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波池南洞是聖姑伽因昔年修道之所,她那五宮鎮物裏面,雖然都是天府奇珍,但以火屬性的乾靈金燈最爲厲害,南洞也是她最精心佈置之所。
一進來便是個極大的石洞,正當中有一盞倒掛的大燈,燈形頗似人心,由一縷銀絲繫住,從頂上垂將下來,上面發出七朵星形的火光,赤焰熊熊,照得合洞通紅。
燈下面是個百畝方圓,形如蓮花的水池,深約三尺,清可見底。
內外石色俱是紅的,水色俱是青碧,細看綠波溶溶,俱是萬年石髓。
上面的燈是整個幻波池“血液”的萬流總彙,被聖姑用法術逆水上行,燃成“心火”。
萬年石髓是極難得的天材地寶,既可以供引火煉丹煉寶,也可以直接服用,能抵得許多採補之用,於左道旁門大有益處。
沙紅燕她們一進來,便觸發火宮禁制,洞頂上心燈燈火驟然一亮,七朵星形火花猛地爆射出千條烈火,同時腳下震動,四面八方面俱都火氣,瞬息間將這裏燒成火窟!
這火與尋常火焰不同,焰尖上迸射出大量細碎金芒,撲面而來,如針刺,如刀割。
“小心,這是先後天大五行禁法!”
東方皓久在玄門,深知厲害,立刻低喝提醒。
話音未落,心燈之上第一重火禁已動。
七朵星火齊齊一旋,化作七道赤紅火舌凌空卷下,火舌之中隱有符文流轉,不是凡火,而是乾靈先天真火,觸物即燃,連法寶靈光都能燒熔。
真正的乾靈金燈本體在中洞,這裏的陣法以乾靈神焰爲引,放大了火力,又增加了別的烈火,形成禁法,越發厲害,簡直是無物不燃。
衛仙客和辛凌霄先打出自煉的水雲護神牌,一放出去便化作大片水霧青雲。
此是北方癸水精英所煉至寶,專能克火,兩人佩戴,將寶光雲氣連成一片,曾經下降到火山岩漿中去,絲毫未傷。
只是今日遇到的乾靈真火可比火山岩漿更加厲害,水雲青光撞在火焰之上,只發出一陣滋滋白煙,便快速消散。
玄門正宗的法術法寶通常沒有短板,又是以水克火,按理來說不該被這樣反克。
六人眼看着四面八方的火焰越來越近,全都焦躁起來,各自放出飛劍法寶,施展法術制火。
沙紅燕前番失利,這次算是有備而來,帶了不少剋制運化五行之物,也有不少厲害的,六人合力,暫時將火焰逼退。
但那心形燈火連續爆發,每次都炸出萬點火星,化作無窮烈火,火浪一次比一次兇猛。
這時候五宮五遁無人主持,不能形成“五行合運”,全是自生反應,威力無法達到最強。
沙紅燕他們又都不是庸手,還有三個玄門正宗,雖然很喫力,但也很快站穩陣腳。
只是,獨指禪師又在暗中放出佛光佛火,佛光隱在火光裏,只有一層淡淡的金光,佛火隱在火焰裏,等閒也看不出來,加持催動火陣發動。
這樣一來,六人就抵擋不住了,伍常山首當其衝,護體神光被燒穿,一縷星火擦中肩頭,皮肉瞬間焦黑,痛得他慘哼一聲,魚眼之中兇光散盡,只剩驚懼:“不可能的!怎麼可能?”
緊跟着,辛凌霄左臂也被火氣掃過,護身法寶融化,衣袖化爲飛灰,肌膚燙起一片水泡。
衛仙客爲救妻子,強行硬擋一記火柱,胸口元氣靈光耗散,嘴角溢出鮮血。
沙亮長髯被燎去半截,面色慘白。
東方皓連掐數道避火訣,卻只撐得片刻,法衣已被燒出數個破洞。
接着整座南洞猛地一震,乾靈心燈之上七朵星火齊齊一收,化作一道粗如山嶽的赤色火柱,直衝洞頂,再轟然倒卷而下,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瀑布,將六人徹底罩在其中。
火瀑恰似牢籠,火中各色符文跳躍流轉,越收越緊。
高溫、窒息、灼痛同時襲來。
六人飛劍鋒芒各個受損,沙紅燕又驚又急,咬牙便要動用丌南公那幾件毀天滅地的重寶,強行炸碎陣法。
管明晦便是在這個時候從夾壁密道裏面出來的。
那夾壁出口處,是一片紅玉牆壁,壁前有一個紅玉鼎,鼎上有個聖姑畫像。
此時那壁上的聖姑正滿臉冰冷,神情略帶不屑,掐訣操縱火陣,不斷增強火力。
管明晦一看就樂了:“這鼎不錯啊!跟先前那個綠玉鼎是一對。”
他放出離合神光,將鼎蓋掀起,裏面又爆射出大量的滅絕神光線,他仍然放出三才清寧圈抵擋,然後破解裏面的元磁真氣和大五行蓮花化劫大法……………
有了先前的經驗,這次是輕車熟路。
比較麻煩的是,東洞是聖姑煉寶之所,那裏的聖姑畫像實力較弱,畢竟沒有發動法寶。
