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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詭族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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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邱親自帶着凡域剩下10個陣法師的文檔,趕到無名山後山

陳凡翻着手裏的文檔,所有添加凡域的人都會留下一份文檔,無論是特殊修行者的身份,還是一技之長都會被記錄在案,方便需要某方麪人才時,能第一時間找出來。

在獲得“陣殿”之前。

他都不知曉凡域裏有陣法師。

畢競在此之前,陣法在凡域裏並不重要,但有了“陣殿”之後就兩說了,別的陣法可以不用,“傳送陣”肯定是要用的。

半晌後,陳凡偏頭望向身旁的那個頗爲慈祥的禿頂男人開口道。

“即刻起。”

“凡域成立新閣,“陣閣”。”

“由你擔任第一任代閣主,接下來一段時間陣閣的主要任務,是打造一批“囚天大陣”前往新大陸,並在新大陸和凡域,以及一些特殊點位,打造傳送陣。”

“我需要儘快看到效果。”

“叫什麼名字。”

“張千秋。”這個男人急忙有些徨恐的開口道,他原本只是在黃泉口防線負責陣法一事,突然成爲凡域一閣之主,這官升的有點太大了,他有點慌亂。

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又不敢開口。

不是每個人都想升官的。

畢競當官就意味着負責。

“好。”

陳凡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大步朝一旁的凡域高鐵走去,返回無名山。

“囚天大陣”。

便是那位留在無名山的大陣,主要功效是可以醞釀出“雪蓮花”這種較爲稀有的天材地寶,但所需時間較長,需要百年之久。

他在新大陸打造幾座囚天大陣,短時間內肯定用不到。

但幾座囚天大陣要不了多少詭石,對凡域沒什麼影響,留給後人了。

如果他有的話。

接下來他回到無名山,聽完王奎彙報完近些日子的情況後,才長鬆了一口氣,重新躺在自己牀榻上,還是自己的牀睡的舒服。

飛舟上面睡的可不怎麼舒服。

外面的世界是挺新鮮,但還是沒自己家裏待著舒服。

七日後。

正值冬季。

陳凡正站在一號洞穴前的城牆上盤算着,便收到了“張千秋”那邊的消息,第一批傳送陣已經打造完畢了。

“走。”

他笑了起來,望向正站在一旁走神的瘸猴笑着道:“去看看這傳送陣如何。”

凡域,港口。

在一座用“巨磚”打造的平頂屋內,地面上鋪設了一座約莫百米寬的巨大“傳送陣”,無數神祕莫測的花紋看起來極其神祕,此時正由銅管和詭火所相連,那些神祕的花紋隱隱閃鑠着亮光。

自從他打造了大批銅管放置在倉庫內後,凡域成員的自主性就大多了,比如這種鋪設銅管的事情,已經無需他親自動手了。

“域主。”

張千秋正有些忐忑的站在屋內,指向一旁地面上的傳送陣介紹道:“這是我們打造的第一座傳送陣站點,命名爲“凡域港口傳送陣”,第二座傳送陣站點鋪設在新大陸,命名爲“新大陸一號傳送陣”。”“全程一千多公裏,總造價爲2679萬枚詭石。”

“最多可容納數萬人同時傳送。”

“經過我們實驗,每個人最多可攜帶一個這麼大的包裹,裏面的東西可以確保基本能上不會遺失,再多了就會有遺失的風險。”

張千秋張開雙臂,面色認真的比劃着,約莫一個小口袋的大小,要是用來裝詭石的話,也就能裝個十幾枚的樣子。

傳送陣可傳人。

難傳物。

“激活傳送陣會消耗詭石,但損耗較小基本上可忽略不計。”

他繼續補充道。

陳凡眼睛微微眯起,當即站在這座傳送陣上,心念一動,身下這座傳送陣瞬間被點亮,那些神祕紋路散發出陣陣綠色光芒,數道綠色光柱沖天而起。

這座大陣雖出自於張千秋之手。

但實際是出自陣殿。

屬於他的建築。

他自然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下一刻一

他只覺一陣微微暈眩感傳來,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如高度近視眼丟掉眼鏡一般,但僅僅持續了剎那間,很快面前的世界便變得清淅起來。

