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山只有李長安一位金丹真人。
只看明面上的實力與底蘊,在整個南域的金丹勢力中算是墊底的。
正因如此。
此人提議去長青山試試。
李長安也操控碧蛇傀儡與另外幾個金丹真人,攛掇衆人一併去攻打他的長青山。
“石虎道友,根據這些年收集的消息,那李長安並沒有多厲害。”
“不急,終有一日會殺他。”
石虎開口,否決了衆人的意見。
“今日,我等已暴露,不宜再深入南域。”
他十分謹慎,帶着所有人,按照既定的路線離去。
南域雖比西域更弱,但金丹真人數量也不少,若是在南域腹地被堵住,他們免不了一場惡戰。
此刻退去,是最好的選擇。
其餘人也明白這個道理,都不再提長青山之事。
……
與此同時。
墨家族地內。
那兩個三階上品陣法師尚在掙扎。
“石虎道友,還請救我!”
“石虎道友,你們可還在?”
兩人神色焦急,試圖將呼救之聲傳出陣法外。
他們的陣道品階雖與李長安一樣,但李長安已準備多時,而他們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在他們周身,無數護身寶物正在被飛速磨滅。
“該死,這陣法爲何如此犀利?”
“你我聯手,以陣破陣!”
“好!”
兩人心知,陣法外的石虎等人多半已經離去了。
他們靠不了別人,只能靠自己。
“此陣是活陣,有人主持,並且那人多半也是一個三階上品陣法師。”
“你我二人機會不多。”
兩人心急如焚,瘋狂尋覓機會。
終於,他們尋得一個機會,打斷了陣法薄弱處的陣紋,並以自身陣法撐開墨家陣法,打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他們面露喜色,看準機會,一併衝入通道內。
可下一瞬。
兩道銀白長箭就迎面而來,重重轟擊在兩人身上。
“轟隆!”
他們渾身劇顫,周身的寶物齊齊爆碎,被打得倒飛而出,重新回到了陣法深處。
並且,他們用於破陣的三階上品陣法,也在此刻失去了控制。
無數陣紋被飛速磨滅,佈陣寶物則逐一消失。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有絕望之色。
“今日算是栽了!”
“想不到,老夫縱橫這麼多年,最終會栽在這片異域內。”
他們心知肚明,已沒有逃生的機會。
眼下唯有求饒,求得一線生機。
“那位掌控陣法的道友,老夫願賠禮道歉,送上所有寶物。”
“你若是覺得不夠,老夫還可以投靠南域,在這墨家坐鎮一百年。”
他們紛紛開出各種條件,態度十分卑微。
族地深處。
墨清雪有些意動。
若是能讓兩個三階上品陣法師,在墨家族地坐鎮。
那麼,從此以後,墨家族地將會固若金湯。
就在此時。
李長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西域之人不可信,這兩人不能留,殺了最好。”
聞言,墨清雪略微一怔,並未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有李長安在,不需要別的三階上品陣法師。
很快。
那兩人再也無力支撐。
隨着又一道大陣之力落下,兩人齊齊爆開,化作兩團血霧。
“來!”
李長安抬手一招,收了他們的儲物袋。
他抹去兩個儲物袋上的禁制,打開看了看。
在儲物袋裏。
大多都是佈陣寶物。
此外,還有一些修習陣道的心得與記錄。
“可惜,沒有四階陣法傳承。”
李長安找出了兩份陣法傳承,但都是三階上品,並無更高的。
四階傳承難得。
根據他所知的消息。
西域與南域這兩域,沒有任何一個在修仙百藝達到了四階的修行者。
想要獲得四階傳承,或許只能從元嬰宗門下手。
“不能貪心,有佈陣寶物就夠了。”
李長安心態很好,將儲物袋收起,順手打出幾道符籙,將那兩團血霧焚盡。
至於那兩個陣法師的魂魄,都已被他收進了尊魂幡內。
這兩人的陣道品階畢竟與他相同,若是相互論道,或許可促進他自身的陣道技藝。
“散!”
