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意外,孩子。作爲校長,城堡會告訴我發生的一切事情。
鄧布利多輕聲回答艾弗裏的問題。
但此時看着倒地的道恩,他心中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篤定。
??自己明明一直在監控着學校裏的方方面面,可爲什麼完全不知道,道恩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即便是幻影移形,他也該有所發覺纔對!
但事實是一一
直至兩人在有求必應屋展開決鬥,老校長才發現了這裏的狀況,並在暗中來到這裏,抓住機會,在道恩最鬆懈的那一瞬間使用出了昏迷咒。
鄧布利多對道恩進入城堡的方式感到困惑,但他知道,現在最關鍵的不是這個。
“能把他交給我嗎,孩子?”
鄧布利多看向艾弗裏:“我想,我們現在應該把他送去魔法部接受審判。”
送去魔法部?
艾弗裏沉默着,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他看着地上父親的屍體,悶聲問道:“爲什麼不殺了他?”
老校長沉默片刻,表情嚴肅地說道:“如果法律判處他死刑的話。”
鄧布利多仁慈,但卻絕不迂腐。
就像他爲了和平,可以和自己的摯友刀劍相向,親手擊敗格林德沃並將他關在紐蒙加德。
在明白道恩沾染人命無法回頭之後,老校長也不會再想着爲自己的學生開脫。
但艾弗裏卻嗤笑一聲。
“HEHUN......"
那麼多作惡多端的食死徒都在阿?卡班裏關着,道恩會被判處死刑嗎?
艾弗裏覺得不會。
但隨即他又想到,不同於食死徒大多是純血,道恩只是一個麻瓜巫師。
如果他以艾弗裏家族繼承人的身份能硬表態的話,福吉應該會給他這個面子,將道恩處以死刑。
RE......
即便不可以,但能讓吞噬快樂的噬魂怪一直折磨着道恩,似乎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想到這,艾弗裏也不再和鄧布利多爭辯什麼。
他只剩最後一個問題。
“教授,道恩?裏希特似乎有一種辦法,可以無視【禁止幻影移形】的魔咒......你怎麼保證他清醒過來不會逃走?”
“道恩的幻影移形的確特殊。”
鄧布利多皺起眉頭。
但他對這個問題也早有想法:
“所以,在去魔法部之前,我會先帶他去找紐特?斯卡曼德與尼可?勒梅,看有沒有限制他的辦法。
老校長猜測,道恩的幻影移形應該和鳳凰有些關係。
但說實話,雖然他和福克斯相處了很久,但對於鳳凰的研究還真不如斯卡曼德。
而那個活了600多歲的最強鍊金師手中什麼稀奇古怪的都有,或許,在這件事上也能給他個驚喜也不一定。
“紐特?斯卡曼德與尼可?勒梅?”
艾弗裏呢喃一聲。
雖然不知道鄧布利多爲什麼要帶道恩去找一個神奇動物學大師,但尼可?勒梅的名頭他是認可的。
F......
艾弗裏答應了。
即便他很想現在就將道恩大卸八塊,但當着鄧布利多的面,他也知道這只是臆想。
有些不甘地瞥了一眼昏迷的道恩。
但這時!
艾弗裏悚然一驚!
他猛地發現??
那本該昏迷的道恩此時正張着眼,在鄧布利多看不見的死角,咧嘴衝他笑着!
轟??!
大腦一陣轟鳴,像是被錘頭狠砸了一樣。
艾弗裏腳步踉蹌,伸手捂住腦袋。
在朦朧起來的色塊裏,種種陌生的景像如同幻燈片一般,在自己腦子裏不停攪動。
恍惚中。
他看到了宴會上將叉子捅進父親眼珠中而流出的猩紅。
看到了父親爲了保證他的安全,帶着地下世界的黑巫師們找到在斯凱島上的道恩,卻在圍毆中被全部殺死。
他還看到自己的父親逃到魁地奇球場,想藉着人多逃出生天,卻連呼救都來不及,就被道恩追上。
最後。
在巨大的掃帚雕像下。
艾弗裏看見自己抬起魔杖,念出了自己陌生的音節。
??不......不要!
艾弗裏看着自己對面父親絕望的臉,瞳孔不停收縮。
但在無法改變的記憶裏,他只能被動地跟着道恩做出動作,感同身受般使出索命咒,將自己父親“親手”殺死在魁地奇球場上。
“孩子,你怎麼了?”
房間裏,鄧布利多皺起眉頭,發現艾弗裏的表情突然變得不太正常。
這是......攝神取念?
校長眼睛眯起,一瞬間便認出了艾弗裏所中的魔咒。
他迅速回過頭。
只見道恩半坐起身,向他露齒而笑:“教授,都結束了......”
轟!
豔麗的火焰膨脹而起!在房間中活動,貪婪地吞噬起所接觸到的一切東西。
厲火咒?!
