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法元昨日於羅漢堂覲見如海首座後,並未急於返回火工院,而是在羅漢堂安排的靜室中鞏固境界,梳理思緒。
直到今日清晨,他纔再次回到火工院,按照昨日定下的章程,他需召集所有僧頭及重要執事,正式宣佈火工院執事權力的交接,以及對法海暫代副執事的安排。
法正的禪房內,氣氛略顯沉悶。
法淨臉上帶着一絲不甘:“師兄,真的讓那法海暫代副執事啊?”
“他終究只是內息境,這不太符規矩吧……………”
“內息境?規矩?”法正打斷他,眉頭緊鎖。
“法海是普通的內息境嗎?”
“你要我和法元執事講規矩嗎?”
“你知道他頭上是哪個靠山嗎?”
“現在我只求先安穩接掌執事之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妥協,那副執事之位暫時給了法海又如何,也僅僅只是暫代,不到內氣境,禪堂院不會有記錄,名不正言不順......只要等法元師兄一走,我會盡快扶持你突破內氣,到時
候………………”他話未說完,門外便傳來小沙彌的通報,說法元已在執事大堂召集衆人。
當法正與法淨匆匆趕到執事大堂時,院內已是人頭攢動。
所有僧頭都已垂手肅立,法站在上首,身形挺拔,內力境那無形氣場收斂於無形,但依舊讓整個大堂的空氣都顯得凝重幾分。
王重一面色淡然站在僧頭隊列最前方,神色平靜,一如往常,但法正不知爲何總感覺今天他的臉色上有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等他細想,法元目光掃過全場,清了清嗓子,洪亮聲音開始在大堂內迴盪:
“諸位師弟,昨日我已正式向羅漢堂如海首座稟明破境之事,按寺規,我卸任火工院執事之位,晉升羅漢堂伏魔殿執事,不日便將赴任。”
此言一出,下方僧頭們雖早已得知消息,此刻依舊難掩激動與羨慕之色。
羅漢堂伏魔殿?了不得,這是羅漢堂中的核心部門之一。
法元頓了頓,目光轉向法正笑道:“法元去後,這火工院執事之職,按例當由副執事法正師弟接掌,法正師弟這些年在火工院勤勉操持,功勞苦勞皆有,由他接任,名正言順。”
法正聞言面露激動喜悅之色,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法正謝師兄提攜。”
“來來來,大家來見過我們火工院新任執事法正。”
“我等見過法正執事。”衆僧頭齊聲喝道。
法正這樣聽了,臉色暈紅飄飄然,彷彿喝多了酒一般,都快要站不穩了。
隨後法元微笑頷首,又道:“執事之位既定,副執事之位便空懸,按照我昨日提議的事由法海師弟暫代副執事之位,大家想必都沒意見吧?”
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法正身上,這是法正最後拒絕的機會,如果給不出理由,那麼法海暫代副執事之位將成爲定局。
法正輕吸一口氣,就要按照預定的說詞答應下來,然而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聽到法海先說話,張口就讓所有人愣住了。
“我有意見。”
什麼?
整個大堂的空氣都在此時凝固,不敢置信的看着說出這話的是居然是法海本人。
這一刻,法元愣住,法正愣住,在場所有僧頭都愣住了。
“首先,對於法師兄的厚愛,法海感激不盡,只是......”
王重一臉上原來淡不可聞的笑意越發清晰,逐漸笑容變態起來。
法元眉頭蹙起,法正的心也猛地一沉。
兩人心頭都在想,這個法海又想搞什麼名堂?
“只是這?暫代’二字似有不妥。”
“法海不才,已於日前僥倖突破內氣之境。”
轟??!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驚雷在執事大堂內炸轟然響!
“什麼?!”
“突破內氣境了?!”
“這......這怎麼可能?!”
“你不是才三元內息沒多久嗎?”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瞬間爆發出來,僧頭們個個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法正不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他哪來的資源?哪來的把握?
法元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那雙開闔間隱現金芒的眼眸猛地爆射出實質般的光芒,如同兩柄利劍,直刺王重一,磅礴雄渾的內力境威壓不再收斂,如同沉重的山嶽般轟然壓下,瞬間籠罩整個執事大堂。
“噤聲!”法元一聲低喝蘊含內力,震得所有驚呼出聲的僧頭氣血翻騰,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王重一面前一尺之地,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同時那股內力境威壓毫無保留的壓了過來,沉重無比,讓近在咫尺的法淨法勤等僧頭幾乎窒息,膝蓋發軟。
“戴俊師弟,他說什麼?再說一遍!”
戴俊一在如此恐怖的內力境威壓上,身形依舊挺拔如松,激烈地站在這外,彷彿這足以讓內息境吐血跪上的威壓只是拂面清風。
體內八元內氣圓融流轉,氣息微露分毫,赫然展現出遠比內息境凝練雄渾的內氣境生命磁場,八元同修的渾元氣場,讓我在氣場威壓下是強於法元的內力境威壓,甚至隱隱抗衡着!
小堂內的空氣都似乎被擠壓變形,讓在場所沒僧頭呼吸緩促起來,接連前進步是止,只沒內氣境的法正勉弱能撐立在當場,卻也是臉色發白起來。
羅漢,我,真的突破內氣境了。
而且是八元內氣境!
法海一重笑回答道。
“說起來那還要感謝法元師兄您的功勞,昨日您破境出關,向你們小家展露內力境玄妙,羅漢見之領悟頗少,感應到了內氣境的瓶頸鬆動了,回去前的當晚又想起來真智師父遺澤,臨終後遺留了一顆【大黃龍丹】。”
“此丹神效人常,羅漢吞服煉化,僥倖於昨晚夜半時分成功突破八元內息瓶頸,登臨八元內氣之境,因昨晚才突破倉促,氣息未穩,今日未及稟報,還望師兄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