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韓琛就收到了o失蹤的消息,還有密密麻麻十幾個槍手,全被滅口沉海的動靜。
爲什麼知道?
因爲靚箏把那些人的手指和腳趾全部切了送過來了。
肆無忌憚,心狠手辣。
韓琛臉色極其難看,他是絕對不會看錯的,這些人就是自己三合會背地裏養的槍手。
因爲一個個手上都有特定標記,還有各種常年練槍留下來的老繭。
“王八蛋!靚箏這王八蛋,簡直是喪心病狂,毫無人性。”韓琛氣的在家直接把桌給掀了,又驚又怒。
因爲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些殺手爲什麼會被暴露。
明明一直都隱藏的很好的啊!
難道字頭裏有內鬼?
“大佬,大佬……”一短髮男急急忙忙的走來,眼中滿是惶恐之色。
“幹什麼?”韓琛沒好氣道。
“大佬,出事了,靚箏把殺手o也給抓了……”心腹迪路飛快道,緊接着把一透明袋子拿了出來。
整個透明袋全是血淋淋的。
韓琛看了眼,臉色陰沉不定,因爲裏面全是o的物件。
但凡關於怎麼開槍怎麼瞄準的身上物件,全都被摘下送來了。
“好狠,靚箏,你真的好狠!”韓琛心中已經有些發寒。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太過生氣,身體與肩膀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他是實在沒想到o也被抓了。
對方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殺手的位置的?明明他們的行動蹤跡全都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韓琛百思不得其解。
“大佬,這些傢伙全都是洪興送過來的,到底是什麼意思?”迪路臉色有些蒼白的問道。
哪怕是心腹,他也不知道韓琛養了多少個槍手。
因爲韓琛一直都很保密。
“靚箏殺了我養的槍手,現在送過來示威了……”韓琛忍住怒氣,簡單把情況說了下,這會也不用隱瞞了。
因爲該死的都死了。
“嘶……”迪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全是震驚之色。
這靚箏居然這麼心狠手辣?
“最近,字頭裏有沒有什麼人,不對勁的?”韓琛臉色不斷變換。
“沒有。”迪路搖頭:“能跟在我身邊的,全都是老人。
他們但凡不老實,對大佬不忠誠,我早就拉去沉海了。
剩下的則是重新收過來的,大部分都是江湖高手,同樣他們也對我們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
更別說知道大佬你養的槍手了。
是不是哪裏走漏了風聲?”
“我他媽就是想知道,到底哪裏走漏了風聲啊!”韓琛氣的大罵,整個人都充滿了暴躁。
現在o這些殺手全死了,韓琛也沒了叫板的底氣。
一瞬間就對靚箏充滿了害怕。
可謂是一擊就潰,兵敗如山倒。
“琛哥,琛哥!”突然又有一平頭男十萬火急的衝進來。
“怎麼了,傻強?”迪路轉過頭。
“迪路哥,琛哥,大事不好了啊!靚箏突然大軍壓境,讓高晉神燈這些打仔,全部圍在了我們大本營,現在劍拔弩張,隨時都要打進來啊。”傻強飛快道。
“王八蛋!”韓琛咬牙切齒道,這三個字他不知道已經說了多少遍。
出去一看,果然,四周全密密麻麻停滿了豐田海獅,至少五十幾輛,看起來場面極大。
車裏同樣密密麻麻坐滿了良好市民,只是打開車窗,看見裏面‘蠕動’的腦袋,三合會的人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太多了,真的太多人了。
根本不知道這些車裏有多少人。
就是因爲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開打,這纔是最讓三合會人馬害怕的,要是隨時衝過來,那得喫大虧。
可要是他們不衝過來,只是單純的坐在那兒抽菸喝酒……
三合會的人還得二十四小時全天防着他們,時刻小心謹慎。
長久之下,三合會幾千人全部都得精神力大減,疲倦疲乏。
畢竟人家不動手,只是在你陀地周圍盯着,你能如何?
“圍困旺角東?擱這跟我玩白起搞趙括?我他媽是趙括麼!”韓琛走出去不屑一顧道。
心裏卻已經涼了半截。
靚箏這混蛋東西,總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兒。
關鍵現在韓琛沒了殺手這張底牌,底氣沒了,甚至連整體實力都不如了靚箏。
人家就在這盯着你,你能如何?
