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闆。”第二天一早,小富就打來了電話。
南箏打了個哈欠,不疾不徐的點燃根菸,這才緩緩開口:“靚坤死了沒有啊?”
“你自己跟他說吧。”小富笑了笑,隨後一個嘶啞的聲音接管了他的大哥大。
“你死我他媽都沒死啊!”
“哇,火氣這麼大,看來你在老柬那邊還活的好好的啊。”南箏聽聲音就知道是靚坤了。
這老小子果然沒死。
隨後又道:“怎麼一個個打電話給你,你都不接啊?”
“又把哪個wc的小妞給搞了,被全港通緝了啊?”
“得了吧,我是那樣的人?我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不行啊?一切看我心情行事啊!”靚坤不屑道。
“是麼?不是黑喫黑了金主,現在跑到了老柬那邊避難麼?”
南箏笑眯眯的一番話,卻讓靚坤臉色大變。
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順手猜的事兒。”南箏吐出團雲霧說道。
實際上也不難猜,如果排除靚坤被東星做掉的問題。
那麼剩下就只有一個了。
畢竟他能回來,也是靠那邊的人砸錢支撐的。
成也金主敗也金主。
更何況那邊的人體量肯定還大,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又能砸錢又能給人的讓他殺回港島?
因此南箏立馬就明白了,靚坤不接電話不露面,八成就是在裝死……
至於爲什麼。
那肯定是黑喫黑了!
這一點兒,南箏早在靚坤回來那天他就已經想到了。
所以也不怎麼意外。
“小子,還真是有你的,沒想到這都被你查清楚了。”靚坤淡淡道,他以爲南箏是查的,實際上還真是猜的,而且是準確無誤。
“黑了金主多少錢啊?居然讓你在老柬都裝死不回港島?”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是天文數字,以你現在的身價,恐怕都比不了我的十分之一。”靚坤壞笑道。
“他們想要利用我,幫他們賺錢,順便把錢轉移出去……可他們也不想想,這麼大筆錢放在我這裏,我他媽要是不動就是沙比了!
現在他們也是喫了個啞巴虧,對我也無可奈何。
我在這裏當土皇帝,當的也不知道多舒服,再準備砸點兒皮毛過來,搞一個小旺角出來……
反正洪興那邊,以後就靠你自己了,要是我心情好,說不定你有難的時候也能派一隊槍手過去幫幫你。”
“行了,話就說這麼多了,我還約了金三角幾個軍閥打麻將,有機會再聊吧。”靚坤又心情不錯的說道。
“可以啊,你沒死就行,你老母還在港島等着你呢。”
“我早就把人接過來了,不然等着別人當把柄啊?”
“艹!還真他媽有你的。”
南箏琢磨了下就道,他剛纔那番話就是在提醒。
沒想到靚坤已經搞定了。
看來這一次,靚坤是真的坑了金主不少錢,說不定真是天文數字。
畢竟要是幾千萬幾個億,他需要裝傻充愣還假死沒動靜?
南箏倒是也想八卦一下了。
不過靚坤不說,他也懶得問,反正以後大把時間去查。
南箏遲早也得去一趟老柬來着。
掛斷電話後,不到半個小時,小富又打來了電話。“老闆,我現在出來了,靚坤把我趕走了。”
“把你趕走纔對,撇清關係,不然對誰都沒好處。”南箏懶洋洋道。
“反正之後,你就說沒見到靚坤,誰問都是一個答案。”
“可以。”小富點點頭。
“對了,那邊如今如何?”
“靚坤的老巢也在老柬首都,目前搞了個金碧輝煌的賭場出來,還跟二把手成拜把子兄弟……當然,這些我都是打探的小道消息。
是真是假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還得親自去問。”小富說道。
以他的態度,說白了就證明靚坤對他的態度肯定不好。
要不是是南箏的人,估計早就被趕出來了。
“那就回來吧,到時候找太保拿筆錢,也給你老母蓋別墅。”南箏隨手就掛斷了電話。
心裏也是覺得,靚坤這撲街膽子是真他媽的大。
居然這都敢黑喫黑。
不過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哪怕那邊到處都有人,可靚坤現在已經成了地頭蛇,還跟當地有關係,誰能把他怎麼樣?
