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一瞬,華表千年。
歲月逐漸走失在日月斑斕的光影中,不知不覺間,積雪融化,氣溫高,時間步入6月之中。
【敗血詛咒:連續五日,取詛咒對象一至兩滴鮮血,分別滴入泥潭,沼澤,污水,尿液,屍水之中。】
【可使得詛咒對象血液衰敗,身體腐爛。並有一定概率使其直系血脈親屬,沾染上同樣的詛咒。】
【這個詛咒威力巨大,但因其使用麻煩,條件繁瑣,一直少有人知。】
【直至1432年,某位不知名魔咒大師將其從詛咒改良成魔咒,才得以流傳下來。】
【施法時,魔杖要畫出月牙形狀,並念出咒語Defeating Blood Curse】
文字結束了。
道恩將視線從書本上最後一頁移開,揉了揉太陽穴。
??精神集中七個小時,一口氣將這本書全部看完,以至於他現在腦袋有些許脹痛。
道恩拉開書桌前的窗簾,讓溫和的陽光照在臉上,眺望藍天緩解疲憊。
他想起,距離儀式結束,拿到【好運泉】開始算起,到現在爲止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五個月的時間。
這其間發生了很多事情,雖然不像儀式舉行時那樣波瀾壯闊,但同樣值得一說。
道恩眼神渙散,餘光一瞥,看見桌面上寫滿五條計劃的羊皮紙,不由陷入回憶。
在過去五個月時間,有一些想做到的目標已經完成了??
首先。
道恩根據夢境中原著的記載,花費了一些時間去往偏僻的小漢格頓,並在教堂的墓地中,找到了湯姆父親的墓碑。
然後,在用厲火咒將裏面的骨頭燒成灰燼後,他又帶着灰燼去往海邊,將它們撒在海裏,完全杜絕了伏地魔找到的可能。
而且。
在距離小漢格頓不遠的大漢格頓,道恩順路找到了位於那裏的風特老宅,從中得到了被伏地魔做成魂器的戒指。
當然,這一過程並不容易。
整個老宅裏面佈滿了稀奇古怪的防護措施,各種黑魔法層出不窮,而且全都是致命的那種。
比如說,沾上一點就會在一秒內化爲膿血的黑色淤泥;或是穿過後能將人變成冰塊的白色影子。
道恩雖然有鳳凰的不死性,但也不想無故犯險。
他來來回回去翻倒巷,用奪魂咒控制了七八個黑巫師,讓他們付出生命纔將陷阱全部趟完,把戒指給帶了出來。
Tit......
雖然過程麻煩了點,但結果是好的。
被做成魂器的只是戒指本身,戒指上鑲嵌的復活石完好無損,並沒有被伏地魔靈魂污染。
道恩想着,從錢包中拿出兩個盒子,放在桌上,施展大腦封閉術後將它們一一打開。
在最左邊的盒子裏,一個黑色,且晶瑩剔透的石頭放在綢緞上??正是道恩控制別人從戒指上撬下的復活石。
在傳說之中,握住它的人能看到自己最想見到的靈魂。
道恩目光閃爍,緩緩伸出手,但在碰到復活石前又突然停下,嘆口氣,手一抬將盒子重新蓋上。
至於中間的盒子,自然是失去復活石的戒指。
雖然它已經沒有沒什麼價值,但道恩也沒有着急將它摧毀。
他想研究一下被靈魂附着後的特質圖案,而這就是他的觀察對象。
這兩個盒子,再加上幾種神奇動物的特質圖,便是道恩奔波五個月的所有收穫。
至於說另外兩個魂器......
布萊克家的祖宅被赤膽忠心咒保護着,道恩發覺連鳳凰的幻影移形都無法強行進去,【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觸不可及。
而對於古靈閣小金庫中的【赫奇帕奇的金盃】,道恩同樣發覺自己沒辦法直接瞬移過去。
說起來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連鄧布利多所在的霍格沃茨都能直接闖進去,一羣戰敗妖精的地盤爲什麼不行。
他們究竟在裏面佈置了什麼魔法?
道恩想起自己無功而返的兩次行動,有些不開心。
不過。
他倒不擔心鄧布利多以同樣的魔法佈置場地,將自己就此抓住。
道恩有一種詭異的直覺??
雖然他沒辦法用幻影移形去往任何地方,但卻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用幻影移形離開,不會被任何魔法阻攔。
他不知道這種直覺從何而來。
或許......是好運泉帶來的?