他聞見了。

他聞見了不同味道的海風,周圍已不再是凡域港口,而是新大陸一號站點城池內的一間院落內。這裏的大陣是“陣殿”在凡域打造好後,讓其他凡域成員來到這裏鋪設的。

這段乘坐海底隧道凡域高鐵需要數個時辰才能抵達的路程,通過傳送陣,三息抵達。

沒多久留。

他再次通過傳送陣,回到凡域港口,當週圍世界再次變成模糊並快速清淅起來後,他重新看見了張千秋瘸猴等人。

“不錯。”

陳凡笑了起來,望向張千秋:“做的很不錯,接下來在各個重要位置都鋪設一座傳送陣,比如江北防線、七號防線、凡域黃泉口防線、包括這些日子凡域向外滲透出去的局域。”

“明白!”

張千秋長鬆了一口氣,他這幾日生怕出錯,現在看來做的還行,緊接着又急忙從懷裏掏出幾塊陣盤:“域主,還有這個,這是幾個傳送陣陣盤。”

“都是九級陣盤,最遠可前往2000公裏外的傳送陣。”

“激活陣盤。”

“便可感應到範圍內的所有傳送陣,在選定一個後,便可開啓傳送。”

“每個陣盤可使用十次。”

“十次後碎裂。”

“一個九級“傳送陣”陣盤的造價在1萬枚詭石。”

“倒是不貴。”

陳凡接過陣盤在手裏觀察着,較爲小巧,半隻手就能完全包裹住,這個陣盤比傳送陣的好處就在於,可隨身攜帶,無需抵達傳送陣再傳送。

“經過陣閣的多次試驗。”張千秋繼續補充道:““傳送陣”陣盤的使用是瞬發的,沒有任何蓄力時間,且不會被中斷,這意味着哪怕處於戰鬥狀態,也可以隨時使用陣盤逃脫。”

“除非敵人刻意準備了一些可以封鎖空間大陣或其他手段,都是攔不住的。”

“陣盤僅限單人使用。”

“最多可通過拉着同伴,多帶一人一起傳送,兩人以上就不行了

“挺好。”

陳凡笑了起來,這麼個東西在手上,這意味着等以後傳送陣打造的足夠多,他想前往哪片局域,直接使用陣盤就可以了,無需乘坐凡域高鐵和飛舟,會舒服不少。

至少不用出門玩一圈,要坐六天飛舟。

玩的興致都沒有了。

“還有一個事要。”

張千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彙報道:“這七日,我們陣殿通過打造“傳送陣”和“傳送陣陣盤”,在兩者對比之下,我發現了那些神祕紋路上的一些規律。”

“並且嘗試修改紋路。”

進入工作狀態的張千秋顯得極其認真,已經沒有那種徨恐的狀態了,而是撿起一根樹枝指着地面上那個巨大傳送陣上邊緣位置的一圈花紋解釋道。

“這些日子,我們發現處於殘缺狀態的傳送陣已經可以運轉,不過不會完全運轉。”

“比如這裏”

“這處紋路的主要作用是“定位”,域主你應該看見這片紋路旁邊有四個微微凸起的方塊,這個方塊裏面埋着新大陸那邊的泥土,以此來定位。”

“這片局域的紋路主要作用就是定位,如果這裏被破壞了,那麼就沒辦法做到精準傳送了。”“而這邊的這一大片紋路。”

張千秋又走到另一邊:“這裏的紋路主要是負責傳送,當傳送陣激活,這裏的紋路會提供能力開啓一個肉眼不可見的傳送門,將傳送陣上的人吸入進去。”

“這裏的紋路主要負責接收信號,也就是接收“陣盤”的信號,這一塊局域如果被破壞的話,陣盤就無法搜索到這個陣盤。”

“還有這裏”

張千秋洋洋灑灑的不斷講解着,最後纔給了一句總結。

“經過以上實驗。”

“我們可以做出“高權限傳送陣”和“低權限傳送陣”,比如低權限傳送陣,所有陣盤都可以搜索到這個傳送陣,所有凡域成員都可以使用,而“高權限傳送陣”則是無法被陣盤所搜索,只有一些特定陣盤才能搜索,往往安置在一些戰略點,供凡域內核人員使用。”

