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山的數百年積累,就這樣入了李長安的儲物袋。
李長安並未停留太久。
他與衆人打了個招呼後,便帶着所有收穫,迴歸長青山。
“這次收穫倒是不少。”
李長安面露笑容,此次可謂滿載而歸。
他進入洞府內,取出所有寶物,仔細清點,將所有寶物分門別類。
有用的就留下,沒用的就賣了。
他可不會在長青山上建立寶庫。
對他而言。
所有寶物隨身帶着是最安全的。
各個宗門與世家之所以建立寶庫,是因爲他們都有大量弟子或族人,寶庫與貢獻制度可方便培養後輩。
而李長安孤身一人,舉起筷子就是團圓飯,無需考慮這麼多。
“這些靈植,倒是可以移栽到長青山上。”
“至於這些靈獸,隨便養養,養不活就丟給小黑與大黃消化……”
他清點了許久,纔將所有寶物清點完畢。
在這期間。
黃鶴山上發生的事,已經傳遍整個南域。
對於夏侯洪父子之死,有人拍手叫好。
也有人覺得,大敵當前,李長安不該殺戮南域的金丹真人。
甚至有傳言說,李長安已暗中投靠了西域。
之所以殺夏侯洪父子,就是爲了讓西域信任他。
對於這些傳言。
李長安都懶得理會。
他現在站得足夠高,一切傳言對他都沒有任何影響。
沒多久。
張清榮等人陸續到來,一個個心照不宣,與李長安祕密交易。
在衆人的默契之中,此事的影響就這麼被漸漸淡化。
……
光影飛逝,轉眼便是三個月過去。
這一日。
一頭三階黃鶴劃破長空,落在黃鶴山上。
在黃鶴背上,正是黃鶴真人!
正如李長安預料的那般。
黃鶴真人並沒有那麼好殺,已成功脫離險地。
他迴歸的消息。
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南域。
“黃鶴真人從遺蹟裏回來了!”
“李真人殺了他的弟子,還掠奪了他數百年的積累,他多半不會嚥下這口氣。”
許多人都以爲。
黃鶴真人必定會打上長青山,找李長安算賬。
然而。
隨後的日子。
黃鶴山始終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傳出。
對此,不少人都感覺詫異。
但李長安早有預料。
“黃鶴生性謹慎,得知我能掌控黃鶴山的三階上品陣法,必定會對我心生忌憚,不敢輕易來長青山。”
當然,李長安並未放鬆警惕。
長青山的陣法,始終都處於全面運轉的狀態。
以往保持這種狀態,需要投入海量的靈石,但現在的三階靈脈足以供應陣法運轉。
與此同時。
李長安在西域的黑蛇真人傀儡,已完全融入了西域的修行生活。
“也該動手了。”
他操控黑蛇真人,離開百獸宗,前往石虎仙城。
其道侶碧蛇真人就在石虎仙城,是石虎真人的左膀右臂,深得石虎真人信任。
李長安打算。
近幾日就找機會控制碧蛇真人。
從而逐步滲透石虎仙城,將石虎真人身邊之人全部煉製爲傀儡。
然而。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當天晚上。
在卦象之中,忽然出現了他行動失敗的內容。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你操控黑蛇真人,成功擒下碧蛇真人,但碧蛇真人神識兩分,只有一半在其識海中,令一半神識位於她契約靈獸“碧風蛇”內】
【她動用碧風蛇的妖身逃走,你施展遁術追趕,卻無法追上,丟失了她的蹤影】
“竟失敗了。”
李長安看着卦象內容,暗暗皺眉。
不能算完全失敗。
根據卦象顯示,他起初的行動相當成功,擒下了碧蛇真人。
若是不出意外,本可以將碧蛇真人煉製成傀儡。
可碧蛇真人的神識實在是太特殊。
“神識兩分,這倒是有些麻煩。”
李長安思索良久。
碧蛇真人顯然也會一種特殊的神識之術,竟能將自身的神識藏於契約靈獸裏,並操控靈獸的身軀。
這種本事。
李長安還是頭一次見。
“若是動用金魂化劍訣,能否將她另一半神識斬滅?”
他想了想,感覺把握不大。
碧蛇真人畢竟有金丹中期修爲,又會神識之術,說不定神識比正常金丹中期修士更強。
哪怕只是一半神識,也不一定能一擊斬滅。
只需扛住片刻。
她就能動用碧風蛇的妖軀離開。
從此之後,再想對付她,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並且。
她一旦逃離。
必定會通知石虎真人。
導致石虎真人心生戒備,更難對付。
“問題的關鍵,在於這頭碧風蛇。”
李長安凝視卦象,目光落在碧風蛇這三個字上。
此蛇是地品血脈,且屬性是罕見的風屬性,不在五行之中,尤其擅長逃遁。
根據記載。
三階碧風蛇王,若是不顧一切逃命,遁術能隱隱接近人族的天品遁術!
