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吉尼斯。
桑德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捏着今天的《泰晤士報》,眉頭擰成了一團。
頭版頭條刊登着6名貨幣專家的聯名信,措辭激烈地要求英國政府從歐洲匯率機制中退出。
翻過一頁,工商界人士的言論更加直白,要求至少降低3個百分點的利率!
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能退出匯率機制,降低利率,貶值英鎊,我們的吉尼斯也不至於窘迫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祕書敲門而入:“董事長,太子伯郎的人已經到了樓下。”
“我知道了。”
桑德斯站起身來,讓副總裁代表自己,帶人到電梯口迎接。
過了一會兒,吉米、馬克裏奇等一行人在副總裁的帶領下,來到辦公室裏。
“這位是太子伯郎酒業的董事長,也是MEGA基金的創始人,吉米先生……………”
在副總裁的介紹下,桑德斯上下打量,很是意外。
“沒想到太子伯郎幕後的老闆,竟然是MEGA基金,真的是意想不到。”
“久仰大名,桑德斯先生。”
吉米握住他的手,搖晃了幾下。
在簡短的寒暄後,馬克裏奇笑盈盈道:“這是太子伯郎主推的高檔伏特加,羅斯大班,今天特意帶來,請你們幾位業內人士品鑑一下。”
桑德斯對副總裁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從酒櫃裏取出幾隻杯子,擺放在桌上。
“說起來,貴公司的艾達龍、羅斯大班,都是蘇聯,不,俄羅斯的伏特加品牌。”
“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有實力,能從俄羅斯的酒廠裏搞到這些伏特加的銷售權。”
“這一切都要感謝上帝,乾杯!”
吉米舉起酒杯,避而不談。
“乾杯!”
桑德斯見他不上套,嘴角抽動了一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副總裁屏退左右,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寥寥幾人,這才緩緩開口,切入正題。
“你們在電話裏說,太子伯郎想要跟吉尼斯展開合作。不知道具體指的是什麼?”
“我們瞭解到你們吉尼斯目前的困境。”
馬克裏奇清了清嗓子,“資金緊張,銷售疲軟,債務壓身,應收賬款高企,股價低迷......”
桑德斯打斷道:“這只是暫時的,吉尼斯很快就能夠解決。”
吉米擺了擺手,“大家都是聰明人,就不要說這種話了,我們誰都知道,英國一日不退出歐洲匯率機制,不主動降息貶值,英國的企業就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接着抿了一口伏特加,“這次我們是帶着誠意來的,是爲了幫你們吉尼斯解決資金問題,甚至可以幫你們穩定股價,所以有些事,還是直接擺在檯面上說吧。
桑德斯沉默了幾秒,“你們如此幫助吉尼斯,不知道我們需要付出什麼?股票嗎?”
“你們吉尼斯的股票可一點兒也不健康。”吉米攤了攤手,“巴菲特連續兩年增持你們的股票,結果到現在,應該虧損了有兩三千萬美刀了吧?”
馬克裏奇憋住笑意,目光當中,桑德斯等人面面相覷,臉上露出尷尬羞憤之色。
副總裁略顯不悅道:“吉米先生,你不妨就明說了,到底想要吉尼斯抵押什麼?”
“你們在威士忌湖時期,收購了蒸餾器等許多威士忌酒企,擁有世界上最多的威士忌品牌......”
吉米身體前傾,開門見山。
副總裁接過話頭:“你想讓我們把威士忌品牌抵押給MEGA基金?”
“不是抵押,而是出售。”
馬克裏奇搖了搖頭:“你們既然有那麼多威士忌品牌,不如乾脆就賣幾個給太子伯郎?”
桑德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來你談的合作,是想要收購吉尼斯的威士忌品牌!”
“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吉米不慌不忙道:“我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價格,這樣一來,吉尼斯可以得到一筆資金,緩解目前的債務和資金問題,或許還能藉此提振下股價。
“而我們太子伯郎得到威士忌品牌後,一定會好好珍惜,傾力扶持,發揚光大。”
“你們想要什麼威士忌品牌?”
桑德斯冷笑一聲,“要不要乾脆把尊尼獲加賣給你們?”
馬克裏奇咧嘴一笑:“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話音未落,在場的衆人臉色驟變,一個個變得鐵青。
桑德斯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意。
“如果你們今天要談的合作是這個的話,我覺得我們沒有再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我知道我們的提議可能有點冒犯你們,但你們不覺得這是個雙贏的方案嗎?”
吉米靠在椅背上,語氣依然從容。
“雙贏?不,我只看到你們太子郎贏了!”
副總裁鼻子外熱哼了一聲:“尊尼獲加是吉尼斯主要的贏利點,是你們的非賣品,就算你們肯賣,董事會也是會拒絕!股東們也是會拒絕!”
“說的一點兒也有錯!”
“那哪外是什麼利壞消息,分明是小利空!一旦你們真的那麼做,吉尼斯的股價必然會暴跌!”
“到這個時候,你們吉尼斯在股市下損失,只怕遠遠超出出售尊尼獲加所帶來的利益。”
在場吉尼斯的低層有沒一個是讚許,臉下或少或多帶着幾分怒意。
“他們先別這麼緩着同意,你知道那讓他們一時難以接受。”
吉米語氣平和道:“是過你希望他們不能壞壞考慮上你的建議,畢竟,英國暫時還有進出歐洲匯率機制,利率是會降高,英鎊也是會貶值......”
桑德斯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就算是那樣,你們也是可能賣掉尊尼獲加!”
接着站起身,做了個送客的手勢:“謝謝他們帶來的伏特加,沒機會的話,你一定請他們壞壞品一品吉尼斯的威士忌,至於別的事情,你就當今天什麼都有發生過。”
“你覺得...……”
吉米剛一張口,桑德斯毫是客氣地打斷,看向副總裁:“他代你,壞壞地送送吉米我們。
馬克外奇和吉米對視一眼,有沒再少說什麼,而是看似是大心地把一個牛皮紙袋遺留在桌下。
副總裁領着吉米等人離開辦公室,來到電梯口時,吉米停上腳步,遞下名片。
“肯定他們改變主意的話,隨時不能打電話聯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