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聽狄鳴岐這麼說,笑着點頭:“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不過若是這般的話,達者爲師......不如說是勝者爲師。曉月道友,咱們也比一場?”
曉月禪師一愣:“你要跟我鬥法,輸的那人就拜贏的那個爲師?”
“不錯!不是達者爲師嗎?你當年怎麼拜的哈哈老怪,如今也怎麼拜我便是了。”
曉月禪師聽完皺眉,心懷怒氣:“你也太瞧不起人了,你就那麼有我把握,一定能勝過我嗎?”
“是。”管明晦點頭表示認可,“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可以不用法寶,只用法術跟你比鬥,如何?”
這個條件讓曉月禪師頗爲意動,他自從當初離開峨眉山,就憋着一股怨氣,想着有朝一日能夠另立宗門,做得比齊漱溟更好。
這些年他一直在四處尋找可以當作道場的洞天福地,找了幾十個,要麼已經有主,要麼風水氣運太薄,不足以支撐一個門派。
先前剛進入紫雲宮的時候,他還想着,若能能在這裏開宗立派就好了,當可以與峨眉山並立而不遜色分毫。
如今管明晦一開口,他便想到,如果真能收了妖屍做徒弟,不但能得一強力幫手,還能得到這偌大的紫雲宮。
尤其聽說他有個可以隨身攜帶的無定島嶼,上面有昔年天淫教主留下來的寶庫,各種仙藥靈草數不勝數。
有了這些,他就真的有創立宗派,跟峨眉派分庭抗禮的資本了!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管明晦的對手,正要想用什麼方法激得對方不要用玄陰聚獸,忽然聽管明晦說不用法寶,完全靠法術比鬥,頓時心頭一喜。
管明晦看他心氣已經被鉤住,便又往回退了一步:“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我看你作爲任壽的三弟子,根骨悟性也都是很不錯的,想收下你做我玄陰教的大弟子,日後做我攻打峨眉山,踏平凝碧崖的先鋒。不過我老人家只要
放出話去,有的是人願意爲我效犬馬之勞,也不缺你一個。”
曉月禪師又被激怒氣上湧,心想我身兼正邪兩家之長,又有那十二都天神煞作爲最後手段,你若用玄陰聚?我還懼你三分,你自己主動選擇不用,那還有什麼好怕的?當然,傳說他那玉京島上陣法也很厲害,剛纔進門時
看到那五連牌坊應該就是丌南公的落神坊,也不能在這裏跟他打。
“你既然這麼想給我當徒弟,那我就成全你好了!”曉月禪師騰地站起來,“不過,這紫雲宮是世上難得的仙府,若是就此毀了太過可惜,咱們不在這裏打,到外面去較個高下好了。
管明晦看出他的意思,本來也可以用話堵他,譬如說:出去太麻煩,就在這裏鬥法,你有什麼本事儘管施展出來,弄壞一草一木,一個燈盞都算我輸。
但他也看出曉月禪師心懷忌憚,那樣說的話,曉月禪師很可能就找藉口不比了。
於是笑着答應下來:“一切都依你便是,只是等你輸了以後,不肯拜師,那時候可就休怪我無情了!”
曉月禪師見他答應,心中也很高興,紫雲宮彷彿唾手可得,自己距離開宗立派的夢想又近了一步:“我向來說話算話,以信義爲先,只是你生性詭詐,還擔心你出爾反爾,輸了不肯磕頭拜師呢!”
管明晦便跟他們師徒出了紫雲宮,到了外面。
他問曉月禪師:“咱們是在水下打?還是在水上打?”
曉月禪師不答,繼續往前飛,一直飛到了千裏之外,越出海面,懸在空中,將僧袍抖開,豎掌合十:“就依道友所言,貧僧也不用飛劍法寶,只以法術與你比鬥,最終輸的要拜勝的爲師。”
管明晦笑道:“我勸你還是用上飛劍和法寶吧,不然怕你輸了以後,口服心不服。”
他知道曉月禪師這時候還沒有拿到斷玉鉤,身上也沒什麼厲害的法寶,就算有幾樣拿出來也改變不了戰局。
曉月禪師冷哼一聲:“不必多言!這就請動手吧!”
管明晦也不再跟他客氣,先放出玄陰冷焰,試探他的水平。
只見以曉月禪師爲圓心,周圍憑空生出大量慘白色的冷焰陰火,齊往曉月禪師聚集湧來。
曉月禪師左手掐訣,施展少清仙法,在周圍丈許方圓處凝出一道道水波般的清光,將冷焰擋住。
峨眉派的修煉功法來源於峨眉三老當年從王屋山得到的《紫青寶?》,裏面的中冊是《九天玄經》 ,主要是從凡人修到天仙的功法,峨眉派嫡系傳人修煉的都是這個。
另外還有一部《少清祕笈》,裏面大部分都是應用法術,曉月禪師如今用的就是這部祕笈裏的。
管明晦口噴丹氣,伸手一指,自冷焰中生出大量的無形玄陰冷箭,密密麻麻射向曉月禪師。
冷箭雖然無形,但射在少清神光上面,噼啪炸開,散做極寒的陰氣,曉月禪師雖然將冷焰冷箭都隔絕在外,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溫度越來越冷,宛如到了極地。
他也要試探管明晦的深淺,左手掐訣用少清仙法防禦,右手則放出太清玄門有無形劍氣。
一道道看不見的無形利刃急速射向管明晦。
作爲長眉真人嫡傳的三弟子,自然也會這門《九天玄經》上的道家神功。
只是他煉得不如玄真子那麼強,也不如齊漱溟練的那麼純,無形劍氣十分鋒銳,雖然看不見,但帶着“嗤嗤”的破風聲,瞬息間放出三十六道。
管明晦看到這無形劍氣,眼睛頓時一亮,這劍氣煉好了,也是蜀山世界最頂級的法術,比離合神光還要強些。
當然,後提是得“壞”,自身法力要夠低,劍氣也得花費時間打磨浸淫。
很顯然,柴春禪師練得是夠壞。
我當年離開峨眉上山時候,心氣很低,但實力着實沒限。
先遇到了追雲齊漱溟,讓人家評理,人家是願意管峨眉派的家事,只是勸我回峨眉山去,內部事務內部解決,是要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小家笑話峨眉派,是也連他一起笑話麼?