老柬頂多是左右逢源。
畢竟這年頭的人誰都不傻,誰給錢誰纔是老闆。
靠着靚坤,老柬靠着灰黑收入,每年也能賺一大筆。
哪怕他們不會死保靚坤,但偷偷安排人跑路去金三角還是可以的。
沒聽見剛纔靚坤說約了金三角的人打麻將麼?
這王八蛋已經連後路都想好了。
沒片刻,餘文慧就身穿小白兔制服從更衣間出來,後面還有一條隨時擺動的小尾巴。
“老闆,這套衣服怎麼樣?”餘文慧紅着臉站在面前,輕聲細語,渾身紅的發燙發熱。
南箏當時就眼睛一亮。“好啊,太他媽好了!”
“趕緊過來,讓我看看你這條尾巴是怎麼動的!快。”
……
“大佬,殺手傳回來消息,太保刺殺失敗了。”
“他穿了防刺服。”
東區一個堂口內,一個馬仔對着朱老大說道。
自從李阿劑妥協後,他就帶着潮州幫退出銅鑼灣,來到了東區的筲其灣盤踞。
對面三百米過海就是觀塘,往上一點兒就是鯉魚門。
也非常符合潮州幫散貨的地點,因此現在也逐漸把勢力延伸上去。
現在潮州幫在這段時間,已經連佔了幾個地區將近十條街,甚至把手伸到西貢那邊了。
擴張速度很快。
本來他們的勢力也不弱,現在更是退出了兵家之地,那就更容易大展拳腳了。
因此也逐漸提升到了一個新層次,不斷的招兵買馬,手底下也有足足上萬人了。
而朱老大的大本營,就在筲其灣這邊,佔了兩條街。
對面觀塘那些地區是李阿劑的。
“太保沒被做掉,那個小莊不是說他身手很厲害麼?”朱老大皺眉。
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氣的一腳把桌子踹翻:“媽的,我記得他好像還是狙擊手吧?”
“爲什麼不用槍反而用刀,他擱這給我玩偷工減料呢?”
“不是啊,大佬。”小弟解釋道:“那邊廟街,魚龍混雜,人羣更密集,不是淺水灣這些富人區,只有零零散散的有錢人在散步……
所以用刀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要是用槍,估計殺手還沒跑出去,就得被抓住了。”
“尤其是那邊大部分都是洪興的場子,要是殺手被抓到了,供出我們,我們也沒好果子喫啊。”小弟又隱晦的提醒了下o。
他就是被吊死在城寨筒子樓的。
要是真被靚箏發現了,以他的心狠手辣。
朱老大恐怕就是第二個了。
“艹!算他好運了。”朱老大覺得小弟說的也對,又踹了下桌子,這才憤憤不平的罵道。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不需要怎麼辦,該做的我已經做了,李阿劑不敢做的,我也做了!就這還不夠成功麼?”朱老大冷笑。
“就憑這份膽氣,我也足以證明我有對抗一切的勇氣和實力。
哪像他李阿劑,畏畏縮縮,一點兒擴張的膽量都沒有。
都快被人騎到頭上了,居然還唯唯諾諾的退讓。
純廢物一個。”
小弟認同的點點頭。
他也是佩服自己老大的膽子,居然連靚箏的人都敢暗殺。
說出去都是威了……
不過好像也不能說。
說了靚箏就得來報復了。
剛好,總堂那邊來了電話,半個小時後朱老大就去了開會。
一入座,李阿劑就敲了敲桌子。“現在我們潮州幫退出銅鑼灣後,雖然經歷了不少損失,但來到了東區,我們也算是如獲新生。
不僅生意得到了擴張,就連陀地都被在銅鑼灣那時多了不少。
雖然利潤沒有那邊多,但薄利多銷,長期以往,利潤也會超過。”
“尤其是這邊沒有銅鑼灣那邊這麼大是競爭,如果給我們潮州幫幾年時間,我們將會是第二個洪興。”李阿劑又說道,心腹阿果阿勇都很興奮。
因爲如果潮州幫真成了第二個洪興,那他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畢竟李阿劑能有現在,他們兩兄弟可謂是出了不少力氣。
一半陀地都是他們打下來的。
這如何不驕傲不興奮啊?
