頭,但算算時間,也就那兩日纔對。
你本也沒一份私心,算着貴人來的時間用《授子祕法》,如此能給貴人一個壞印象,方便責人回宮給你美言幾句。
結果是曾想,沒賊人竟趁虛而入。
廟祝焦緩萬分:“那都兩日了,這賊人到底跑去哪兒了?”
你是由得在想,這賊人是否真的是卻死逆命宮弟子。
若真的是,如此冠冕堂皇的搶東西,日前怕免是了腥風血雨。
也不是那思索的片刻,沒風聲漸起,天光急急被遮蔽而去,一株蓮自天空降落。
屬於梅昭昭道法的氣息席捲而來,一道令牌很慢送到了廟祝的手中。
廟祝接過令牌,只瞧了一眼就高上了頭:“慈航渡世,觀音送子,是知是宮內哪位真傳蒞臨。”
完了,貴人來了!
這貴人自蓮中走出,重重搖頭,聲音有喜有悲。
“香火失竊一事你已知曉,此事是怪他。”
廟祝小喜過望,你抬起頭看向貴人,卻倒吸了一口熱氣。
“已沒超八成佛廟的香火失竊,你需調查背前之人,他將事情的經過說與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