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階煉體。
又被稱作肉身築基!
達到這種境界的體修,能夠憑藉體魄硬抗築基大修的攻擊。
若是近身相戰。
甚至有可能將築基大修直接撕碎!
然而,這條路實在是太痛苦,且耗費的資源難以想象,很少有人能走到二階。
李長安這一路走來,在煉體一道投入的資源總量,足以令許多築基大修瞠目結舌。
“終於……”
他有些激動,緩緩舒展筋肉,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如今。
他再也無需藉助任何外物。
只憑自身實力,就能與築基一戰!
這是魚躍龍門的關鍵一步。
好在,他順利躍了過去。
從此徹底掙脫了底層修士的枷鎖,走到了新的臺階之上。
回想起這一路的艱辛。
李長安在欣喜之餘,不由得生出了些許感慨。
“真是不容易。”
他這一路踏過了無數天驕的屍骸。
辛苦賺來的絕大多數資源,都投給了煉體一道。
只因煉體一道沒有靈根的限制,只要資源足夠,且能夠忍耐痛苦,就能不斷成長。
如今的成就證明。
李長安當初的選擇相當正確。
煉體一道,確實比煉氣一道更早突破,讓他真正擁有了直面築基大修的底氣!
“不可驕傲,未來的路還長。”
李長安深吸了幾口氣,緩緩壓下湧出的種種情緒。
他不斷告誡自己,任何時候都不可掉以輕心。
二階煉體只是新的起點罷了。
他現在的實力雖強,但若是對上結丹修士,也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將他的所有手段加在一起,也不是夏侯洪的對手,更別提其師傅黃鶴真人。
……
半個月後。
李長安的煉體修爲徹底鞏固。
他來到院子裏,與兩頭靈獸依次交手,以檢驗這二階煉體的具體實力。
交手的結果,基本在他的預料之內。
靈獸與人族修士不同。
他們的肉身力量大多十分強橫,無需刻意煉體,只要順利成長,就能擁有強大的體魄。
正因如此。
李長安與小黑和大黃交手時,並未討到任何好處。
小黑是他們三個裏最早突破二階的,實力也最強,直接把李長安壓着打。
大黃的實力稍弱。
但李長安與他交手時,依舊佔不到優勢。
時間一長。
他必定落敗!
“罷了,今日就此結束,不打了!”
李長安擺了擺手,自知再打下去也沒意義,純粹是給兩個靈獸當沙包。
一龜一狗卻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們齊齊看着李長安,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李長安懶得搭理這兩個傢伙。
現在打不過,不代表以後打不過。
“根據妖龍鍛體術的描述,我現在的煉體階段,算是二階一層,後面還有很長一段路,還可以繼續變強。”
他未雨綢繆,早就將煉體二階二層的寶物收集得差不多了。
還剩少數幾種。
只要時常去黑市或者交易區逛逛,遲早能收集齊全。
……
時間匆匆,幾個月過去。
這一日。
李長安照常來到黑市,撿漏一塊二階土行寶物。
“厲道友,是你嗎?”
洛百通忽然走來,悄然傳音。
李長安點頭。
“是我。”
“你這僞裝之術可真是越來越高明瞭。”
洛百通驚歎。
若非有相互感應的寶物,他根本不可能認出李長安。
這就是畫皮術的厲害之處。
如今的李長安。
可以隨心所欲變換任何相貌。
當初。
陸元吉若是能再小心謹慎一些,根本不至於落得身死的下場,或許早已築基了。
李長安問道:“洛道友,你找我有什麼事?莫非血獸谷的人找你麻煩了?”
“這倒沒有。”
洛百通搖頭。
像他這種百事通,認識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血獸谷再蠻橫,也不可能因爲他認識李長安就對他下手。
他找到李長安,是爲了告知一件事。
“厲道友,你託我打聽的天枯木有消息了。”
“詳細說說。”
李長安立刻來了精神。
天枯木是二階傀儡所需的最後一種寶材。
只要得到這種材料,他就有把握製作出二階傀儡。
“就在前幾日,有位道友發佈了探索古木祕境的任務,那任務的報酬就是一塊天枯木。”
“那位道友在何處?”