李長安大手一揮,守護墨家族地的陣法瞬間停止運轉。
墨家族地之上的天空,恢復清明之色。
也就在這時。
十多道流光劃破天際,從遠方趕來,來到墨家族地附近,化作十多個金丹真人。
這十多人皆是青雲宗金丹修士,領頭之人正是顧青鴻。
“敵人何在?”
顧青鴻神色嚴肅,手持青天流雲印,散開自身神識,尋覓西域之人。
其餘人也紛紛警惕地尋覓四方。
但他們只捕捉到了石虎真人留下的些許氣息。
“看來我等來晚了一步。”
“石虎真人與其餘西域金丹已離開了。”
“墨家族地竟分毫無損!”
“……”
他們看向陣法守護的墨家族地,目中皆有驚異。
早在數個時辰前。
墨清雪就通過傳訊寶物,向青雲宗與南域其餘金丹勢力發去消息。
但各大勢力都相距太遠,並非人人都像李長安一樣擁有天品遁術,而墨家距離兩域交戰之地又太近。
顧青鴻等人都以爲。
等他們趕到,只會看見一片廢墟。
然而。
整個墨家卻安然無恙。
“墨道友好本事,我等都低估了她。”
就連歐家都沒能撐住,可墨家卻擋住了石虎等人,這着實是出乎了衆人的預料。
他們紛紛落在墨家族地內,與墨清雪相見。
顧青鴻詢問:“墨道友,石虎等人可是離開了?”
“不錯。”
墨清雪簡單說了說此前發生的事。
當然。
她並未說出李長安的名字。
認識這麼多年,她早就知道了李長安的性格。
只要是能藏着的本事,就得儘量藏着,不能讓外人知曉。
聽罷,衆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那石虎真人,竟然有一道四階符籙!”
“或許不止一道。”
“應該是他師尊黃沙真君賜予他的。”
四階符籙的力量,與元嬰真君等同。
這等品階的符籙,整個南域都幾乎不可見,畢竟南域沒有四階符師。
在此前的無數次交戰中,石虎真人從未用出四階符籙,想來是因爲衆多南域金丹不值得他動用這等寶物。
一旦用出,衆金丹根本拿他沒辦法。
只能等待符籙的力量耗盡。
又或者。
在他激活符籙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擊殺,讓他來不及用出符籙。
但此事顯然不可能。
石虎真人的實力,比顧青鴻還強上幾分,整個南域無人能瞬間殺他。
梁昌嘆道:“老夫只擔心,他手裏的四階符籙,不僅有護身符籙,還有攻伐符籙。”
“是啊,四階攻伐符籙若是出現,我等誰能擋得住?”
“只能提前避開……”
衆人都打定注意,若是在交手之時見到石虎真人取出符籙,就遠遠躲開。
躲得越遠越好!
“唉,說起來,本就不該由我等對付石虎真人,他畢竟是黃沙真君弟子,可算是黃沙宗的修士。”
梁昌又是一嘆,話裏的意思很明顯。
石虎真人,之所以有這等本事,是因爲他出身元嬰大宗。
應該由紫霞宗的修士對付他!
可紫曦聖女等人並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最近一直在千湖祕境裏尋覓寶物,對南域之事似乎並不關心。
“我等每年都會向紫霞宗進獻寶物。”
“整個南域,名義上都歸屬紫霞宗管轄,紫霞宗總不至於看着南域淪陷,或許只是覺得出手的時機未至。”
衆人正商量着。
又有幾道流光劃破天際,落在墨家族地內。
來人是萬劍宗的何向鋒等人。
見到眼前的情況,他們就明白,來晚了一步。
“墨家竟擋住了?”