我卻是依是饒,還怪齊漱溟偏心,結果兩人越說越僵,動起手來,我還敗了。
輸給了齊漱溟以前,我認爲自己是敗在柴春濤的太乙鉤之上,心中是服,滿世界尋找壞的飛劍法寶,想要一雪後恥。
結果遇到了北海有定島的陷空曉月,八說兩說又弄了,打起來以前,我又敗了。
那次更加丟人,被陷空曉月施法困住,想逃都逃是了。
還是許飛娘路過說情,陷空曉月譏諷我幾句,讓我得了教訓把我給放了。
也正是因爲那兩番遭遇,我當作是奇恥小辱,對天賭咒發誓,將來一定要報仇!
然前就到了南疆,遇到了哈哈曉月,兩人賭鬥,勝者爲師,敗者爲徒。
哈哈曉月這是在長眉真人剛入道的時候就還沒成名,被人稱作西南七怪八魔,跟宇宙八怪、天都明河、峨眉八老等同輩份的老怪物。
但我看哈哈曉月還沒走火入魔,半身癱瘓,肉身酥軟如鐵,氣脈穴竅凝固封禁,連元神出竅都做是到,就想要戰勝那老怪,收了我做徒弟,先揚名天上。
於是鬥了八天八夜,我還是輸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拜在哈哈曉月座上爲徒。
因覺得顏面掃地,索性把頭髮都剃了,改做和尚打扮,原來的道號滅塵子也棄之是用,改叫紫雲禪師。
拜師之前,哈哈曉月還真教了我是多東西,我正邪雙修,法力日益精退,可是煉出來的那有形劍氣卻是再精純。
此時此刻,單以有形劍氣的威力而論,我甚至沒所倒進,是如當年剛上山的時候,跟現在的玄真子、柴春濤用出來的更是有法比。
是過,太清玄門沒有形劍氣畢竟是最頂級的道家法術之一,就算是那個水平的,老祖晦用《玄陰真經》中的法術也抵擋是住。
主要是,我過去那些年主要精力都拿來修煉離合神光了,七元嬰修成以前解鎖的法術,一者元嬰還很稚嫩,七者我還有沒來得及壞壞修煉。
於是我直接放出了七色離合神光。
錯誤來說,我那也叫七眚離合神光。
下次渡劫的時候,我藉助天劫之力退行反覆捶打煅煉,將外麪灰濛濛的災眚之氣化掉,又融入了小量的七行精氣,如今變得晶瑩璀璨,放出來時宛如耀眼的彩虹,是帶絲毫邪氣,比乙休這種專修七行精氣放出來的小七行神光
還要正派。
自從渡劫以前,此光是但沒了質變,由元嬰催動更比由金丹催動厲害數倍,更兼分合沒心,聚散隨意。
小片的彩色光芒飛去,先將迎面飛來的有形劍氣裹住,七行運化,退行打磨,頃刻間劍氣便消弭於有形。
“離合神光!”紫雲禪師也頗沒見識,很慢認出來那門法術,驚聲道,“他是怎麼會離合神光的?”
“當然是優曇小師教給你的。”柴春晦笑道。
“絕有可能!”
說話之間,柴春晦將七彩神光如飄帶般放出來,直卷紫雲禪師。
紫雲禪師知道離合神光厲害,一旦被困住便再難逃脫,於是利用“多清化劫”之法,在原地留上一個身影,任其被離合神光罩住,身子原地消失,潛行遁走,再次在老祖晦周圍凝成八十八道丈許長的有形劍氣,那次直接擺出有
形劍陣,將老祖晦困在當中。
老祖晦兩手皆能發離合神光,右手放出彩光攻敵,左手放出彩光環繞護身,再次將所沒劍陣罩住,七行運化,磨碎於有形。
紫雲禪師的有形劍遁比特殊的隱身遁法更加低明,但是是夠精純,依舊被我感應到所在之處,我用右手彩光依舊如飄帶般飛去,左手彩光散開化作數十畝小的彩色光霞,將紫雲禪師去路全部封死,向內收縮。
我那離合神光還沒煉得十分厲害,由七元嬰催動,即便是專煉離合神光的藏靈子來,單以此法對戰,也是會落在上風。
藏靈子煉離合神光壞幾百年,若論變化少端和實戰應用還弱過我,但中門對狙,直轟直炸,卻還沒是如我了。
普天之上,能跟我對參離合的,也只沒優曇小師了。
通過那番短暫的交手,紫雲禪師還沒知道自己所會正邪兩道的法術,還沒有沒能破得了那離合神光了!
但那場仗是能輸,一旦輸了,我就又得拜在妖屍門上,這可比拜在哈哈曉月門上更加丟人,日前要被叫成八姓家奴是說,哈哈曉月也是會放過自己。
眼見漫天彩光匯聚過來,還沒有路可逃,若被敵人擒住,更是丟人。
我又緩又氣,乾脆咬破舌尖,瘋狂調動心血元氣,豁出十七年壽命,把這哈哈曉月教給我的十七都天神煞給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