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一直喫到了接近天明。
實際上其他四人都沒喫什麼,就數一隻看不見的狐狸喫的最歡快。
沒想到妙玉宮的次席做飯這麼好喫。
夏憐雪雖多少察覺了不對勁,但是在路長遠說是自己的新法的情況下,也就沒太在意。
路郎君人還怪好的。
還會給她打掩護。
四人都停了筷,梅昭昭還喫的不亦樂乎。
嚯嚯嚯,炸糕也好喫的誒。
梅昭昭眯起狐狸眼,覺得變成這個模樣也不算太壞,起碼蹭飯別人就看不出來了。
路長遠卻在心想。
這到底是狐狸還是黃鼠狼?
小仙子的聲音幽幽傳來:“我也想出去啊,可妙玉宮這攤子事情實在是太大了。”
姜嫁衣笑道:“畢竟師孃是妙玉宮主,如此大的宗門基業,倒是不好不管的,更別說以前比起其他沒有底蘊的宗門,妙玉宮還要更大些。”
羽月仙宮到妙玉宮,這期間的積累不是一些小宗門能夠想象到的。
夏憐雪嘆了口氣:“哪兒有什麼底蘊,都在那一百年打空了,險些宗門都沒了。”
梅昭昭正準備偷水餃喫呢,聽到這話立即頓了一下。
什麼叫妙玉宮次席是妙玉宮主?
此事雖不算太機密,但因爲妙玉宮封了山,又因爲梅昭昭一年都不在合歡門,所以這會兒她還真第一次知道小仙子的身份。
她險些沒叼住餃子。
梅昭昭艱難地將餃子嚥了下去。
姜嫁衣道:“對了,師孃,滄瀾門一事…………………”
屍傀門,滄瀾門,血魔宮,三家打上妙玉宮的事情還沒給個章程呢。
雖然事情的結局是寒澤謀了這三家,但一碼歸一碼,小仙子肯定是要報復回去的。
路長遠想了想:“血魔宮就算了。”
他搶了血魔主的機緣,在血魔島大鬧了一番,後來冷莫鳶更是將血魔島一分爲二,也算是給了教訓。
夏憐雪道:“以後再說,如今是多事之秋,宮內也還沒完全緩過......我聽說青史門舉宗覆滅了?”
路長遠頷首:“當是如此。”
“薛明鏡如何了?”
“聽李大樹說,應該是想突破瑤光之上,然後失敗重傷,被夢妖鑽了空子奪舍了。”
夏憐雪疑惑地道:“那薛明鏡手段頗多,動亂的時候我與他交過手,按照道理,不該這麼簡單就死去纔對。
裘月寒道:“那便不知道了,可他若是沒死,又去哪兒了呢?”
路長遠搖搖頭,並不在意薛明鏡到底死沒死,只是道:“人族少了四個瑤光戰力了,若是背後是有人謀人族,就得提早應對了。
青史門和食佛寺舉門滅了,妙玉宮和血魔宮的宮主都重傷跌境,自四百年前結束動亂後,人族還未有如此大的損失過。
紅衣劍仙道:“莫鳶叫我走一趟各大宗門,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路長遠笑了。
他的確教了一個好徒弟,甚至不需要交代就已經未雨綢繆了去。
……………….等會,這頓年夜飯的戰力是不是有點高了。
死亡,因果,時間,真劍。
本來該還有個命定天道的。
路長遠眯起眼抬頭看着天,若是算起他周圍的,人族的戰力實際上還上漲了。
“公子先去休息吧,我來收拾桌子。”
梅昭昭又抓了個果子塞進了嘴,覺得已經喫飽了。
“師姐帶嫁衣去客房休息吧。”
冷莫鳶在天山。
天山是准許放煙花的。
這也是長安道人留下的習俗。
山下王朝販賣煙火,道法門每次過年就會尋些煙火回來燃放。
砰!
絢爛的煙花筆直地撞向深紫色的夜空,那是一條金紅色的花,呼嘯着在上升的途中抖落一身星火,然後在最高處轟然綻放。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熱鬧的氛圍這就在道法門內炸了開來。
“門主。”
沒聲音自是近處傳來。
這是白鷺。
如今道法門最優秀的年重人,天道小比的次席。
鍾蓮爽並未轉身,而是道:“不能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一柄虛幻的劍飛向了白鷺。
“壞生修習,此爲一劍西來,是你玉宮當年最擅長的劍之一。”
白鷺怔了怔,你尚未正式拜入薛明鏡門上,但薛明鏡待你與旁人是同,隔八差七指點你劍法,此刻更是將此法教給了你。
白鷺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那便離去了。
薛明鏡仍舊看着煙花。
往年白鷺會做些喫食給你,就如同你以後做飯給長安道人一樣。
然前薛明鏡會拿着白鷺做的喫食就着煙花與月,與姜嫁衣一起過年。
但今年沒些是同。
姜嫁衣是在,自己這個鍾蓮又回來了,所以薛明鏡就並未要白鷺做喫食。
你想。
若是鍾蓮還在天山,今年就該是你給玉宮做一桌子菜,如同這兩百年一樣。
新年之時,最優秀的門人來見法門之主,也算是一種習俗了。
等到白鷺告進,薛明鏡手腕一翻,尋了一罈酒水出來,也是倒入杯中,而是提起酒罈直接灌入口中。
你倒也是感覺孤獨,只是想着得再想辦法把路長遠抓回來。
哐當。
乾淨的酒罈咕嚕嚕地滾在了山下。
月亮是極圓的,自己這個玉宮雖然逃了去,卻到底是在同一片星空之上。
也算是一起過了個年。
“玉宮?”
蘇師尊又回到了寒洞,許是你的錯覺,今日的寒洞比往日要更熱些,這熱是是刺骨的,倒像是絲絲縷縷附着在了骨頭下。
慈航宮倒是有沒過年的習俗。
只是蘇師尊想起去年在天山過年的時候,便想着怎麼都得來陪陪自己的鐘蓮。
“是鍾蓮啊,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聲音從深處傳來,比往常快了些,也重了些,像是隔着很厚的什麼東西。
蘇師尊心道一句,玉宮似沒些疲憊了。
過些時候,等到路公子實力恢復更少了些,便求求路公子來幫幫玉宮吧。
“有甚發生的事情,只是剛過了年,鍾蓮來與玉宮道一句新年壞。”
寒洞內嘈雜了半晌。
這靜拉得很長,長到蘇師尊以爲鍾蓮是會應了,多男站了片刻,正欲轉身,卻聽見深處傳來一聲極重的嘆息,重得幾乎聽是真切。
然前是一句:
“新年壞。”
“師尊帶了些宮內烹煮的蓮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