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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瞬間搬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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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符合條件的,除了不明確修爲,但應該夠得上此般實力的,便只有鋒林書院首席掌諭了,只是對面女子不可能是首席掌諭。

  

  要說是陌生的隱藏於世的大物,可對方又的確在遮遮掩掩,難道遮掩的目的另有原因?還是有什麼沒想到的?

  

  女子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她背對着姜望,指尖輕挑,一瞬間,周圍各郡的炁都在瘋狂湧動。

  

  這也不得不引起整個苦檀的注意。

  

  但這還沒完。

  

  更遠距離的郡地,也有大量的炁被她搬來。

  

  姜望驚訝的發現,不過是轉眼的功夫,近乎苦檀一半的天地之炁都被搬來。

  

  他不禁咂舌道:“這有些誇張了吧?”

  

  毫無疑問,只要對方想,整個苦檀的炁都會被搬空。

  

  雖然搬來的炁並非據爲己有,但作爲攻擊的手段,會極大的增強自身的破壞力,變相的也等於是增漲了實力。

  

  如果是一名澡雪修士,能搬來如此體量的炁,滅殺一位澡雪巔峯都綽綽有餘。

  

  而若具備相同的手段,自然就會被抵消,起不到什麼作用。

  

  但姜望畢竟從來沒有搬過這麼多炁,頭一次見,他難免有些歎爲觀止。

  

  這似乎足夠證明對方確實是畫閣守矩無疑。

  

  至於說神闕,概率要低一些。

  

  雖然畫閣守矩、神闕都是澡雪之上的境界,兩者更被稱爲同境,但區別還是蠻大的,除了神闕擁有神性,能得見神,還有一句話可以形容。

  

  身體雖在人間,但意識已然超脫。

  

  畫閣守矩便是不曾見神的境界,能任意驅策天地間的炁,更多是在描述畫閣守矩,雖然不代表神闕修士做不到,只是兩者手段,或者說走的路就不一樣。

  

  神闕修士不再拘泥於天地間的炁,可以理解爲已瞧不上天地間的炁。

  

  但更深挖天地間之炁的畫閣守矩,對炁的掌控程度,某種層面上,確實要比神闕高出不少。

  

  神闕是對天地間的炁達到完美掌控,可畫閣守矩的持續深挖,達到了更完美。

  

  畫閣守矩的手段還要依賴於炁,或者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無論多完美,攻擊手段還是以炁爲主。

  

  神闕的手段,炁只是次要,縱然世間無炁,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

  

  哪怕神闕修士擁有的神性不多,可若換算成炁,一滴神性就足以抵得上半個人間的炁,平常時候神闕是還會用炁,但不會再浪費時間煉炁。

  

  神闕唯一在想的只是怎麼讓自己擁有的神性更多。

  

  天地之間的炁,或者說黃庭裏的炁,都只是常規用的手段。

  

  當然,這不能作爲神闕不會施展搬炁手段的絕對證據。

  

  神闕只是很少用,或者幾乎不用,但不是不會。

  

  區別只在,如果盡全力搬炁,神闕肯定沒有畫閣守矩搬得多。

  

  除非對面女子是故意僞裝自己是畫閣守矩,實則神闕,否則她是畫閣守矩的概率自然更大。

  

  但不論是畫閣守矩還是神闕,對方是誰才更重要。

  

  現在姜望能確定,這個女子應該不是在與白娘娘演戲,白娘娘有這幫手的話,漸離者早就是世間頂尖勢力了。

  

  也就在姜望遐想的功夫。

  

  整個苦檀的炁都已被搬來。

  

  浩浩蕩蕩,壓迫力十足。

  

  若把這些炁盡數砸在地上,整個苦檀瞬間就得傾覆。

  

  畢竟這些炁存在於天地間和直接轟擊在地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整個苦檀的炁有多少?

  

  自然不可估量。

  

  畫閣守矩自身擁有的炁與一境之地的炁相比,也只能是小巫見大巫。

  

  不能造成破壞的炁無論多少都沒用,一旦能造成破壞,如此多的炁,可不是輕易能抗得住的。

  

  最關鍵的是,整個苦檀的炁都被搬空了,姜望再想搬,去哪兒搬?