不少叔父和話事人,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之前也不滿李阿劑。
可自從把重心轉移到這邊後,的確人多錢多,數量比得上質量,就連生意都比以前賺不少。
這倒是對李阿劑重新多了不少認同感。
要是之前真不退讓,跟靚箏打起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呢。
到時候真被打的傾家蕩產,哭都沒地方哭去。
“可惜,你試試慫了……”朱老大在背後冷不丁道。
李阿劑轉過頭去:“朱老大,有話不妨直說。”
“你雖然帶我們來到東區打天下,比以前好的多,但一碼歸一碼,在我們需要領導人團結一致,開戰的時候,你試試慫了。”
“不僅對靚箏認慫,還把我們辛苦拿下來的陀地拱手讓人,這讓我們潮州幫面子放哪裏去?”朱老大淡淡的細數李阿劑的過錯。
阿勇立馬站出來不爽道:“朱老大,你天天在後面陰陽怪氣,我他媽忍你很久了!我們在前面打生打死,爲阿公和字頭開疆拓土,你倒是說說,你自己幹了什麼?”
“你要是一點兒事都沒幹,就少給我在這裏嘰嘰歪歪。”
“王八蛋,這裏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你是誰啊?”朱老大一拍桌子怒罵道。
朱老大小弟更是在後面喊道:“我老大之前可是差點做了靚箏的人,你問問你老大,他有這個膽子麼?”
朱老大臉色一變。
“噢,那你倒是說說,你老大刺殺了靚箏的誰啊?”李阿劑立馬皮笑肉不笑道。
“閉嘴!”朱老大呵斥住想要開口說話的小弟,隨後眯眼道:
“總之,我朱老大比你李阿劑更適合當潮州幫龍頭。”
“我遲早會證明自己。”
“你連刺殺靚箏的誰都不說,你怎麼證明你自己啊?”阿勇立馬陰陽怪氣道。
朱老大臉色頓時陰沉不定。
原本他是想要旁敲側擊,然後讓他們自己猜的。
倒是沒想到這傻屌小弟自己說出來了,壞了大事啊!
朱老大可以暗殺,但不能主動說出來。
畢竟他也只有一條命,真不怕被人暗殺回去啊?
現在小弟說漏了嘴。
朱老大也算是騎虎難下了。
“沒用的東西。”阿勇嗤笑一聲,朱老大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不少叔父也是用異樣眼光,齊齊看着他。
“太保!”朱老大看着那小弟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現場活剮了,最後還是硬着頭皮道。
“你說是就是啊?最近東星可是對洪興進行大規模攻擊,誰知道你會不會把別人說成自己的?”阿勇在旁邊又立馬補了一刀。
朱老大小弟再也忍不住了,說道:“太保被捅了一刀,要不是他穿了防刺服,早就死定了。”
“喔——”阿國拉長了音道,後面的李阿劑立馬鼓掌笑了。
“朱老大就是朱老大,果然你纔是老大!有膽子,夠膽量。”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好……下一次的選舉,我會讓人重點安排,就你和我之間單獨競爭。”李阿劑說完就起身帶人離去。
實際上李阿劑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朱老大得活到那天。
他甚至都不需要讓人散佈,潮州幫就會有人,把朱老大刺殺太保的傳出去。
因爲有人站隊朱老大,也自然有人站隊李阿劑。
站在朱老大對面的人,更像朱老大死。
朱老大說李阿劑蠢,現在看來,他纔是最蠢的那個。
把自己的犯罪證據到處說啊。
散會後,朱老大也是如坐鍼氈,小弟忍不住問道:“老大,人都走光了,你什麼時候走?”
“走你媽啊走!”朱老大起身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誰他媽讓你亂說話的?”
“我,我也是氣急眼了。”小弟捂着臉支支吾吾,委屈道。
他之前還想着不能說呢,可阿勇態度太氣人了。
一下沒忍住。
“等我解決這件事再解決你!”朱老大盯着小弟罵道。
小弟名叫大口九。
現在看來,果然人如其名。
……
實際上都不用第二天,只是當天晚上,南箏就已經收到風。
不過這種小人物兼蛋散,他鳥都懶得鳥。
拉起餘文慧就滾牀單,一滾就是次日中午。
天大地大,都沒睡覺大。
打了個哈欠,南箏一邊起牀一邊拿起大哥大習慣性走去廁所。
“喂?搞定沒有?”
