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的態度並沒有超出陸離所料,反倒是他帶來的消息讓陸離有些意外。
“丟東西啊。”
評委摸着下巴,心裏暗自慶幸。
這次的學徒還是有好人的,居然只是偷東西。
擺了擺手,評委不屑道:“不就是丟東西嘛,又不是丟命。”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身後兩個人抬着擔架走了出去。
“這是......”陸離心裏有了一個猜想。
“不知道,大概是被人毒死了吧。”
評委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連抓兇手的想法都沒有。
這也是選拔廚師的一環,別說是下毒了,比賽的時候把對手全家老小煮了的都有一大把,不過是下個毒而已,已經算是很收斂了。
至於偷東西。
哥們兒你擱這兒日行一善呢?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少年也鬆了一口氣,甚至主動打起了招呼:“你好,我叫敖漢。”
陸離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
做戲要做全套,他還得裝幾天。
敖漢也不惱,畢竟有些心虛,只是他還是有點疑惑。
那個盒子裏好像也沒什麼東西,就是一顆平平無奇的大蒜。
不過爲了謹慎起見,他還是把那頭蒜喫了,現在嘴裏還一股蒜味兒。
“一顆蒜還藏着掖着。”
少年心性的敖漢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開始琢磨明天的料理。
陸離則是來到了外面散步。
現在,那一滴子體已經悄然在敖漢的體內生根發芽,初步具備了獨立的意識,只是還沒有主動暴露。
和敖漢的性格很像,這個子體的性格有些怯懦,感知到毒液在身邊,甚至連面都不敢露。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陸離不需要費力籌謀,只要跟在敖漢的身後順理成章的加入主角團,成爲世界廚師就好。
任務時間足足有一個月,陸離正好藉此機會品鑑一下這裏的美食。
享受着難得的閒暇時光,陸離感知着周圍的環境。
貪婪熔爐的能力正如它的名字一樣,貪婪的汲取着一切知識,將其熔鍛成最契合使用者的能力。
此刻的陸離能夠通過這個世界的自然環境感知到許多細微的變化。
就比如:這個世界是不完整的。
一個完整的世界是具備着完整的循環的。
太陽東昇西落,水汽蒸騰化雨。
不管怎麼使用,消耗,總是在不停的循環,偶爾有所衰竭,也會被一些特殊的能量補全缺口。
而這個世界不同,這個世界的循環缺了一環,就像是主機的水冷管路破了個洞一樣,不停的漏水。
如果想要維持這個世界的穩定,那就需要一直補充水源纔行。
“所以,這就是時空之力的作用?”
陸離對這個陌生的資源有了一些瞭解。
這樣看來,樂園每個世界進度都會花費大量的時空之力,發佈找回時空之力的任務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正當陸離一點一點剖析自然的時候,一股不和諧的韻律突然出現。
隨着這股不和諧的韻律一同出現的,是急促的鼓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跪伏在地,陸離趁亂躲到了暗處。
只見在人羣之中有一輛馬車駛過,馬車上一個身材臃腫的男人正在不停的喫着東西,目光看都沒有看周圍一眼。
“這畫風,有點眼熟啊。”
陸離沒有輕舉妄動,現在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是太少了,樂園的介紹也是言語不詳,缺乏很多關鍵情報。
等到馬車走出很遠,地上的人們才緩緩起身,彷彿早已經習慣了一樣,繼續着剛纔的事情。
陸離走上街頭,悄悄跟上了那輛馬車。
馬車的行進速度並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什麼好喫的還會停下來大快朵頤一番。
陸離一邊混在普通人裏一邊偷聽着人們的議論聲,通過人們的談話內容,總算獲得了一點情報。
這個肉球一樣的人種,叫暴食者,是這個世界的貴族血統,美食政府就是爲了保護這些人而設立的。
而這些暴食者也人如其名,每天不間斷的喫東西,就算是睡夢中都得含一塊飴糖。
“暴食者。”
陸離摸了摸下巴,開始思索這些人和那個暴食惡魔的關係。
如果是暴食惡魔的子嗣的話,這就說明暴食惡魔在這個世界擁有不小的勢力,想要從他手裏搶東西的難度就要大上不少。
可如果只是狗腿子,或者是被賜下神力用來方便掌控世界的話,那就容易多了。
不過根據暴食惡魔的名字來看,這傢伙很可能只對食物感興趣,產下子嗣的可能性不大。
爲了謹慎起見,陸離決定再觀望一下。
如果像海賊世界裏的天龍人一樣,殺了一個直接引來政府封城通緝什麼的,那完全沒必要。
要是因此影響了世界廚師選拔賽可就得不償失了。
馬車一路來到了一處餐館,餐館的老闆早早的等候在了門口,恭敬地遞上了茶點。
暴食鬼手都沒抬,就有人將茶點遞進嘴裏,一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姿態。
跟到這裏,陸離就沒有再繼續跟下去了。
反正想要知道的消息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還得爲明天的比賽做準備,總不能什麼都拿永生油膏解決吧。
回到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好再來酒樓,陸離的到來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旦通過第一輪海選,基本就意味着可以出師了。
如果陸離願意留在這裏,立刻就能成爲二廚。
“離火先生。”
店小二殷勤的忙前忙後:“您是來......”
陸離斜瞥了他一眼:“我好歹也是在這裏拜師學藝,不能回來看看?”
“我的我的。”店小二滿臉賠笑,轉頭提了一壺茶上來:“您來的不巧了,剛剛掌櫃的還大發雷霆,把那四個不開眼的東西抽了一頓,這纔回後堂。”
“您要是來的早點兒,還能看看那幾個蠢貨的下場。”
陸離品了一口茶,沒有接過話茬,而是開口詢問:“我的東西,還在嗎?”
店小二擺了擺手:“我們哪敢動啊,昨兒就給您的房子上了鎖,誰都不能進去,就等着您回來呢。”
陸離點了點頭,這店小二也算是個人精,說話分寸十足。
雖然前後有點矛盾,但是誠意十足。
“帶我過去。”
陸離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把小人得志的嘴臉展現的淋漓盡致。
旁人雖然看着來氣,不過也沒人敢表現出來。
陸離跟着店小二一路來到了後院。
在破落的院牆裏,一棟白色的房子分外扎眼,看上去都不是一個圖層的東西。
很明顯,這是掌櫃的連夜找人刷的漆,味道還沒散乾淨呢。
陸離看在眼裏,卻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