鄧布利多眼神一凝。
他來不及思考爲什麼道恩是清醒的,看着愣在原地,即將被火焰吞噬的艾弗裏,鄧布利多迅速做出反應。
他握住老魔杖滿是把節的杖身,肅穆的吐出複雜的音節:“Finite!”
一瞬間!
磅礴到仿若實體的魔力在鄧布利多身體中湧動,明明需要多人才能釋放出的咒語,被老校長用出時卻如此輕易。
火焰剛誕生不久就被迅速壓滅。
但鄧布利多此時卻並不開心。
他知道,在自己使用萬咒皆終的瞬間,道恩已經足夠時間夠用幻影移形逃離這裏。
??而老校長之所以能對幻影移形進行追蹤,是因爲他對魔力痕跡進行了捕捉。
可在厲火剛結束的房間裏,他根本沒辦法準確判斷出幻影移形的痕跡。
道恩又要逃走了嗎?
鄧布利多眯起眼睛,在心中呼喚福克斯,想藉助鳳凰的敏銳咬住道恩的蹤跡。
但下一刻!
意料之外的!
就在鄧布利多剛唸完萬咒皆終最後一個音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一道詭異又眼熟的綠光從老校長眼角劃過,直直命中即將消失的道恩身體!
砰!
安靜的房間,所有人都彷彿聽到被擊中的重響。
道恩似乎沒想到這一茬,表情呆了,瞳孔中的色彩迅速消失,被強大的衝擊帶在空中,就像照片裏跌飛出去的“老艾弗裏”一模一樣。
“孩子,你!”
鄧布利多錯愕的回頭。
艾弗裏大口喘息,一雙瞳孔赤紅,泛着絕望與痛苦。
除此之外還有快意!
??他用在道恩記憶學到的索命咒,殺死了道恩!
“斯拉格霍恩,你知道嗎,攝神取念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魔法。雖然它可以讀取別人的記憶,但在被反彈防禦之後,卻會將自己的記憶共享給對方。”
梵蒂岡的藏身之地裏。
道恩正讀着從艾弗裏老宅取出來的書籍,突然輕聲說道。
正熬製魔藥,一臉命苦的斯拉格霍恩抬起頭:“呃,您想說什麼嗎?”
“我是想說......爲什麼不快點滾過來,讓我嘗試一下怎麼用攝神取念,將共享記憶這個用法常態化!”
"1
斯拉格霍恩嘴角抽搐,簡直無語死了。
他真的很想對道恩說??該死的混蛋,要多珍惜我一點啊!
魔藥大師實在不願意成爲實驗對象,不情不願地磨蹭着:“可是,您要的這鍋魔藥我正熬製到關鍵時候啊。”
“還沒有熬好?"
道恩輕嘖一聲,嫌棄地撇向對方:“真慢吶,一個清醒藥劑而已,如果是斯內普的話,頂多只需要一個小時......話說,你真的是魔藥大師嗎?”
斯拉格霍恩眼皮跳了一下。
魔藥大師可是他最驕傲的身份,即便害怕,還是沒忍住小聲反駁:
“如果只是普通的清醒藥劑當然不需要這麼久,可您要的是喝下後,對昏迷魔法產生抗性的藥劑。從本質上說,已經是另一種高級魔藥的範疇了。
“果然,越沒本事的人就越會找理由。”
道恩嗤笑一聲,不理會斯拉格霍恩跳動的太陽穴,直接問道:“還要多久?”
“兩.....不!一天!”
斯拉格霍恩深吸口氣,看着牆上1月19號的日曆,賭上魔藥大師的尊嚴:“1月21號來臨前,我一定能完成!”
“行吧。
道恩嘆口氣,決定放過斯拉格霍恩,待會出去找個麻瓜來試一試自己的想法。
他咬着嘴邊的吸管,嘬飲一口冷飲。
斯拉格霍恩不忍直視地偏過腦袋。
一一道恩現在的模樣實在太怪異,兩隻手捧書,兩隻手握着杯子放在胸前,看着就像個畸形的蜘蛛一樣。
魔藥大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道恩意外的感覺不錯。
他發覺新長出來的手臂和原生的差不多,控制起來竟格外便捷。在克服了最開始的不適應以後,他現在開始享受起來了。
不過有一點不太美滿。
雖然在血肉分裂咒的作用下,道恩長出了新的腦袋,但他的視覺卻沒有因此變成前後視角。
讓本來稍有期待的道恩稍有些失望。
咕嚕??!
旁邊的坩鍋裏冒出溶液滾沸的聲響。
道恩將注意力收回來,重新集中在自己的構思上。
??用大腦封閉術編造假的記憶,再用攝神取念將它分享出去。
這事情不簡單,但也不算難。
道恩認爲,在斯拉格霍恩將魔藥熬製好前,他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