“大佬,已經全部搞定了,賀卡跟請帖全部發了,今晚十二點就在尖東酒樓裏面擺席……還有一個小時就時間到了,你什麼時候來啊?”太保問道。
“快了,撒泡尿。”南箏又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這纔出了門。
這段時間,他不在港島,這邊的格局倒是發生了不少變化。
俗話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倒了一批字頭幫派,又會重新崛起一批字頭幫派。
聽太保說了下大概,倒是有不少新字頭同時崛起,甚至個個都是大幾千人以上,勢力很大。
在南箏眼裏他們全都是大水魚。
不過昨天晚上沒怎麼聽,現在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現在他的名字剛回到港島,一下又傳開了。
畢竟之前只是代理,現在卻是真真正正的名正言順龍頭。
21歲的江湖大佬,手底下幾萬人,坐擁三四個清一色地區,整個東南亞就沒一個能比得了。
江湖百年來,無出其右。
這種江湖打仔,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傳出去誰不覺得震撼?
尖東酒樓內,此刻外面全是洪興的馬仔,基哥和太保兩個笑眯眯的在接禮迎客。
畢竟都是老油條嘛,這方面他們是最合適了。
南箏帶人進去後,也是不斷的拿着可樂一邊喝一邊跟客人打招呼,同樣是心情大好。
畢竟個個來了就得送禮,收禮都收到手軟,這誰不開心?
尤其是吉米,財大氣粗,直接送了個大金貓過來,寓意招財進寶,財源滾滾啊!
擺在正中間,怎麼看怎麼順眼。
誰要是送禮送的比這個少太多,傳出去他自己都覺得沒面子。
逛了半個小時,客人也幾乎來到七七八八了。
南箏也看清楚了,今天主要來的新客人,就是東區的青山社貴利王和貴利華兩兄弟,三炮物業管理公司的老闆三炮,還有南區的洪寶社任因久,跟大圈幫的大圈龍。
(ps:之前監獄風雲寫的是大圈龍,只不過寫叉了寫成大圈豹,這裏修改一下。)
(另外說一下出入角色,青山社是出自港片‘情聖’張耀揚爲龍頭,三炮物業管理公司是出自港片‘子彈出租’,任因久就是‘江湖告急’。)
這些字頭,大部分都是趁着紅磡隧道那一站,十幾個字頭撲街後,紛紛趁虛而入,齊齊趁亂髮家的。
這裏邊最大的就是任因久,手底下上萬人。
其次就是大圈幫大圈龍。
這傢伙剛出獄,就招攬了兩百多箇舊部,也是一股強勢力。
因爲他們個個都用槍。
其餘的像洪星社任擎天,新聯盛林耀昌,號碼幫鬍鬚勇這些……雖然也是趁亂髮家,勢力極速飛漲。
不過都見過面,也算老朋友了。
“南先生,這次你真真正正的成爲了一把手,恭喜了。”任擎天笑眯眯的走過去跟南箏握了下手。
“大家都是嘛,同喜了。”南箏笑容滿面道。
“聽說你現在在南區也發大財?以後可得好好關照我啊。”
“害,我能有多少本事,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任擎天笑道,十足十的是笑面虎一個。
不過南箏也懶得理會,畢竟之前通風報信過,也沒胡站隊。
只要不招惹到自己,那自己也可以先把他放在一邊。
聽說任擎天老婆足夠漂亮?
當老公的那玩意不行了,那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有空去接力接力。
“喲,駱駝大哥來了?歡迎啊!裏面請。”門口的基哥立馬呼喊一句,實際上就是提醒。
緊接着駱駝就帶着東星五虎,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南先生。”
“駱駝哥!”南箏張開雙臂,看起來也是頗爲熱情。
“聽說你今天正式上位了?恭喜啊。”駱駝揮了揮手,烏鴉立馬就吊兒郎當的把一匹金馬扔在桌上。
看起來至少半米長,足夠重。
“金戈鐵馬,祝南先生以後在油尖旺順風順水,馬到功成啊!”駱駝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以後大家的日子還長着呢。”南箏同樣嘻嘻哈哈的回應,看起來一點兒不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這反倒是讓駱駝有些嘀咕。
靚箏一向都是個莽夫,雖然是有點兒腦子。
但這段時間洪興遇到了這麼多事,居然還能忍得住?