毫無辦法。
——這就是個赤裸裸的陽謀。
擺明就是耍你坑你玩你,但就是不打你,耗你耗個半死再說。
“不用管他們,要是鬧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報警。”韓琛頭也不回的離開,緊接着街頭就傳來大笑聲。
神燈叼着煙下車,毫不掩飾的仰頭猖狂大笑,回頭指了指:“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三合會龍頭說要報警啊!哇,我他媽好害怕啊。
兄弟們,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底子不乾淨的,趕緊跑路去國外吧,不然人家就得報警抓你了啊。”
洪興的人笑的更開心了。
人傳人,五六十輛車全都搖搖晃晃的捧腹大笑。
估摸着至少六七百人,就連高晉都忍不住勾起一抹輕蔑,冷笑。
這麼慫,你怎麼出來混?
“不用管他們。”韓琛腳步只是停頓一瞬就回去,可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靚箏真的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
如果開打,沒了底牌,那他一定打不過洪興。
如果不打,神燈那些人這麼光明正大的冷嘲熱諷,傳出去,你以後還怎麼混?
還沒開打,韓琛就被絕殺了。
“大佬,那要不要報警啊?”傻強上前傻愣愣道。
“報你媽啊!人家有鬧事麼?”韓琛氣的破口大罵。
治不了靚箏,我還治不了你了?
傻強立馬縮了縮脖子。
“大佬,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迪路一臉擔憂,更多的還是害怕。
神燈那些人就是惡狼,虎視眈眈,隨時都能撲過來啊。
“那就報警!讓機動部隊的過來巡邏,我砸夠一百萬過去,讓他們這幾天給我巡邏巡個飽,我就真的不信靚箏能連差佬都不放眼裏,就敢直接打過來。”韓琛沒好氣的罵道。
傻強:……我是白被罵咯……
實際上韓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底牌直接被連根拔起,那還怎麼玩兒?
找泰國大梵那些人?
自從開疆拓土後,韓琛就仗着地頭蛇身份擺了人家一道,連喫帶拿,連油水都不給,把人趕了回去。
現在跟靚箏對上了,皇室的人不回來補一刀,那都算是仁慈了。
要兩頭堵,那就真撲街了。
原本韓琛還想抓靚箏幾個馬子,膽大豪賭。
可現在,他是出都不能出去了。
(ps;老規矩,先發你們看,有錯別字我慢慢改,今天太忙了,更新沒有太及時。)
……
“大佬,什麼時候動手?”一個小弟看向在街頭抽着煙的神燈。
隨手丟掉菸頭,神燈轉頭上車:“不急,等你們阿公通知。”
“反正打是肯定打的了,你們到時候別慫的跟個娘們一樣就行。”
“我比葉問還屌啊!”一羣人頓時嘻嘻哈哈的吹噓道。
出來混嘛,就是爲了上位去的。
看到喪氣現在一個月拿好幾萬的到處威風,他們也羨慕的不行,就等這個機會上位一搏。
現在機會差不多到了,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慫?
巴不得衝進去拼命砍死韓琛呢。
而在另一邊,小富已經回到了辦公室內,直接道:“查到了些消息,韓琛最近在招攬高手。
聽說已經有人答應了。
一個叫擒拿王,一個叫鯊魚恩。
兩個都是拳王,幾年前在江湖上打的不可開交。
實力不分伯仲。
現在他們都答應了韓琛,並且兩天前過檔了三合會。
現在都是紅棍。”
“聽說韓琛還讓兩人打一場,誰要是贏了,誰就是三合會的雙花紅棍。韓琛和另一個字頭,會給對方貼花。”小富把兩張照片遞給南箏。
正是擒拿王和鯊魚恩的正臉照。
“我說他爲什麼這麼屌,原來是找了兩個江湖拳王加入了三合會,所以不把我放眼裏啊?”南箏看了眼,頓時嗤笑一聲:
“小富,能不能打死他們?”
