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傍晚八點。
流沙鋪在墨青色的天宇上。
鄧布利多滿身疲憊地回到城堡。
他這兩天一直很忙,因爲托馬斯的事情,他需要和魔法部以及威森加摩進行解釋交接。
而除此之外,他還想爲托馬斯找到另一個能繼續學習的地方。
老校長不希望看到對方在12歲的年齡就荒廢自己。
而且有道恩的前車之鑑,他還害怕在缺少教導之後,托馬斯會逐漸走向黑巫師的道路。
但可惜。
這一切並沒有那麼容易。
他在今天聯繫了斯布巴頓魔法學校的校長巴克西姆女士,希望她能接收托馬斯去法國學習。
KB......
“阿不思,我很想幫你的忙......但我也是一名校長,我需要爲學院裏的孩子們負責。”
“所以,除非你能帶來托馬斯先生的確被人操控,而非出於本心的證據。否則,我也只能對你說聲抱歉了。”
鄧布利多雖然惋惜,但對巴克西姆女士做出的決定卻沒辦法職責什麼,他也很能理解對方要爲學生負責的心情。
那爲今之計,就必須快點找到幕後之人操控小巫師的辦法,爲托馬斯洗清嫌疑了。
但好在,另一個動手的科林?克裏維因爲知道的人不多,還沒有走到這麼糟糕的地步。
思維發散之間,鄧布利多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所在的八樓。
不過,在向着石像說出口令之前,鄧布利多忽然看見在門口處擺放有一個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上面放着一張羊皮紙,用墨水寫着【校長親收】。
??這是什麼?
鄧布利多眉頭皺了一下,在檢查發現不是什麼危險物品後,他將包裹拾了起來,並用校長權限查詢是誰將它放在這裏?
“是韋斯萊雙胞胎啊。”
得到答案的鄧布利多無奈搖頭,以爲是對方寄來的惡作劇道具。
雖然現在已經很累了。
但作爲一名優秀的教育者,老校長不想掃了孩子們的興致,準備好好體會一下,然後寫封信回寄給他們。
大門打開。
鄧布利多走過自動扶梯,來到半圓形的高臺之上,拉開椅子坐下。
在喝了杯紅茶,又喫了些糖果墊墊肚子之後,鄧布利多伸手將包裹打開。
叮噹 ~
一個物品落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咦?
鄧布利多有些意外地摸摸鬍子??從包裹裏面掉出來的,並不是想象中的大類蛋之類,僅僅只是一面光亮的鏡子。
這是…………
雙面鏡?
認出是什麼東西的老校長更覺得奇怪。
??這是有什麼想讓我看的嗎?
鄧布利多想起雙胞胎的奇思妙想,也不由期待起來,屈起手指,在鏡面上輕敲一下。
譁~
彷彿波浪劃過。
白色的鏡面裏陡然出現新的景像。
鄧布利多低頭看去??
因爲視角的關係,他只能看見一張暗沉色的木桌。一盞煤油燈放在桌角,散發着混沌的光芒。
這是哪裏?
老校長皺起眉頭,本能地察覺到那裏似乎並非城堡,感覺有些不對勁起來。
而這時。
雙面鏡中展示的畫面突然傾斜。
似乎是對面的人影聽見了鏡子的響動,伸手將它拿起。
於是下一刻......
一張讓鄧布利多“魂牽夢繞”的臉就這樣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兀地映入眼簾之中!
鄧布利多眼神恍惚,但又猛地肅穆起來,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對方的名字:“道恩………………
“好久不見,校長。”
道恩平靜地打聲招呼,拉開椅子坐在桌前。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低聲嘆道:“果然,你並沒有死!”
“是啊......不過您爲什麼這麼驚訝?”
道恩揉着太陽穴,臉上是和鄧布利多如出一轍的疲憊:“我認爲,以教授您的智慧,早就應該知道這一點纔對。”
“哈,孩子,你高估我了......我之前僅僅只是有所猜測,直到現在看見你,纔得到了肯定的結果。
鄧布利多一邊對着鏡面說着,一邊在心中呼喚起福克斯。
道恩笑了笑,彷彿看穿了老校長的想法,輕聲說道:“教授,如果您想讓福克斯帶着您過來找我,就不用白費功夫了。”
他讓鏡子靠在煤油燈上,狀似好心的提醒:“我這裏是一處鳳凰到達不了的地方......當然,您的幻影移形更加不行。”
??道恩正位於梵蒂岡曾經的藏身地,而且還是讓斯拉格霍恩用赤膽忠心咒加持過的。
根據他尋找魂器時,在小天狼星祖宅的經歷推斷,赤膽忠心咒能有效地阻止鳳凰降臨。
鄧布利多並沒有輕信道恩的話。
只是當他呼喚福克斯,卻見鳳凰對他搖搖頭後,也只能遺憾放棄了突襲的想法。
他拿起一個蟑螂堆,塞進嘴裏嚼了嚼:“那麼......孩子,你這一次露面,難道是想看我氣急敗壞,但就是找不到你的表情?
“您爲什麼會這樣想?”道恩眉梢一挑。
“難道不是嗎?”
鄧布利多變得從容下來,眨眨眼,起身從書架上拿來一本《基督山伯爵》,展示在鏡面前。
“我看過不少麻瓜世界的書籍,我認爲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應該更喜歡這種情節纔對。”
“哈,或許有一部分吧。”道恩聳聳肩膀:“但教授,我還沒有無聊到這種程度呢。”
兩人就這樣就着雙面鏡聊起天來,任誰看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關係溫馨的師生。
但他們都清楚,事實並不是這樣。
“好了教授,和您聊天很開心。但這次見面,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明。”
閒聊片刻,還是道恩先耐不住性子,開口打斷:“教授,您還記得我們在冰島的相遇嗎?”
“當然。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認真傾聽起來??他其實也很好奇,道恩突然聯繫上他究竟是爲了什麼?
道恩深吸口氣,輕聲問道:“那麼,教授......能請您告訴我,你去往冰島的那一天,是幾月幾日嗎?”
幾月幾日?
鄧布利多聽到這個問題有些不解,但還是開始回憶起來??
他是在聖誕節當天收到新西蘭魔法部部長的求援信,並在那裏用冥想盆探查飛機乘客的記憶時,碰巧發現了道恩的蹤跡。
而後在聖誕節的次日去往埃及調查。
又在毫無收穫後前往紐蒙加德,並從蓋勒特那裏得到了“冰島一棟紅屋頂房子”的提示。
也就是說......
他是在聖誕節的次日,12月26號和道恩在冰島相遇的。
咦?
12月26號......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不知道爲什麼,他突然覺得好似有哪裏存在着不協調的錯漏,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古怪感。
“你也發現了吧,教授。”
雙面鏡中,道恩瞳光在煤油燈的照耀下顯得猩紅,他語氣幽幽:“我們兩個,這次攤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