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伏地魔”不一樣,李浩瀚這個名字不算什麼禁忌,但是在我們這一畝三分地被提起的次數也很有限,人是不願意回憶苦難的。雖然這樣,李浩瀚這三個字仍然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要你聽過他的所作所爲,很難遺忘。
李浩瀚,李萍的前夫,那個爲了逼李萍離婚各種作妖的男人,之所以離婚,是因爲被他們老總的妹妹看上了,然後他當了陳世美,。
畢竟也算“傳說”中的人物,我不由得上下打量着這個渣男。
三七分油頭,長款風衣,深灰色西褲,配了一雙短筒靴子,首先衣品不錯,能當陳世美,長相自然也沒的說,他長了一雙桃花眼,眼眸深邃,臉型卻是很周正的國字臉,就算衝你翻白眼的時候也顯得很鄭重很深情,那種戀愛腦的姑娘絕對一眼淪陷。
這個男人已經不年輕了,但是老王剛纔的話用在他身上更合適:花開得正盛。
李浩瀚就那麼深情款款地看着李萍,慢慢走過來,故事感氛圍感都拉滿了,要不是知道他做過什麼,再平常心的看客都願意這兩人破鏡重圓。
李浩瀚站在臺階下,仰臉對李萍說:“能和你單獨聊聊嗎?”聲音也很好聽。
李萍冷笑:“想也別想!”
李浩瀚忽道:“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吧?
嗯?
我、老王、胡春燕彼此對視,難道這倆人之間還有隱情?
李萍已經從剛見李浩瀚時的應激緩和了很多,她似乎很熟悉這個男人的說話風格,這時淡淡道:“你繼續說。”
李浩瀚道:“當年咱倆離婚之後,我提出過日子還可以繼續過,我甚至能付給你生活費,是你不願意的呀!
胡春燕發愣道:“他說的話是我理解那個意思嗎?
老王道:“是那個意思。想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我搖頭道:“不對,紅旗和彩旗位置換了,性質不一樣。’"我誤會李浩瀚了,他不是渣男。渣男的行爲軌跡一般是這樣:碰到一個有錢有勢的女人,然後拋棄老婆,和款姐結婚。李浩瀚則是加了一個操作,把款姐扶到正妻的位置,然後回過頭來勸以前的老婆給他繼續當小三,比渣男還噁心一百倍!
胡春燕喝道:“畜生都說不出這種話來!”
李萍衝胡春燕擺了擺手,對李浩瀚道:“你來我這不是爲了說這些話的吧,直接說你的目的!”
李浩瀚環顧四周道:“還是單獨聊吧,我請你喝個咖啡好嗎?”
我抬高聲音道:“萍兒,有需要就說一聲。”
李萍笑了笑,對李浩瀚道:“你要說就說,不說就走。”
“好吧——”李浩瀚道,“是這樣,陳峯你認識吧,他最近在我們啓元智能考察投資的事情,基本意向已經定了,不過我們老總希望陳峯能主投我們新開啓的一個項目,這個項目是我負責的。”李浩瀚曖昧地一笑道,“聽說你和陳總關係不錯,我想讓你替我美言幾句。
胡春燕揉着胸口道:“我咋這麼噁心,是早上冷油條喫的還是聽了不該聽的話了?”
老王沒說話,把我們門口新買的墩布提了出來,我選了一個開了口的榴蓮放在手邊。
李浩瀚莫名其妙地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對李萍道:“我覺得我們還是有感情的,這種小忙你不會不幫吧?”
李萍道:“你可以走了。
連“滾”字都不捨得用,人在巨大的情緒波動下是這樣的,哪怕一句髒話都會浪費掉積攢的能量,消耗了這種仇恨。
李浩瀚拿起攤上一顆蘋果,換了副口氣道:“那還是說點實際的吧,幫我不白幫,說吧,你想要什麼?”他見李萍不說話,拋了拋蘋果道,“這樣吧,離婚的時候你不是把房子給我了嗎,只要你說服陳總投資,那套房子歸你了。
“嘔——”李萍再也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我和老王一起去抓墩布,後來演化成了搶,我邊搶邊說:“該我露臉了!”李浩瀚也是有社會地位的人,把他打了麻煩肯定是少不了,但我起碼有人去保。
老王發死力搶奪墩布,用低沉的聲音道:“讓我去吧,你留了案底影響劉振華以後考公。”這話擱以前或許對我還有殺傷力,現在,我可是能把一個傻子安排進國家保密單位裏的人,最不濟,這個單位裏還有人能幫我刪記錄。
李浩瀚假模假式地來到李萍身邊道:“你怎麼了?”
胡春燕一個箭步衝過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把李萍護在身後,對李浩瀚厲聲道: “滾開!
李浩瀚退後一步,感慨道:“以前咱們都太年輕了呀。
我和老王雖然在爭搶墩布,卻也齊心合力地把它插在了榴蓮裏,聽到李浩瀚的這句話,老王棄我而去,握緊拳頭朝李浩瀚衝了上去。
市場。
然後,老王就結結實實撞在了兩個警察懷裏,三級警司和協警不知因爲啥事進了老王一往無前的決心和力量把兩個警察都撞得一趔趄,三個人本着警民一家親的想法努力相互扶持才勉強站穩。
眼瞅這架打不成了,心裏直後悔,早知道就該用拳頭上了,兩個人打他一個總不能喫了虧,我是不是太依賴裝備了?然後這沒用上的裝備咋處理?
協警扶好老王,顧不上看他,揚高聲音道:“市場門口寶馬車誰的?”
李浩瀚慢吞吞道:“我倒是開了輛寶馬,怎麼了?”
三級警司沉着臉道:“你以爲那是你家後院啊,你去看看你後面堵了多少車!”
現在的執法人員一般不會這麼嗆人,看來是真上火了。
李浩瀚道:“我有急事,你們罰款不就行了嘛。
協警道:“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呢?'李浩瀚道:“我調靜音了。
三級警司道:“別說了,趕緊挪車去。
李浩瀚道:“我事情沒辦完呢。
""協警道:“這是嚴管路段,分也不要了?
三級警司道:“再不挪給你拖走了啊!”
李浩瀚這纔對李萍道:“我說的事兒你好好想想,咱倆重新留個電話吧。
李萍白着臉,沒有任何回應。
"“那我年後再來看你。”李浩瀚在兩個警察能喫人的眼神裏走了。
協警這時揉着被撞疼的胳膊質問老王:“你火急火燎地幹什麼去?”
老王訥訥道:“不幹什麼,絆了一下。
他話音未落,三級警司忽然指着我道:“誒誒誒,你想幹什麼?”我倒拄着一根墩布,墩布柄上戳着一個榴蓮.......
要是別人看到這副景象無非覺得怪異罷了,但是三級警司和協警是處理過“老王打張彪”事件的,對這種組合的武器並不陌生,這就是眼界。
我也訥訥道:“我看看熟沒熟。”"兩個警察走後,李萍緩了半天這纔對我們道:“幸好你們都在。”她拿起那顆被李浩瀚摸過的蘋果丟進垃圾箱裏,對我說,“榴蓮給我吧,我賠你一個。
“你操心你自己吧,這個我等那小子下次來再用。”
胡春燕道:“原來李浩瀚就在陳總要投資的那家公司啊,你怎麼早不跟陳總說呢?”
李萍道:“說什麼?他來投資也是爲了賺錢的,我不能影響他的判斷,要是因爲這個他不投了我就欠了人家人情,要是繼續投,那不是爲難陳峯,也給自己找難看嗎?”
老王道:“萍兒,衝這句話,再好的男人你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