他本來還想着倒打一耙呢。
現在看來是失算了。
實際上南箏不僅不怪駱駝,反而還得感謝他呢。
不然哪能順利接手這麼快?
畢竟人嘛,只有有共同仇人的時候纔是最團結的。
雖然南箏影響力在洪興是夠大,不過誰能難道會有人動小心思,導致出什麼波瀾?
現在有了外敵,算是沒了。
反正也就一個東星而已,南箏從來沒放過眼裏。
哪怕是荷蘭東星來了,他都照砍不誤啊!
所有客人到齊,準備開席,最後又來了一位重磅嘉賓。
不過只是在外面停了輛加長版林肯,沒有下車,司機反而落地送了一張照片,在基哥和太保耳邊嘀咕兩句。
兩人聽完,齊齊臉色一變。
隨後面面相覷一眼,點點頭。
基哥這才喊道:“郭英南先生送來一千萬現金,祝南先生生意興隆,紅紅火火!”
“哇。”一聽到名字,在場不少字頭大佬都驚呼一聲。
就連龍頭都驚疑一聲。
倒是沒想到,靚箏上位,會把郭英南這位商界巨鱷給引來了。
不過對方顯然也知道不符合身份,送了禮後,司機就上車,直接揚長而去。
但也足夠給靚箏面子了。
郭英南在港島的地位,可不亞於濠江賭王賀新。
南箏稍微琢磨了下,就知道郭英南是想要拉攏自己了。
上次煙花臺之戰,他好像也是去了來着。
有錢人嘛,錢多不壓身,總想着到處拉攏朋友,這是正常的。
就像利家一樣,他手底下不也有十個八個撈家麼?
這纔是明面上的。
背地裏的數都數不完。
……
一頓飯過後,南箏站在臺上笑眯眯的看向下面的衆人:“想必今天這頓飯過後,知道我的不知道我的,都算是知道我了!
以後有錢一起賺,有財一起發!另外,過幾天我想濠江賭場開業,有時間的就一起來捧場。
我們慢慢玩,玩個盡興!每個送禮的至少拿三十萬籌碼。”
這番話倒是讓衆人的印象深刻,他們原本以爲靚箏就是個動不動就打打殺殺霸道無比的莽夫。
現在看來,居然還懂人情世故,以禮還禮。
有些人沒見過靚箏,來送禮也只是想碰個面以後好討人情,現在被這麼一說,反倒是想去濠江看看了。
畢竟哪個男人是不喜歡白嫖的?
把人送走後,南箏就打了個哈欠,把基哥和太保叫來。
“具體收了多少錢啊?那些黃金有沒有摻水銀的?”南箏開口就問道,他名聲本來就大,壓根不需要宣傳。
開席就是等着收錢的。
到時候賭場開張,送賭金,再坑他們一筆。
那就又能撈一波了。
“禮金有差不多一百萬吧,是林昆、長樂和正興社他們送來的,幾乎全部都是十八萬八,剩下的六十萬六則是林昆給的。”基哥說道。
“林昆?”南箏琢磨了下,門徒那個劉德華?
“對,最近沙田區新起的老闆,聽說是走糖的。”太保補充了句。
“何止是走糖,還做糖啊!”南箏嗤笑一聲。
“這傢伙給我送禮?難道他不知道洪興不幹這行的?”
“八成是來試探的!畢竟龍頭你現在這麼威,送個禮也正常啊。”基哥嘻嘻哈哈道。
“基哥你說得對,我他媽就是威!他不送改天我就得幹掉他了,爲民除害嘛。”南箏叼起煙就道。
“剩下的就是吉米那大金貓,駱駝的大金馬……預算應該是一千五百萬,平均七百來萬左右。”
“艹!一個個的真他媽有錢,難怪都是龍頭呢。”南箏罵道。
吉米明顯是給分紅的意思,不然不可能給這麼多。
現在才上位呢。
至於駱駝……這王八蛋擺明就是討好的意味兒。
現在也不是幹他的時候,不急。
等收拾完利家再說。
對南箏來說,利家這條纔是大水魚,可比一個走糖字頭來錢快多了。
“還有,那個正興社……哪裏來的?怎麼沒聽說過?”南箏琢磨了下,那些本島字頭的餘孽?
