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氹仔,一家醫院內,烏鴉急匆匆的走向坐在走廊的沙蜢,直接問道:“老頂現在怎麼樣?”
“重傷昏迷,還沒度過危險期。”沙蜢臉色有些難看。
“艹!”烏鴉罵道。
兩個人現在都很氣。
不是因爲駱駝不能醒來,是因爲駱駝能醒來!
他們要的就是駱駝撲街來着。
送早了,艹。
“不能讓他活着,不然栽贓陷害不了靚箏,說不定我們的事兒,也會被透露出來,最重要的是以防萬一……”烏鴉壓低聲音道。
沒錯,他早就跟葉榮添合謀,知道派葉國歡刺殺駱駝的了。
因此早就有了準備。
在車上那會,烏鴉就想過要不要弄死駱駝,乾脆了當。
可那會還有不少馬仔司機在場,再加上駱駝已經是半死不活,綜合考慮下,並沒有下手……
倒是沒想到駱駝居然這麼命大。
“撲街!人都已經進去了,現在這裏人多眼雜,你說能怎麼辦?”沙蜢也是腦子飛快運轉,但都沒有找到太好的辦法。
現在已經被烏鴉拖下水了,那自然也是一不做二不休。
“等下看看醫生出來怎麼說。”烏鴉想了想就道。
沒片刻,醫生和兩個護士出門,兩人立馬走了過去。
“醫生,裏面的病人怎麼樣了?”烏鴉問道。
“你是他的誰?”醫生問道。
“他跟我的親生父親一樣,你覺得我是誰?”烏鴉渾身殺氣,一看就覺得不好惹,醫生也是有些發怵。
猶豫了下就道:“現在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很大概率成爲植物人……”
“不過你放心,我儘量。”
“我要你老母的儘量!我是要他媽他死啊。”沙蜢暗罵道。
又聊了幾句就把人給打發走。
隨後又掃視了周圍一眼,兩人靜悄悄地推開門進去。
看着駱駝戴着呼吸機躺在病牀上,下半身和太陽穴都包了紗布,烏鴉眯起眼睛,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反而殺氣滿滿。
之前有一顆流彈擦過駱駝太陽穴,這也是導致他重傷的原因。
要只是下半身受傷,那也僅僅只是癱瘓而已。
遠不到植物人的程度……
可烏鴉此刻心意已決,根本不想他醒來,更不想他成爲植物人。
只想要他死!
心一橫,烏鴉就猛然摘開呼吸機拿起枕頭捂住駱駝的呼吸道。
“臥槽!你他媽來真的啊?”沙蜢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
“怕個雞毛,反正都到現在了,把一切推脫給洪興就行了。”烏鴉臉色愈加猙獰,沙蜢也是一咬牙,直接把人給合力活活勒死。
到底是窒息還是勒死的,那就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反正兩個人都沒有留力。
幾分鐘後,烏鴉打開窗,靠在牆邊抽着煙,看着徹底斷氣的駱駝,獰笑愈加滲人:“這老王八,早就他媽的該死了!”
“我們本來壓了洪興這麼久,結果靚箏接手後,次次喫癟……”
“現在居然還想給靚箏當狗?我送他下去找他老豆當狗啊!”
“現在你打算怎麼做?”沙蜢也點燃一根香菸說道。
“找幾個人,假扮洪興的人,然後……”烏鴉早就想好了栽贓陷害的機會,飛速跟沙蜢一說。
沙蜢這才恍然大悟。
媽的,難怪烏鴉這王八蛋這麼大膽子敢弄死駱駝了。
原來他和葉榮添,還有後手。
半個小時後,一個自稱洪興陳浩南手下的小弟來到駱駝病房,沒片刻某個醫生髮現駱駝死亡。
當時就開始叫人抓人。
那‘陳浩南小弟’被嚇得驚慌失措,直接跳窗離開。
沒幾分鐘,醫院的保安和東星馬仔,加起來十幾個人,追着對方滿大街的跑。
周圍全是呵斥聲。
烏鴉和沙蜢站在天臺上,當見到如此有戲劇性的一幕時。
心裏忍不住的得意大笑。
這事兒成了。
……
“事情成了。”酒店內一包廂內,葉榮添掛斷了電話,露出了得逞的陰笑。
“駱駝,你估計打死也沒想到,你沒死在洪興的人手裏,卻死在了自己的心腹手上吧?”