道恩不太確定。
畢竟在過去五個月中,他一點也不好運!除了想要的魂器沒有收集完成以外,剩下要做的事情同樣不太順利。
爲了查明那種偶爾的不和諧感,以及有很久沒出現的阿努比斯詛咒,道恩在3月初再一次去往了埃及。
在漫天黃沙裏,道恩又嘗試散播了一些集體意識的消息,但觀察了半個月,一直沒發現阿努比斯現身。
而且。
圖坦卡蒙墓室之旅也是徒勞無獲。
雖然這墓葬裏沒有能阻止鳳凰幻影移形的東西,讓道恩很輕易就來到了曾經的墓室。
但他卻發現,墓室裏早就已經空空如也!
那些寶石,那些金子,那些賦予生命力的光芒,連帶着被蟲子築巢的哈瑞斯,都一起消失在了墓室之中。
面對這一幕,道恩也只能猜測,或許是被哈瑞斯帶走了?
通過牢不可破的誓言,他能確定哈瑞斯依舊活着。
如果對方能克服蟲子在身體裏築巢的痛苦,的確可能在光芒給予的生命力下,帶着所有東西離開。
要不然,就是其他人誤入這裏,將一切都打包帶走。
那一天,道恩看着空蕩蕩的墓室,心痛到窒息!他感覺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被無恥地帶走了!
但道恩對此無可奈何。
他來來往往在陵墓裏找了一星期,除了喫飽了沙子以外,什麼也沒有發現。
以至於在4月份,他只能灰頭土臉地離開埃及。帶走的唯一東西,是一小瓶死靈蟲。
至於威廉那個胖小孩…………………
道恩在英國找了兩天,實在不知道對方在哪,便光速放棄,打道回府。
或許......多找一些時間,或者去霍格沃茨詢問阿米爾能有所收穫,但道恩覺得這實在太過麻煩。
“唔,隨緣吧。”
道恩呢喃一句,伸個懶腰,將視線從窗外的天空上收了回來,重新聚焦於旁邊的書架。
最近兩個月,他哪也沒去,一直窩在梵蒂岡的房子裏看書。
說起來,這個房子和他倒也有緣。
明明梵蒂岡是一個人口密度極大的國家,但道恩就是在幻影移行到這裏時,找到了一棟至少幾年沒人居住過的房子。
要不是找到這兒時,儀式還沒開始,他還以爲這是好運泉的功勞呢。
搖頭笑了笑。
道恩將看完了書合找塞回書架,準備再重新挑選一本出來。
當然。
道恩選擇書籍時不會是毫無緣由,他率先看的,都是那些與儀式有關的內容。
每個人對魔法的看法都不一樣。
有人認爲魔咒是魔法的根本,有人認爲一切魔法都能以魔藥的形式體現,還有人認同魔咒魔藥的一體化論理論。
比如說那個將【敗血儀式】改造成魔咒的巫師,或許在他看來,一切魔法都可以用魔咒來體現。
但道恩因爲自然魔力的關係,比較傾向於儀式魔法纔是一切魔法的根本。
所以。
在剛纔那本書上,當他看到有後來者誇讚那位巫師,說對方“成功將儀式歸納到魔咒上”時,道恩心中是嗤之以鼻的。
【敗血儀式】產生效果調用的是自然魔力,效果持久,難以根除。
而【敗血魔咒】是用自身的魔力施展,不僅失去了有概率感染直系血脈的作用,甚至效果還能被萬咒皆終停止。
它們完完全全是兩種不同的魔法,根本不像那個巫師說的,是將儀式歸納到魔咒上。
當然。
平心而論,這些觀點沒有一個錯誤。
在唯心的魔法世界,只要你對自己的觀點理論深信不疑,那魔法就會以這種角度向你展開。
只是道恩更偏向於儀式一些而已,所以他更想看到與儀式有關的書籍。
不過。
遺憾的是...………
他擁有的書籍中和儀式有關的內容真得不多,這讓道恩越來越想念霍格沃茨的大圖書館。
??要不要下學期重新混進去呢?
道恩舔了舔嘴角,有些心動。
他現在有了自由變化的能力,可以變成其他小巫師進入學校,而且還永久有效,沒有複方湯劑那樣需要時不時飲用的缺陷。
RE......
即便被鄧布利多發現,以他現在的能力,也有足夠的把握順利脫身。
道恩雙目放空,思考中,心中的天平逐漸有了傾向。
??幹了!
