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早。
羅恩因爲昨天飛天汽車的事,被韋斯萊夫人寄來吼叫聲,在禮堂裏丟了大人,飯也沒有喫就滿臉通紅地跑出去。
甚至在第一堂變形術課結束,來到黑魔法防禦課教室時,他依然是悶悶不樂的狀態。
哈利有些擔心:“羅恩,你還好吧?”
“糟糕透了!”羅恩趴在桌面,把臉埋在胳膊裏,語氣低沉:“我感覺所有人都在笑我!”
“那也是你自找的!”
赫敏冷哼一聲:“開着飛天汽車來學校,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應該慶幸沒被魔法部以違反《保密法》爲由抓進監獄。”
哈利連忙打圓場:“赫敏,這不怪羅恩!那是因爲我們被攔住了,進不去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被攔住了?被攔住不能找大人嗎?這根本不是藉口,我看他就是想體會與衆不同的感覺,完全沒考慮後果!”
羅恩氣得感覺頭都在冒白煙,抬起頭大聲道:“這和你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因爲你們兩個,我們格蘭芬多在學院杯中又墊底了!”
赫敏同樣很生氣。
不過。
她不僅是因爲學院杯的分數,還對他們罔顧自身安全,做這種危險舉動而不滿。
“你,你!”羅恩被氣得結巴。
哈利見狀趕忙轉移話題:“赫敏,教授應該馬上快過來了,我們都小聲點!要是被聽到,可能還會被扣分的。
赫敏將頭一扭,冷哼了一聲,不過也不再說什麼。
哈利看看左右都在慪氣的小夥伴,挪了挪屁股,感覺自己坐立不安。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隨口找個話題:“你們認爲,新來的教授會是個怎麼樣的人?”
赫敏本來不想說話。
但這個話題她同樣很感興趣,於是便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可能是個很冷酷的人。
她想到了自己在暑假時預習的課本。
“你們看《血與淚:論魔法傷害》的內容了嗎......梅林的鬍子,我感覺那本書簡直就像在教我怎麼成爲一個殺人魔一樣!”
赫敏說到這個就忍不住抱怨。
這是她第一次沒能成功在假期預習完的課本,實在是上面的描述太考驗理智了。
哈利深有同感的點頭,他看完書後,也總算明白韋斯萊夫人爲什麼一直唸叨新來的教授。
不過說真的,雖然認同赫敏的觀點,但他一直對這堂課有種期待感。
或許......是因爲小孩子都喜歡一些偏大人的內容?
和哈利的期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後排,臉色蒼白,對這堂課惴惴不安的納威。
這時。
馬爾福照例帶兩個小弟來耀武揚威,聽到剛纔的話,抓住機會大聲譏諷:“呵,不愧是麻瓜出身的巫師,膽子就是小到可憐。”
哈利看着這種上門找茬的傢伙,不由惱火:“馬爾福!我們在聊天,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還記得那個在他家裏搗亂,把他害得悽慘的家養小精靈,越想越覺得這絕對是馬爾福的手筆。
兩人對上視線,互相嗆了幾句。
而就在火藥味越來越濃的時候......
咔噠一聲。
門突然開了。
“我好像聽見教室裏有人在吵架?這可不太好,爲什麼不乾脆打一架呢?”
教室裏的聲音頓時一停。
哈利抬頭看去,發現是一個亞麻色頭髮,灰色瞳孔的年輕人。
“他就是希克曼教授。”赫敏小聲提醒昨天沒參加晚宴的哈利。
道恩穿着素黑色的長袍,提着一個手提箱走進教室,一進門就看到兩個預料之中的人在互相吵架。
將箱子放在講臺上。
道恩看着噤若寒蟬的教室與那些帶着敬畏的眼神,不知怎麼的,心中湧起一種微妙的興奮。
他眯起眼,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如果不打算動手的話,馬爾福先生,能請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嗎?”
“......是,教授。”
德拉科迅速低頭,帶着兩個小弟連忙離開。
哈利也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
??咦?原來斯內普每天過的都是這種幸福生活嗎?
道恩在這一刻彷彿感受到了身份與權力的美妙,不由咧了咧嘴。
他用手指在空中一劃,留下發光的字母。
“首先,自我介紹,我叫做菜亞?希克曼,是你們今年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
道恩說道:“事先聲明,我允許大家在課堂上小聲討論,但是,如果做出太過擾亂秩序的行爲,我就會請你們出去。”
他從左到右將所有小巫師掃視一遍,見他們都聽進去了,輕輕點頭。
“好了,閒話少說,我們開始本學期第一節課程......哦,不需要,先生們,請先將書本收起來。”
道恩制止了他們下意識翻書的舉動。
“它們很有用,但在第一節課上,比起多學那麼一點知識,我想我更應該讓你們認識到,黑魔法防禦課的重要性。”
他一邊說着,一邊打開手提箱的隔扣,掀開蓋子。因爲角度的關係,底下的小巫師們看不清裏面是什麼。
道恩笑着說道: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大家......你們覺得自己,或者說,一個小巫師,本身會有多少價值?”
“價值?”赫敏舉起手:“教授,您是說對巫師界的奉獻嗎?”
“不,我說的並不是這種抽象的價值,而是更具體點的,和金錢掛鉤的價值。”
見底下的人一臉迷茫,道恩想了想:“算了,口頭上講或許很難理解,那就先給你們看點實際的東西。”
他說着,將手伸入手提箱,從裏面拿出一罐透明的溶液。
小巫師們好奇地看過去。
下一瞬......
轟??!