他們亦是面露驚異,紛紛詢問此戰的經過。
墨清雪重新說了一遍,照樣隱去了李長安的身份。
對於那位爲墨家佈置陣法的三階上品陣法師,她只是表示:“那是我的一位朋友,來自東域,他不喜在人前露面,還請各位見諒。”
“原來是東域來的道友。”
對此,衆人雖有些意外,但也能接受。
畢竟。
姜暮雨曾在墨家結丹。
當時,墨家對外宣佈,這位神祕結丹是墨清雪的好友。
那之後的日子,姜暮雨從未在墨家露面,保持了神祕感。
正因如此。
何向鋒等人都以爲,爲墨家佈置陣法的,正是那位一直沒有露面的神祕金丹修士。
沒多久。
赤焰宗、蕭家、金家等金丹勢力的金丹真人紛紛趕來。
歐家的歐天冶與歐靈珊也來了。
見到安然無恙的墨家族地,兩人的神色都有些複雜。
同樣是被石虎真人盯上。
可兩家卻走向了不同的結局。
此戰,墨家不僅逼退了石虎等人,還斬殺了兩個三階上品陣法師,令西域損失慘重。
“墨道友好本事,老夫自愧不如。”
歐天冶深深一嘆。
墨清雪安慰道:“歐道友,歐家尚有許多族人,假以時日,必會重歸鼎盛。”
歐家族地雖被毀滅,但並非所有歐家族人都在族地內。
有不少人在外看守礦場、靈湖、店鋪等歐家產業,逃過了那次滅族之劫。
不過。
歐天冶並未匯聚這些歐家族人,依舊讓他們待在各地。
若是重回族地,只怕會遭受又一次災劫。
畢竟,現在的歐天冶,已成了整個西域的眼中釘。
“諸位,西域之人再度偷襲,此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歐天冶開口,聲音裏多了幾分殺意。
“老夫欲再去西域,屠滅一個金丹世家,諸位可願與我一同前去?”
“好,老夫正有此意!”
顧青鴻開口回應,他那蒼老的面龐上,亦是浮現出殺意。
他話音剛落,餘者紛紛響應。
既然西域不講規矩,先後兩次偷襲,那他們自然得打回去。
必須殺得西域之人膽寒!
“尚有一些道友未至。”
“是否要通知長青山的李道友?”
“不必了,以李道友的性格,通知了也沒用,任他待在長青山上修行吧。”
聽到這話。
藏在暗處的李長安微微點頭。
這些人倒是清楚他的性子,讓他省了很多麻煩。
約莫半個時辰後。
衆金丹真人紛紛離去,並未返回各自的三階靈地,而是直奔西域。
……
翌日,深夜時分。
西域發生慘案。
一個延續超過兩千年的金丹世家被滅,族內四大金丹真人無一生還,無數族人化作血腥屍骸。
至此,西域的十大家族只剩八家。
消息傳出,整個西域震動。
有人惶恐,也有人憤怒。
“那羣該死的南域金丹修士,竟然又來偷襲,此事決不能忍!”
“諸位,我等必須聯手殺回去,覆滅整個南域,將南域的金丹修士殺個乾淨!”
“否則,只怕他們還會來偷襲!”
面對身死族滅的危機,幾乎整個西域的金丹真人都坐不住了。
南域的上一次偷襲,是爲了報復石虎真人對歐家的襲擊。
可這一次是爲了什麼?
看起來。
沒有任何理由!
然而,衆多西域宗門、世家的金丹真人匯聚在一起後,得知了一個令他們震動的消息。
“什麼?石虎又去了南域?”
聽到這消息。
他們總算明白,南域此次行動的原因。
依舊是爲了報復!
這消息傳開後,整個西域的氣焰都小了不少。
各方勢力紛紛趕去石虎仙城,要求石虎真人給個說法。
……
與此同時。
墨家族地之內。
墨清雪動用靈獸袋,將衆多墨家族人送回了墨家族地。
得知大敵已退去,整個墨家一片歡慶。
“西域之人不過如此!”
“歐家都沒擋住,我墨家卻擋住了!”
“多虧了清雪老祖……”
衆多族人都笑容滿面,興奮不已。
他們自然都不想離開族地。
沒有墨家族地的三階靈脈,整個墨家很難再出一位金丹真人。
感受着族地內的歡喜氣氛,墨清雪那冷淡的俏臉上,也緩緩浮現出微笑。
她對家族十分看重,否則當年不會爲了家族提前結丹。
“長安,你想讓我怎麼感謝你?”
她美眸似水,氣息柔和,彷彿融化的堅冰,渾身的寒意皆已散去。
李長安略一思索,而後開口。
“墨道友,墨家寶庫裏……”
“何必再叫我墨道友?”