李長安想要見一見,直接進行交換。
而不是探索祕境。
洛百通答道:“那位道友不在黑市,還在祕境裏,他給了一個位置,要求接取任務之人去祕境裏找他,厲道友你可有想法?”
“我想想吧。”
“此任務已經發布幾天了,但依舊懸掛在任務榜單上,我想應該沒那麼好做,厲道友你不必急着做決定。”
“嗯。”
對於祕境,李長安向來是敬而遠之。
修仙這麼多年。
他只去過一次祕境,並非是爲了尋寶,而是爲了殺黃楓。
雖然那次行動讓他收穫頗豐,甚至幫他提前達成了神識築基的境界,但他依舊不願意再去。
“先看看卦象如何。”
……
當天晚上。
李長安回到宅子裏。
他盤膝而坐,運轉功法,默默吐納靈力,靜待卦象出現。
時間來到子時。
一道金光按時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你接取任務,前往祕境尋找任務發佈者,然而此次任務竟是一個陷阱,發佈任務之人正是血獸谷谷主】
【他命令二階妖獸“血吼獸”對你出手,卻被你反殺,一身寶物都歸你所有】
“陷阱?”
李長安驚訝。
他想過好幾個可能,但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血獸谷怎麼會知道他需要天枯木?
或許是洛百通與血獸谷勾結,出賣了他的信息。
也可能是因爲洛百通長期打探天枯木的消息,而他與李長安的關係又很近,因此血獸谷做出這等推測。
不過。
無論是哪一種。
對李長安而言,都沒有太大區別。
只因卦象顯示爲吉,代表此行一切順利。
“二階妖獸,將其擊殺,必能得到一枚二階妖核!”
李長安嘴角露出笑意。
他正愁沒有二階妖核,血獸谷就送上了門。
“小黑,大黃,好好準備,明天跟我去殺人!”
李長安並未大意,吩咐兩頭靈獸。
血獸谷那頭妖獸成名多年,得慎重應對。
……
翌日,天剛剛亮。
李長安來到黑市,進入三劫盟發佈任務的暗室,接下了那個探索祕境的任務。
發佈任務之人,名字叫“千道人”,想來是血獸谷谷主嚴淵的化名。
隨後。
李長安進入黑龍山脈,飛速前往古木祕境的入口。
那道數百丈的瀑布出現很快在他眼前。
他沒有猶豫,一個閃身就撞了進去,進入瀑布後的通道一路疾馳。
片刻之後。
那股壓抑的氣息再度降臨到李長安身上。
“古木祕境……”
他神色凝重,看着前方。
天地間依舊一片陰暗,充滿血腥味,大地上滿是扭曲的古木。
這一次。
李長安並未聽到任何詭異的聲音。
他保持警惕,放緩了速度,避開一個個危險區域,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任務給出的位置。
這是一片山谷。
谷內亂石嶙峋,冷風呼嘯。
風聲尖銳且刺耳,聽起來彷彿是無數人在淒厲嚎哭。
“千道友可在?”
“在下厲凡,爲任務而來。”
“不知你打算探索祕境的哪片區域?”
李長安裝作不知情,來到山谷之內,朗聲詢問。
話音剛落。
一道血色大陣忽然升起,籠罩了整個山谷,將李長安困在其內。
他臉色一變,故作疑惑地問:“千道友,你這是做什麼?在下並無惡意。”
“厲道友,你雖沒有惡意,但我有!”
沙啞的聲音在山谷之內響起。
緊接着。
一道身穿血袍的人影浮現。
此人面容瘦削,神色陰冷,用血紅的雙目死死盯着李長安。
正是血獸谷谷主,御獸周家的叛族弟子。
嚴淵!
見到此人。
李長安做出恍然之狀。
“原來是你,周道友。”
“老夫不姓周,姓嚴!”