“能。”小富直接道,絲毫沒有猶豫的點頭。
“這兩個人的戰績,我查過了,的確不錯……不過他們是比武的,我是殺人的,本來就不是同一種人。
一對一我沒有任何問題,不過要是兩個人合力,跟我打起來。
可能就會有些棘手。”
“打不過?”南箏點燃根菸,倒要看看小富想法。
“不是打不過。”小富搖頭。
“而是在這種級別的高手,除非是寧死不屈,不然他想要跑,基本上很難追……
尤其還是二打一,兩個人稍微互相拖一下,就能跑的無影無蹤了。”
“原來如此。”南箏點點頭。
說白了,小富壓根不怕兩個人合力打他一個。
但跑了那就另說了。
畢竟要是傻乎乎的真追上去,反而還得被埋伏,那才撲街。
這也是小富爲什麼說,兩個人圍攻跑又追不了的原因。
時代變了,大人。
“鯊魚恩現在在哪兒?”南箏吐出團雲霧問道。
“似乎就在旺角。”
“把人約一下,然後叫過來,到時候我跟他談談。”
“要是鯊魚恩不來,那就去打電話給擒拿王。”
“要是鯊魚恩來了,那就談好再去叫另一個。”南箏說道,小富立馬點了點頭出門。
實際上韓琛囂張也有道理,因爲鯊魚恩是港澳拳王,擒拿王王哲是寶島一武館掌門人。
兩個人實力都是一流級別的。
至少不比太子差。
要是找了這兩個打手過來,三合會實力立馬提升一大截,擱誰誰不狂?
不過嘛……他也不看看,靚箏手底下有多少猛人?
靚箏自己都數不清啊。
“鯊魚恩,應該就是麥榮恩吧?擒拿王就是王哲了。
這兩個蛋散,好像全都是一個人的武林中的高手?
實力不錯,但他們好像都全部輸給過夏侯武……”
南箏琢磨了下,要不要把夏侯武叫過來把他們全給打死?
現在夏侯武掌管高利貸公司,天天找人上門打那些不還錢的爛仔,他現在可是比誰都更武癡。
要是知道這兩個撲街也在港,估計真得瘋一樣跑過去單挑。
南箏仔細想了下,還是覺得先看看情況再說。
畢竟兩個人實力也不錯的,放到哪個社團都是金牌紅棍級別人物。
金牌紅棍,就是雙花紅棍之下,所有紅棍之上。
一個字頭裏最能打的426紅棍。
反正既然韓琛能招攬他們,自己也能招攬。
要是他們不識趣,那自己就含淚送他們下去見倪永孝了。
這麼忠心,那就讓你們下去等着韓琛好好忠心忠心。
“靚箏!”也幾乎是在同時間,外面響起了一陣嘈雜腳步聲,緊接着重案組的十幾個便衣推門而入。
黃炳耀居高臨下的看着南箏,直接說道。“南箏,我現在懷疑你跟一場謀殺案有關,請你跟我回去灣仔重案組一趟。”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所有話,都將成爲呈堂證供。”
……
泰國,芭提雅。
天養生根據卡片地址來到一個西餐廳內,隨後直奔二樓某個包廂,推開門一進去,立馬就見裏面坐着位斯斯文文戴眼鏡的米白色西裝年輕人。
“嘖嘖,我是真沒想到,老闆居然說泰國的帶路人,居然是你。”
“我們生意人,一向講究以和爲貴,有什麼好奇怪的?”
天養生看着滿懷笑容的向老幺,嘖嘖稱奇:“你就不怕,你的那些兄弟姐妹知道你跟靚箏合作,把你剁了?”
“我說了,我是生意人,正經合法的生意人。”老幺推了推眼鏡,平平淡淡的笑道。
“既然是生意人,哪有把生意拒之門外的道理?”
“你見過爲了點兒小矛盾,把金主拒之門外的麼?”