而李長安的現有的遁術雖強,卻只是地品遁術。
他追不上很正常。
煞魂的幽冥煞域,也可能鎖不住這條碧風蛇。
在幽冥煞域成型之前,碧風蛇多半早就遁走了。
“此事暫且不急,我需要一門更好的遁術。”
“可遁術跟煉體功法一樣難得,青雲宗與萬劍宗這兩個宗門的藏書閣裏都沒有天品遁術,木家、墨家、周家等家族同樣沒有。”
沉思片刻後,李長安離開長青山,直奔丹谷蕭家。
他找到蕭依月,詢問蕭家是否有更好的遁術。
但蕭依月表示沒有。
“天品遁術,整個南域應該都沒有,我蕭家只有四種天品法術,其中兩種是殺伐之術,另兩種是防禦之術。”
“至於三大宗門與另外六大世家,他們的底蘊不會比我蕭家更強。”
不得不說。
蕭家底蘊的確深厚,竟有四種天品法術。
同樣積累千年的的木家,就只有《青元玄藤》這一種天品法術。
墨家與周家也一樣。
張家則稍好,有兩種天品法術。
至於金、歐這兩家,李長安暫時不知,但想必好不到哪兒去。
蕭依月對他說:“李道友,你不妨去青雲宗問問,顧青鴻那老頭的遁術相當不俗,我懷疑他修行了一門天品遁術。”
“好,多謝告知。”
李長安當即離開蕭家,連夜趕去青雲宗。
他很清楚。
青雲宗的藏裏並沒有天品遁術。
畢竟被他控制的萬邢已是金丹真人,可查看整個藏的藏書。
在藏最深處,同樣有四種天品法術,也是兩門攻伐與兩門防禦法術。
不過。
他並不清楚顧青鴻的私藏。
這老頭畢竟活了幾百年,實力接近金丹巔峯,說不定就有過機緣,得到過一門天品遁術。
李長安抵達青雲宗時,已是黎明時分。
顧青鴻正在青雲宗大殿內,爲衆多青雲宗的築基、煉氣弟子講解修行心得。
見李長安到來。
他笑道:“李道友來得正好,可否爲我青雲宗這些弟子,傳授一些保命之道?”
“當然可以。”
李長安畢竟有求於人,並未拒絕。
他當即來到大殿內,與諸多青雲宗金丹坐在高處,對下方的諸多弟子傳道。
這份保命心得,是他在上百年修行歲月中慢慢總結的。
雖只是講述了一部分。
但依舊令下方的諸多青雲宗弟子收穫頗多。
講述結束後,衆多弟子紛紛拱手道謝。
“多謝長青前輩。”
“無需道謝,有用就好。”
李長安笑了笑,十分隨和。
隨後,他與顧青鴻等青雲宗金丹真人離去,只留下衆多弟子慢慢論道。
他尚未說明來意。
顧青鴻就將萬邢叫了過來。
“李道友,萬邢這小子年輕氣盛,以前對你多有得罪,你莫要放在心上。”
對於黃鶴山上發生的事,顧青鴻等青雲宗的金丹真人歷歷在目。
他們可不希望李長安也打上青雲宗來,找他們要交代。
正因如此。
早在幾個月前。
青雲宗就給李長安送了一批賠罪的寶物。
李長安笑道:“諸位且放心,此事算不得什麼。”
聞言,衆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青雲宗底蘊深厚,雖不懼怕李長安,但也不希望被李長安暗中針對。
殊不知。
李長安之所以不追究,純粹是因爲萬邢是他的傀儡。
顧青鴻叫來一個年輕的女修,對李長安介紹:“李道友,這是我後人顧凌玉,她前不久結丹成功,打算兩個月後舉辦結丹大典。”
聞言,李長安心中暗歎。
又得送一份賀禮出去。
他將顧凌玉打量幾眼,開口誇讚:“顧道友年紀輕輕便能成就金丹,日後或許有望結嬰那一步。”
顧凌玉笑道:“李道友謬讚了,我不過是上乘真丹,哪敢奢望結嬰。”
兩人隨意交談了幾句,算是認識了。
這之後。
李長安對顧青鴻傳音,說明來意。
“顧道友,我聽問你遁術不俗,是否有一門天品遁術?若是有,我願以寶物交換。”
“遁術?李道友誤會了。”
顧青鴻向李長安表明,他所修行遁術的品階只是地品。
名爲流雲遁術。
這門遁術,在青雲宗的藏裏就有。
李長安早就翻看過,感覺這遁術還不如他現有的五行靈光遁。
顧青鴻解釋,他的遁術之所以不俗,是因爲自身與這門流雲遁術十分契合。
並且。
青雲宗的鎮宗法寶,青天流雲印,對這門遁術有輔助效果。
“原來如此。”
李長安有些遺憾,他並不契合流雲遁術。
就算契合。
也不好搶奪青雲宗的鎮宗寶物。
“看來,此事還得從別處想辦法。”
李長安思忖。
若是南域沒有,就從西域下手。
此外,兩域的上宗,紫霞宗與黃沙宗之內,多半會有天品遁術。
這兩個元嬰大宗都傳承萬年,底蘊不知有多麼深厚。
“顧道友,今日叨擾了。”
李長安拱了拱手,打算回去慢慢謀劃。
顧青鴻等人將他送到山門外。
“李道友慢走。”
“好。”
李長安正欲離去。
但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忽然從青雲宗內飛出,指着他怒喝。
“別讓他跑了!”