  

  那就只有搶了。

  

  姜望對此還真沒有多大信心。

  

  好在這裏是苦檀。

  

  是神國的籠罩範圍。

  

  姜望沒信心,是因爲的確沒這麼幹過。

  

  也因爲整個苦檀的炁都匯聚在此,空間都變得扭曲,縱然惹來苦檀修士及武夫的矚目,卻因被此般龐大的炁阻擋,沒人能看清這裏的畫面。

  

  包括了韓偃也辦不到。

  

  姜望要把對面女子搬來的炁再搬來自己這邊,因爲沒有十足的信心,確實受到了阻礙,任他如何發力,都無法將對面的炁搬來。

  

  對面女子見此似想說些什麼,但後來又忍住了沒開口。

  

  雖然能夠改變聲音,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不說話的好。

  

  姜望嘗試搬炁多次無果,便召來了苦檀氣運加持。

  

  對面的炁霎時有了變化。

  

  有一部分開始移動。

  

  那名女子心頭一跳。

  

  明白不能讓姜望繼續下去了。

  

  搬來整個苦檀的炁,已是她目前對抗姜望的最強手段,若被破解,就麻煩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驅策這些炁,一股腦的砸向姜望。

  

  姜望倒也很果斷放棄了搬對方炁的行爲。

  

  雖然神國籠罩着整個苦檀,但天地間的炁自然不屬於姜望,他不可能做到讓對方搬來的炁都回去,而氣運雖也流轉於苦檀,卻不像炁的濃度那麼高。

  

  可天地間的炁與氣運自然不能相提並論,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事物。

  

  氣運是看不見也摸不着,但對於掌控着苦檀氣運的姜望來說,它們就是能看見甚至能摸到的,對比整個苦檀的炁,氣運是顯得很少,作用卻無疑更勝。

  

  姜望以自身的炁包括神國的力量,再加持苦檀氣運,與整個苦檀的炁分庭抗禮,不落下風,甚至很快佔據上風。

  

  苦檀畢竟是他的地界,無論對手有什麼手段,只要沒有不可跨越的巨大差距,能與姜望打平都已是極限,不可能勝之。

  

  對面女子又不是曹崇凜,就算搬來整個苦檀的炁,也沒資格與他打平。

  

  而女子是想趁着姜望分身乏術的時候逃跑的,沒想到搬來整個苦檀的炁,也只是給姜望短暫的帶來了些苦惱,實際沒有任何用。

  

  但女子沒能有機會逃走,白娘娘卻跑了。

  

  昏迷是真的昏迷了,只是比女子預料的更早醒來。

  

  眼見情況不對,更是絕佳時機,白娘娘不跑,還留在這裏看戲不成?

  

  至於後續的問題怎麼解決,白娘娘也顧不得了,先跑了再說。

  

  亦在姜望的注意力確實都放到了女子身上,沒再分心關注白娘娘,這纔有了逃跑的可乘之機,但白娘娘跑不跑,目前確實已沒那麼重要。

  

  

姜望是絕不會讓女子再跑掉的。

  

  他怎麼也得弄清楚這個女子的身份。

  

  所以姜望心念一動。

  

  第一類與第二類真性已出竅,來到女子的身後,將其牢牢控制。

  

  對面女子有些慌亂。

  

  這可不是她計劃的結果。

  

  白娘娘沒抓到,反而把自己給曝露了,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但她不會就此坐以待斃。

  

  一手推動着苦檀的炁,一手肘擊襲向旁側的姜望真性。

  

  而她的手很快又被牢牢鉗制,可這並不能阻止女子。

  

  女子很艱難的用左手打了個響指。

  

  鉗制她左臂的第一類真性,忽然眼眸一怔。

  

  竟是彷彿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姜望也在霎時有感覺。

  

  但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第一類真性居然被強制的歸了竅。

  

  女子接着如法炮製,讓第二類真性也迴歸神國裏。

  

  姜望一瞬間精神有些恍惚。

  

  他意識入得神國,兩類真性的身上居然多了鎖鏈,被牢牢束縛,難以再出竅。

  

  姜望感到萬分意外。

  

  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神國在外人眼裏,其實就等若黃庭,而真性就寄居在黃庭裏,所以他的真性是在神國裏,但對面女子如何做到封鎖自己的真性?

  

  雖然姜望一眼看出,自己隨時能解開鎖鏈,可這件事情的本身很匪夷所思。

  

  姜望看了眼仍在閃爍還沒有完全成型的第三類真性,意識到真性在女子的面前,很難起到作用,索性也就不再動用真性。

  

  而通過這件事,對面女子顯然不是正常的畫閣守矩,甚至神闕修士也辦不到這樣的事,或者說,封鎖別人的真性可以,封鎖他的,絕無可能。

  

  女子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姜望微微眯眼。

  

  有可能不是人。

  

  但姜望至少能確定,對方也不是妖。

  

  那麼只有神或者仙了。

  

  但無論是神或是仙,爲何要針對自己?