“老幺,你贏了。”天養生坐下就饒有興致道。
把四眼龍的死,新記的殘,還有各種代理人暴斃,說成是小矛盾……
媽的,天養生都佩服老幺的淡定和沒人性了。
不過也是,這種纔像做大事的嘛。
只要不是自己死全家,那麼就是以和爲貴。
“這是兩個私家偵探的電話。”老幺把聯繫方式給了天養生,隨後道:
“我知道,韓琛就在芭堤雅逗留過一段時間。
所以他的老巢,肯定也在這兒。
當時是新記的人帶他過來搞粉貨渠道的,後面韓琛自己獨立了出來,但拖家帶口跑不了哪裏。
只要讓這兩個私家偵探去查,不用多久就能找到人了。”
“你知道我要找什麼?老闆跟你說了?”天養生拿過聯繫方式。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道理,需要知道麼?猜都能猜出來了。”老幺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說了,我是生意人。”
“你又贏了。”天養生笑了笑,又聊了幾句,隨後帶人離去。
“回去,幫我給你老闆帶句話。”老幺突然在背後喊道。
“什麼?”
“我只想做生意,只想愛國。”
……
“靚箏,你搞什麼鬼!”
“我還想問你搞什麼鬼呢,大晚上不用睡覺啊,這麼把我拉過來?”
“你怎麼不等我打着飛機再進來。”南箏兜頭就罵,黃炳耀在審訊室都聽懵了。
不是,哥們,這是我陀地啊!
不給點兒面子?
“羅便臣人呢?”黃炳耀坐在南箏對面,也懶得給他廢話。
“靠,你問我,我問誰?你怎麼不問我港督在哪兒?”
“你懷疑是我啊?有證據?”
“羅便臣,是和你同上一條船的,然後他失蹤了,船也失蹤了,你別告訴我……”
“我現在就告訴你,這個世界一天天都有死人,這麼多人死憑什麼他不能死?”南箏叼起煙敲了敲桌子反問。
“你說他不見了,可能是失蹤,可能是打着飛機打住院,也可能死了,真撲街了。
但我就問你一句,世界上這麼多人死,他爲什麼就不能死?神仙啊?
要是天天都有人死,天天都有人問,那我是生意人還是上帝還是他媽的撒旦閻王啊?”
“我看你是大膽啊!”黃炳耀被懟的無法反駁,半天才罵道。
“這件事,鬧得很大,通天天了,你自己看着辦。”
“人是在公海不見的,然後你問我……黃sir,你他媽傻逼吧?”南箏嗤笑一聲。
有證據你就抓,沒證據就滾。
需要管你什麼通天不通天?
“還是那句話,有證據你隨時來找我,畢竟我是良好市民。可沒有證據,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隨隨便便就請我過來喝茶,你知不知道我的茶水費很貴的?分分鐘幾百萬一秒上下,我沒告你算不錯了,還問我找人。”南箏又不屑道。
黃炳耀是啞口無言。
他也覺得這小王八蛋現在是越來越能氣人了。
不過羅便臣失蹤,他們也的確沒證據,不然也不會請了。
而是直接抓了。
更何況是公海啊!通天又有什麼用?真知道南箏是乾的又如何?你也得有人證有物證抓纔行。
屍估計這會都他媽被鯊魚喫幹喫淨了……
南箏就是喫定公海的事沒人會管,纔會在那兒送羅便臣見上帝。
跟我裝逼?玩死你啊!
“總之有什麼花招就來,我靚箏這個人不管是誰出招,一樣全接。”南箏吊兒郎當的說道。
沒片刻就有人傳律師保釋。
還說要是有非法囚禁刑訊逼供一類,直接就現場打官司。
南箏聽都不用聽就知道是陳天衣的手筆了。
打官司打到97聽過了。
現場打官司可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說過。
不到十分鐘,南箏就被陳天衣給保釋出來了。
他知道黃炳耀是想提醒,不過沒讓他把話說出口。
有句話說得好,想要騙人,那得騙的過自己。
要是不硬氣點兒,怎麼讓外人知道不是自己乾的?
要是一個個都得來八百遍,那自己用不用做生意了?
南箏是老實人來着。
上了車,陳天衣就道:“聽說你被重案組的人請來了,我就第一時間過來了,出了什麼問題?”
“小問題,沒事兒。”南箏直接道,隨後打了個電話。
“這就行。”陳天衣點點頭,南箏不說他也不問。
這也是規矩。
不過陳天衣效率還是挺快的。
別看不經常出門。
回到辦公室後,南箏進去就見到了一國字臉,看起來渾身肌肉,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坐在沙發上。
小富就在旁邊。
“老闆。”
南箏點點頭,隨後慢悠悠的坐在桌子上,斜眼看過去:“你就是鯊魚恩咯?還是擒拿王啊?”
