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兔子的念想,喬語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花鳥市場去,手機也不玩了,眼睛一個勁的望着門口。
喬雁眼神則充滿忐忑,左顧右盼了半天再沒理由待下去了,這才拖拖拉拉道:“走吧。
“爸爸抱!”喬語晨歡天喜地地乍開雙手朝喬雁飛撲過去。
喬雁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女兒要自己抱着走,小女孩兒慣常的撒嬌手段罷了,他慌忙往後一躲,支吾道:“媽媽怎麼說的,要自己走才長得高。
喬語晨撇撇嘴,看了眼韓詩雅,好在最終沒好意思讓韓阿姨抱,她比韓阿姨都高了。
三個人走出去上車,喬語晨又道:“咦,我的寶寶座椅呢?”
喬雁道:“今天先湊合吧......爸爸開的是別人的車。”
喬語晨小大人一樣道:“下次要注意哦,這樣很不安全。’臨別時,喬雁無助又絕望地看向王慧道:“王老師,我們明天能早點來嗎?
王慧道:“可以,來之前讓小喬多活動,最好能把精力體力都用光。
我說:“你們不是馬上就有小兔子了嗎,讓她多跟小兔子玩。
韓詩雅狠狠瞪了我一眼。
喬雁他們走了,帶着一個十五圈年輪的四歲小女孩,去買小兔子了。
好想跟着去看熱鬧啊………………
在文學作品裏,我見過和喬語晨最接近的人物是天山童姥,姥姥每三十年會返老還童一次,但是這段日子功力歸零,每修煉一天功力漲一年,這門功夫叫“天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光聽名字就又土又LOW,天山童姥別的功夫都是什麼風格?北冥神功,天山折梅手,意境優美的很,冷丁蹦出這麼一個奇葩,金老先生寫這段的時候肯定自己也憋不住笑但是又沒辦法,得爲劇情服務嘛,姥姥不練這個,怎麼輪得着虛竹撿漏?
至於天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這種浮誇玩意兒,沒看過武俠小說的要做連線題肯定會毫不遲疑地把它跟血刀老祖連在一起。
可見大師們取名字也是很隨意的,《風雲》裏的高手們都有很拉風的神兵利器,作爲主角之一,我很期待步驚雲會擁有一把什麼絕世好劍,後來發現他的劍名字就叫“絕世好劍”
馬超苒帶着女王走了進來,她問王慧:“媽,後面怎麼辦,喬語晨總不能一輩子活在夢裏吧?”
這也是我的疑惑,天山童姥有功力徹底恢復的那天,喬語晨也遲早會想起母親的事,除非催眠她一輩子,那不就是犯罪嗎?
王慧撓了撓頭道:“我也沒想好——”
馬超苒道:“照這個進度,喬語晨最多再有三四天就會想起她母親的事了。
王慧道:“是啊,我們的目的是讓她忘掉痛苦不是重新經歷一遍,我來想想吧。”她苦惱道,“搞了一輩子科研,想不到老了還得給人寫劇本。
女王道:“王老師,你這麼忙,咱們這幾天的課就別上了吧?”
王慧道:“不行,這個事兒我業餘時間幹,你的學業不能耽誤。
女王訥訥道:“我也是想幫着想想辦法,沒想着偷懶。’我說:“你能有什麼辦法?”
"女王道:“我看過幾部電視劇,裏面的女主也可苦啦,我說再找幾部類似我擺手道:“你拉倒吧!”
我們要走的時候王慧衝我招了招手道:“小劉,你來。
她把我領到一個屋子門口朝裏面指了指,這原本是個客臥,現在裏面堆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箱子,連牀上都是。
“這是?”我說了兩個字也就明白了。
王慧道:“這就是元元的新皮膚。”
這哪是元元的新皮膚,這是我的110萬吶!
“您在那屋睡覺,這屋放着元元的身體,您.....不害怕啊?”
黃光榮道:“王老師是科學家。”
這話說的,科學家最多是無神論者,你跟他說這屋有鬼他可能不怕,哪個科學家願意跟一屋子胳膊腿做鄰居?