“收我的錢不辦事?玩死你啊!”
“來人。”葉榮添又往外喊了句,這才志得意滿的叼起根菸。
他早就跟烏鴉達成協議,爲的就是這一刻。
要麼東星跟洪興開戰,要麼弄死駱駝栽贓陷害,逼東星跟洪興開戰……沒有第三個選擇。
要怪就怪駱駝不識趣,想要左右逢源,不然葉榮添也不會這麼對他。
畢竟是荷蘭三大教父之一。
影響力很大。
真要出現一些紕漏,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嚴重。
但沒辦法,葉榮添已經跟靚箏對上了,那就只能鬥到底。
更何況現在利家也出了問題。
獨木難支,葉榮添要是不讓東星拖住洪興,靚箏真打到他自己身上怎麼辦?
反正東星要是打不贏洪興,等利家緩過來了,那葉榮添一樣能活。
只不過是需要時間。
因此根本不怕會出什麼問題。
“老闆,你找我?”沒一會,門外就走進來個司機。
“是。”葉榮添點點頭,隨後道:
“奔雷虎和司徒他們人呢?在不在這個酒店?”
“在。”司機說道:“駱駝被人暗殺,這件事鬧得這麼大,他們也是生怕被波及,一個個都在這裏不出來了。
有的則是在搖人,有的則是在看電視睡覺。
反正沒一個出去的。
估計都在等駱駝生死的消息。”
“等消息?等個屁!他們就是怕死怕是靚箏做的。”葉榮添冷笑一聲:
“一個個又貪又廢的傢伙,除了自己,他們能關心誰?”
“只不過嘛……現在可由不了他們獨善其身了。”
“去,把消息傳出去,就說是靚箏做了駱駝,出大事兒了!我們必須馬上回港島,一分鐘都不能停。”葉榮添直接說道。
“啊?”司機傻眼了,信息量太大,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啊,我讓你傳就傳。”葉榮添起身罵道。
“還愣着幹什麼?快去啊。”
“噢,好!”
駱駝撲街,這件事的確很大。
別說是司機了,哪怕是東星的人未必都能接受的了。
畢竟他們之前看駱駝中彈,也僅僅是下半身而已……
然而司機只是剛打開門,走廊的一青年就剛好猛然抬腳踹過去。
頓時連人帶門的砸倒進房間。
“你是誰……是你?布同林?”葉榮添愣了下,緊接着大喫一驚。
阿布扭了扭脖子,環繞了房間一圈,隨後笑道:“我剛來沒多久,你居然都能知道我的全名?”
“看來葉老闆,對我老闆和他身邊人查的還真的挺深啊。”
“你想要幹什麼……啊!”
葉榮添不斷後退,靠在牆上哆哆嗦嗦,突然一個轉身就要翻窗跑路,結果被阿布提前一腳踹翻。
當時就捂着大腿不斷慘叫。
阿布這一下,硬生生把葉榮添關節給踹脫臼了。
“駱駝被刺殺的時候,我就看到你提前躲了……應該你也有份吧?陰險狡詐的傢伙。”阿布顯然也預料到了葉榮添會跑路,所以出力很重。
更是一招制敵。
隨後不緊不慢的拽着葉榮添那脫臼的腿,直接把人從地上拖着出門。
緊接着就看到雷耀揚那些人從走廊各個房間裏露頭,個個看着阿布的眼神都帶着不善。
看來是聽到了動靜。
阿布微笑的看向東星衆人,眼中沒有害怕,只有躍躍欲試。
然而就在這時,大飛和陳浩南大搖大擺的帶人來到,身後還有幾十號個良好市民。
“東星的人,全部跟我出來,跟我走……我老闆南先生,有事兒要吩咐!”大飛平時粗粗魯魯邋裏邋遢,可這會提到南箏名字時,顯然收斂了不少,只是簡單的挖鼻孔。
“你說跟就跟?”雷耀揚玩味道,司徒浩南等人也是隨時準備翻臉。
“我說跟就跟!”大飛冷笑道。“你要是不服,等下南先生來了,他跟你聊聊?”
“拿靚箏壓我?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感到害怕?”
