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19章 這是齊政的詩?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衆人懵逼地面面相覷。

在親眼見證了聶鋒寒和李仁孝的強勢之後,許多人對今日這場文會原本是心懷悲觀的。

到場之後的情況也證明了他們的猜想不錯。

聶鋒寒狂妄而囂張,李仁孝平靜而強勢,一出手便是各自悍然搶下兩個蒲團。

壓得剩下的如聶鋒寒等人,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下,竟然也只敢刀尖向內,惹出一堆讓大梁人面上無光的笑柄。

可誰能想到,這個緩緩出場的青衫少年,竟然曾經分別贏了李仁孝和聶鋒寒!

而這兩人,對當初的對決竟也都是心服口服,還連帶着對齊政尊敬佩服有加。

這大梁的局勢,不就瞬間好起來了嘛!

一道道目光望向齊政,又驚又喜,瞬間便覺得這少年順眼了幾分。

不對!

細看之下的他們這才發現,這少年真的很順眼啊!

脣紅齒白,眉清目秀,完全當得起俊美二字!

周堅得意地環顧四周,那驕傲的胸膛,傲嬌的神色,就彷彿在說:還有誰!

凌嶽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他身處軍伍,對敵我之念,更是分明,瞧見齊政居然能讓先前還壓得滿堂無人敢言的兩位外邦人如此尊敬,不由心生愉悅。

不愧是本公子看重的人,有本事!

孟夫子心頭也是驚喜,沒想到齊政暗地裏還做下了這等事。

他雖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和孟青筠炫耀自己的眼光,但那嘴角的笑意還是光明正大地盪漾開來。

這樣的目光,瞧在天德帝的眼裏,便是滿意的象徵。

“孟夫子覺得這個少年如何?”

“身若青松,從容大氣,關鍵是長得好看啊,陛下看老朽門下,盡是些歪瓜裂棗,正缺這樣一個門面啊。”

天德帝笑着道:“朕記得姜猛當初一人騎馬仗劍,橫穿荊楚巴蜀之地,那等風流恣意,連朕聽了都覺得心嚮往之,他還不夠嗎?”

孟夫子連忙擺手,一臉後怕,“陛下此言,可切莫讓那孽徒聽見,否則他那拳頭便要更理直氣壯幾分了。”

天德帝哈哈一笑,不再言語。

場中,齊政也朝着聶鋒寒一拱手,“當日不知道是世子當面,在下這廂有禮了。”

面對比自己厲害的人,聶鋒寒也收起了狂傲,起身一板一眼地向着齊政回禮。

不過畢竟不是同屬一國,齊政也不好當着如此多人的面,和二人過分寒暄。

簡單致意之後,他便看着李仁孝和聶鋒寒,“二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也請二位體諒,這蒲團在下是不能要的,不過,在下可以挑戰你們。”

挑戰你們,不是挑戰你。

齊政一句話,瞬間就讓方纔被壓抑得狠了的場面燃了起來。

黎思源等人的面上,登時火辣辣的。

凡是就怕對比,他們不敢挑戰的人,齊政要一個人打兩個,這是客觀事實,公道自在人心,不是他們絞盡腦汁爲自己找的蹩腳藉口能夠糊弄的。

聶鋒寒和李仁孝二人都理解齊政的心思,同時,對這個挑戰,瞬間心動了起來。

他們雖然當日輸得心服口服,也佩服齊政的本事,但同時,他們在事後也曾經無數次地覆盤過當日的情況,對能跟齊政再比一場這個事情,滿懷着期待。

李仁孝率先道:“齊兄大才,在下願先行請教。

見李仁孝搶了先,聶鋒寒也沒去爭,默默坐下。

齊政點頭,“不知殿下想如何比試?”

“既是在這周山文會之上,又是貴國皇帝陛下和孟夫子當面,我等自將遵循文會之歸程。”

李仁孝沉吟一下,“此關可比經義,作詩,對聯,不如在下與齊討教一首詩句?”