道恩最後還是沒抵住大圖書館的誘惑,覺得風險可以接受後,迅速做出決定。
但這時。
他又猛地一拍額頭。
“真是糊塗了!”
道恩低聲呢喃一句。
明明可以自由變形,爲什麼非要變成學生混進去?
直接去當教授不可以嗎?
這樣一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禁書區翻找而不會有人過問。
即便要向七個年級授課,需要浪費一些功夫,但空閒時間和學生比,應該也不會更少吧。
道恩越想越覺得這個計策着實可行!
霍格沃茨教授名單在他腦中一一閃過,但很快,他就把這個愚蠢的念頭徹底打消。
不行!
道恩在授課風格以及在專精方面的知識儲備上,和那些教授有很大差距,變成他們,很容易會被拆穿。
......
是一個自己有把握模仿的!
道恩腦海裏突然蹦出一個咧着大牙,露出迷人微笑的騷包男人??原著中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哈洛特。
道恩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桌面,瞳孔中閃爍不定。
這傢伙的知識儲備絕對比不上他,而且上課只要會組織學生表演話劇,僞裝起來實在簡單。
18......
洛哈特身上也有個大雷!
道恩回憶夢中原著的內容,怎麼想都覺得,鄧布利多絕對是知道這傢伙偷盜別人記憶來寫書的。
老校長將哈洛特招聘進來,或許是爲了用他這個實例,教育哈利不要被名聲所累。
AB......
如果他變成哈洛特進入學校,一定會被鄧布利多緊緊盯着。而且,以對方的爲人,去禁書區看書也有違人設。
道恩想了想,覺得這條路雖然能走,但估計沒有他預期中那麼安穩。
又一條思路被斃掉。
但這時,道恩卻露出了笑容。
念及哈洛特,他的思路被一瞬間打開了??應聘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爲什麼不能是他自己呢?
道恩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簡直妙到極點!
就該變成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以全新的身份去應聘教授!
這麼缺人的一個崗位,總不至於他毛遂自薦,還會被拒絕吧?
道恩忍不住站起身走了幾步,瞳孔中跳動着興奮的光。
他想象着自己被鄧布利多親手招進學校,擔任着斯內普求之不得的位置,毫無顧忌行使教授權利.......
不知不覺中,眼睛越眯越彎。
這其中唯一的問題,或許就是他必須要直面??伏地魔下的那傳說中的詛咒了。
不過無所謂!
鳳凰的不死性帶給他的容錯率實在太高了!而且他努力這麼久,可不是爲了在面對伏地魔的詛咒時畏手畏腳的!
道恩對這一顧慮不以爲意。
或許他自己也沒發現,他的性格真得就和玩遊戲的玩家一模一樣。
一一遇到難關,受到挫折挫折後操作會謹慎;但在通過關卡並磨練出技術後,又會不將一切放在眼裏。
在被伏地魔算計趕出城堡後,道恩謹慎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被阿努比斯詛咒,需要用神奇動物變形硬扛時,他果斷又小心。
在體內自然魔力即將失衡,需要尋找好運泉時,他對儀式的設計大膽而又心思縝密。
可現在。
當這一切全部達到了自己預想的結果,擁有了鳳凰的能力後,他就有了一種有種故態復萌的趨勢。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
經歷了這麼多後,道恩終究已經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就比如說,爲了實現自己的目的,他現在正冷靜地籌劃着,並做出失敗後的預案??
道恩坐在桌前,抽出一張羊皮紙,蘸了墨水,開始給麗塔?斯基特寫信。
他告訴了女記者洛哈特“偷書”的可恥行徑,讓她抓緊時間找到證據,將整件事曝光在報紙上。
??這樣一來,鄧布利多總不會再讓一個衆所周知的騙子進入學校了吧?
道恩摸摸下巴,將信封疊好,交給在一旁打瞌睡的雪?,幻影移形將它先帶到英國後,再讓它送信到報社。
可道恩清楚,即便讓洛哈特出局,也不代表自己能百分百接任職務。
畢竟自己變成一個陌生人去應聘,鄧布利多可能會因爲不瞭解,擔心安全問題,而拒絕自己的求職。
但這樣也沒關係。
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取代一個小巫師,重回霍格沃茨當學生罷了。
不過。
即便有退路,也不能這樣順其自然!
道恩眼睛眯了一下。
距離一年級結束還有三個多星期的時間,他準備變成要應聘的成年巫師樣貌,多去幾趟對角巷刷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