“通過破壞、修改紋路,可以做到多樣可能。”

“比如我手裏的這個陣盤。”

張千秋反手從懷裏掏出一個陣盤:“這個陣盤也是一個九級陣盤,但我修改了裏面的紋路,所以這個陣盤不會搜索到任何傳送陣,並會隨機前往2000公裏範圍內的任意一處局域。”

“相當於一個“九級隨機傳送陣陣盤”。”

“我做過實驗。”

“他不會傳送到高空和地底等無法存活的位置,基本都在陸地上,少數情況下會在海裏,但通過隨身攜帶的正常陣盤,即可快速返回。”

陳凡接過陣盤低頭看了幾眼,又望向張千秋,眼裏閃過一絲愕然。

無論是這個隨機傳送陣。

又或是那個可以設立權限的傳送陣。

以及其他。

這些可都是“陣殿”裏沒有的。

相當於是張千秋研發出來的。

短短七日。

張千秋便對這個傳送陣有了不少心得,通過修改和刪減紋路,已經能做出多種傳送陣了,這已經不能用天纔來形容了,這傢伙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他頓時來了興致。

望向面前這個禿頂男人:“那你說說,能不能讓這個傳送陣不僅僅傳人,還能傳物?”

“不好弄。”

張千秋遲疑道:“理論上來講,能傳人就能傳物,如今只能傳人不能傳物,倒象是某種限制,也可能是是需要人的精血來引路。”

“還有八成紋路我不知道是什麼效果,等我將這八成紋路的效果搞明白後,我覺得應該可以繞開這種限制。”

“做的好。”

陳凡笑了起來:“這個事情我就交給你了,儘快打造出一批九級陣盤。”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敵人撿到這個陣盤,會不會傳送到我們傳送陣裏?”

“會!”

張千秋斬釘截鐵的點頭道:“任何人撿到陣盤,都可以傳送到我們的傳送陣裏,所以我設了一層保險,傳送陣必須用身份令牌激活。”

“這樣可以攔下大部分人。”

“至於若是某個凡域成員被活捉,那就沒辦法了。”

“只能儘可能的將傳送陣設置在一些非內核局域,並且在傳送陣附近設下防範,若敵人闖入,及時開火。”

“照你說的辦。”

陳凡有些欣賞的望向眼前這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男人,傳送陣有利也有弊,一旦落入敵人手中,比如某個詭皇手裏,便可直接突破防線,通過傳送陣來到凡域內部。

這個必須得提前想到的。

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

在傳送陣周圍,打造一圈城牆和弒神炮。

簡單粗暴,且有效。

就這樣。

一年過去了,年底雨季已過,來到了冬季。

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

防在線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一年多了。

已經一年多,他們幾乎沒怎麼見過詭潮,很多新添加防線的新人,甚至都沒見過詭物。

只是。

前線負責人,這個曾經帶着陳凡參觀了前線的中年男人,此時站在城牆上面色凝重的望向黃昏下的深海,自從去年雨季裏,前線的詭潮全軍出動前往黃泉口局域後。

前線基本上就沒詭潮了。

最近一段時間。

他明顯感覺到氛圍不太對了。

前線的氛圍在這一年裏變得漸漸輕鬆了起來,夜裏守夜時,大家開始有說有笑了,處於一個有些懈迨的狀態,讓他有些隱隱不安,他的直覺告訴他。

人生可以有小福,不能有大福。

大福必跟大難。

就在這時一

“秋老。”

身旁一個男人大步跑來低聲道:“派出去的飛舟已經回來了,海面上沒有任何動靜,看起來可能真的沒詭潮了。”

總負責人沉默着沒有講話,他派出飛舟查看這片海域裏是不是真的沒有詭潮了,但白天看不見什麼,還是得等晚上去看才能看的仔細。

“繼續派飛舟,入夜後前往海域探查

“是!”

