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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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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貴妃本就不怎麼喜歡妍容華,這會兒見她尖叫着倒在地上,還以爲她又和以前一樣,矯揉做作故意做出點動靜來引起陛下的注意。

誰知剛問出一句“這是怎麼了”,妍容華便大顆大顆地掉起淚珠,手緊緊捂着腰肢喊痛。

此事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了起來。

第一個節目就丟了皇室顏面,皇後也覺得面上無光,妍容華畢竟是她的人,方纔又是她主動提起獻藝,此時鬧成這般,眼見妍容華是不成了。

她微微皺起眉:“妍容華,你是怎麼了,難道是身子不適嗎?”

妍容華渾身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連連喊痛,直到她身邊的貼身宮女上前將她攙扶起來,才從腰間拔出一根銀針來。

這銀針又細又輕,尾端沾着妍容華的血,若非這會兒刺痛了妍容華被取出來,就算掉在地上也極不明顯。

妍容華身邊的宮女跪地道:“啓稟陛下,娘娘,主子的舞衣中藏了根針,主子這才御前失儀,還請陛下恕罪!”

好好的舞衣怎麼會藏了針?皇後立刻就猜到了是有人動手腳。

這會兒底下的人神色各異,想必大部分人也都是這個想法。

可今日是大宴,若說是有人陷害,那無異是將後宮的風波直接推到前頭來,不光丟的是皇室的顏面,更丟了她這個皇後的顏面。傳出去只會讓人以爲她治理後宮不嚴,到時候鬧起來貴妃復寵復權就更容易了。

再三思襯後,皇後溫聲道:“性命攸關的大事,你身邊伺候的宮人也太不小心。扶妍容華下去,再去請太醫過來,本宮會嚴懲你宮裏的人。”

直接定性爲自己身邊的人不小心,妍容華頓時十分委屈。舞衣她帶出宮的時候還檢查過,絕無問題,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她張了張嘴,差點就喊了出來,可一看到皇後警告的眼神,又只好將委屈嚥了下去,不情不願道:“是,嬪妾多謝皇後孃娘。”

被扶着下去的時候,妍容華回頭忿忿地在妃嬪之間搜尋了一番。

今日這根針雖然並未傷及要害,可卻害她今日在大宴上出醜,想要復寵也不能了。她最近一直還算安分,並未得罪過誰,是誰要在今日害她?

究竟是貴妃不想她復寵,還是珂貴人看不慣,抑或是別的誰?

妍容華一點頭緒都沒有。

眼看着妍容華被扶下去,桑青筠抬眸遠遠地看了眼人羣中的徐貴人。

當初熙熙說徐貴人是個面善心狠的人,長相清麗無辜卻手段陰狠,她還未曾覺得。就算是童寶林那日,她也只覺得她並非善茬,不甚安分,今日卻是實在體會到了。

她和妍容華從無仇恨,甚至都算是皇後的人,今日大宴,她居然會下這麼重的手。

綠腰舞動作幅度大,許多姿態都會用腰肢的力量,她在腰間藏針,一個不慎恐怕會整根沒入妍容華腰間,說不定人就廢了。

可徐貴人下這麼重的手所圖爲何?難道是怕皇後棄了她去捧妍容華得寵嗎?

桑青筠不敢確定。

龍椅上半晌未曾開口的謝言珩抬了抬手,示意宴席繼續,關於妍容華的插曲才被掩蓋了下去。

妍容華之後又有兩三位嬪妃獻藝,但都不算十分出彩,只能說是較好,因此也沒有什麼水花。

如此一直到裴常在,聶貴嬪才和貴妃對視點了點頭。

裴常在性子膽小怕事,雖說也是貴妃抬舉的人,卻不如重視童寶林那般重視她。若不是這次童寶林因爲徐貴人一事稱病,她又實在身無長處,貴妃和聶貴嬪也不會想着要把她推出來。

但她雖是如此,卻彈了一手好箜篌,實在難得。

然而當裴常在坐在箜篌前緩緩撥動的時候,就連桑青筠都能聽出來岔了好幾個音。

這麼一曲下來,不說驚豔衆人,只會是貽笑大方。

聶貴嬪和元貴妃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眉頭也皺了起來。

妍容華的舞和裴常在的箜篌她們不是不知道,不說冠絕長安,那也是佼佼者,卻在同一天出了岔子,那就只能是有人故意爲之。

裴常在漲紅了臉,甚至羞愧地不敢抬頭看陛下,深深低着頭請辭後便退出了殿內,一出門險些落下淚來。

她爲了今日不知苦練了多少個日夜,誰知今日出醜,恐怕陛下以後都不會想要聽她彈箜篌了。

好不容易得一個機會卻變成了這樣,裴常在心中自然不甘心。

但她也同樣迷茫不知,這些人中究竟是誰要害她。

不起眼的角落裏,徐貴人勾了勾脣角,讚許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心腹婉貞。

再接下來是她撫琴,有她的安排,自然萬無一失。

可徐貴人並不打算撫得多麼精妙,只拿出了自己平時的八分功力,水平僅僅比其餘嬪妃好上那麼一點點。在今日的節目裏,能夠不落了下乘卻也不至於太突出就是她的目的,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人猜得出是她動了手腳。

就算派人私下去問詢,側殿人來人往的不少,也查不出什麼東西經過誰的手。

她特意選在賽龍舟的時候動手,也是這個目的。

徐貴人的眼底涼涼的,演奏完從殿內退下時卻笑得格外規矩本分,挑不出半點錯處來。

這羣人在她失勢的時候沒少在背後說風涼話,一個個落井下石,恨不得和她從未認識過。

把她說的一無是處,還害得她失寵於陛下,撤了她的名牒。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誰都別想得寵!

