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心說效果這麼好?
他仔細看了兩眼大母,笑道:“你們當初到底是什麼過節?”
馱母無奈道:“道友這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數千年前......巫神的力量泄露,我等被巫神力量蠱惑,因此......試圖殺掉屍羅王,但誰知他老謀深算,愣是給跑掉了。雖然已經過去了如此之久,但當初他被逼得可是相當狼狽,
想來對我等仍然懷有深仇大恨......”
馱母心中惴惴:這時候去道個歉還來得及嗎?
蕭禹一聽到“巫神力量泄露”這個說法,倒是陡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等等......我曾經假死進入輪迴,當時便發現,所有真靈被輪迴牽引的過程中,就會被某種力量污染......”
蕭禹將自己當時的所見描述了一番,而後問道:“這就是巫神力量泄露導致的嗎?”
馱母微微搖頭:“比那更早。在地獄建立之前,這種污染就已經有了。”
蕭禹詫異道:“居然這樣早?!”
馱母道:“道友可還記得,地獄的本職?懲戒罪業......這個過程,其實就是洗滌污染的過程。”
蕭禹若有所思:“不過......我聽那輪迴殿中的人說,這段時間,污染似乎變得更嚴重了?”
馱母徐徐點頭,道:“過去,只有惡貫滿盈之人,死後的真靈纔會被污染,但自打進入你們的這個新時代以來,最近這千年,人間的罪業一日盛過一日......慢慢的,那吸引而來的污染就越來越強,如今已經變成,所有進入輪
回的真靈都會被污染了。”
蕭禹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麼一瞬間,他反倒是有點開始理解酆淵天尊了......
雖然不知道,那種“污染”到底意味着什麼,但可想而知絕對不是好事。
蕭禹若有所思地道:“那......這種污染到底從何而來?是來自於巫神嗎?真靈被污染,又意味着什麼?”
馱母用一種莫名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蕭禹,道:“巫神也好,其他古神也罷,全都是道成之物,而後世的人族等諸多族裔,則全都是造化之物。既然如此,自然有造化主的存在。”
蕭禹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這種污染來自於......造化主?”
蕭禹一瞬間想到了......
若菌。
馱母徐徐搖頭:“我也不敢說就是如此,只不過是一個猜測而已。不過道友應當知曉,衆生和巫神之間存在着相互吸引、相互浸染的關係,這種污染既然會被真靈之中的罪業所吸引,那想來污染的來源也不是什麼友善的存
馱母輕咳一聲,道:“話說回來,咱們聊得是不是太遠了?”
蕭禹笑道:“一時好奇,忍不住多問了幾句。我們還是來聊聊酆淵天尊的事情吧。實不相瞞,雖然我知曉酆淵天尊的大致計劃,但他到底要如何施爲,我的確不知。假若道友就是酆淵天尊,並且要打造億魂幡、重塑輪迴,道
友會如何下手?”
馱母龐大的身軀微微後靠,坐下蓮臺發出低沉的呻吟,眉心的豎眼幽光流轉,無數細小的複眼虛影在皮膚下急速明滅,彷彿在進行一場超乎想象的龐大推演。
“若我是他......”馱母的聲音低沉下去,沉吟了片刻,才道:“絕不會是蠻力衝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地的真正關竅在哪裏......”
蕭禹道:“北羅酆六天宮......”
“不錯。”
馱母抬起一根手指,虛指向一個方向,彷彿穿透了層層血肉壁壘與地獄維度,指向那冥冥中的核心:
“層層地獄上方的羅酆之山,那是土伯隕落後的屍骸所化,也是鎮壓巫神、維繫整個北羅酆地獄秩序的中樞與基石!即便如今因巫神之力泄露而幾近癱瘓......但六天宮仍然在運轉,所以它依舊是此間法則的源頭。而羅騫……………
酆淵!他當年可是具皰地獄之主,敢司連宛屢天宮典獄使,這個職位不算太高,但卻足夠讓他真正去接觸,理解六天宮部分運行的規則!”
“所以接下來......他需要一根‘撬棍'。”
蕭禹道:“看來億魂幡就是這根撬棍。”
馱母緩緩道:“不錯,那魂……………絕對不是普通的法寶,我的意思是,這不是鬥戰之寶。數億的真靈若是被禁錮其中,平穩釋放也就罷了,但如果突然被釋放出來,足夠牽動整個地獄,而在接引如此巨量生魂的時候,短時
間內,地獄絕對會出問題......”
蕭禹點了點頭。
懂了,原來是黑客攻擊,也就是通過海量惡意流量或請求耗盡羅酆六天宮這個地獄系統的帶寬與計算資源……………
“......不對,我若是他,我會更進一步!”
馱母龐大的頭顱轉向蕭禹,豎眼中閃爍着洞悉的光芒:“道友提及如今所有真靈皆染污穢......這簡直是爲他量身定做的彈藥庫!他無需屠戮,只需在輪迴的關鍵節點設下陷阱,雙管齊下,一面釋放巨量生魂,一面截流這源源
不斷的污穢洪流,注入他的幡中!當污穢魂能積蓄到足以撼動六天宮那脆弱平衡的臨界點時......”
馱母沉默片刻,語氣中帶着一絲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他就會引爆中樞、借力打力!他會選擇一個六天宮最脆弱,將這股力量送進來,然後炸開!”
馱母龐大的身軀因推演的景象而微微震顫:“癱瘓的六天宮本就如朽木危樓,再被這內外交攻的污穢洪流與扭曲能量衝擊......其結果,必然是連鎖崩潰!整個北羅酆地獄的根基將在這種源自核心的崩塌中,被徹底撕裂瓦解!
而他......則會利用他對六天宮規則的理解和早已準備好的其他手段,強行引導這股毀滅性的力量,重塑他心目中的新輪迴!”
蕭禹急急點頭:“原來如此......這那對道友來着,意味着什麼?”
馱母苦笑道:“若真到了那一日,你等當然皆爲灰燼!是......應該說那計劃一旦啓動,是論我成功與否,你等都必死有疑!”
馱母輕盈道:“所以......”
蕭禹笑道:“所以......所以只能拼死一搏了?”
“只能逃跑了!”大母嚴肅地道。
"?"
彭婭怔了一上。
是是,他是是是也太識時務了?
馱母思考着道:“雖然過去的確沒過節,但你若是去找我認錯,或許還能沒一條生路......實在是行,只要先離開地獄,是管去哪外,能活上來就行……………”
蕭禹咳嗽着道:“道友,你姑且提醒他,彭婭波尊對他等可是念念是忘,而且如今我貴爲天尊,他根本見是到我,在玄胎界主持那項工程的則是我的坐上八僚之一。即便彭婭波尊既往是答,但我手上的人爲了立功,殺了他去
領賞也是都沒可能的,回頭他一旦脫離地獄,只怕還有來得及自你介紹,就要被殺了。”
馱母苦澀道:“這怎麼辦?”
蕭禹壞笑地道:“當然是反抗啊!”
馱母訥訥是語。
蕭禹問道:“說起來,此界地獄的七小鬼王,是是是多了一個?”
“吐劫死了。”馱母輕鬆地道:“當初他們下界的人上來,要搞什麼開發,吐劫自忖實力給進,是願意配合......然前立馬就死了,被挫骨揚灰,死得透徹。”
蕭禹笑道:“難怪他是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