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麻利點,靈麻纖維要打得均勻柔韌,不能有粗梗,你力道分散了,集中,腰腹發力!”
“獸皮刮膜要薄如蟬翼,厚一分影響吸靈,薄一分容易破損,這塊皮子廢了,扣你半天工。”
“沉金石粉要磨得細如麪粉,你這還有肉眼可見的顆粒,摻進符墨裏就是廢墨!重磨!......”
整個工坊的氣氛在周芳嚴厲的巡視下顯得格外緊張壓抑。
李天明帶着王重一進來時,周芳的目光掃了過來,李天明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恭敬行禮:“周師姐,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王重一師弟,新入門的問道峯弟子,剛突破練氣四層,性子穩重,特來報到。”
王重一上前一步行禮:“弟子王重一,見過周師姐。”
周芳的目光在王重一身上停留了數息,她並未特意放出神識探查,但憑藉多年與材料,靈力打交道的經驗,她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個新學徒體內運轉的靈力異常精純凝練,遠超普通煉氣四層弟子,帶着一種中正平和的圓融
感,絕非浮躁之輩,這讓她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絲。
“問道峯來的?倒是稀罕。”周芳的聲音清冷乾脆。
“規矩李天明都跟你說清楚了?三個月學徒,就是打雜,炮製最基礎的符材。月俸十點貢獻,幹滿三個月,考覈通過,傳你《基礎制符初解》,幹不了,或者偷奸耍滑,隨時滾蛋!明白了嗎?”
“明白了,師姐。”王重一平靜回答。
“很好。”周芳點點頭,不再廢話,指着工坊一角堆放如小山般的青紋靈麻桿莖。
“你的第一個活計,處理這些靈麻。”
“第一步,浸靈液,去那邊領一桶‘軟玉髓’兌好的靈液,把麻桿完全浸泡十二個時辰,第二步,剝麻取芯,浸透後剝去外皮,只取最內層三寸的韌皮纖維,第三步,捶打融合精華,用玄鐵杵在石臼內捶打九千九百次,直至纖維
柔韌均勻,無硬結,捶打時需運轉靈力於雙臂,保持節奏均勻,力道滲透,不可急躁,捶打好的成品纖維,送到那邊的晾曬區。今天先處理完一百斤。
她語速極快的說完任務。
這任務的繁瑣枯燥着實不低,光是剝麻取芯需要極爲細緻的手工,捶打九千九百次更是對體力和靈力持續輸出的雙重考驗。
王重一心知任務不輕鬆,但此時已經沒有反悔餘地:“是,周師姐。”
隨即走向堆放的靈麻,仔細查看其紋理和硬度,又走到浸泡靈液的大桶旁,用手指蘸取了一點粘稠的液體,感受其粘度和其中蘊含的微弱水系靈力。
周芳看着他專注的神情和細緻入微的觀察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認可,她沒再多言,轉身繼續巡視監督其他學徒去了。
李天明對着王重一擠擠眼,也悄悄溜走了。
王重一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開始了他的符堂學徒生涯。
他將沉甸甸的青紋靈麻桿莖投入兌好軟玉靈液的大木桶中,靈力運轉,確保每一根都均勻浸泡。
“蒂柯,啓動!”
同時,識海中,蒂柯已已然閃爍起來:
任務模式啓動:符材炮製輔助分析優化——
【目標材料】:青紋靈麻(基礎符紙主材)
【處理流程】:…………
有了蒂柯的精密分析和最優路徑規劃,王重一的工作效率和質量立刻顯現出不同,他浸泡麻桿時嚴格控制時間和攪拌,確保藥力滲透均勻,剝麻取芯時,雙手穩定而靈巧,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順着蒂柯分析出的最優紋理路徑
下刀,剝離出的纖維不僅寬度完全符合要求,破損率更是低得驚人。
輪到最耗體力的捶打環節,王重一深吸一口氣,抓起那柄沉重的玄鐵杵。
咚!
第一杵落下,力道沉穩,落點精準地砸在纖維束的中心偏上位置,正是蒂柯標註的最優受力點。
他沒有追求速度,而是嚴格按照每分鐘72次的恆定頻率,每一次落下都帶着一種奇特的震盪穿透力,每一次抬起都藉助本身的重量自然回彈,最大限度地節省體力,落點分佈均勻有序,避免了重複捶打同一區域的浪費。
單調沉悶的咚咚聲在工坊內響起,節奏穩定得如同鐘擺。
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鬢角和後背,手臂也開始痠痛,但王重一的眼神始終專注銳利,身體隨着捶打的節奏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發力,將體力和靈力的消耗降到了最低。
旁邊的學徒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捶打時往往很快就氣喘如牛,動作變形,落點散亂,效率低下,而王重一卻彷彿一臺精準的機器,動作高效而省力,捶打出的纖維肉眼可見地更快變得柔韌均勻,散發着溫潤的靈氣光澤,僅僅半天功夫,他捶打出的合格
纖維數量已經超過了別人一天的量,而且品質更高!
周芳在巡視過程中,目光多次在王重一身上停留。
她看着他那沉穩流暢的動作,感受着他捶打時那蘊含節奏與穿透力的靈力波動,以及那堆品質明顯上乘的纖維成品,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心中連道三聲好!
符材院來了一個上好苦力!
就那樣結束,白天,董樂榕專注於完成低質低效的靈液炮製任務,夜晚回到問道峯丙字四號靜室,我並未立刻休息,而是沉入識海,調動蒂柯結束覆盤分析炮製符制的流程細節。
包括但是限於,獸皮處理,符墨初調,廢棄符紙回收等等。
通過蒂柯幫助捕捉記錄分析,研究明白符紙的構成,其結構影響符材線條的附着與流暢度,優化炮製工藝,本質也是優化載體性能。
而符墨是媒介,其成分比例,董樂活性,流動性決定了墨與符的契合度。
日子就在那日復一日的炮製符紙,觀察偷師,夜晚分析中悄然流逝。
李天明憑藉蒂柯的輔助和自身的沉穩耐心,是僅完美甚至超額完成了周師姐佈置的所沒任務,炮製出的靈液品質極低,遠超其我學徒。
我更是主動承擔了清理工坊,整理廢料等雜活,藉此機會馬虎研究這些廢棄符紙,觀察到多量繪製勝利但載體未毀的符紙被回收,其下殘留的符材線條走向被蒂柯低速捕捉記錄分析,包括符材中斷點,線條歪曲度,符材衝突
節點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