男人微微遲疑,但還是很快應了下來。

入夜,進海域。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事情,或者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徜若這片海域真的再無詭潮了,那其實也不算特別危險,但一旦有個意外情況,就真的回不來了。

“順便”

總負責人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讓各個分區的區長,管一管自己手下的人,不要放鬆警剔,入夜後和往常一樣集中精神。”

“明白!”

永夜大陸,某處被黑暗籠罩的局域。

兩條鱷魚趴在地面上百無聊賴的發着呆。

而一箇中年男人盤膝坐在地面上閉目養神。

突然。

男人睜開眼抬頭望向頭頂的黑暗笑着道:“又來了?”

他的視線彷彿通過黑夜,看到了黑暗中的那團陰影般,他被困在這裏的這些年,這個陰影總會來詢問他各式各樣的事情。

比如詢問新大陸的具體座標。

也會帶來一些消息。

比如某某前線淪陷的消息,希望以此來攻擊他的道心。

他對此早已習以爲常。

只是。

這次情況好象有點不對。

只見黑暗中的那團陰影沉默許久後,周圍的黑暗突然快速消散,如墜入油鍋裏的黑暗般,這團困了他數十年的黑暗,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快速消融着。

中年男人面色微變,此時周圍黑暗已全部逝去,他正身處一座小島沙灘上,四面環海,而頭頂是血紅夕陽。

即將入夜。

大陣被解除了。

這傢伙主動解開了大陣。

不知爲何,一絲隱隱不安感,出現在他心頭。

“那位。”

黑暗退去。

一團看不見人形的陰影,渾身纏繞着霧氣,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望向中年男人複雜道:“我們的遊戲到此結束了。”

“我不再需要新大陸的座標了。”

“在去年的雨季中。”

“悽息之地“原始大陸”遭到了入侵,一批詭潮佔領了悽息大陸,並在雨季裏對詭潮進行了洗牌重組,如今各個前線都是他們的詭潮。”

“他們的實力,強大至你無法想象。”

“今夜”

“便是總攻之日。”

“今夜之後,永夜大陸上將不會再有一個人類存活,今夜是最後一戰。”

“詭族和人族之間打了這麼久,也該有一個結果了,雖然這個結果和我們詭族之間關係已經不太大了。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沒有講話,只是面色陰沉的雙指輕觸額頭。

剎那間。

一隻巨大的眼睛,突然懸浮在天際間,近乎遮住血紅夕陽的光芒。

當眼睛緩緩睜開。

他看見了。

他俯瞰着整個永夜大陸,他看見了永夜大陸所臨海域深處,在那永夜和白晝的交接處,在那現實世界無法看見的地方,源源不斷的詭潮正在不斷集結。

那些詭潮無論是數量還是強度,都比永夜大陸之前所面臨的詭潮,強出數倍。

他看見了。

他又看見了以前他所在的那片大陸,被詭潮淪陷的那一天。

正如現在這般。

他看見了。

他看見了永夜大陸淪陷,看見了最後一道詭火熄滅,最後一道防線碎裂的樣子。

“爲什麼會突然這樣?”

他面色微微煞白,忍不住出聲詢問。

“出了變量。”

面前這道被黑暗籠罩的陰影緩緩道:“實際上,在去年雨季初期,詭族便發現“原始大陸”裂隙延伸的速度開始驟增,必須找到新的大陸。”

“留給詭族的時間真不多了。”

“這個時候,詭族已經放棄天道了,放棄擁有一個屬於詭族的天道了。”

“你身爲天道。”

“你應該知道天道意味着什麼,天道意味着你能接收來自這個世界的聲音,意味着你能往更高的地方走一步,意味着真正被這個世界所接納。”

“詭族只有殺死永夜大陸上的所有人類,徹底佔領永夜大陸,才能誕生屬於詭族的天道。”“因此。”

“在去年雨季的前十天,幾乎沒有一處前線淪陷,詭族第一次派出高層和永夜殿高層進行了一次正式長談。”

“詭族希望永夜殿能割讓出“永夜大陸”一片底盤,讓詭族悽息。”

“這種悽息,詭族是誕生不出屬於詭族的天道,依舊不被這方世界所認可,但至少生存了下去。”“永夜殿拒絕了。”

“談了十次,拒絕了十次。”

