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法海與白素貞先後離去不久後,李修緣胸口一團熾熱之意湧動,好似一柄百鍊神鋼終於打造成功,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熾熱的金光在眼中一閃而過,淡淡佛光朝着四周擴散而去,在虛空當中掀起點點漣漪。
天禪大師見狀鬆了口氣,輕笑道:“李施主,可還記得我?你與我佛有緣。”
李修緣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似迦葉拈花一笑,充滿禪機,道:“自然,明日我便前往靈隱寺出家。”
聽到這裏,天禪大師才大大鬆了口氣,他如今距離仙境不遠,只差一樁功德,便能渡劫飛昇,入西天極樂。
而這樁功德,就是渡化降龍羅漢的轉世身。
方纔許仙橫插一手,他心中惶恐,只怕出現變數,無緣果位。
好在如今一切都還是按照正常的軌跡前行。
而許仙也轉頭看向李修緣,道:“我是要怎麼稱呼你?修緣,還是降龍尊者?”
“降龍已死,李修緣明日也會死,不過今日我還未出家,還是李修緣,你叫我修緣吧。”
聽到許仙的話,李修緣臉上的笑意更盛,且不同面對天禪大師的慈悲寬和,好似佛的微笑,面對芸芸衆生,看着許仙的笑,則多了一分人味,甚至還有些揶揄。
沒想到不僅今生,你我相識,前生,你我也認識。
不過,如今我知前生,而你不知,我贏了!
難得贏你一回啊。
“今天還是李修緣,是嗎?那就別愣着了,麻溜地給我起來,幫我去勸架。”許仙看着李修緣臉上熟悉的笑容,嘴角微揚,然後一把抓起李修緣道。
“喂喂喂,我現在可是降龍羅漢轉世,對羅漢轉世尊敬一點啊。”
李修緣被許仙一把抓起,猝不及防,連忙怪叫起來。
一旁的天禪大師看到這一幕,直驚呆了,連忙對着許仙喝道:“放肆!許仙,豈可誹謗真佛?”
這是羅漢轉世!
你這是大不敬!
你對羅漢就沒有一點敬意嗎?
“你話怎的這麼多?修緣還沒有出家,便不是你靈隱寺的人,與你有什麼關係?你是和尚,而非狗,所以就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許仙不悅地看了眼天禪大師道。
“此言差矣。”還在掙扎的李修緣聞言,頓時面色一沉,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天禪大師聽聞,立時喜上眉梢,眼神中下意識地露出幾分竊喜之色地看向許仙,方纔降龍尊者不在,讓你放肆,如今降龍尊者在此,你還敢放肆?
“你怎麼可以說自己是耗子呢?我第一個不允許!”李修緣一本正經道。
天禪大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是,尊者,您是不是搞錯重點了?
他的重點,不是罵我是狗嗎?
還是說,您覺得他罵我是狗是正常的,罵他自己是耗子纔是不正常的?
“我是說你是耗子,他在意的是你,又不是我。”許仙黑着臉道。
狗拿耗子,他拿你。
“非也非也,如今你是覺得他阻攔了你,影響了你的事,當然是你是耗子。”李修緣搖了搖頭,又很正經地說道,似乎是在討論某種天地至理。
“你廢話太多了,先幫我勸架,勸完架,自己回家收拾爛攤子去,都做完了,再自己滾去出家。”許仙聞言沒好氣地直接一劍拍了過去。
一片金光閃過,李修緣周身若有若無的金身浮現,擋住許仙一劍,面帶苦惱道:“行吧行吧,欠你的,走了,勸誰?說起來,這杭州還有人是現在的你打不過的?”
“白素貞、法海,兩個地仙。”許仙簡單介紹一下兩個人。
原本打算離開的李修緣聽到這裏,頓時腳步一停,扭過頭,不敢置信地看着許仙道:“你讓我去勸兩個地仙?你要不看着我,再重新組織一下語言?你讓一個剛修煉一盞茶時間的修士去對付兩個地仙?”
“一般人當然不行,但你是一般人嗎?你是降龍轉世,元神出竅,給法海一巴掌不就好了?”許仙道。
一般來說,佛門果位代表着實力。
但總有例外。
像佛門四大菩薩,雖然都只是菩薩果位,但一個比一個強,俱是當世頂尖強者,一般的佛見了他們反倒還要低頭。
四大菩薩之一的文殊菩薩就號稱七佛之師。
而羅漢中也有例外,降龍羅漢就是這個例外,一般的菩薩也不是他的對手。
換算道家境界,就是神仙強者。
打兩個地仙,不跟玩一樣?
“你也知道,我是降龍轉世啊,我不是降龍呀。我要是有降龍的實力,那我還是轉世啊?”李修緣怪叫道。
他是轉世重修,重走當年路。
並在紅塵歷練,再上一層樓。
當然,他元神還是羅漢的元神,一併帶下來了,屬於是換號了,還繼承了上一個號所有的財產,所以修煉起來,會很快。
一日千裏,不足以形容進展。
但現在他的境界和許仙差不多,因爲高過這個境界,天道就降下天劫啦。
畢竟是兩個號。
這個號突破地仙,老天也還是要劈一回的。
“所以你還打不過地仙?”許仙道。
“這不是當然的事嗎?”李修緣道,他修煉一盞茶,打敗人家成百上千年的,是不是不合理?
“果然,我就不該對你抱有期望,繼承了前世記憶,還是不頂用。”許仙埋汰一句,然後道,“那你現在實力怎樣?”
看着許仙一副信錯了你的樣子,李修緣登時睜大了眼睛道:“金身不壞,水火不侵,地仙難傷!”
論防禦,我在人間近乎無敵。
“嗯?地仙難傷?”聽到這裏,許仙立時嘴角上揚,看着李修緣露出笑容,“那你陪我去林外。”
雖說法海和白素貞戰鬥的地方是在杭州城外,但區域劃分中,他還屬於杭州的領地,許仙依舊能得到加持。
加上他這些日子的修行,飛劍的威力絕對是地仙層次的攻擊,有白素貞在前面頂着,他本就能對法海造成威脅。
而現在加上李修緣,他說不定能教法海做人。
“行吧。”
李修緣本能地應了一句,只是說完之後,才意識到不對勁,啊不是,我咋就這麼順嘴地答應下來了?
覺醒前,我聽他,覺醒後,我還聽他的,這不是白覺醒了?
還是我哪一輩子欠他的。
“走了。”許仙說着話,驅動飛劍,御劍飛行。
“莫催促,佛家弟子,或許我都不用動手,看到我就望風而降了。”
看着飛起來的許仙,李修緣心中暗道,可能是我不知道的哪一輩子當過他爹,自己現在被討債吧,這麼自我安慰一番之後,動力大增,腳下一點金光湧動,緊接着化作一條金龍,承載着他往交戰之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