“嗯?”
李長安看着眼前之人,感覺莫名其妙。
此人名爲薛林,也是青雲宗金丹修士,擁有三階靈植技藝。
在今日之前。
兩人幾乎沒怎麼接觸過。
李長安面露疑惑,問道:“薛道友,我可是哪裏得罪了你?”
“李長安,你裝什麼無辜?你之前闖我靈藥園,偷了我的飛星草,我豈能讓你就這麼走了?”
薛林滿臉怒意,呵斥李長安。
聽到這話。
顧青鴻等人都變了臉色。
飛星草是三階上品靈藥,尤爲珍貴,可用於煉製結嬰丹!
多年來,青雲宗一直想培養出一位元嬰真君,爲此準備了許多資源,飛星草就是其中之一。
若真是被李長安盜走,那就絕不能讓他輕易走了。
顧青鴻沉聲詢問:“薛道友,爲何你如此篤定,莫非你親眼見到李道友盜取飛星草?”
薛林搖頭:“我並非親眼所見,但我徒兒藏在暗處,見到了他的身影!”
“將你徒兒叫來,我等不能冤枉李道友。”
“好!”
薛林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返回青雲宗內,去找他的徒兒。
顧青鴻等人則來到李長安近前。
“李道友,此事或許有誤會,還請你稍等片刻。”
說話間,十多個青雲宗的金丹修士,隱隱封鎖了李長安的退路。
對此,李長安不以爲意。
若是動起手來,他無懼這十多個青雲宗修士。
不多時。
薛林帶着一個女修歸來。
“這是我徒兒,苗白蓮,她負責爲我看守靈藥園。”
薛林對衆人介紹一番,而後詢問苗白蓮。
“白蓮,盜取飛星草之人,是不是李長安?”
“師傅,諸位師叔,就是他盜走了那株飛星草!”
苗白蓮一見到李長安,眼中就流露出徹骨的恨意。
顧青鴻問她:“白蓮,你可有證據?”
“顧師叔,我沒有證據,但我願以道心立誓!”
苗白蓮言辭懇切,當着所有人的面,當場以道心立誓。
她若是說謊,便會遭遇反噬。
輕則道途受阻,重則產生心魔!
苗白蓮信誓旦旦地說:“師傅,諸位師叔,你們相信我,我怎會用自身道途,去污衊一個不相乾的外人?”
聞言,衆人齊齊看向李長安。
道心立誓。
幾乎不會有假。
很少有人會用自身道途去污衊別人,這種做法純粹是損人不利己。
“李道友,那株飛星草……”
顧青鴻頓了頓。
他並未直接討要,只是說明其重要性。
“飛星草關乎我青雲宗未來培養的元嬰真君,此寶不能有失,你若是見到,還請告知我一聲。”
他這樣說,是爲了給李長安一個臺階下。
此外。
他也並未完全相信苗白蓮的話。
聽了這話,薛林的臉色不太好看,喝道:“顧道友,你何必這麼客氣?將他拿下拷問就行了!”
“薛道友倒是有信心,一言不合便要拿下我。”
李長安笑了笑,神色依舊從容。
薛林冷哼一聲,正欲動手,卻被另外幾個金丹真人攔住。
此事還沒有定論。
僅憑一個晚輩的道心立誓,就拿下李長安,未免太武斷。
他們紛紛傳音,言語都十分委婉,刻意給李長安臺階下,不願將此事鬧得太僵。
李長安並未理會,只是看向苗白蓮。
他剛纔聽到這名字時,就覺得有些熟悉,在腦海中找了找,很快便知道了這熟悉感的由來。
“苗白蓮,當年你污衊你師兄陸元吉盜取你的築基寶物,逼得陸元吉不得不叛出宗門,而今又污衊本座盜取飛星草,真當本座與陸元吉一樣軟弱?”
聽到“陸元吉”這個名字,苗白蓮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暗道不妙,心思急轉,正欲開口駁斥。
可李長安一步邁出,已來到她身側,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
“區區築基修士,竟敢污衊本座,真是找死!”
“不……”
苗白蓮臉色慘白,拼命掙扎。
“李長安,你……你爲何不解釋?”
李長安懶得再說,稍一用力,便捏碎了她的脖子。
對一個區區築基的污衊,何必解釋?
當年的陸元吉若是有李長安如今的實力,就不會被逼離宗,淪爲臭名昭著的黑風山大當家。
李長安現在只想知道。
爲何這苗白蓮不惜自毀道途,也要污衊他盜取飛星草?
這其中定有原因。
正因如此,他讓大黃收了其魂魄,打算慢慢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