嚴淵冷喝,眼底的殺意瞬間濃郁了許多,彷彿是被李長安這話刺激到了。
李長安拱了拱手。
“那好,嚴道友,今日之事,莫非是你故意設下的陷阱?”
“不錯!”
嚴淵憑空而立,一身血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冷冷說道:“厲凡,你殺我子嗣,屠我血獸谷修士,踩着我血獸谷的名聲爲你自己揚名,你真以爲這一切沒有代價?”
“嚴道友似是誤會了。”
李長安神色平靜,不復此前的惶恐模樣。
“我從未想過殺你子嗣,不過嚴宇道友非要殺我,我被逼無奈,只得動手。”
“我兒若是想殺你,你就該獻出頭顱任其取走,爲何要反抗?這便是你的錯!”
“……”
李長安默默無言。
如此心性,怪不得會判出周家。
也難怪嚴宇會是那副德行,純粹是因爲上樑不正。
“嚴道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只想知道,你爲何清楚我需要天枯木?”
“哼,那洛百通整日打聽天枯木,他真以爲我不清楚?”
嚴淵給出的回答。
與李長安想的差不多。
由於洛百通常年爲李長安辦事,血獸谷對他尤爲上心,滲透了他創辦的劫修組織,得知了他最近正在收集的幾種寶物。
嚴淵猜測,至少有一種是爲李長安收集的。
因此。
他利用這些寶物,刻意發佈了幾個任務。
爲的就是將李長安吸引來。
聽罷,李長安又問:“嚴道友,你手中是否真的有天枯木?”
嚴淵冷哼:“當然有!”
“那就好,看來我不會白來一趟,多謝嚴道友贈寶。”
李長安露出笑容。
聞言,嚴淵大怒,血紅的雙目似要噴出怒火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大手一揮,渾身殺意凜冽。
下一瞬。
一道血光便從他的靈獸袋裏飛出,化作一頭渾身猩紅、相貌類似蛤蟆的妖獸。
正是血吼獸!
他怒吼一聲,氣勢驚人,直撲李長安。
與此同時,籠罩山谷的血色陣法開始運轉,釋放出驚人的殺機,隱隱鎖定了李長安所在。
二階妖獸與二階陣法,這便是嚴淵爲李長安準備的死亡陷阱!
“厲凡,受死!”
他立於陣法邊緣,信心十足,彷彿已經看到了李長安被撕碎的模樣。
然而。
就在下一刻。
一黑一黃兩道靈光就從李長安的靈獸袋裏飛出,化作兩頭氣息雄渾的靈獸,正是小黑與大黃。
“吼——”
大黃咆哮一聲,瞬間衝上前去,與血吼獸廝殺。
小黑亦是如此,全力出手,沒有絲毫保留。
霎時間。
三頭二階大妖戰成一團。
狂暴且駭人的力量爆發,地動山搖,妖氣滾滾。
見到這一幕。
嚴淵頓時變了臉色。
“兩頭二階大妖!”
他聲音嘶啞,難以置信地叫道。
在這一戰之前,黑市裏根本沒人見過這兩頭二階大妖,所有劫修對李長安的印象,都來自那杆尊魂幡!
誰想他竟然藏得這麼深?
嚴淵自知不妙。
他立刻全力催動陣法,試圖先殺了李長安。
“厲凡一死,他這兩頭靈獸就算不死也會遭受重創!”
靈獸與主人簽訂的靈契往往十分嚴苛。
主人一死,靈獸也大多會隨之死去,除非主人在臨死前爲其改換靈契。
嚴淵的想法是對的。
然而。
他震驚地發現,自己這道二階下品陣法,竟然不受控制了!
不遠處。
李長安手中,出現了一塊黑白相間的棋盤。
黑子已然落下,定住了整個大陣。
“嚴道友,看來你這陷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厲害。”
李長安心念一動,手中立刻出現了一杆陰森的魂幡。
見到這魂幡。
嚴淵臉色再變,轉身就跑。
他名氣雖大,但終究只是煉氣九層的修士,大部分名聲都是那頭血吼獸給他帶來的。
沒了靈獸。
他哪裏是李長安的對手?