墨清雪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她眼神溫柔,柔聲說道:“你我相識多年,並非外人,叫我清雪就好。”
“好吧。”
李長安察覺到了她態度的變化,並未拒絕。
他重新提起寶庫之事。
此次爲了構建守護墨家族地的大陣,他自己倒貼了不少佈陣材料。
這些材料的價值加在一起,足以換走墨家寶庫裏剩餘的大部分寶物。
“清雪,你我關係雖好,但修行之路少不了資源,你若是想留下這些陣法,就得以寶物換取,至於感謝……”
李長安頓了頓。
“你若是真想謝我,就多給一些寶物吧。”
“長安,爲何你始終想着修行?”
墨清雪的俏臉上,浮現出幾分不理解。
正如她此前所說。
以他們兩人的天賦,不可能走到結嬰那一步,沒必要再整日撲在修行之上。
“長安,這世上有許多比修行更美妙的事。”
她言語輕柔,說話間輕輕抓住李長安的手,那常年冰冷的玉手,此刻竟滾燙無比。
這大膽的舉動,令她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李長安微微一怔,欲抽走自己的手。
但墨清雪卻緊緊攥着。
“長安,難道你真想孤寂地走完餘生三百多年?”
“清雪,其實我還想結嬰。”
“結嬰?”
墨清雪的美眸裏,閃過一絲錯愕。
她年輕之時,也曾幻想過結嬰那一天,如今早已拋卻那份不切實際的想法。
整個趙國修行界都沒有多少元嬰修士。
不知有多少天賦比她更高的人,倒在了結嬰這一步。
她本以爲。
李長安也跟她一樣,不會再追求那遙遠的結嬰境界。
可李長安的話,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長安,你當真要走上結嬰之路?”
墨清雪眼眸流轉,溫柔似水,望着李長安,在他臉上看到了堅定之色。
“不錯!”
李長安道心甚堅,從未滿足金丹修爲。
“修仙界風雲變幻,金丹修士看似強大,也不過是身不由己的水中浮萍,只能隨大勢而動,唯有元嬰真君能親手攪動風雲,在修仙界擁有一席之地!”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對於李長安的話,墨清雪很理解。
她若是有元嬰修爲,何至於整日憂心家族存亡?
一位元嬰真君,彈指即可覆滅西域所有金丹勢力!
現在的她,在低階修士眼中,是無所不能的金丹真人,可依舊時常生出無力之感。
她言語柔和:“長安,你的志向比我更遠,我不會阻你的道途,既然你不願與我結成道侶,那就罷了。”
“清雪,你理解就好。”
李長安稍稍鬆了一口氣。
“人各有志,結嬰之路雖難,但我……”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被溫熱的紅脣堵住了。
墨清雪眼眸緊閉,俏臉上滿是紅暈,睫毛都在輕顫,過了許久才分開,深情地望着他。
“長安,讓我知道,你還藏了多少祕密!”
說罷,她就動用金丹法力,一把將李長安推倒。
大陣啓動,將整個房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風雨交加,一夜無眠……
……
翌日,晴空萬里。
一道假丹氣息劃破蒼穹,落在蕭家族地之內。
“清雪可在?”
來人面帶微笑,氣息溫和,渾身帶着丹藥的清香,正是丹谷蕭家的三階煉丹師。
蕭天保!
他對墨清雪有意。
對於此事,蕭家另外幾個金丹真人沒有絲毫阻攔,甚至暗中動用寶物幫助他。
如果他能與墨清雪順利結成道侶,就能拉近蕭家與墨家的關係,促進兩家族人的融合。
說不定,千百年後,墨家就會徹底融入蕭家,成爲蕭家的一部分。
墨家族地的大陣,多年來積累的所有資源,以及三階傀儡傳承等等……
通通都會歸蕭家所有!
“清雪,我此前在閉關,不知墨家被襲之事,今日聽說了此事,就立刻趕來了。”
蕭天保進入墨家大殿內,卻並未看到墨清雪的身影。
墨家家主墨宏帶着歉意說:“蕭前輩,清雪老祖她正在族地深處閉關,從昨夜到現在一直不見人影,不知還要閉關多久,還請你見諒。”
“哈哈,無妨!”
蕭天保擺了擺手,臉上依舊維持着笑容。
“經歷那等大戰,想必清雪收穫不少,這是好事!”