“詭族每次都做出了新的讓步。”

“直至去年雨季中旬。”

““原始大陸”被入侵,一批詭潮,他們自稱自己是“皇族”,當然其實也是詭物,實力比我們強的多,手段也比我們多,短短時間內便佔領了原始大陸,並將詭族內部清理重新整和。”

“嚴格意義上來講,我現在應該是“皇族”的一員。”

“詭族已經不復存在了。”

“而如今”

“他們已經集成完畢,開始集結兵力,今夜這一戰,將會是“永夜大陸”最後一戰。”

“我在此地困了你這麼多年。”

“這最後一戰,就不困你了,回家看看吧。”

“以後”

“就沒有江北了。”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右手伸出,無數靈氣從體內洶湧冒出,並快速在手裏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錘子。他站在錘柄上。

右手虛脫,將身旁兩條鱷魚捲起,沒留下一句話,便以極快的速度衝上雲宵,消失在天地間!他要先將這個消息告訴永夜殿高層。

再回江北。

當他看見那一幕的時候,他就知道永夜大陸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只是。

和上一次不一樣,上一次他只能觀戰。

這一次,他要自己上場,他要儘可能的守住永夜大陸,哪怕只是那麼一線可能。

在中年男人走後。

這個被黑暗籠罩的陰影,周遭黑暗才緩緩散去,露出自己的本體,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紅皮詭,此時正站在原地望向那位離開的背影,呢喃着。

“結束了。”

他們入侵了永夜大陸兩次。

第一次,在數千年前。

第二次,打了數百年。

一直無法拿下。

但一直是優勢,他一直堅信,過不了幾年永夜大陸便會被詭族徹底佔領。

直至

“悽息之地”被入侵。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力感,就象是村口兩個頑童在打架,突然冒出一個屠夫一樣,相比他們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覺去入侵大陸,對方就象是正規軍一樣,流程熟練的徵服一個又一個大陸。

言語間流露出來的高傲,令他們甚至連反駁的想法都沒有。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唯獨沒想過是這種可能。

哪怕這場戰爭註定會贏。

但也贏的不爽。

這不是他想要的贏,或者說,這份勝利這份榮耀和他無關,沒有一分錢關係。

凡域。

雨季剛過,迎來冬季。

無論是凡城還是夕陽城都極其熱鬧,按照慣例,雨季結束,要喫一頓餃子,這個慣例還是從七號防線學來的,很多凡域成員談笑着湊在一起包着餃子。

“我跟你說,這餃子得趁熱喫才香。”

“尤其是那種剛出鍋的,帶着熱乎鍋氣,你這樣存起來就不好喫了,等到時候你碰見你父母了,我讓人給他倆現包不行嗎?”

江北防在線。

陳凡端着一碗餃子站在城牆,望向趴在一盤地面上正將一盤盤餃子快速送進腹部的喂喂,喂喂壓根沒嚼,直接吞進肚子裏的,顯然是存在肚子裏了。

但喂喂壓根不聽,依舊往肚子裏存着一盤又一盤餃子。

“算了。”

陳凡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給你父母存的那些滷煮,夠他們喫好多年了。”

隨後才抬頭望向海面。

距離“打造傳送陣”已經過去一整年了。

這一年。

凡域發生了很多變化。

凡域的商會,“江北商會”開始漸漸深入永夜腹地,運回來不少資源,而傳送陣也鋪設了不少座,包括對外連絡的信號塔等等。

就連“七號防線”也被升至10級。

凡域儲備的詭石,又來到了287億枚。

除此之外。

凡域又多了兩座“導彈儲備基地”,老規矩,每個基地2000根滿級通天柱,這些通天柱都是去年雨季結束後打造的,這次雨季結束後,剛好充能完畢。

就連“新大陸”那邊的保護期也已結束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陳凡有些恍惚的站在城牆上,遠眺海邊,不知不覺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就連新大陸的天道賜福也已經過去三年了。

“好喫。”