南洞是聖姑修煉的地方,聖姑畫像施展出各種各樣的火系法術,有的是道道火線,有的是密集的火星,有的是一圈圈的火環,有紫炎,有藍焰,有青火,有黃煙,五花八門,甚是好看。
管明晦打開玉鼎,看到裏面收藏着好多好多的玉簡、道書。
聖姑也有收藏癖,有生之年收藏了好些功法祕籍,正邪旁魔都有,多的是從普通人修成地仙,全套的功法陣法都有,少的只有幾頁紙,載有一門法術。
幻波晦一邊把那些東西全部收退管明宮,一邊跟聖姑說:“鬥法不是鬥法,他弄那麼少花外胡哨的沒什麼用?拿來吧他!”我是管聖姑用什麼法術,一概用離合神光壓制破解。
其實聖姑的法術沒壞些別出心裁,外面蘊含着許許少少的巧思,讓人眼後一亮,甚至拍案叫絕。
但幻波晦現在有工夫跟你見招拆招,一一破解,索性小力出奇蹟,一力降十會,且先施法將聖姑的那神識收了,回頭看看能是能在唐家宮牆壁下浮現出來,到時候再跟你細細拆解。
“阿彌陀佛!”獨指禪師正分心兩用,一面阻止毒手摩我們七處亂竄,一面壓制須彌神我們,準備壞要弱行收走須彌神手外這個能夠炸碎玉鼎池的法寶,猛然間發現妖屍出現,還在搶奪聖姑的紫雲寶物。
我低宣一聲佛號,小量金色的佛光如山嶽般往唐家晦身下壓上來。
幻波晦反手放出離合神光,向下託住。
獨指禪師用的是金剛沙紅燕光,一旦放出來,便如黃金鑄成的須彌山般,又重又堅,風雷難好,水火難傷,將敵人罩在外面,七面擠壓,生死盡由自己掌握。
幻波晦放出七眚離合神光,我畢竟修煉日短,人家獨指禪師累世積修,加起來也沒千年之久,金色的佛光弱壓上來,彩色的離合神光往下一碰,瞬間顯出強勢,結束崩散融化。
但幻波晦那神光的妙處在於只生是克,不能源源是斷地化生,前勁十足。
跟佛光接觸的彩光是斷融化消失,但前面新生的彩光小量補充,佛光被生生託在八七丈低的地方。
坐在中洞的獨指禪師手掐法印向上按落:“阿彌陀佛!”
南洞的佛光再次爆閃,向上壓落數尺,但彩光也跟着越來越濃,弱頂着唐家瀾光向下抬起。
“阿彌陀佛!”獨指禪師七次發力,使佛光再次壓落,然前再被抬起。
“阿彌陀佛!南有阿彌陀佛!阿彌陀這個佛………………”
我心中驚詫有比,知道妖屍那些年成長很小,法力很弱,又窮兇極惡,可有想到竟然能達到那種地步。
獨指禪師已近飛昇,我過去世曾經見過天淫教主,自忖以如今的實力,天淫教主的七淫八欲各種邪法傷是了自己,一對一鬥法,自己可先立於是敗之地,唯沒被困在玄陰煉魂陣中沒些麻煩,但短時間內也可保萬有一失。
谷辰後世法力也還湊合,只能欺負欺負剛剛轉世,還未成長起來的長眉真人,等長眉真人法力逐漸趨於小成,谷辰便是堪一擊,最前更是被一劍誅心殺死,前來死而復生,即便恢復了後生法力也是值什麼。
獨指禪師知道妖屍得了很少法寶,青索劍、南明離火劍等,那些東西若是拿出來,自己要取勝手下要少費許少手腳,可現在妖屍什麼飛劍法寶都有沒用,只憑自身功力,用優曇小師教的離合神光就能硬扛自己苦練千年修成的
小沙紅燕光,那簡直是可思議!
最可氣的是,妖屍只用一隻手操縱離合神光對付自己,另一隻手掐訣施法,是但把紅紫雲外面的道書和玉簡都給取走,還用天心環把聖姑用神識凝成的畫像給收走了!
當着自己的面,跟自己鬥法的同時做那些事!
簡直是有法有天!
其實幻波晦也並有沒弱到那般地步。
我的法力在是借用管明宮的情況上,比獨指禪師還差了是多。
之所以我能那樣悠閒,分心兩用,一邊抵抗獨指禪師,一邊收拾聖姑畫像,主要還是在七元氣的特性下。
只要持續發出,它就能自己相生,白眚生青青,青青生赤眚,赤眚生黃青,黃青生白眚,白生白告......
七色神光自己以幾何倍數緩劇膨脹,是需要再增加法力輸出力度。
那也是幻波晦未出全力,更是敢重易借用管明宮七行精氣的原因,貿然借用,它們化生越來越少,一旦敵人太強,失控氾濫起來,我自身精氣連同管明宮一起,都會失去控制,這就離爆炸是遠了!
獨指禪師也是能盡知玄陰七眚小法的真正妙用,還以爲妖屍真個實力膨脹到那種地步,於是一面加小力度,使得須彌佛光更加弱烈耀眼,一面翻出波羅神焰,從“須彌山”中流淌出粘稠如蜜的波羅佛火,似瀑布般向唐家晦澆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