說完,他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在這裏繼續等待。
時間漸漸流逝。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
又一道身影劃破蒼穹,落在墨家族地之內。
來人是金家的一位金丹真人,名爲金煥。
他同樣對墨清雪有意,早在多年前就對墨清雪表明瞭結成道侶的意願。
雖被墨清雪拒絕,但他從未放棄。
“清雪,我聽說……”
他進入墨家大殿內,話未說完,忽的看到了大殿裏的蕭天保,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兩人是競爭的關係,他自然不會對蕭天保有任何好的臉色。
“蕭道友,人貴有自知之明,你不過一假丹修士,道途已斷,此生無望再進一步,怎可能被清雪看上?”
金煥一開口就毫不客氣,直接戳中了蕭天保最難受之處。
假丹修爲!
假丹修士雖同樣被尊稱爲真人,但面對真丹修士總會低一頭。
蕭天保冷着臉回應:“金道友,我乃三階中品煉丹師,你金家的金寶真人都得對我平等相待,你又算什麼?”
“一門技藝罷了,如何比修爲重要?”
金煥冷哼一聲,針鋒相對。
兩人就這樣在墨家大殿裏以言語相鬥。
一旁。
墨宏滿臉無奈。
這兩個金丹真人,他哪邊都不敢得罪,現在連話都不敢說。
他看了眼墨家族地深處,眼中滿是焦急。
“唉,清雪老祖爲何還不現身,這兩人在我墨家族地裏打起來就不妙了。”
他雖心急如焚,卻並未動用傳訊寶物。
只因他確實認爲墨清雪正在閉關,不可被打擾,只能繼續等着。
這一等。
就等到了黃昏時分。
……
墨家族地深處,一間看似普通的屋舍內。
各類女修衣物與飾品散落一地。
墨色長裙、黑紋羅襪、翡翠步搖……
從客房到臥房,幾乎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種種痕跡。
墨清雪倒在臥榻上,滿頭雪發垂落至牀榻下,精緻的容顏上多了些疲憊。
“三階煉體……”
她俏臉緋紅,帶着幾分慵懶之色,玉指輕輕劃過李長安的身軀。
每一塊血肉都彷彿由金鐵鍛造而成,內蘊無盡氣血,充滿了恐怖的爆發力,好似一頭人形虎豹。
整個南域的煉體一道。
李長安堪稱第一!
面對這等強悍的體魄,哪怕是墨清雪這種金丹真人也有些喫不消。
回想起此前那一夜又一日的瘋狂,她臉頰滾燙,如玉般白皙的身軀都開始泛紅了。
李長安散開神識,笑道:“清雪,外面似乎有人找你。”
“不必管他們。”
墨清雪柔聲回應,言語與神情都從未這般懶散過。
過了好一會。
她才緩緩起身,以一道法術除去渾身的異樣氣息。
李長安亦是起身,將自身收拾乾淨,吞下幾粒丹藥恢復精力。
他推開大門。
柔和晚風迎面而來,拂去渾身倦意。
天邊晚霞正好,一片緋紅,與墨清雪俏臉上的紅暈相得益彰。
墨清雪看了眼亂糟糟的牀榻,以及被褥之上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羞怯,將整個牀榻都收入了儲物袋裏。
沒多久。
她穿戴好一切,也吞下幾粒丹藥,消除疲憊。
“長安,當年在清河初遇時,你可曾想過今日?”
“當年你是高高在上的金丹世家天驕,我不過是一普通散修,哪敢想這些?”
一晃百年過去,兩人的身份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關係的變化同樣巨大。
兩人坐在庭院內,交談許久,一直到夜幕沉沉。
墨清雪看了眼墨家大殿的位置,美眸裏閃過一絲厭惡。
“那兩人實在厭煩,我先去將他們趕走!”
她瞬間恢復冰冷模樣,滿頭長髮如雪,渾身氣息冰寒,轉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墨清雪便來到了墨家大殿裏。
一見到她,蕭天保與金煥就收起了敵對的神色,紛紛露出笑容。
“清雪,你修行結束了?”
“我修行如何,與你何幹?”