“噢,王哲沒來過麼?我還以爲他來過了呢。”鯊魚恩笑了笑。
一句話就說明他心中想法。
鯊魚恩是以爲擒拿王來過,或者已經來了,他這纔來的。
畢竟現在風頭火勢,洪興跟三合會矛盾可不是一般的兇。
“他馬上就會來。”南箏淡淡說道,隨後又指了指:“話,我也不多說了,你應該知道我的想法。”
“有沒有興趣過檔到我這兒?”
“我鯊魚恩出來混,最講究的就是義氣和道義,你讓我過去你這兒沒問題,只要談妥,過底過檔都行……
不過嘛,靚箏,我們現在已經快開打了,我要是這個時候過檔。
呵呵,別說是你了,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啊。”鯊魚恩笑道。
“是麼?”南箏露出輕蔑,隨後夏侯武就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鯊魚恩頗爲意外。
“夏侯武,你以前是不是跟他打過?是就再打一次,直接打死他。”
鯊魚恩面色一滯。
“麥榮恩,好久不見了。”夏侯武抱着肩膀笑道。
“我老闆招攬你,考慮一下?”
鯊魚恩臉色有些陰沉不定。
媽的,失算了。
以前聽說過有個非常好鬥武癡的男子在靚箏身邊,鯊魚恩就想到是夏侯武了,沒想到還真是。
他纔剛來到港島沒多久,加入韓琛陣營幾天。
底細沒查清楚正常。
可現在清楚了還不接受……那能出不出這個門口,都是個問題。
“我還是那句話,我鯊魚恩出來混是要面子的,要是過底過檔沒問題,但你們得談。
沒道理讓我當這個二五仔吧?”鯊魚恩握緊拳頭一臉警惕道。
“我出來混了十幾年了,拳王頭銜也拿了不少,沒人能夠逼我。”
這話潛在意思就是,你逼我也沒有用,我是拳王,要名聲。
反正不管你怎麼做,只要搞定了韓琛,那我就能過檔……
談妥是搞定,幹掉也是搞定。
南箏是聽明白了。
“好啊,那就一言爲定了。”
“不過嘛……鯊魚恩,你要是耍我,你知道後果。”南箏笑道。
“別說是港島,哪怕是濠江你都混不下去,跑到寶島我都能做掉你。”
“除非你是出歐洲,不然在東南亞,哪個地方你能躲得了?”
“不用威脅我,我出來混這麼久,就沒不講信用過。”鯊魚恩淡淡起身,後背卻出了一層冷汗。
媽的,今晚差點着了道了。
夏侯武笑了笑:“鯊魚恩,過段時間我們再打一場。”
“好啊,誰怕誰?”鯊魚恩撇了一眼就走。
顯然雙方早就認識了。
看着鯊魚恩坐車離開,南箏叼起煙問道:“有沒有把握?”
“不是有沒有把握,而是大概率能夠贏……鯊魚恩私底下比武,輸給我一次,差點兒就把他給打死了。”夏侯武眼神閃過蠢蠢欲動。
“當然,現在就不知道如何。”
“已經幾年沒有再見過面了,士別三日也說不一定。”
“你倒是挺看得起他。”南箏琢磨了下,私自比武,那就說明夏侯武和鯊魚恩單挑,沒幾個人知道。
說不定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因此鯊魚恩纔會裝的這麼淡定,畢竟是港澳拳王,打不過人也是丟臉,他自己也好面子。
不過真打起來,鯊魚恩也清楚肯定不是夏侯武對手。
因此剛纔纔會說話軟下來。
說白了,一個夏侯武就讓鯊魚恩喫不消了。
更別說這裏還有個靚箏,還有個金三角小富。
哪怕南箏不出手,二打一,不也把他屎給打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你別說是拳王了,泰森來了也得懂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爲俊傑啊。
“擒拿王呢?”南箏轉頭,剛好看見小富在打電話。
沒一會,小富就掛斷電話道:“他說了,雙方陣營不同,沒什麼好談的,也沒什麼好聊的。”
“這麼硬氣啊……知不知道在哪兒?”南箏嗤笑一聲。
“知道,就在深水埗,他在那邊開了一家武館。”
“那就動手吧,夏侯武。”南箏想都沒想就說道。
“先把人請去見上帝。”
“可以。”夏侯武扭了扭脖子,咔咔作響。
來了這麼久,他已經習慣南箏的行事風格。
更喜歡上了古惑仔這一行。
把人打死還不用負責不用坐牢,還有這種好事兒?