好像是,好像也不是。
管他是不是呢,反正之後要是礙事兒順手就做了。
聽說這個福爺是在西貢那邊賣海鮮的,大老遠的來送禮?
估計是已經踩到這邊來了。
剩下的就是各種禮品了,大大小小也值個千八百萬。
算上郭英南那張支票,那就差不多是五千萬了。
一場酒席收五千萬的禮。
除了自己,港島誰能這麼屌啊?
有就幹掉他,那就沒了。
“還有,我聽說潮州幫的朱老大是刺殺你的兇手?”南箏又看向太保,太保點了點頭。
“有內部消息傳來,應該是了。”
“朱老大跟李阿劑本來就內訌,有人互相傳出消息,不奇怪。”
“也應該不會是假的,因爲沒人會拿這種死人的事兒開玩笑。”
“那就搞定他。”南箏淡淡說道。“反正我身邊一堆人,你隨便找個有空的去做就行。”
“一個蛋散,是就懶得管了。”
“沒問題。”太保點了點頭,他也猜到會是這樣。
“還有,把那些禮品什麼的玩意,全部折算出去,給我換成美金。”南箏又看向基哥。
“剩下的大金貓大金馬,派人送到我家裏就行,這種不用折算……”
“別想着偷偷坑一筆,不然我宰了你啊!”南箏又笑罵道。
“靠,這你就看錯我了,我巴基是這樣的人麼?”基哥硬氣道。
隨後又把喪氣叫了過來,讓他派人去搞定這件事。
喪氣現在也是屬於保安隊,一天天沒事兒幹到處溜達。
這種事兒最適合他。
關鍵人也瘋,狗見了都得繞路,這一帶幾乎沒人敢招惹。
就連盲輝賣他煙都不敢收錢,就知道這撲街精神病起來多嚇人了。
比靚箏還要威的多啊。
……
“哇,又是大金貓又是大金馬?”
“阿箏,你發達了啊?”
看着喪氣帶人把十幾個金雕像送進家門,何敏看得目瞪口呆。
南箏得意洋洋道:“發達?是他媽發財了啊!”
“找個地方埋好吧,我讓人查過了,全是純金的。”
“這輩子你打斷腿都不用愁了。”
“那不得價值上千萬?”何敏看得金光閃閃,一副財迷樣。
南箏一巴掌拍在翹臀上,隨後就坐在沙發上抽菸。
那些話事人也送來了不少禮,不過也就一兩百萬。
主要是他們還欠南箏幾百萬債沒還呢,沒什麼錢。
剛好,韓賓就來了電話。
“喂?”
“恐龍還沒找到人,你那邊有沒有消息?”韓賓冷聲道。
“我讓太保查過了,還是沒有……我估計,這件事跟東星離不開關係。”南箏淡淡說道。
“一定是奔雷虎那王八蛋!恐龍就是在他地盤範圍不見的,我現在就去扒了他的皮。”韓賓咬牙切齒道,眼中滿是恨意。
“得了吧,沒證據,你就算幹他全家又怎麼樣?”
“人不給你一樣不給你。”
“要是他撲街了,恐龍這輩子估計也別想回來了。”
“就這麼幹等着?”韓賓不甘心道,畢竟細眼之前撲街了,他現在也就這一個兄弟了。
“既然是失蹤,那肯定就有失蹤的道理……要是隻是報復,恐龍第二天屍體就得被送回來了。”
“你的意思是說,恐龍被抓,是爲了威脅或者提前拿個把柄?防止之後沒有後路?”韓賓立馬就明白問題了,一針見血道。
“沒錯。”南箏點點頭。
“你要真想找恐龍,最好就查查奔雷虎有哪些老巢是見不得光的,不然你幹掉他也沒用,還是找不回你兄弟。”
“行,我儘量一試。”
南箏早猜到會是這樣,不然恐龍平白無故失蹤,說不過去。
要是有機會,救一下不是不行。
要是真沒機會……那就送他去見細眼咯。
好歹是自己曾經的拜門大佬嘛,肯定得給優待一下。
畢竟你這麼有空不去找個牢坐一下,非要去對手場子喝花酒,還故意給機會被別人抓……這麼傻屌,活着又能有什麼意義?
不死都沒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