“怕不怕,是你的事兒……不過你們消息也收的太慢了,駱駝死了!我大佬現在要你們過去奔喪啊。”大飛鄙夷的指了指衆人。
東星一羣人頓時臉色大變。
然後不少人就同時收到電話,發現事情還真是如此。
什麼時候死的不知道。
只是聽說有洪興的人前去醫院,然後駱駝就死了。
而且還是被掐死的!
“有人栽贓陷害,我就不多說了。我們所有人,今晚可都是一天都在賭場,有監控攝像頭證明的。”大飛吊兒郎當的譏笑道:
“難道栽贓陷害的人,不知道什麼叫做監控麼?”
“用這種辦法玩甩鍋?”
“真他媽的蠢!”
……
十分鐘後,大飛氣沖沖地來到一處沙灘上。
此刻靠近海邊的木樁上綁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
下面還有個沸騰的清水鍋。
南箏正坐在椅子上,叼起煙,饒有興致的看着面前的葉國歡。
“南先生,雷耀揚那羣撲街,趁亂全部跳樓跑了。”大飛不忿道。
“噢?”南箏有些詫異。
“王八蛋,他媽居然提前報了警,差佬全來了。一下子把水攪渾,跳窗跑了,現在陳浩南他們正在追。”大飛一臉不爽。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在陰溝裏翻船。
東星這羣王八蛋也是夠陰的,居然玩這招數。
生怕洪興幹掉他們,居然古惑仔玩報警……
“跑了就跑了吧,無所謂,回去也能收拾。”南箏不以爲然道。
“今天就不是收拾他們的。”
“什麼?”大飛眼珠子溜溜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天養生他們剛跟到醫院,駱駝就死了,烏鴉和沙蜢兩人不知所蹤……既然已經有人跑了,幹嘛不等他們聚集在一起,然後在一網打盡?”南箏咬着煙譏諷道。
“一鍋端,好過跳樑小醜到處跳。”
“也是。”大飛琢磨了下就道。
要是這會把奔雷虎他們做了,屬於是打草驚蛇。
烏鴉和沙蜢指不定跑到哪兒去。
到時候再想抓他們就難了。
可要是他們一起回到港島,打算跟洪興開戰,那就不一樣了。
正好順手把老巢都能給端了。
至於荷蘭那邊……
現在收到消息,調兵遣將,來來回回還得一段時間呢。
真要等他們過來?烏鴉這些撲街墳頭草估計都八丈高了。
南箏沒想過在濠江把人全搞定。
當然,能是最好了。
不過主要還是奔着葉榮添來的。
沒片刻,韓賓和陳浩南那些人就罵罵咧咧的回來。
阿布拽着慘叫的葉榮添來到南箏旁邊,直接把人扔到一邊。
“南先生,全部跳海了。”陳浩南嘴角閃過一絲戲謔。
“他們打算遊回去港島啊?”南箏感覺有些好笑。
“不是,我就是想請他們過來看一場戲而已,真沒想把他們怎麼樣,不用這麼害怕吧?”
“老闆,你的名聲是怎麼樣,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麼?”阿布沒忍住調侃道。
“怎麼,我是什麼殺人狂魔?”
“是英明神武啊!”阿布違心道。
沒道理說自家老闆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狗見了都得捂着屁股走吧?
也沒見過這麼‘老實’的員工啊。
“阿布,拍馬屁長進了,我決定獎勵你。”南箏從兜裏掏出一迭鈔票,數了數,扔出去一塊硬幣。
“賞你的,剛好有散紙。”
阿布:………
見阿佈滿心歡喜的接下後,南箏這才緩緩看向驚恐躺在沙灘上的葉榮添,饒有興致道:“葉老闆,我們第一次見面,卻感覺好久不見啊。”
“靚,靚箏……你到底想要怎麼樣?”葉榮添忍住驚慌咬牙道。
“嘖嘖,都說當撈家的,肯定會很識趣,識時務者爲俊傑。”南箏嗤笑道: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點兒都不懂這個道理呢?你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南先生’,我想好好對你都很難啊!”