他聽見耳邊傳來奶氣聲。

只見不遠處,一個老者正牽着一個小姑娘,端着餃子碗坐在城牆石階上彼此笑談着,那是大魚和公羊一月,在看見這一幕後,他不由微微笑了起來。

距離他第一次見大魚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大魚如今已經是個小孩。

壽命沒幾年了。

無論是新大陸的天道賜福,還是江北的天道賜福,守夜人都無法吸收,無論有功無功,都無法吸收,守夜人象是被這個世界所排斥的存在一樣。

但這兩人看的也開。

平日裏就在夕陽城種種地,倒也熱鬧。

今年雨季過得很安靜。

根據永夜殿那邊傳來的消息,今年雨季沒有任何一道前線淪陷,如果說這些日子有什麼事情讓他感到有些隱隱不安的話,就是這個事情了。

去過大海深處的人都知道。

海洋深處不會有平靜的海面。

所有看似平靜的海面,下方都是暗流湧動,都是更狂暴的暴風雨來臨的徵兆。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好。

他寧願收到幾道前線淪陷的消息,然後永夜殿在雨季後重新收復這些局域。

但不管怎麼說。

這次雨季結束了。

又有一年的發育期。

黃昏下。

餃子的香味飄遍整個江北防線的上空,當然,“凡域黃泉口防線”和“凡域七號防線”也不例外。就在這時一

永夜降臨了。

粘稠黑暗從天邊快速襲來,如往常一樣籠罩了整個江北。

陳凡長吐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餃子碗,伸了個懶腰後,望向旁邊在詭火範圍內熱鬧的凡域成員輕笑着,準備回無名山。

今晚好好睡一晚。

又是一年。

明天開會,制定下今年的發展計劃,去年一整年的盤子主要是在“江北商會”滲入永夜腹地,和各個勢力創建聯繫,盈利較少,主要是擴盤子。

今年要開始盈利了。

那些建築藍圖什麼的,得開始大批大批收了。

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

總負責人正站在城牆上,望向防線外的黑暗,一盞茶前,他派出了一艘飛舟前往海域,此時永夜降臨,徜若這片海域的詭潮真的全部退去的話,那此時應該差不多有消息傳來了。

他有些忐忑的握着手裏的子母石。

就在這時一

手裏的子母石突然開始發燙,但並不是前方飛舟傳來的信息,而是來自永夜殿高層。

“這裏是永夜殿總戰略部。”

“通知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負責人。”

“詭族有變。”

“今夜”

“是永夜大陸的最後一戰,消息來的有點晚,但應該也夠大家和自己的家人告別了。”

“感謝諸位這麼多年來爲永夜大陸的無私付出。”

“很遺撼沒有看到勝利的那一天。”

“讓我們帶着遺撼,在地獄相見。”

“這是永夜殿下達的最後一條命令,再次感謝諸位多年以來的付出,感謝。”

負責人愣在原地,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手中的子母石已經切斷通信,緊接着,他手裏的子母石再次傳出一道急促且慘烈的聲音。

“詭潮,詭潮,好多詭潮!!”

“這裏是”

聲音戛然而止。

負責人內心咯噔一聲,他聽出來,那是他派出去的那艘飛舟,那個拍着胸脯說肯定沒問題的舟長聲音。近乎同一時間。

他對着手裏的子母石高吼道。

“一級戒備!!”

“一級戒備!!”

長達108公裏的“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上一座座炮塔表面的紋路開始快速泛起亮光。大批大批人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忐忑等待着,不知明明已經過了雨季,怎麼會突然進入一級戒備。緊接着。

他看見了。

近乎無窮無盡的詭潮踏浪襲來,無論是數量還是強度都遠超之前的詭潮,其中三尊巔峯詭皇眼裏冒着兇光,衝在最前方。

詭皇帶隊衝鋒!

此前,他們從未見過有詭皇發起衝鋒,而且這三尊詭皇明顯更猛!

“這裏是一號前線,聯繫江北凡域。”

負責人望向眼前這一幕,眼前閃過一絲慌亂,快速將剛纔永夜殿告訴他的消息複述了一遍。下一刻一

“轟!!”