王慧倒是一點也不嫌棄,興致勃勃地指着那些箱子對我說:“有些我能看懂,有些連我都猜不出用途,在科技爆炸的時代,70多年不亞於以前的700年,相當於元朝的天文學家就要看到銀河系了!”她眼睛裏閃着光道,“我很期待。
馬超苒道:“元元現在的樣子您是哪不滿意嗎?想不到您還是個顏值黨。”
王慧沉默了幾秒,看樣子就是醞釀了長篇大論來給女兒掃盲,沒等說,馬超苒笑哈哈道:“我就是開個玩笑。”說罷拉着我就跑。
第二天喬雁來之前提前給王慧打了電話。
喬雁下車的時候額頭上粘滿了彩色貼紙,又是星星又是月亮,buling buling的,他見我又在,意外之餘衝我尬笑了一下。
啊?”
喬語晨從車上蹦下來,懷裏抱着一隻雪白的小兔子。
韓詩雅最後一個從車裏出來,身上穿着從美容院拿的無菌衣!我差點樂出來。
韓詩雅沒好氣道:“你怎麼又來了?”
是啊,治病這事兒,來個一兩次表示下關心就行了,我好像沒必要每次都在。
馬超苒道:“老劉對小喬的事可上心了。”
韓詩雅這才發現老馬也在,她總算保持了基本的客氣,寒暄道:“你們單位不忙“不忙......”
讓馬富貴知道又得批評我們了,也是我疏忽了,女王催眠人距離的影響很小,但是人就是有心理盲區,老覺得離得近能幫上更多的忙。
喬語晨撫摸着兔子耳朵道:“爸爸,咱們怎麼又來這個奶奶家了?”她現在是心理年齡小,不是傻。
就在一千大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王慧道:“你跟奶奶講講你和小兔子的事兒,如果讓你寫篇作文,你該怎麼寫呀?”
喬語晨道:“哦,奶奶您是輔導寫作的呀。
有錢人家的孩子,見多識廣!
王慧道:“......小兔子回家以後,你觀察它了嗎?”
喬語晨扭頭對喬雁道:“爸爸,我不想寫作文。”
這時黃光榮忽然把一摞雜誌嘩啦一下扔了滿地,對喬語晨道:“咱們先不寫作文,你跟叔叔做個遊戲,就叫‘踩石頭過河”,只能踩着這些石頭走路,腳不能碰到地板,我們看看誰更厲害好不好?”
“這個好!”喬語晨把兔子往韓詩雅懷裏一塞,和黃光榮做遊戲去了。
作文輔導加寓教於樂,你就說這樣的課值不值吧!
韓詩雅把兩個胳膊都曲起來,讓兔子勉強待在她臂彎裏,快哭了一樣道:“它是不是快拉了呀?”
喬雁趕緊把兔子抱過去,抱歉道:“你受苦了。”
客廳裏,一大一小在蹦蹦跳跳,我問喬雁:“怎麼樣,沒出什麼意外吧?”
喬雁苦笑道:“沒有,多虧這隻兔子了。”
馬超苒道:“你也受苦了。’我覺得喬語晨也受苦了,四歲的時候就知道作文輔導班,而且她說的是不想寫而不是“不會寫”,喫了家裏太有錢的苦了!
喬雁低頭摸着兔子,有些黯然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語晨小的時候我做生意忙,陪她的時間本來就不多。
看到他這個態度我也很矛盾,畢竟喬語晨現在這狀態多多少少也算是醫療事故,人家領着孩子來找你瞧病,你要麼給人看好,要麼就說治不了你另請高明,現在15歲的花季少女玩踩石頭過河玩得樂此不疲算怎麼回事,就算你拿着電腦去修,對方說重做一下系統就好了,結果系統做完再開機變成windows 98了,倒是不卡頓了,問題是好多軟件也用不了啊。
所以喬雁現在大喊“日內瓦退錢”我們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