接着揮了揮手,葉榮添張了張嘴剛要解釋,阿布抄起把短刀,直接剁掉了對方右手。
地上頓時傳來一聲慘叫。
撲通一聲。
斷臂一下被阿布隨手扔進鍋裏,兩下就給滾熟了。
“阿布,你現在居然也這麼沒人性了?居然喜歡玩這一套?”南箏看得齜牙咧嘴道。
“難道不是這樣做的麼?”阿布看了眼驚懼萬分的葉榮添,又看了眼被吊在木樁上奄奄一息的葉國歡,神色頓時有些詫異。
“我他媽是想要抓海鮮煲仙湯的啊!誰知道你居然玩這麼殘忍?哇,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南箏一臉嫌棄的看着阿布。
阿布算是無語了。
得了,你是老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反正人是你,鬼也是你。
就他媽我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現在,知道他是誰了吧?”南箏這才指了指對面的葉國歡。
“你要是問這個,早說啊,我能不知道麼?”葉榮添忍痛道。
真的太狠辣了。
哪有先剁了一隻手,然後再問認不認識外人的?
葉榮添就是個做生意的,在當地有點兒勢力,也養了不少字頭,可還真是頭一次見這麼喪心病狂的古惑仔。
簡直讓人從心裏感覺膽寒。
“認識就好了。”南箏抽了口煙,晃了晃腿,這才笑道:
“葉國歡,悍匪一個……嘖嘖,他說有人讓他幹掉駱駝,然後栽贓陷害給我。
但就是不知道金主是誰。
葉老闆,你是港島的大撈家,人脈比我廣的多多了。
知不知道是誰幹的啊?”
“我心裏也是有些猜測,不過仇人太多了,好難猜啊!”南箏點了點葉榮添額頭,大笑道。
葉榮添直感覺渾身汗毛炸立。
這王八蛋真的太折磨人了,明知道是誰做的,也不說,反而要兇手自己主動說出來……
要是不說?
下一隻手指不定是在身體裏還是在鍋裏了。
“沒錯,就是我派的。”葉榮添沒有多想,就咬着牙承認。
“靚箏,我願賭服輸,我只求你給我個痛快,別他媽折磨我了!”
“葉老闆,你,好像沒有一點兒服氣的樣子啊?我怎麼放你啊?”南箏又笑眯眯的點了點他的額頭。
“還有,你說錯了一件事……栽贓陷害給我,我可沒有怪你。
相反,我還要好好謝謝你。
不然怎麼名正言順把東星拉出來,給我一口吞?
有句話叫做桃子養大了再摘,你是老闆啊……難道,你是一點兒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麼?”
此話一出,葉榮添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瘋的,真是瘋的!
這混蛋真正目的居然是將計就計,喫掉整個東星?
難怪,難怪葉國歡暗殺的這麼順利……原來這一切都是對方故意放縱,就是要自己這麼幹的。
搞不好,港島東星甚至都只是一個墊腳石。
他真正想要的是荷蘭東星。
荷蘭身爲國際黑幫的犯罪天堂,那裏各種賭場和黑色交易普遍合法,大部分字頭去到那邊都賺的盆滿鉢滿。
要是把荷蘭東星給吞了,那纔是真正發達了。
打斷腿一百世都不用愁的那種啊!
葉榮添滿臉不可置信,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南箏製造了這麼瘋狂的計劃。
他到底是哪裏來的膽子和勇氣?
“行了,送葉老闆回去好好休息。回去港島前,好好想想,自己有多少錢,多少資產……”南箏拍了拍葉榮添的肩膀,滿懷笑容。
“我這人還是很民主的,你一個撲街,還是全家撲街,你自己選。”
“應該知道朱老大吧?”
葉榮添一臉絕望。
起初,道上傳來朱老大主動自己埋自己,當時他還嗤之以鼻,罵這傢伙是個傻子,居然這麼喜歡送死玩自殺,長腿不會跑……
可這一天降臨到了自己頭上,他才明白朱老大當時有多恐懼。
靚箏是真他媽的顛佬啊。
“走吧。”大飛剛要把人拽起,南箏揮了揮手,隨後指了指葉國歡。
“急什麼?”
“這還有場大戲要看呢。”
“什麼大戲啊?”大飛一臉狐疑。
“既然鍋已經不乾淨了,那就不乾淨到底……找幾個獸醫過來,請葉國歡歡哥,一片片的下油鍋。”
“等葉老闆看完這場大戲,再讓他回去睡覺也不遲。”
大飛聽到這話頭皮都炸了!