  

  準確地說,她不是在針對自己。

  

  畢竟其目的是抓白娘娘。

  

  可她抓白娘孃的目的又是什麼?

  

  姜望搖搖頭,暫時先把這些拋之腦後。

  

  如果對方是神或是仙,後者不必說,若爲前者,也非一般神明的話,就算此地是苦檀,被神國覆蓋着,戰局亦將不好說,姜望得更認真對待纔行了。

  

  雖然在此之前,姜望可以先問一句。

  

  例如對面女子只是爲了白娘孃的話,他們之間就也沒必要打生打死。

  

  但姜望卻沒有問。

  

  在神國的範圍籠罩苦檀後,姜望目前還沒有機會在苦檀裏出全力過,所以他想打完再解釋。

  

  至於會打贏或打輸,姜望暫不考慮。

  

  他控制着苦檀氣運抵禦整個苦檀的炁,從而騰出手來,瞬息而至女子的面前。

  

  姜望沒有收力,狠狠一拳砸過去。

  

  對面女子有些驚慌,不知從哪又搬來一些炁,與姜望的拳頭相撞。

  

  轟隆的巨響,傳遞開來。

  

  撕裂了整片虛空。

  

  姜望退了一步。

  

  而對面女子卻被轟飛了出去。

  

  姜望有些意外。

  

  怎麼對面女子好像已經黔驢技窮了?

  

  他還以爲戰鬥纔剛剛開始呢。

  

  但剛纔女子又搬炁的行爲,讓姜望有些在意。

  

  因爲女子把整個苦檀的炁都搬空了,天地間的炁想再補充就需要些時間,這短期裏補充的炁,不足以對抗自己的一拳,所以女子的炁又是從哪搬來的?

  

  難道是從苦檀之外的境地搬來的?

  

  姜望不免有些咂舌。

  

  但見女子搬來的炁有限,想來很難瞬間再搬來一境的炁,否則真讓祂把整個隋境的炁都搬來,得多誇張?

  

  可這也足以見得女子的不尋常。

  

  畢竟她是瞬間搬炁。

  

  姜望想着這些。

  

  對面女子翻身而起。

  

  掌間炁凝聚,不再是搬炁,而是她自身擁有。

  

  砰的一聲。

  

  掌間炁呼嘯而出,沿途空間直接炸裂,周遭空間也被壓迫的扭曲,顯得此炁勢非同一般,姜望卻抬手硬接。

  

  但炁抵在姜望掌間的時候,還是讓他稍有震撼。

  

  也不知對面女子施了什麼手段,不提炁的威力,單就襲來的力道就非同小可。

  

  姜望整個臂膀都是一沉。

  

  險些把他打得身子傾斜。

  

  好在很快就撐住了。

  

  但對面女子的掌間炁在源源不斷的輸送着。

  

  打擊得姜望臂膀震顫。

  

  姜望面色嚴肅。

  

  神國的力量湧現。

  

  更加持了一滴神性。

  

  漸漸地,把對面女子的掌間炁又推了回去。

  

  對面女子因此節節敗退。

  

  姜望嘴皮翕動,道了句,“破。”

  

  掌間炁轟然破散。

  

  對面女子也悶哼一聲,接連倒退。

  

  而姜望往前踏出一步。

  

  伸手便遏制住了女子的喉嚨。

  

  將她直接提了起來。

  

  苦檀的炁也被苦檀氣運逐步瓦解,但還未徹底崩散。

  

  仍在此間肆虐。

  

  女子在掙扎着。

  

  姜望不爲所動,說道:“講講吧,抓白娘孃的目的是什麼,還有你是誰?”

  

  女子不再掙扎,反手抓住姜望的手腕,笑道:“雖然分別的時間確實不短,但就這麼把我忘了?”

  

  姜望皺眉。

  

  事到如今,女子也沒別的辦法,至少得先藏住一個身份,另一個身份曝露就曝露了,反正此前就已經被姜望逮到過。

  

  女子抬手點向姜望眉心,“我可是曾在你的神國裏,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姜望驚訝道:“熒惑?”

  

  熒惑是神。

  

  而且是世間出現的第一尊神。

  

  在堰山君事件裏,姜望是把熒惑關在了神國,也因爲熒惑,神國裏才能誕生取之不竭的神性,但後來熒惑以‘死’爲代價,還是從神國裏逃了出去。

  

  因爲本來就是上清之炁的化身,只要世間還有炁,就很難真正殺得死祂,祂能任意驅策天地間的炁,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姜望始終不信,熒惑真的殺不死,無非是沒找到對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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