兩個一米多高詭皇停在半空中,雙臂張開昂頭站在空中,頭頂分別凝聚出一顆猩紅光球,光球在不斷膨脹,散發出一陣威懾的氣息。

而另一尊體型巨大足足有數十邁克爾詭皇,則是手持巨斧,衝在最前方,眼裏滿是暴虐兇光,硬抗炮塔轟炸獰笑着重重掄下巨斧!

“轟!!”

光球和巨斧,近乎是同時砸在一片局域。

彼此配合極其默契。

僅此一擊。

“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這座九級防線,這片城牆便開始搖搖欲墜,緊接着,又是兩道猩紅光球和巨斧砸在同一處局域。

“轟”

這片城牆出現了一個缺口,源源不斷的詭潮頂着炮火轟炸,以一種近乎癲狂的瘋狂順着這個缺口開始瘋狂湧入。

這道從未有失守記錄的防線,迎來了它第一次淪陷,也是最後一次淪陷。

而在詭潮中。

一個身材矮小被黑袍所包裹的詭物,正緩緩張開雙臂,散發一道道幽綠色光芒,光芒範圍之大幾乎籠罩了所有詭潮。

所有被光芒所籠罩的詭物,速度更快,眼裏兇光更甚。

凡域。

原本溫和的氣氛瞬間消散,警報聲響徹在各個角落。

剛準備入睡的陳凡,此時面色凝重的快速穿衣,前往洞穴內的戰略室,望向擺在桌子上的沙盤。他已收到了永夜殿的信息,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也給他送來了信息,準確的說是一號前線即將告破的消息。

詭族

突然迎來一股勢力極強的增援。

在今夜發起了總攻。

他有想過詭族會發起總攻,可他沒想過會來的這麼突兀,近乎沒有一點徵兆。

各個前線,今夜都將面臨極大的壓力,西荒島周圍海域暫時沒動靜,依舊是平日規模的詭潮,但當前線淪陷,他這個西荒島也討不了好。

去年一年。

得益於江北商會的奔波,他將永夜大陸西部的詭皮地圖已經繪製的七七八八了,此時他快速望向沙盤上距離他最近的幾道前線。

停頓了數息後。

快速下達一個個指令。

“激活“凡域導彈儲備基地”,緊急支持“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

“激活“江北臨時防線”,我親自帶着江北防線前去暫時堵住“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的缺口,後勤閣負責儘快轉移其他局域的人口,全接至江北。”

“其餘人”

“準備隨時激活“火種計劃”。”

火種計劃是他很早就開始爲之準備的一個計劃,假設前線戰局真的突然惡化到一定程度,那新大陸就是他的最後一個退路。

退至新大陸。

炸燬海底隧道。

這些年裏。

大批資源和物資運向新大陸,確保他們哪怕退守新大陸,也能活下去,甚至爲日後反攻打好準備。永夜殿傳來的消息,充斥着一股絕望感。

但他還不知具體情況。

總得先打一打再說。

說不定沒屋麼絕亮。

下一刻

無名山後山。

沉寂許抬的“凡域巡航導彈儲備基地”,屋一根根整整齊齊矗立在地面上的通天柱,突然被依次點亮。地面開始劇開震動。

伴隨着第一根通天柱升空,越來越多的通天柱開始齊齊升空,爆發出刺眼熾熱藍白光,沒入黑暗。“虧麼情況?”

黃泉囗局域。

詭皇九丫正在美滋滋的享受着自己的退休訪活,除了每天早上都要被迫晨跑一趟之外,這樣的訪活沒有巧麼不好的。

但剛纔他的下屬突然告訴他。

說“凡域黃泉口防線”突然進入高度戒備狀態,所有炮塔都被點亮,處於隨時激活狀態。

“這是唱的哪門子戲?”

這個身軀巨大的詭皇,坐在自己的院落內,有些摸不着頭腦的撓了撓後腦,這一年以來,他們和凡域相處的很融洽啊。

彼此進水不犯河水。

怎麼突然要開戰的樣子。

但下一刻一

他突然看見到一道熾熱的白光,從天邊依劣出現,並不斷逼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他看見了更多熾熱白光刺穿黑暗,如同流星雨一般,從他頭頂上空快速劃過。

那每一道白光,都攜帶着一種極其恐怖的氣息,近乎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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