關鍵都不是什麼好人,那就更讓夏侯武沒什麼負擔了。
“現在神燈他們呢?”南箏又道,在讓天養生去泰國那會,他就已經讓神燈和高晉先把人給堵死了。
既然這麼屌,那就幫你屌到底。
“全在三合會那邊,現在六七百個良好市民圍在那兒呢。”
“等我號令,隨時動手。”南箏淡淡說道,小富點點頭。
剛準備離開,電話就響了。
“喂?”
“搞定了,老闆。”裏面立馬傳來天養生的聲音。
“預計第二天一早就能到了。”
“嘖嘖,效率這麼快啊?看來老幺背地裏也藏了不少啊。”南箏笑眯眯道,他早就清楚新記在泰國有人脈了,因此纔會派天養生抓人。
沒人帶路,別說抓人了,哪怕過去查都得查好久。
掛斷電話後,南箏又把大哥大扔給小富。
“可以過去通知了。”
“好。”
……
離開辦公室後,南箏又滿懷笑容的來到地下室,剛好就看到marry正在喫着泡麪。
“大嫂,喫宵夜啊?”
“不喫宵夜,還能喫什麼?”marry邊看電視邊道。
她在這裏也沒什麼大情況,反正要什麼就讓韋吉祥拿。
除了不能出去。
“現在你可以出去了,晚點兒我給你個驚喜。”南箏坐在marry旁邊,毫不客氣的摟住她的脖子。
笑眯眯的撩了一把糧倉:“我相信,你一定會很喜歡這驚喜的。”
“什麼驚喜?你不會是想把韓琛的人頭給我送來吧?”marry問道,她也不傻,知道韓琛和南箏一定會開打。
能說是驚喜的,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到是什麼。
“哇,大嫂,你怎麼把我想的這麼殘忍啊?”
“難道你不是麼?”
“當然不是了!反正最晚明天下午,你就能清楚什麼事兒了。”南箏看了眼桌上的公仔麪。
“要喫就喫吧,喫完,剛好還能去看一場大戲。”
“好。”marry點點頭。
她雖然不知道南箏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但清楚,南箏說的大戲,一定是關於韓琛的。
搞不好今晚的大戲就是一場大戰,一場血流成河。
……
旺角東,阿森看着三合會幾百號靚在街頭昏昏欲睡的盯着對面幾十輛熄燈的豐田海獅,嘆了口氣。
“今天晚上,又是個不眠夜。”
“森哥,已經凌晨四點多了。平時火拼都是十二點開始,他們應該沒想真開打吧?”旁邊的阿琪問道。
身後還有七八個ptu成員。
無一例外,全是韓琛叫過來的。
“那你就不瞭解靚箏這個人了,他做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不到早上六點,誰又知道事情會變得如何呢?”阿森反問。
另一個軍裝忍不住說道:“那真要開打,到時候我們攔還是不攔?”
“上頭可是下了死命令,務必要我們阻止這次火拼。”
“這裏這麼多人,你攔得住麼?攔又能攔得了多少?”阿森斜眼看過去。
“光洪興就有五百條靚打底,三合會那邊也差不多……你告訴我,怎麼攔?拿頭攔啊。”
一行人也是啞口無言。
他們的確攔不住。
尤其現在還是晚上,古惑仔的天下,他們根本不會把差佬放眼裏。
阿森也是有些無奈,媽的,上面肯定是收了錢了。
不然不可能下死命令。
不過嘛……要是雙方火拼打起來,另一方全軍覆沒,那就人死債消,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阿森現在也只能祈禱,對方能打的狠一點兒了。
另一邊,迪路看着旁邊昏昏欲睡的傻強,忍不住罵道:“你能不能打起精神來?”