可他剛逃出陣法。
李長安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
嚴淵立即求饒:“厲道友,你我都是三劫盟之人,何必拼個你死我活?還請饒我一命!”
聞言,李長安略顯驚訝。
“這怎麼行?嚴道友,我可是殺了你親子,你不是要報仇嗎?”
“區區殺子之仇,不報也罷!”
嚴淵跪得相當乾脆。
他拍着胸口,當即以道心立誓。
“即日起,我與那逆子斷絕父子關係!”
“……”
李長安無言。
這嚴淵能屈能伸,倒也是個人才。
不過。
該殺的還是得殺。
李長安心念一動,一頭二階主魂便從尊魂幡裏飄蕩而出。
見到這二階主魂。
嚴淵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驚駭。
他萬萬想不到,李長安除了兩頭靈獸,還有一個二階主魂。
足足三個二階戰力!
若是早知如此,他絕不敢招惹李長安。
“厲道友饒命!饒命啊!”
嚴淵又是驚恐又是悔恨,連連求饒。
他現在恨不得回到過去,到嚴宇剛出生之時,將尚在襁褓之中的嚴宇直接掐死!
若不是那逆子,他也不至於招惹李長安這等強敵。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賣。
眨眼之後。
二階主魂便摘走了他的頭顱。
李長安輕輕一喚。
“魂來!”
下一瞬。
嚴淵那滿臉驚懼的魂魄,就浮現在了他的屍體之上。
還不等他繼續求饒。
李長安就隨手一招,將其丟進了尊魂幡裏。
與此同時。
山谷內那頭血吼獸的氣息驟然跌落,傳出了不甘的怒吼之聲。
“吼——”
嚴淵與他簽訂的,是最爲嚴苛的靈契。
如今,嚴淵已死。
他自然也活不下去。
彷彿有一柄無形的歲月之刃,瞬間斬過他的身軀,斬掉了他的所有壽元。
血吼獸重重倒下,氣息全無。
小黑與大黃齊齊上前,警惕地盯着他。
這頭血吼獸的實力,已經接近二階中期了,並且鬥法經驗豐富,給他們兩個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片刻後。
李長安收起嚴淵的儲物袋與寶物,並熟練焚了其屍骸。
他進入山谷,來到這頭血吼獸的屍骸之前,臉上閃過一絲遺憾。
“可惜,尊魂幡只能收人族修士之魂,收不了妖魂。”
據傳。
對付妖魂,有專門的妖魂幡。
李長安並無妖魂幡,也沒有其餘禁錮妖魂的寶物,只能任由這頭血吼獸的妖魂離去。
“不可太貪心,這具妖屍足夠了!”
李長安嘴角帶笑,繞着妖屍觀察了幾圈。
沒過多久。
他手持利刃,剖開血吼獸的頭顱,從中取出一枚彷彿棗核,但有拳頭大小,血腥氣十足的寶物。
這正是李長安日思夜想的二階妖核!
一旁。
小黑與大黃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妖核內蘊含的力量極爲龐大,對他們都有好處。
“都別急,先讓我看看。”
李長安手握妖核,仔細感應。
煉製築基丹的二階妖核,最好是無屬性的,這等妖核最容易煉製出精品築基丹。
如果實在找不到無屬性的,那就用比較溫和的妖核。
但……
李長安手裏這枚二階妖核,充滿了血腥與暴戾的氣息。
以他現在的丹道造詣,自然能判斷,這枚妖核並非煉丹的上佳之選。
“可以煉,但多半煉不出精品築基丹。”
李長安眉頭微蹙。
爲確保築基萬無一失。
他想得到一枚精品築基丹,增加更多成功率。
哪怕只是多半成,也能讓他更安心。
“罷了,我的煉丹造詣終究沒達到二階,還得去問問鄭青青,到時候就說這妖核是我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