徐貴人坐定後,多日來的鬱氣終於緩解了些許,這會兒嬪妃們的才藝都已經展示完畢,不用想也知道不會有任何一個入了陛下的眼。

就在她以爲這一切都要結束,又要上舞姬和樂師來助興時,一直在旁邊笑吟吟看節目的趙太妃開了口:“嬪妃們都如此多才多藝,哀家看了也歡喜。只是不知道皇帝可否有興致再看個節目,今天的熱鬧,哀家也湊一湊。”

趙太妃半晌不說話,難得開一次口,謝言珩自然不會拒絕。

自從太後去世,趙太妃在他心裏猶如半個母親。她又向來不插手後宮的事,只是安心在宮中養老,所以即使趙太妃所求之事關於趙瑜煙,對他來說也無關緊要。

如今雖說是節目,但他猜得出什麼意思,不可能因爲區區一點小事傷了太妃的心。若趙瑜煙真的那麼想入宮,他就擇個位分放在宮裏,左右宮裏養得起閒人。

謝言珩溫聲笑道:“太妃美意,朕豈會拒絕,自然要一飽眼福。”

皇帝如此孝順,趙太妃心中安慰,頓時歡喜地笑起來。她朝門前點點頭,一早安排好的宮人將一架上好的古琴搬進來,擱在了殿中央。

等搬琴的宮人退下後,趙瑜煙盛裝打扮,婷婷嫋嫋走進殿內,向陛下盈盈福身:“臣女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場內不知情的人一看來人竟是趙瑜煙,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衆人都知道她一年前就入宮做了女官,這段時間一直跟在陛下身邊歷練。如今特意大張旗鼓的讓她出來獻藝,恐怕是早就有納她爲妃的打算,只是出於重視才刻意如此安排。

趙瑜煙含笑坐在琴前,抬手緩緩撥動琴絃,美妙的琴音頓時流瀉出來。

自小勤學苦練的功夫,她的彈奏是今日在場所有嬪妃中最好的,不少人目露讚賞。

趙瑜煙熟練地彈曲,越彈,她的心就越安定。

回家這幾日,她不僅苦練琴藝,更在母親的安慰下將心態也修平穩了些。

過去在御前的事不算什麼,只要她順利入宮,一切都會不一樣。

等她成了正經的小主,將桑青筠壓在腳下是輕而易舉的事,就連貴妃也不必那麼畢恭畢敬了。

等到了那天,陛下再沒了拒絕她的理由,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女人。

一曲罷,趙瑜煙的笑容略微有些羞澀,屈膝道:“臣女不才,在陛下跟前獻醜了。”

趙太妃笑而不語,對這個侄女今天的表現十分滿意。

謝言珩淡笑道:“餘音繞樑,果然是好琴。”

“你彈得一手好琴,朕亦有惜花之情。今日端午家宴,朕就喜上加喜,冊你爲貴人,從今往後留下來陪伴太妃吧。”

終於得到夢寐以求的名分,趙瑜煙喜出望外,忙跪地謝恩道:“妾身多謝陛下隆恩。”

戴錚走上前安排着給這位新晉的趙貴人添置桌椅,她的位置被放在了徐貴人的右手邊。

趙瑜煙不願表現的太過歡喜以免失了身份體面,只保持着適當的微笑,落座在了徐貴人的身邊。

徐貴人扭頭看了趙貴人一眼,眼底的寒意森森。

籌謀這麼久,到頭來居然還有人在後面等着。她趙氏如今在朝中算什麼地位,和她一樣撫琴就算了,竟還封位也和一樣,都是貴人。

她哪兒配有這麼高的位分,不過都是看着趙太妃的顏面罷了。

一想到要和趙貴人這樣的人平起平坐,徐貴人頓時覺得十分噁心。

端午大宴因爲趙貴人的入宮而變得氣氛微妙起來,不知不覺間到了宴席散場的時候。

趙貴人希冀地看向陛下,期待着自己第一天入宮,陛下會不會來陪伴自己。

但謝言珩只是叮囑了幾句,要各位臣子和皇室宗親回府時當心,緊接着便起駕回勤政殿處理政務,並未多停留。

皇後安排着趙瑜煙入住玉芙宮,並讓內侍省爲她安置宮室和宮人,等一番交代和叮囑後,殿內的人才陸陸續續的散了。

勤政殿內,謝言珩獨自一人在殿內默默了良久,略帶低沉地開口道:“桑青筠留下,其餘人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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