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動作很輕。
寧修遠沉浸在腦海中的畫面裏,並沒有察覺到。
他撥弄琴絃,情感完全傾瀉。
顧琳本來在跟駱冰溝通《鬼吹燈》的配角相關,寧修遠的SOLO通過話筒傳了過去,她以爲這是許青的新歌,讓顧琳不要出聲,她可以好好聽聽這如泣如訴的吉他伴奏。
不成想,這吉他SOLO竟是持續了一分來鍾。
這一分來鐘的吉他SOLO聽得她都站了起來。
可以說,她從業幾年來,加上她前面20來年的人生經歷,沒有一首歌的SOLO比得上寧修遠這一刻在彈奏的這一首。
甚至,不限定於吉他SOLO,歌曲的旋律能比得上這一段的,也是鳳毛麟角。
她的手指不自覺的虛彈着。
很久很久沒有碰吉他了......
寧修遠一遍演奏結束,他找到了一點感覺。
他依舊閉着眼睛,重新演奏了一遍。
他的腦海中不光有當初拍攝時的畫面和感動,還代入了歌曲主創寫出這首歌時的心境。
原版是電吉他和木吉他的對話,但他這會兒只有一把木吉他,彈出來的效果,不論是表面的音效還是內在的情感傳遞,都比原版差了許多。
這其中的差距,需要靠腦補來補齊。
許青纓、柳菲、顧琳三人此時已經來到了他房間門口。
見他還要重複,三女互相看了一眼,都讓對方不要發出聲音。
電話那頭的駱冰也幾乎屏住了呼吸。
剛剛那強到沒邊的吉他SOLO再次響起,她頭皮一緊,全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以木吉他清冷的音色開場,通過滑音與擊弦技巧模擬出嘆息般的語感,彷彿在訴說一段被命運裹挾的掙扎歷程。
雖說才聽一遍,還不是完整的一遍,但這段SOLO像是一把鑰匙,開啓了駱冰深藏在心中的痛苦之門。
恐怖的畫面瞬間充斥着她的腦海。
那是一個漆黑的房間。
只有一個通風口被排風扇一閃一閃的放進來些許光亮。
一個瘦小的身影被關在那個房間裏,小小的她身上滿是鎖鏈,那鎖鏈比她大腿還粗,讓她滿眼絕望。
但那房間裏,還有更讓她絕望的東西。
房間的牆壁上貼着很多有着工整字樣的草稿紙。
字樣通體血紅,就是血淚寫就。
小小身影站在那些草稿紙前,身後還有一些稿紙像是雪花一樣飛來。
駱冰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我都是爲你好。”
“你對得住媽媽嗎?”
“你怎麼和我不親了呢,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考不上你的人生就完了。”
“你真讓我失望!”
“爲什麼就你做不好!”
“人家爲什麼就能考100!”
稿紙上,血紅的字樣有如一道道炸彈衝擊波衝擊着她的靈魂,她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心中卻已是破破爛爛。
就在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一道吉他SOLO,它用吉他語言構建了一個充滿張力的精神宇宙,通過音符的疏密、音色的冷暖,將迷茫與堅持凝固化爲一柄永恆之劍。
她手持這利利劍,不停地揮砍。
劍刃與鎖鏈的碰撞,震徹靈魂,令她痛苦難當。
力竭也令得她渾身被汗液浸透,癱軟在地。
但跪坐在地上,面對那恐怖的畫面,駱冰的心中卻是有種酣暢淋漓的舒適。
她感覺全身毛孔都張了開來,那些鐵鏈在顫抖。
恐懼在害怕!
一遍又一遍,寧修遠已是第五彈奏。
他的技法愈發嫺熟,許青三人還沒聽夠。
樓下、左右的住戶也被驚動了。
有人錄了一段放到了網上。
“有償找歌,出差到內蒙,聽到一段好聽的吉他SOLO,請問這是什麼歌裏的?”
這人爲了讓更多的人幫忙,投的全球流量。
頃刻間,這個世界被推送到了全球各地。
“你直接問彈吉他的人不就好了?”
“入住的是星級酒店,聲音大概是套房裏傳出來的,住那種房間的,非富即貴,問不了一點。”這人回覆道。
“好吧,我沒聽過這段solo,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首歌肯定非常有名,這麼好聽的旋律,不可能不火的。”
“你錯了,我是音樂發燒友,什麼新歌我都會去聽一下,再爛的,我都會去聽,這首歌根本沒有出現過,這是一首新歌!”
“不會吧,有這麼強的新歌?”
“確實沒聽過,但這SOLO也太強了吧,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誰彈的呀,我愛上這個人了。”
“你是愛的人家住得起星級酒店套房吧,一晚上要1萬多塊錢呢。”
“那是錢的事兒嗎?那是才華!”