彷彿一道無聲的驚雷。
課堂裏頓時炸開了鍋。
因爲那個瓶子裏......
有一顆鮮紅的心臟正上下起伏!
這種衝擊力對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們來說實在太過!
“這......這是假的吧?”羅恩此刻也不想吼叫信了,視線粘在那顆心臟上喃喃自語。
“一定是假的!"
赫敏繃緊臉,試圖解釋:“或許是用變形術變的模型......想想也知道,一個教授怎麼可能在課堂上拿出這種東西!”
哈利嘴巴開合,但說不出話來。
德拉科目瞪口呆,而納威則害怕着捂住眼睛。
道恩面色平靜道:
“這是一顆十歲小巫師的心臟,我前段時間返回埃及買的,因爲魔力暴動時恰好被黑巫師發現,於是被肢解成爲一個個材料。”
“那麼,我想請大家猜一猜,這一顆心臟,到底價值多少錢呢?”
教室裏的嘈雜逐漸消失了。
小巫師們捂住自己胸口,一想到裏面跳動的心臟會和金錢掛鉤,便不由感覺到一種由衷的冷意。
“不知道嗎?那我告訴你們,足足有1300加隆。”
道恩輕聲說:“也就是說,如果你能殺死一個小巫師,保底能獲得1300加隆的收益,而算上其他部位,甚至更多。”
1300加隆?
赫敏喉嚨滾動,在巫師界生活一年的她已經明白了這裏的大致物價,瞭解一千三百加隆的驚人購買力。
她有些不能接受:“教授,爲什麼.......爲什麼巫師的心臟會這麼貴?”
“因爲生命藥劑。”
生命藥劑?
底下的小巫師面面相覷,沒有人聽說過這個名字。
“這是一種......可以說是偏向治療用的魔藥,雖然無法徹底根治病症,但不管是詛咒還是黑魔法傷害,用這種魔藥都可以得到極大的緩解。”
道恩解釋:“而這劑魔藥的主材料,就是一顆12歲以下的巫師心臟。”
他說着,又伸進手提箱,從裏面拿出一個盛滿溶液的水晶瓶,放在講臺上。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它是什麼!
淡紅色的溶液晶瑩剔透,看起來像紅寶石一樣美麗。但配合道恩的講述,不少人都捂着嘴巴想要乾嘔。
一個用巫師的心臟製成的魔藥......
“你們在魔藥課上,用草藥與神奇動物身上的材料熬製魔藥時,或許沒有想過,巫師本身也是材料的一種吧。
“先生們,巫師可是非常有用的。
道恩並沒有給他們緩和的時間,繼續往下說着:
“巫師的血液對大部分神奇草藥都有促進生長的作用。”
“巫師的骨頭,在鍊金領域是一種很棒的魔力承載物。當然,效果比不上祕銀,但相應的,骨頭卻比祕銀便宜很多。
“另外,一直有傳聞,要是用巫師自己的骨頭作爲杖身,那製成的魔杖,會和巫師本身更加貼合。”
“至於眼睛,這個用處就比較雜了,熬製魔藥,鍊金材料......很多事情都用得上。”
“甚至在某些詛咒的儀式中,它們更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道恩像是解剖一樣,把巫師當成材料,從各個部位訴說了它們的作用。
小巫師們都僵着臉,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反應,只覺得身上各處都有輕微的幻痛。
而赫敏更是一直喃喃自語:“太過分......太過分了,一個教授怎麼可以在課堂上講這種東西?”
道恩再次在課桌上敲了敲,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回:
“先生們,在這門課開始前,我需要讓你們清楚,危險離你們從來都不遠,有很多人都對你們垂涎欲滴。”
“翻倒巷至今存在很久,卻從來沒有被魔法部成功消滅。那些喜歡用麻瓜與同類進行研究的黑巫師們,可就生活在你們周圍。”
哈利咽口唾沫,想到了自己誤入翻倒巷時看到的那些人頭與白骨。
“當然,英國還好一點,因爲準入之書的存在,所有魔力暴動後的小巫師名字都會被記載上去,動手的風險很大。”
“所以,你們這裏對小巫師的迫害還不算嚴重。但在那些落後於戰亂的地方,小巫師的屍體,已經算是明碼標價的東西。”
道恩停頓了一下:
“我瞭解過你們英國的歷史,或許在你們看來,在那個神祕人死後一切承平。”
“但危險可不僅僅只源於戰爭,當你們畢業參加工作,隨着打交道的人越來越多,遇到危險,與心懷不軌的人也會越來越頻繁。”
“比如說埃及解咒員,爲什麼它總是在向外招收,因爲每年,解咒員都有至少兩成的折損率。”
臺下的羅恩臉色突然蒼白起來,他想到了自家在古靈閣做解咒員的大哥。
“哪怕是英國掌控大部分資源的純血家族,沒有實力,應付不了危險,一個11歲的小巫師就能讓他們接近覆滅。”
馬爾福臉皮抖動,想起自己從父親那聽到的關於艾弗裏家的消息,表情肅穆。
“先生們!巫師界可從來沒有絕對和平。決定你們能在這危險萬分的巫師界存活多久,就要看你們在黑魔法防禦課上收穫多少。
道恩在危言聳聽一陣後,看着所有人害怕又認真的眼神,滿意的微微頷首。
??道恩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比任何人差,哪怕是在調動小巫師學習慾望這方面,也同樣如此!
他這樣想着,做出了最後收尾性的總結:
“今年,除了帶領你們瞭解對神奇動物與神奇植物的防範措施外,我還會帶領你們學習一些真正致命,殺傷力非凡的魔咒,並交給你們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