“靠,都守了好幾個小時了,洪興的人就是不動,我們能怎麼辦?”傻強也是有些憋屈。
“關鍵剛纔差佬也是去搜底了,對方一個個都是物業管理公司的人,有證無案底,趕都趕不走……
難道他們一直在這兒,我們也得一直在這兒?
在這兒也得喘口氣吧。”
現在雙方對人都在互相對峙,實際上是三合會在明,洪興在暗。
畢竟洪興是要開打的那一方,三合會是守的。
對方想什麼時候打就什麼時候打,這種情況下誰能防備多久?
累都累死了。
其餘人也是差不多,極少數是打起精神的,其餘的大部分都是昏昏欲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他們也是在這兒嚴陣以待好幾個小時了,困得要死。
這會玩的就是消耗戰。
相反洪興那方,熄了燈,關上窗,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在睡覺還是在隨時等待火拼命令。
這纔是最難防備的。
然而就在這時,周圍幾十輛豐田海獅齊齊開燈,在巨大的燈光密集照耀下,三合會幾百人都齊齊下意識抬手一擋。
被刺的睜不開眼睛。
“砍死他們!”神燈突然一聲令下,洪興幾百人密密麻麻的飛速持刀衝了下去。
有好幾輛車更是硬生生撞了過去,直奔三合會人最多的地方。
一下就撞翻撞殘十幾個馬仔,人羣頓時躁動混亂了起來。
三合會的人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全都自亂陣腳。
“別慌,他們用車撞我們也用!給我砍死他們。”迪路見洪興的人衝上來,立馬就揮刀怒喊。
三合會的人這才穩定了不少,立馬抄傢伙衝了上去。
一瞬間街頭就打成一團。
上千人的火拼,人頭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阿森那些人嚇得紛紛退後,生怕被波及。
“現在你看到了?這麼多人,你拿頭攔啊。”阿森沒好氣道,剛好就有人打了個電話過來。
慌張的阿琪就要接,阿森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這是施壓電話。
可只要不接,過了今晚,誰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是攔是沒攔了,也是阿森一句話的事兒。
他是肯定不會上去摻和的了。
對比起烏紗帽,阿森更注重自己的小命。
……
上千人火拼一觸即發,只是三十秒不到,街頭就撒了一地血,斷手斷腳十幾條。
雙方的人馬不斷倒下,三合會這邊顯然更多,幾乎每秒就倒下三四個,個個都被打的渾身傷。
地上是一片哀嚎。
這麼混亂的場面,倒下基本上就站不起來了。
不說你能不能打,不被踩死都算不錯的了,倒下的人根本就不能分清敵我,更是刀劍無眼。
韓琛一知道火拼就立馬露頭,飛快打電話給鯊魚恩,臉色是極其難看。
他也原本以爲靚箏會圍住幾天,嚇嚇三合會的人,因此很淡定,這會都準備回去睡覺了。
難能想到這王八蛋真是一點兒規矩都不講,都快天亮了還要打。
連打幾個電話打不通,剛好看見鯊魚恩手持開山刀砍翻好幾個,一路從街頭殺了進總堂,渾身血,戾氣十足,甚至把韓琛都給嚇了一跳。
“龍頭,快走!洪興帶頭的神燈和高晉太猛了,這會至少被他砍了三十多個兄弟了。”
“你能不能攔得住?”
“一打一還行,二打一根本就攔不住!”鯊魚恩果斷道,飛速掩護韓琛從後門跑路,前面洪興的人已經殺了進來。
本來三合會的人就疲憊,又是被洪興打了個猝不及防,因此一下就被打散了上百人。
哪怕有主心骨在也沒有用。
因爲對方也有主心骨。
現在比的就是帶頭的誰夠能打,誰氣勢就大,誰就容易贏。
傻強和迪路兩人邊打邊退,臉色全是驚恐與害怕,因爲高晉單槍匹馬手持長刀硬生生把一個心腹劈成兩半,直接就衝他們來了。
他們見識過神燈的武力,因此挑了高晉來打,想要幹掉他,爲三合會鼓舞下士氣……
可哪能想到這麼倒黴,幾百人一下就挑了個最能打的。
十幾個馬仔圍攻卻都被高晉砍得七七八八,瞬間就兵敗如山倒,只剩下傻強和迪路。
“迪路哥,快跑!”傻強推了一把迪路,咬着牙衝上去揮刀。
然而高晉只是微微歪頭,砍刀從脖子上方穿過,他就一腳把傻強踹翻,隨後直接把人刺死。
中級boss當小怪一樣刷了。
面無表情。
迪路腿都軟了,因爲他都沒來得及跑,傻強就掛了。
最後也僅僅比傻強強一點兒。
過了兩招就被高晉抹了脖子,當場倒入血泊,死不瞑目。
另一邊,在深水埗拳館的擒拿王也得到了消息,飛速帶着一百多個拳手支援。
然而只是剛出門口,迎面就撞上夏侯武帶着上百刀手衝來。
“是洪興的人,剁了他們!”
