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孫子她是知道的，渾歸渾，但向來也有分寸，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別家公子哥喫喝嫖賭的事，霍讓一樣都不沾。
更別提一些更過分的了。
霍老爺子怕是這小子又在小事化大，朝霍令宜看了眼，見她微微點頭，不由也沉了臉，“先進門再說。”
話落，率先進了家門。
霍霆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回頭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霍讓一臉從容，“您扇我的時候就該知道，我爺奶健在。”
說着，他腳步一頓，和霍老夫人還有姜南舒道：“我還得去醫院一趟才能走完離職流程，就不進去了。”
姜南舒點頭，“確定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霍讓點點頭，見霍老夫人還是一臉心疼，俯首湊到老太太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惹得老太太笑出聲。
“行了行了，臭小子，趕緊走！”
霍讓這才轉身離開。
等他的車子駛遠，霍老夫人看向姜南舒，“他還是爲了那個姓佟的姑娘？”
“嗯。”
姜南舒看了眼霍令宜，“他以後要是後悔了……”
“媽，”
霍令宜淡聲打斷，“後不後悔都是他自己的事，也都是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他既然能做出這個決定，就說明如果不這麼選，他現在就會後悔。”
人生哪有什麼對錯。
誰也不是掌控一切的上帝，當下能遵從內心就行了。
姜南舒嘆氣，“我是怕他將來犯渾，怪人家姑娘頭上去。”
從醫是霍讓自小的嚮往，如今，爲了能讓家裏同意他和那姑孃的事，不得不另做選擇。
相愛上頭的時候，自然一切都好。
但將來呢。
姜南舒是過來人，不得不考慮得多一些。
霍令宜平靜地開口：“那有我收拾他。”
說話間，幾人進了家門。
一進去，霍霆決就感覺到霍老爺子想要喂他喫槍子的眼神。
霍老爺子沒立馬發作，“那臭小子走了？”
“走了。”
霍老夫人走過去坐下，從傭人口中接過茶盞喝了一口，“說是去給我騙個孫媳婦回來。”
聞言，霍老爺子臉上的嚴肅也緩和了些許。
等幾人都坐下，他纔看向霍霆決，“你成年以後，我和你動過手沒有？”
語氣稀疏平常，卻有着因常年身居高位而生出的不怒自威。
“……”
霍霆決頭皮發緊，五十好幾的中年男人這會兒被訓成了孫子，“沒有。”
“那你倒是和我說說，爲什麼和阿讓動手？還動到臉上去了？”
打人不打臉。
是霍家這麼多年以來約定俗成的規矩。
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被父母和妻子問到臉上來，霍霆決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大抵就是一時昏了頭。
是啊，霍讓是他最小的兒子，是姜南舒冒着難產的風險給他孕育的孩子。
思及此，他有些後悔莫及，“爸媽，南舒，這個事是我的原因，我會找時間和阿讓聊聊。”
霍家沒有長輩不能和孩子道歉的毛病。
都是人，都會犯錯。哪怕是霍老爺子，也因爲親手給霍令宜安排的那樁差勁婚事，認過錯。
霍老爺子見他是真想明白了，也只點到爲止，“事已至此，你好好想清楚霍欣瑤值不值得你胳膊肘往外拐，與自己親生的孩子離了心！日後，別再豬油蒙了心。”
聞言，霍霆決似有一瞬的走神，剛要接話，霍令宜的手機陡然響起。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神情一斂，接通電話後，對方不知說了什麼，她瞬時眉眼冷凝。
霍京澤出聲詢問：“出什麼事了？”
“霍欣瑤不見了。”
霍令宜說着，就直直地看向霍霆決，“您不會知情吧？”
問的是這個。
但在場誰都聽得出來，她問的分明是，這件事不會是霍霆決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