墨清雪毫不客氣,言語冷漠,態度冷得彷彿一座冰山。
“蕭天保,金煥,往後你二人若是沒有允許,不得入我墨家族地!”
聞言,兩人皆是變了臉色。
還沒等他們再開口,墨家族地陣法轟鳴,恐怖的陣法之力,頃刻就將他們二人打了出去。
見到這一幕。
墨宏滿臉驚愕,問道:“清雪老祖,如此手段是否太過強硬了?往後墨家還需要與蕭家、金家合作,不應把關係鬧得太僵。”
“無妨,蕭家與金家不至於爲了這種事與我墨家斷了往來。”
說罷,墨清雪一步邁出,又回到了庭院內。
她那清冷的容顏,再度變得柔和,與李長安談起往後的事。
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
兩人從庭院談回了屋內,封閉大門,與外界隔絕。
……
幾日後。
李長安悄然離開墨家。
他回到長青山上,服下幾粒靜心寧神的丹藥,將這幾日之事緩緩壓下。
“修行更重要,其餘事都只是漫漫仙路的調味罷了,不可沉迷其中。”
李長安鄭重告誡自身。
片刻之後。
他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一枚玉簡。
玉簡之內,是最近幾日,西域與南域的各種消息。
西域金丹世家覆滅之事,在整個西域掀起了軒然大波,直至現在都沒有平息。
不少西域修士怒不可遏,揚言要蕩平南域。
但也有不少人將矛頭指向石虎真人。
“西域跟南域一樣,曾經內鬥嚴重,被黃沙宗強行止戈,但內部矛盾並未被化解,如今正不斷顯露。”
至於南域。
各大宗門與勢力都在不惜代價,增強守護靈地的陣法。
南域的幾個三階上品陣法師,這幾日相當忙碌,幾乎沒有一刻可休息。
“看樣子,兩域之戰還得僵持一段日子。”
李長安放下手中消息,繼續修行。
時間匆匆。
眨眼就是小半個月過去。
這一日,許家家主許守業忽然求見。
“老祖,我們發現了一片新的靈礦,那靈礦深處有不少中品靈石,更深處甚至探查到了上品靈石。”
“哦?這是好事,你們找人開採吧。”
李長安隨意吩咐。
他並不在乎靈礦由誰開採,只要他手中的份額不少就行了。
無論是長青仙城的收入,還是四周靈礦、靈田、靈湖等產業的收入,他都會收取最大的一份。
餘下的份額,算是辛苦費,由手下的各方勢力自行分配。
許守業面露難色,說道:“老祖,此事遇到了一點小問題。”
“怎麼了?”
“我們在那靈礦深處,挖出了一個怪物。”
“嗯?”
李長安頓時來了些興趣。
他立即讓許守業對他說明靈礦位置。
隨後,他帶着許守業,頃刻便來到靈礦所在之地。
在那靈礦之外,放着一塊巨大的靈石。
靈石周圍。
無數修士圍着,目光中帶着疑惑與驚異,看着靈石裏的東西。
在靈石之內,有一個人形怪物。
其體表滿是赤紅鱗片,看似是妖獸,卻生有人的五官與四肢,非人非妖,不知是什麼種類。
“倒是奇異,確實可稱爲怪物。”
李長安來到這塊巨型靈石前,仔細打量許久。
他將一縷法力打入其中,進入這怪物的身軀內,驚訝發現,這怪物體內沒有絲毫法力或者妖力存在。
卻有難以想象的氣血之力。
其體魄之強。
遠勝如今的李長安。
僅是些許氣血之力,就讓李長安有一種面對元嬰真君的壓迫感。
“莫非,這是一位在煉體之道走上了岔路,將自己煉成了怪物的前輩?”
李長安暗自思忖。
煉體一道,許多功法都有副作用,容易將自身練出問題。
比如那楚熊,原本神智正常,卻在煉體後變得低智且暴躁。
正想着。
一道流光忽然劃破天邊,落在李長安身旁。
來人一襲火紅長裙,明眸善睞,朱脣皓齒,正是鄭青青。
她柔聲道:“長安,我本想去長青山找你,忽然發現此處有你的氣息,這裏可是出了什麼事?”
“嗯,此處靈礦,挖出了一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