齊政微笑點頭,“好,殿下請出題。”

李仁孝站在場中,在衆人的目光中安靜地想了想。

隨着他的思考,四周的聲音悄然安靜下來,只有風被光禿禿的樹梢劈開的聲音響起。

風聲之中,李仁孝閉上了雙眼,想起了臨行前和父皇的那番問對。

【你此去大梁,既要彰我西涼風範,又要體現我西涼的誠意,你可知如何行事?】

【先將他們踩在腳下,再在關鍵時刻保住他們的面子。】

【孺子可教。】

以西涼的國力,能夠割據一方,既因山川地勢險,同時也是因爲有北淵和大梁互相?制,西涼才能左右逢源。

故而,既要彰顯西涼的本事,卻又不能過分刺激大梁。

原本這個計劃已經就差臨門一腳了,但沒想到齊政竟然現身了。

有齊政在,他那先揚威再示好的計劃,很可能便難以實現。

那他就要改變既定的思路了。

過得片刻,他的聲音終於緩緩響起。

“在下前往貴國的路上,專程去往過西京長安,而後一路東行,路過關,望見這歷史上鼎鼎大名雄關,彷彿聽見了古往今來的戰爭餘響,豪雄之心的代價是生民之痛,心有所感,曾作詩一首,請齊兄指教。”

他緩緩吟道:“黃河九曲割秦川,鐵馬冰河幾度眠。”

不少人緩緩點頭,這個【割】字,和【鐵馬冰河】四個字,極見功底,瞬間渲染出了一副烽煙險惡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緩緩睜開,沉聲念出後兩句,“願攀崆峒求玉帛,不教烽火照祁連。”

聽見這話,衆人的眉頭不自覺地微挑。

這兩句話的意思可深了。

崆峒二字,顯然是用的黃帝問道崆峒山的典故,指的是經世濟民之法。

玉帛這個說法,其用意更是明顯,化幹戈爲玉帛,聯繫前面,那就是想要求得一個止戰之法,從而,不教烽火照祁連,讓西涼國免於戰亂之苦。

而崆峒山,如今正是在西涼的控制之下。

綜合來看,李仁孝這一首詩,言志勝過文採,其用意便是向皇帝和大梁百官表明西涼的態度。

兩國徵伐不休,致使山河破碎,慘烈不可名狀,願兩國能商議一個重歸於好的辦法,從而讓兩國都能得到休養生息。

以李仁孝的身份,沒有人懷疑,他這番表態背後,是不是西涼國主的意思。

看臺之上,天德帝嘴角微微勾起,對西涼人的態度,顯然頗爲滿意。

文武百官望着李仁孝,心思各異。

武將們多半不屑冷笑,認爲絕不可容忍西涼裂土而存,同時讓他們可能的軍功少一大塊;

但不少文官卻暗自琢磨起了其中的利弊得失。

若能和西涼交好,朝廷在西北的軍費就可以大大削減,更可以集中精力應對北疆的威脅。

至於其餘的大儒、看客們,沒有那麼多小九九,他們只是看着齊政,想聽聽齊政如何應對。

老太師微微眯眼,有些替齊政擔心。

他不擔心齊政的詩才,卻擔心齊政因爲回應而捲入一場本不該捲入的風波。

以李仁孝的身份,可以作這首詩,但齊政的回應,卻需要避開諸多陷阱。

否則,很可能被對手抓住把柄,到時候一個妄議軍國大事的帽子扣下來,恐怕齊政就要喫不了兜着走了。

齊政也明白這一點,但他並沒有慌亂。

若是李仁孝寫一首別的主題的詩來表達同樣的情緒,他或許還真要細細思量。

但若是這首詩,他或許正好有法子可以置身事外。

就看這位孤高冷傲的北淵世子,能不能做一個厚道公平的人了。

此刻的聶鋒寒心頭也是天人交戰。

一方面,從北淵的角度出發,他們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大梁和西涼交好的;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違背本心。

李仁孝朝着齊政遞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齊兄,請指教。”

當李仁孝的話音落下,回答他的,卻不是齊政。

聶鋒寒最終選擇了誠實。

“峯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裏潼關路。”

他突兀地開口,讓衆人一愣。

但只一句話出口,四周原本嗡嗡的議論聲便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聶鋒寒,人家李仁孝和齊政比試,你出來插什麼話。

但別說,這話還插得怪好的!

天德帝眼神微微一凝,以爲北淵人想要跳出來搞什麼事情。

唯有齊政心頭長出了一口氣,有聶鋒寒開口,自己就算是能徹底消除那個隱患了。

有些朝廷官員正要起身呵斥,但聶鋒寒已經接着念道:“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他深吸一口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嘶!

衆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少捻鬚搖頭的文官或者大儒,甚至動作一僵,揪掉了幾根鬍鬚而不自知。

這詩作的水平,怕是有幾層樓那麼高啊!

聶鋒寒嘆了口氣,“這便是當初我與齊兄比試之時,齊兄所寫之詩。李兄,不知此詩可能比得過你方纔那首?”

啊?

圍觀羣衆之中,猛地爆發出一陣下意識的整齊驚呼。

這竟然是齊政的詩作?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隆萬盛世
如果時光倒流
大明煙火
寒門崛起
對弈江山
嘉平關紀事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朕真的不務正業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唐奇譚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