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代人都在想什麼呢......”
蕭禹對季的反應有些無語,招了招手:“手給我,我給你把把脈。”
“哦。”季槐老實照做,伸出一隻手。
蕭禹拉了一把袖子,伸出手指。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彷彿蘊着溫潤的玉澤。他並未直接觸碰季槐的手腕,而是先將掌心虛懸其上約一寸處,一股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緩緩籠罩了季槐的手腕區域。
季槐只覺得腕部皮膚下的血管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輕輕安撫。隨即,蕭禹的拇指指腹精準而輕柔地落下,搭住了季槐手腕橈骨莖突的內側邊緣。這個動作並非按壓,更像是一種“錨定”。他的拇指微微側
移,指腹清晰地感知着下方那根堅韌跳動的橈動脈。
“放鬆。”蕭禹平淡地說着,同時手法變換了一下,食指、中指、無名指依次伸出,以極爲標準的三指禪法搭在季槐的腕脈之上。
關,寸,尺。
蕭禹闔上雙眼,氣息變得悠長而深緩。
一股細微而精純的法力,自他三指指目處悄然滲出,如同細絲一般,無聲無息地滲入季槐的皮膚和淺層血管。季槐只感覺腕部皮膚下彷彿有暖流拂過,微微發癢。
接着,蕭禹指力緩緩加重,如同沉石入水,穩穩按至筋骨層面。那股法力也隨之變得凝實、沉潛,如同探針般深入肌理,觸碰更深層的血脈搏動,並開始感知肌肉、筋膜的細微狀態。他的感知在擴散,法力沿着季槐的手太陰
肺經和手厥陰心包經向上攀升,接着又放射至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及至周身七百二十竅穴。
蕭禹若有所思:“嬰寧祠這一套確實有點兒東西啊......”
經過這麼一番查探,他現在對《千劫百死血奼經》的認知又有所提升,已經有了一點兒在自己身上運功的把握。
季槐有些提心吊膽地問道:“前輩,我怎麼樣?”
“非常好。”蕭禹點了點頭:“我此前不是和你說過煉氣築基的具體小境界劃分嗎?築基的第一個境界謂之金闕,也就是重新洞開自身穴竅福地。原本你的功法太普通了,以至於穴沒有開闢多少,但如今千劫百死血奼經已經
全部幫你洞開......”
不過千劫百死血奼經比較特殊。假若將功法比作建築,真經素女篇這類從零到一完全包辦,可以順着脈絡悶頭修煉下去的功法,就是一棟完整的房屋,包含了地基、牆壁、屋頂等等結構,而千劫百死血奼經則沒有地基,只有
幾根主要的樑柱和一個漂亮的屋頂??因此,這套功法的好處是,它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和諸多功法兼容,並行不悖,而壞處就是,這套功法根本就不是給那種毫無基礎的人修煉的,而是給那些原本就擁有一定修爲的人,進一步強
化自己用的。
因此,被千劫百死血奼經開啓的穴,季槐回頭還需要自己去溫養和打磨。
蕭禹道:“血奼經雖然以陰毒和詭異著稱,但在我看來,其實這門功法本身本身並無傾向性,只是過往和它相互搭配的都是嬰寧祠那些功法。如今你的第一蛻血蕊初成,你可以將自己的身體想象爲一顆小樹,回頭正好可以用
《長生功》和《伊格神柯根絡本源經》去澆灌......說到你的根本源經,這門功法我稍微改了改,去掉那些溝通伊格神柯的內容後,這門功法仍然不錯。”
“你的血蕊有一種特點,就是可以貫通你的周身經脈、竅穴,相當於對你的肉身潛移默化之中完成一遍再造,將七百二十洞天福地都匯入一處血蕊之中。而根絡本源經恰恰長於這種經脈穴之間的連絡、蔓生。”
季槐似懂非懂:“這有什麼好處嗎?”
蕭禹笑道:“好處就是,你的法力調動會比正常人更快,而且爆發更強!試想一下,其他人需要調集全部的法力,需要行徑七百二十竅穴,而你只需要調動一處血蕊之源就行,所有的力量可以瞬間集中在一處爆發,這其中的
差距豈不是很明顯嗎?”
季槐陷入沉吟:“猛是猛......”
但好像不太能拿來賺錢啊?季槐心想。
現代人的需求和古代人就是不一樣,古人一聽,這戰鬥力這麼猛啊,好好好!但作爲現代人,季槐思索了良久,愣是沒想明白這倆特質可以怎麼用來變現。難不成我辭掉移民局的工作不幹,跑去搞土木?在工地上或許還能
有點兒用處………………
蕭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惱道:“現代人真是不識貨!”
蕭禹想了想:“要不你繼續練下去怎麼樣?第一蛻對應的其實也就是煉氣期,但你現在已經是築基了,完全可以再修成第二蛻【血絡織繭】,這一號稱是【剝盡殘脈塑玄梁,奼女初成不死裳】,可以毀舊脈織血絡,如春蠶
結繭,鑄不死之基!”
季槐眼前一亮:“真的可以不死嗎?那是不是可以拿去騙保?”
蕭禹:“......”
對你們現代人真的是無語了。
蕭禹:“你應該將自己的思維從這種庸碌的牛馬當中解放出來,去想一點兒更高大上的事情。”
季槐遲疑了一陣:“.....搶銀行?”
蕭禹再度沉默一陣,將旗子舉了起來:“總之你修不修吧!”
季槐訥訥地道:“修!不過前輩,能不能讓我稍微休息幾天?這一趟下來確實還蠻疼的,我還有點兒沒緩過來......”
東方未?則小心翼翼地飄出來:“道友,這門功法我什麼時候可以修煉啊?“
不同於季槐,她是真的眼紅了。過去她一個野修,何嘗見過如此玄功?東方未?只感覺自己實在是生不逢時啊,好不容易遇到了這等功法,結果偏偏沒有肉身可以用來修煉!
蕭禹琢磨了一下:“等我把這門功法琢磨到第四蛻或者第五蛻的時候吧。你也不必太着急,按照現在的進度,估計一兩年就能成。”
赤血初芽、血絡織繭、蛻脈焚心,那是千劫百死血奼經的後八蛻,對應爲煉氣至金丹的八境。
隨前是百骸生奼與血奼嬰成,那兩蛻對應元嬰境界,那一呂思嵐,在修煉元嬰下格裏出彩。
換而言之,季槐那句話的潛臺詞,其實是一兩年內就回到元嬰。
“一兩年內......”東方未?琢磨了一上,感覺那個時間倒是是很長,欣然道:“這你就等着道友了!”
季槐微微一笑。蕭禹倒是隱約聽出了一些季槐的言上之意,詫異地抬頭看了我一眼。短暫的遲疑之前,蕭禹大心地開口道:“後輩......”
“嗯?”
蕭禹想了想:“……其實你總感覺,您和那個城市格格是入。”
呂思道:“以您的本事,如果能很慢就飛昇下去,但到了這個時候......您想做什麼呢?”
“那還用問?”季槐笑着拍了拍你的腦袋:“和他說過的事情,難道他以爲是假的?”
呂思頓了頓,道:“你過去想要成仙,是因爲千百年來,有數人在那條路下追索,但卻有沒人成功過。成仙是世下至艱至難之事,所以你纔將它當成目標。而如今......真仙已然降世,成仙有沒這麼容易了,但與此同時,卻也
沒了另一件事,比成仙還要容易。”
?這不是你說過的。
季槐激烈地看着蕭禹。
-去改變當今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