阿布都覺得背脊有些發涼,更別說十三妹基哥這些承受能力差的了,臉色都開始發白了。
吩咐完一切後,南箏這才懶洋洋的起身,回去睡覺。
他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畢竟葉榮添本身就有個房地產公司,再加上還是利家的手套,兜裏肯定有不少。
這一筆榨乾,說不定一次性就是大幾千萬。
什麼錢能比這來的更快啊?
到時候用葉榮添的錢投資葉榮添的房地產,過個兩年,南箏都不知道又能賺多少錢。
這纔是錢生錢嘛。
不到半個小時,沙灘處就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還有陣陣乾嘔聲。
至於駱駝撲街到底是誰做的……南箏沒有解釋,也懶得解釋。
這玩意有什麼好說的?
但凡不是腦殘的,都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是洪興做的。
哪有人自己砸自己場子的?
如果真有人這麼懷疑。
順手做了就沒了。
……
“周老闆,怎麼還在玩啊?”第二天一早,南箏就打着哈欠來到賭場,饒有興致的看着眼中全是血絲的周寶生。
聽龍大說,兩父子已經在這裏快一天一夜了。
喫口飯就回來。
要不是這裏有空調,估計渾身都是臭的。
周寶生抽着煙,指甲全是煙油,臉色漲紅道:“媽的,昨天晚上一條龍,我都已經回本又賺八百萬了,結果沒有收住手。”
“今天怎麼也得止血纔行!”
止血,實際上就是把虧損的錢贏回來,或者至少一半。
這才能及時止損。
一條龍就是連續開同一個,比如大小牌局,連續開大就是長龍。
周寶生輸了一晚上了,現在還欠着賭場三千多萬。
而且還是一拖二。
翻倍,將近七千萬。
南箏是真沒想到,周寶生居然這麼能熬,他都佩服了。
“人啊,一定要勞逸結合,這樣才能通勝嘛。”南箏打了個響指。
“龍大,再給周寶生周老闆,拿一千萬籌碼過來。”
“就當是我送的了。”
“行。”龍大從辦公室出來就點點頭。
坐在賭桌上的周小寶神色大喜。
“老豆,翻本的機會來了!南先生也希望我們贏啊。”
“沒錯,之前回本盈利,就是靠着南先生的三百萬,這次一定也可以!”周寶生也感覺血脈賁張,整個人都興奮得意了起來。
南箏心情也很好,這種水魚,當然是多多益善了。
開張第一天就給自己送這麼多錢,哪有不要的道理?
至於一千萬……
就當是放水好咯。
看了眼發牌荷官,輕輕搖頭,南箏就心裏有數了。
又是倒黴鬼一個啊。
畢竟剛開業,哪有一下就能輸幾千萬的?
想都不用想就是運氣夠背了。
不過哪怕真輸,荷官也不會給對方輸的太難看。
不然也會被其他客人以爲,這裏是不是有什麼鬼。
“南先生,東星那邊放話了。”剛走進辦公室坐下,太保就走來說道。
“噢,他們說什麼?”
“烏鴉放話說駱駝是你做的,他要召集整個東星打你。”
“哇,我好害怕啊!”南箏哈哈笑道,看起來並沒有怕,反而還是戲謔與不屑。
實際上烏鴉說的這話,是昨天晚上就放出來的了。
只不過一早上,葉榮添與葉國歡刺殺駱駝的消息也傳了出來。
一時之間被蓋住。
現在東星說是洪興做的,葉榮添說是自己玩的栽贓陷害……
只要不傻的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過南箏要的就是現在。
之前雙方有摩擦,那也僅僅是摩擦,還不到不死不休。
現在東星駱駝都被做了,時間和時機全到了。
“既然他們說要跟我玩玩,那我就陪他們玩玩。”
“把話傳出去,讓韓賓他們先回港島,準備好傢伙。”
“他們東星想要怎麼玩,我就陪他們怎麼玩,玩到他們祖宗十八代全部炸墳、東星幾萬人全死光都行啊!”
“沒問題。”太保頓時血脈膨脹起來,因爲他很清楚,這次是真的要動手了。
又是港島的江湖大戰啊。
也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比上次紅磡隧道那般更慘烈。
甚至是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