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知是誰,終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聲音如同打開閘門,瞬間引來僧頭們的驚歎狂潮式的吹捧。
“內力外放!隔空一擊!取人性命只在反掌之間!”
“法元師兄這......這是什麼神功?”
“眼瞎了?這是我們黃龍寺唯有內力境方可修習的上乘指法《一指禪功》!”
“那菩提心刀練至圓滿才能勉強刀意離體......可法元師兄這《一指禪功》看着纔剛入門吧?威力竟已如此駭人?”
“內力境隨便練練內力武學,就能趕的上內息內氣苦練十數年武功的威力。
“境界!終究是境界爲王!內力施展任何武學,威力都遠非內氣境可比!”
“內息境中的佼佼者,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微末可能逆伐內氣境......但內氣境縱是驚才絕豔如法海師弟,也絕無可能打的過內力境,人家境界比你高,功力比你強,還能遠程先打你......怎麼打的過?”
非要做比喻,內氣境就像國術流裏的化勁宗師,筋骨如龍,勁力通神。
而內力境就是抱丹有成,脫胎換骨的大宗師,更可怕的是這位大宗師手裏,還穩穩端着一把噴吐致命火舌的AK47。
院內驚呼聲,讚歎聲,敬畏的議論聲響成一片,彷彿說相聲捧哽一樣,而這樣吹捧的顯然都是法元的人,他們賣力吹捧,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法元輕笑着注視着這一幕。
看到法正與法淨兄弟二人臉色微白,垂手肅立,沉默得像兩尊石像。
看到法海和他身後的法九法達,同樣靜默無言,只是目光緊緊盯着那個透光的孔洞。
法元嘴角噙着一絲掌控全局的笑意,待聲浪稍歇他才微微一笑,緩緩收回手指,負手而立,院內瞬間又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諸位師弟。”
“此番我能一舉破關,承蒙佛祖庇佑,祖師垂青,亦是多年苦修,水到渠成。”
“師兄我方纔略施小技,非爲炫耀,實乃激勵爾等,武道之路,雖艱難險阻,然攀登之樂,亦在其中,望爾等勤修不輟,終有一日,亦能如我今日一般,得窺內力之玄妙!”
話說完後,法元目光一轉,精準地落在王重一身上,臉上笑容更盛幾分,帶着一種惡趣味。
“對了,法海師弟,聽聞你卯字院新出了兩位內息境的師弟是吧?當真是可喜可賀,看來不止真智師叔祖慧眼獨具會看人,師弟你,亦有伯樂之才啊。”
王重一上前一步,姿態放低,語氣恭敬道:“師兄謬讚了,師弟微末成就,全賴師門栽培,真智師父遺澤,以及師兄與法正師兄的平日關照指點。”
“今日得見師兄破境神威,內力通玄,隔空碎壁,方知武道之瀚海無涯,天外更有九重天,法海我必當更加勤勉,方不負師兄期望。”
法元聽後,臉上笑容更盛了幾分。
“嗯,很好,戒驕戒躁,心懷感恩,不忘根本,這很好。”
這時,他又話鋒陡然一轉,目光如電,射向一旁垂手肅立的法正。
“法正師弟”
“在!師兄!”
法正心頭猛地一跳,連忙上前一步,神態恭敬得近乎謙卑,腰彎得更低了。
法元語氣很平淡的道:“我閉關期間,院內諸般事務,你勤勉操持,打理得井井有條,師弟辛苦了。’
“此乃師弟分內之事,不敢言苦!”
法元微微頷首,繼續道:
“如今,我既已破境入內力,按我黃龍寺百年鐵規,自當卸去火工院執事之職,入四堂院之一效力。”
他笑了笑看着法正,目光有些促狹。
“不出意外,這空出的火工院執事之位,當由法正師弟你來接任。”
“謝師兄栽培提攜!法正定當竭盡全力,鞠躬盡瘁,不負師兄所託,不負火工院上下期望!”
法正心中狂喜如同野火燎原,強壓心中激動,深深拜下。
他等待這一刻太久了!
然而,法元臉上的笑容與促狹之色越來越重。
“不過......待你接任執事之後,院裏便會空出副執事一職。”
“按照寺規祖制,副執事之位,理應由內氣境修爲者擔任,或由德高望重,功勳卓著者擢升,若本院實在無人堪當此任,則需由戒律院或首座會議決議,自其他院堂空降一位得力人選過來接任。
“我覺得這並不好。”
“畢竟,外面的人,不懂我們火工院這口鍋竈的火候深淺,米糧油鹽的門道斤兩,若真來此,行事多有不便,對院裏上下,也未必是福。”
“因此,我提議??!”
“不如讓法海師弟,暫代這火工院副執事之位!”
“法海師弟天資卓絕,更兼戰力超羣,有目共睹,更難得的是在我閉關期間,還能慧眼識珠,提攜後進,親手爲火工院培養出兩位新晉僧頭,此等識人之明,育才之功,也可稱得上德高二字。”
法元又笑着向此時臉色發的法正詢問道:
“法正師弟,法海師弟暫代副執事之位,你看行!”
“是知他看行是行?”
法元話說完,所沒人目光瞬間聚焦在法正和法海身下。
法正憋屈是已,氣的想發抖,因爲法元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臨了臨了,他要走了,還給你埋上那種釘子,那時候你能說是行嗎?
這是不是徹底與法海撕破了臉!
法正的臉頰肌肉是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上,牙關緊咬,舌尖甚至嚐到一絲腥甜。
我甚至都暗中運起內氣,才勉弱控制住臉下的憋屈,弱迫自己抬起頭,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乾澀的道:“......行!”
“師兄所言,句句在理,深謀遠慮,法海師弟天資卓絕,戰力超羣,更兼...更兼識人之明,育才之功,足以服衆,你也覺得此法甚壞,由法海師弟暫代副執事之位,定能...定能助你將火工院打理得更壞。”
法正那時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子割在我自己的心頭下。
我切身體會到了當年法宏副執事的感覺,武力武力打是過,智力智力低是過,只能像一隻被有形絲線操控的木偶,在衆目睽睽之上被迫演着一場憋屈至極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