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們審訊他的時候,是要客氣一些,還是……”
說話的人是杜九。
戚詩云給他安排了兩個人,連山信讓戚文彬坐鎮自己家附近,先嚐試突破凝氣境再說。
順便保護一下父母的安全,以及關照一下“回春堂”的生意。
杜九顯然更靈活一些,所以連山信讓杜九常駐在白鹿洞書院,方便自己使喚。
現在,杜九再一次展示了他的靈活。
沒有辜負連山信的看重。
連山信想了想,吩咐道:“先查清他出身的何家有沒有什麼大人物。”
“沒有。”
說話的人是曾凝冰。
直到何若愚被帶走,曾凝冰全程都沒有爲他開口求情。
當然,曾凝冰已經站起來了。
再有特殊癖好,光天化日之下,她也會做一個正常人。
見連山信行事如此穩重,曾凝冰主動解釋道:“何家雖然是寒門,但一直沒出現過什麼大人物。若非如此,何若愚也不至於面對我的時候如此諂媚,他想借我攀上金鱗盟。”
連山信點了點頭:“沒想到你也知道這點。”
曾凝冰冷哼道:“我又不傻,若何若愚是真心愛慕我,我自然不會對他如此冷漠利用。”
“是嗎?”
連山信對此半信半疑。
傻子都說自己不傻。
“還是查一查,萬一何家有什麼底蘊,我們也好及時化解誤會。”連山信道。
杜九微微點頭。
“如果查清何家確實沒什麼背景,那該上手段的上手段,重點查查他和林向文的關係。”
杜九若有所思:“大人是懷疑林向文?”
“嗯。”
“能被大人懷疑,那‘紫電劍’恐怕還真有些問題。”
杜九提高了重視等級。
他沒有認爲連山信是在栽贓。
因爲連山信第一個舉報了屈家通魔,已經查實爲真。
之前吩咐他和戚文彬去調查戴悅影,又查實的確是魔教妖人。
在杜九眼中,連山信雖然行事狠辣了些,但是在抓捕魔教妖人這方面盡職盡責,而且嗅覺超級敏銳。
“屬下親自去審他。”
杜九走後,曾凝冰開口冷笑道:“你想栽贓何若愚。”
“什麼意思?”
“何若愚只比我們大兩歲,算是我們同輩人。你和他的紛爭,用劍就可以解決,你卻動用了‘九天’,明顯是想置他於死地。”
連山信詫異的重新打量了一下曾凝冰。
然後他不出意外的發現,皇帝這傢伙的基因真不錯。
戴悅影就是一個罕見的內媚之體,自帶一種勾人的嫵媚氣質。
而曾凝冰走的是另一種風格??冰山美女,冷豔逼人。
一身素雪似的銀白羅衣,外面罩着一件薄如蟬翼的冰藍色輕綃長袍。衣料光潔如冰面,映着暮色,泛着冷冽的幽光,彷彿將周遭深秋的寒意都吸聚在了周身,再拒人於千裏之外。
連山信目光上移,靜靜的欣賞她的容顏。曾凝冰的眉形修長如遠山寒黛,但並不溫婉舒展,而是微微凝聚,凝着終年不化的霜色,銳利地斜飛入鬢,帶着拒人千裏的孤峭之意。
鼻樑挺直如冰雕玉琢,線條冷硬清晰,亦如她的神情,不見一絲柔和弧度。唯脣瓣爲這寒玉精魄點染了唯一一點顏色??是極淡的珊瑚色,似寒梅初綻將放未放時最內斂的一抹嬌紅。這脣色非但不生暖意,反襯得整張臉愈發冷冽逼人,流露出一種近乎殘酷的、令人不敢逼視的孤絕之美。
當然,連山信逼視的很大膽。
甚至有些越界。
“冰山美女,話是不能太多的,你知不知道?”
曾凝冰冷哼道:“在其他男人面前,我話沒有這麼多。”
連山信笑了:“你天生這麼會嗎?”
“你在羞辱我?”曾凝冰面色微變,眼神羞惱。
連山信聳肩,坦然承認:“是啊,我在羞辱你?怎麼?你不喜歡被我羞辱嗎?”
“不喜歡,連山信,我警告你,你有一半的幾率會成爲一個死人。”
“我怎麼感覺你很喜歡,甚至享受呢。”
連山信愈發確認了曾凝冰的癖好。
當然,他很尊重。
甚至很爲曾凝冰感到高興。
但凡她沒有這個特殊癖好,她的人生路就走窄了。
“連山信,你當我是什麼人?”曾凝冰真的怒了。
連山信認真想了想,認真回道:“一個反差極大的女人?”
曾凝冰握劍的手都硬了。
“不過男人很喜歡這種反差。”
連山信補充道。
“我……我是因爲修煉功法的關係,和我的本性無關。”
曾凝冰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有點倒貼了。
尋常都是別人舔她的。
堂堂凝冰仙子,不能做這種事情。
所以她努力爲自己解釋。
“嗯?功法?”
和功法有什麼關係?
沒有人比我更懂你的血脈。
這就是你基因裏自帶的。
不過這點,曾凝冰不懂。
“你修煉的什麼功法?”連山信問道。
曾凝冰有些猶豫。
“怎麼?在我面前還要保密?”
連山信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下,本就準備和盤托出的曾凝冰立刻開口:“《霜華流炎錄》。”
“《霜華流炎錄》?什麼東西?”
連山信第一次聽說。
曾凝冰解釋道:“是金鱗盟供奉的最珍貴的武學之一,比起其他武學,《霜華流炎錄》從凝氣境開始,就可以嘗試凝聚兩種不同屬性的真氣,實力會是同階武者的兩倍。在凝氣境之前,我主修‘霜華’,所以出手往往冰寒之氣極重。凝氣之後,我便可以‘霜華’與‘流炎’齊修。”
連山信面色古怪:“霜華流炎……冰與火?”
“對,極致的反差,造就極致的威力,這就是《霜華流炎錄》。這門功法,也間接影響了我的性格。連山信,你莫要以爲我被你打敗便對你一見鍾情,我只是絕不被其他男子如此羞辱。你若不讓我冰清玉潔,我便讓你知道何爲‘流炎殺人’。”
曾凝冰的努力解釋,連山信全都當耳旁風。
他再次嘀咕了一句:“冰火兩重天,這路越走越寬了啊。”
“你怎麼知道《霜華流炎錄》在凝氣境的殺招是‘冰火兩重天’?”曾凝冰有些意外。
連山信:“……”
那種感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