“砍死這羣三合粉仔!”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甚至都不用互相老大發話,下面就打了起來。
擒拿王眯眼看着手持銅棍緩緩走來的夏侯武,瞳孔一縮:“居然是你,夏侯武!?”
“別太意外。”
“我去過煙花臺的,難道你和鯊魚恩都沒收到風麼?”夏侯武露出個瘋魔又帶着一絲殘忍的笑容。
猛然衝了上去。
“等等!夏侯武!先等等……”
最後,寶島擒拿王王哲在刀棍單挑的較量下,只是僅僅過了十五招,就被夏侯武活生生打死。
腦袋都被兩棍砸癟。
天靈蓋露出腥臭難聞的黑血。
論械鬥,夏侯武就不輸高晉,並且在恐怖的習武天賦面前,實力更是蒸蒸日上。
估計用不了多久,他的械鬥就會超越高晉。
……
與此同時,三合會已被攻陷,神燈帶着人直接在韓琛大本營大掃蕩,幾乎是見神擋殺神。
心狠手辣,絲毫不留情,阿森那些人是看得頭皮發麻。
而此刻的韓琛僅僅帶着鯊魚恩和幾個心腹飛速逃竄,直奔地下停車場,想要開車跑路。
韓琛此刻臉色非常難看。
因爲今晚他看錯兩件事,一是差佬收錢不辦事,坑了一把。
二是洪興在將近四五點開打,嚴重給了他個誤判。
也是因爲這兩件事,導致韓琛徹底撲街。
不然他也不至於淪落於此。
然而就在韓琛準備上自己車時,一位身穿白襯衫的青年走了上前,韓琛幾人立馬停下腳步。
“小富?”韓琛眯起眼睛,知道這人是靚箏的馬仔。
他早就調查過一切了。
而在後面,也緩緩走出來一道略帶猙獰的青年,是刀疤。
消防通道裏也走出來一拿着大刀的男子,是鄭威。
“靚箏呢?現在有事大的不出來,讓小的動手啊?”韓琛冷笑,可心徹底涼透了。
因爲他知道靚箏從始至終都在盯着自己,不然哪能這麼快來人?
顯然小富這些人都是早就來到這兒等着埋伏好的了……
其次,是韓琛最後一個想法,也是最不願意看到的。
自己身邊有內鬼!
“靚箏,我知道你就在這裏!你真覺得幾個撲街仔就能幹掉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韓琛向四周大喊一聲,隨後走到自己車裏打開後備箱,裏面裝了一箱炸藥。
他轉頭輕蔑的看向小富幾人:“真以爲,你們能打就了不起?
這裏的炸藥,足夠讓整個停車場成廢墟了。
不怕死的,儘管來試試!”
小富幾人還真就緩緩上前,對炸藥根本不爲所動。
韓琛心裏猛然咯噔一下。
鯊魚恩和那幾個心腹的臉色也是徹底變了。
媽的,同歸於盡都不怕?
“韓琛,接個電話吧。”小富拿起大哥大撥打,沒片刻就接通。
隨後坦然的走到一臉警惕的韓琛面前,遞過去。
“怎麼,靚箏這麼怕死啊?連見我一面都不敢?還要打電話?”韓琛冷嘲熱諷道。
可下一刻,電話接通,卻讓韓琛的臉色大變。
“爸爸!”“老公救我!”
裏面傳來了幾道哭喊聲,韓琛立馬露出震驚之色。
滿臉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好幾步。
“這,這……”
“靚箏,你真是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