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做霍比,今年23歲,去埃及旅遊了13天,在家裏的飯店做餐飲工作。
隔壁的房間裏,夏洛蒂指着第一個男人介紹道。
這裏的空間不小,散散落落去掉坐着五十來人,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被施了混淆咒,即便看到巫師的打扮也並不喫驚。
鄧布利多將冥想盆放在叫霍比的男人面前,用魔杖虛指他的太陽穴,輕輕一拉,抽出一條銀白的記憶落入盆中。
??雖然冥想盆的主要作用是保存與查看記憶,但對鄧布利多來說,用它恢復程度不深的遺忘咒記憶也並不困難。
老校長看着從盆底飄散的霧氣,將臉沉入裏面。片刻後,他讓出位置,示意夏洛蒂上前。
等這位魔法部部長看完之後,她微微鬆了口氣:“看來我們的方向沒錯,飛機上發現兩顆心臟這件事的確是真的!”
就在剛纔的記憶裏,她看到這個叫霍比的男人離開座位,然後在機艙後面發現一大波血液以兩顆心臟。
鄧布利多點點頭,沒有廢話,繼續抽出第二人的記憶沉入盆中。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看了房間裏大半人遺忘的記憶。
“沒有找到!飛機上一定藏有一個巫師,但他似乎全程都在用幻身咒之類的魔法隱藏身形。”
再一次將頭從冥想盆中拔出來,見又沒發現什麼有用東西,夏洛蒂不甘地嘆了口氣。
“彆着急,我們還有機會。”
鄧布利多寬慰她一句,依舊沉穩地走到下一個乘客面前,用魔杖挑出記憶。
夏洛蒂跟在後面,想起之前看到的場景有些疑惑:
“從剛纔這位機務人員的記憶裏看,關於飛機上乘客人數的記憶並沒有被修改,那......這兩顆心臟到底從哪裏來的?”
鄧布利多控制着魔杖,解釋說道:“或許,阿努比斯的詛咒發展到後面,就是會讓人失去心臟也說不定。”
夏洛蒂拍了一下額頭,反應過來兩顆心臟可能是飛機上那位隱藏巫師的,自嘲道:“真是糊塗了!”
而這時,這位魔法部長突發奇想,能不能利用這些血肉做些什麼?但隨即反應過來,心臟與血液早就已經被銷燬掉了。
夏洛蒂苦笑着搖搖頭,覺得自己現在頭腦越來越不靈光了。
於是,她從懷裏掏出一瓶魔藥灌進喉嚨,用清涼感驅逐了大腦裏因這些天沒有休息而產生的混沌。
鄧布利多表情認真地提醒:“夏洛蒂,提神劑喝多了只會產生成癮性的。
“放心吧,阿不思!我又不是你學校裏那些小孩子,當然有分寸。”
魔法部長笑了笑,將魔藥瓶子重新塞回口袋,看向下一個人介紹道:“艾拉,今年32歲,空乘人員。”
鄧布利多看完她的記憶後搖了搖頭,示意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夏洛蒂翻動手上的紙張,繼續介紹下一個人來。
“他叫辛迪,是新西蘭某家報社駐埃及的記者,在那裏待過好幾年,工作是拍照並編造報道。”
魔法部部長指着一個略顯憔悴的男人,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資料:“不過,在這次回國之後,他似乎就升職成編輯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示意自己清楚了,照例抽出對方的記憶,然後將它沉入冥想盆中。
銀白色的霧氣慢慢淡薄,將他帶到萬米高空之上,從第三視角觀察起辛迪記憶中的一切。
飛機在氣流中轟隆作響。
鄧布利多看着窗外飄動的流雲,即便今天已經看過很多次,但還是不由感慨起麻瓜發展的速度。
??“魔法能勝過科技,可巫師能勝過麻瓜嗎?”
突然浮現的記憶讓老校長有些沉默。
他輕嘆口氣,不再想這些,將目光鎖定在記憶的主人辛迪身上,跟着他的視角探索起飛機上曾經發生的事情。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
但是鄧布利多很有耐心。
他默默旁觀着辛迪戴上眼罩睡覺,然後被尖叫與飛機廣播吵醒,拿出相機與筆記本採訪人羣,拍照後重新回到座位。
鄧布利多慢慢皺起眉頭,將記憶往前調了調,發現辛迪擠進人羣踉蹌那一下時,腿部的褲子有明顯被撞擊變形的痕跡。
“看不見的人嗎?”
老校長捏了捏鼻樑,提起精神,感覺自己能從這一份記憶裏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先生,你相信神麼?”
突然!一道久違的熟悉聲音傳入耳朵,讓鄧布利多猛地轉過脖頸!
在辛迪座位的正後面,他看到了一個微微笑着,瞳孔猩紅的小孩子!
而冥想盆外面的房間裏。
夏洛蒂突兀地看到,鄧布利多虛握着魔杖的手指......陡然捏緊了!
阿瑞斯的住宅裏。
餐桌上那爲了慶祝聖誕節而點燃的蠟燭仍在燃燒着。
道恩合上手中新西蘭的報紙,塞了口肉在嘴裏,想了想後突然說:“準備一下,我們要搬家了。”
既然新西蘭的詛咒已經鬧大了,那麼,他現在的住所就不安全了。
畢竟爲了擴散人羣基數,哈瑞斯住宅附近的人羣同樣被道恩散播了詛咒,在這裏產生了與新西蘭那邊相似的症狀。
??這實在太顯眼了!
只要魔法部或國際巫師協會順着一查,很容易就會摸到這裏。
旁邊,正努力給威廉投餵的阿米爾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啊?搬家?這麼突然?”
他看着道恩沒什麼表情的臉,抓抓頭髮:“呃,搬不搬家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想搬去哪裏?”
搬去哪裏?
道恩眯起眼想了想。
因爲學會了幻影移形,他現在對國家的選擇倒也沒有像剛離開霍格沃茲時那樣,有過高要求。
剛好餘光看見報紙上關於魁地奇的報道,就說道:“去冰島吧。”
“冰島?”
阿米爾重複一句,隨後若有所思:“那裏一定很冷吧?看來得多準備一些衣服了。”
他說着說着就有些興致勃勃。
畢竟對阿米爾來說,去世界各處看看一直是他埋藏在心底的夢想,只是過去一直受限於錢財,而如今終於有了機會!
餐桌另一邊。
威廉聽到他們的話抿了抿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沉默着把頭低下。
“那就這樣決定了!”
道恩拍板道:“今天晚上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