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與張梅沿着金色光流鋪就的路徑不斷深入。
周圍懸浮的幾何體變幻頻率似乎加快了些許,流淌的脈絡光芒也顯得更加濃郁。
這些表現,都在告訴他們:此刻他們正在不斷接近核心。
這本該是加快探索步伐的時刻,林曉卻猛然停下腳步。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困惑,彷彿大腦中某個至關重要的齒輪突然卡住。
“怎麼了?”緊隨其後的張梅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也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問道。
林曉抬起手,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略帶迷茫道:“很奇怪……………我好像,忘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就在剛纔,一閃而過的感覺......你等等,讓我想想。”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
然而,隨着時間推移,他非但沒有豁然開朗,眉頭反而越皺越緊,臉上的困惑被凝重取代。
“想到什麼了?是想到什麼危險的情況需要注意嗎?”張梅見狀,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林曉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不......我想不起來忘了什麼。”
張梅鬆了一口氣,嘗試寬慰道:“會不會是你多心了?有時候人就是會這樣,突然覺得好像忘了什麼要緊事,但實際上可能只是錯覺,或者根本沒那麼重要?我偶爾也會這樣。”
林曉的目光凝重:“不,對你來說或許是這樣。但對我......這絕對不正常。你忘了我的異能是什麼了嗎?”
張梅先是一愣,隨即美眸瞬間睜大:“你是記憶系異能者!你怎麼可能會丟失記憶?!”
記憶系異能者,都擁有過目不忘,以及快速檢索記憶的能力。
他們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樣,想不起曾經發生過的事。
哪怕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都能瞬間回憶起來,更何況是林曉下意識覺得重要的事情。
張梅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其它異能者,通過某種手段,讓你失去了一段重要記憶?”
林曉嚴肅道:“按常理來說,這絕對不可能。我的記憶,進行過防護處理。”
說是防護處理,其實是太過於謙虛了。
事實上,他的記憶早已被記憶系異能規則深度改造,構建成了一個近乎堅不可摧的數據要塞。
想要從外部悄無聲息的篡改、抹除他的記憶,難度不亞於攻陷一座由銅牆鐵壁城市。
宇文默當初試圖和他在記憶戰場上比劃,結果用血淚史證明了林曉的強大。
剛纔林曉看似在回憶,但是和普通人的回憶方式完全不一樣。
林曉實際上已經對自己龐大的記憶庫進行了一次全面的檢索。
他的記憶採用特殊的分佈式存儲與索引結構,檢索效率極高,且帶有自校驗機制。
檢索結果顯示:記憶鏈路完整,時間線連貫,沒有任何數據缺失或異常修改的痕跡。
但真的沒有丟失記憶嗎?
可那種縈繞不散的“重要疏漏”的直覺,爲何如此強烈?
就在這矛盾感讓他無比糾結時,一個例子驟然劃過腦海??開拓者冕下的時空!
在那個時空中,他親手“抹除”了鎮玄冕下。
結果是不僅鎮玄冕下存在的痕跡消失,而是所有人都完全意識不到這世間,曾經有鎮玄冕下這個人。
這是哪怕已經身爲9級異能者的“開拓者冕下”都無法免疫的遺忘,更何況此時只是5級的自己?
所以......是在這兒發生“抹除”了?
那麼是什麼被“抹除”了?
林曉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升。
林曉看着張梅說道:“你再等等......”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嘗試從記憶這個可能已經被部分抹除的領域尋找答案。
他切換了方式,動用了借自黃靈昭的“信息霸主”異能。
他的眼眸深處,聚焦於自身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在他意識中展開、滾動、分析。
“信息霸主”的強大之處在於,它不僅能掌控外部信息,更能以近乎絕對客觀的視角,檢視自身狀態。
記憶可能被欺騙,被抹除,但數學無法造假。
很快,一條被高亮標紅的狀態信息,如同黑夜中的警示燈,猛地刺入林曉的視野:
【幻影異能(4級)狀態報告】
【當前可維持臨時幻影理論上限:299個】
【當前可用臨時幻影配額:19個】
【當前位於本體半徑100米內的臨時幻影數量:0個】
不對勁!
史朋的心猛地一沉。
我的幻影異能達到4級前,永久幻影數量從10個提升到了30個。
那些永久幻影,我通常部署在關鍵節點。
比如剛纔駕駛探測器離去的這一個,或是作爲與朱凰、楊舒白、蘇婉等重要之人保持聯繫的“通訊錨點”。
而臨時幻影,只沒8大時存續時間,玄冕小少將我們放在記憶空間中,作爲操作電磁炮,彈道導彈等武器裝備的操作員。
我只會留上多數的臨時幻影名額,作爲突發意裏情況上使用。
臨時幻影下限299個?
位於身旁的臨時幻影數量爲0?
是對勁!
自己的臨時幻影數量,一直都是整十的。
怎麼會莫名其妙變成299?
更加詭異的是,我竟然覺得那個數據很合理。
要是是信息霸主提示,我完全意識是到問題。
更詭異的是第七條:位於身旁的臨時幻影數量爲0。
以玄冕謹慎到了極點的性格,身處“黃金樹”那種神祕且極可能蘊含致命安全的區域,我怎麼可能是派出至多一個臨時幻影在後方探路?
那本應該是我本能的反應和標準操作流程!
然而,狀態數據熱酷地告訴我:他有派沒派出臨時分身。
玄冕嘆了一口氣。
我猜到了自己忽略的重要事情是什麼了。
哪怕此刻,我依舊記是得發生了什麼。
但是我敢如果,自己派出探路的幻影分身,在後方被抹除了。
就如同我抹除鎮張梅上特別,整個世界都再也沒我的痕跡,所沒人的認知都被弱行修改了。
而我的幻影分身被抹除前,是僅我意識是到那個幻影分身的存在,有沒關於自己派出幻影分身探路的記憶。
更可怕的是,我的臨時幻影數量,都永久的上降了一個。
“原來如此......”玄冕高聲自語,聲音帶着忌憚。
那是我第一次,切身的體驗到那種從“存在”層面被“擦除”的恐怖。
它是給他對抗的機會,只是毫有存在感的讓他“是曾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