悄然間,一段模糊的不知名的吉他SOLO竟是對微視短視頻的熱點榜發起了衝鋒。
酒店,寧修遠訂的套間。
寧修遠在彈了七遍後,停了下來。
感覺是找到了。
可惜,這首歌的SOLO,不好找人彈。
這段吉他SOLO,需要頂尖的吉他手來演奏。
許青纓還沒來得及問,住在旁邊房間的駱冰來了。
她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衣服不再是黑白,而是一件有一些花朵點綴的紫色包臀裙。
不過,雖說設計上還是有很多褶皺來沖淡她本身的攻擊性,但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有種咄咄逼人的架勢。
尤其是她似乎酷愛細高跟,那雙筆直的長腿常年踩在細高跟上,好像兩柄利劍,隨時都能戳中對方的要害。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剛纔的歌叫什麼?”駱冰道,“似乎不是女人唱的歌,甚至,這根本不是一首歌,只是一段旋律?”
還沒等寧修遠開口,顧琳也道:“駱總,你也有這個感覺?”
許青纓也有這個感覺。
這首歌的基調就是迷茫、無助、悲傷、無奈,但在這種令人絕望的底色中,通過吉他的吟唱,創作者試圖在這種環境下一遍遍尋找着微光,一遍遍對抗着...………
厚重的情感張力和哲學深度,需要深沉而蒼勁的歌聲來傳達。
這應該是一首男人歌。
而且,這個聲音還得略點一些嘶啞。
寧修遠沒想到駱冰對音樂竟有這麼高的造詣。
他笑了笑,把吉他放在一邊,道:“《天若有情》的插曲之一《灰色軌跡》,不過目前還不完整。”
“灰色軌跡?”
兒女面面相覷。
這歌名跟曲調真是絕配。
不過,不知道完整的一首歌能不能配得上這歌名和SOLO。
許青纓她們在想着歌詞的時候,駱冰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寧修遠身邊的木吉他上。
“電吉他是不是會更好?”駱冰道。
“沒有帶。”寧修遠詫異道,“駱總,你不簡單吶,你這水平,自己爲什麼不出道。
“沒興趣。”駱冰道,“酒店有電吉他,我讓人送一把上來,你把譜子寫出來。”
寧修遠有些奇怪:“你讓我寫,我就寫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我請你喫飯。”駱冰道。
說完她就抓起了座機,給服務檯撥了過去。
屋子裏鴉雀無聲。
駱冰主動請喫飯???
除了公司之間的接待,她私人沒見請過誰喫過飯。
“10萬以下。”駱冰又補了個條件。
“20萬。”寧修遠道,“這麼多人呢,10萬點條魚就沒了。
“寫吧。”駱冰道。
有大餐喫,寧修遠跟打了雞血一樣,唰唰唰的,不到2分鐘,他就把譜子給寫了出來。
“你記性倒是挺好的。”駱冰眯起了眼睛。
“混飯喫的手藝。”寧修遠嘿嘿一笑。
酒店客服把電吉他送了過來。
駱冰伸手拿過寧修遠手裏的筆,在譜子上畫了一道:“應該是從這裏開始用的電吉他吧,這應該是電木吉他的對話。”
許青纓三女張大了嘴巴。
駱冰這一手着實讓她們無比驚訝。
她讀的是羅德島設計學院,搞設計的,平時除了選歌展示過音樂方面的審美,從來沒人見她玩兒樂器。
可剛纔,她展現出來的水平,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連寧修遠都有些震驚。
這女人藏得挺深吶。
寧修遠無法將一直都是哥特風格的駱冰和搖滾聯繫起來。
但駱冰抱起吉他,即便與她的打扮不匹配,和她的氣質卻是迅速融爲一體。
好像她天生就是吉他好手。
“來一遍?”駱冰沒有廢話。
寧修遠先用木吉他開場,駱冰推絃揉弦,她的水平很高,很隨意的就奏出了撕裂感,與木吉他的剋制形成強烈對比。
尤其是第二段電吉他SOLO中反覆的小三度推絃,如同哽咽般的音高顫抖,將壓抑情緒推向高潮......
高手中的高高手!
SOLO結束,寧修遠怔住了。
他正愁着這段SOLO沒法完美呈現呢,駱冰出現了。
“錄製的時候叫我。”駱冰道,“作爲交換條件,你要不要也幫我一個忙。”
“不幫。”寧修遠直接拒絕。
“你還沒聽我說要幫什麼。”駱冰道。
“演《鬼吹燈》嘛,近階段你還能有什麼事找我?”寧修遠道,“姐姐,我老婆是你公司的臺柱子,你也不想她被嚇得睡不踏實,從而狀態全失吧。”
駱冰盯着寧修遠看了一會兒,又看向許青纓:“其實不讓他投資很簡單。”
許青纓好奇的看向駱冰。
駱冰道:“再投資,腿打斷。玉不琢,不成器。”
14: "......”
+ : "......"
駱冰道:“可以考慮一下。”
許青纓趕緊道:“不考慮,謝謝駱總。”
寧修遠也道:“老婆真好,我就說了太優秀會引來很多麻煩吧。
許青纓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駱冰淡淡道:“別誤會,讓你拍戲就是借你的臉用一用,我沒看到你有多優秀,對了,你的吉他太爛了,以後彈的時候,小聲點。
寧修遠:“……
“想學嗎?我可以教你。”駱冰道,“幫我拍一部戲。”
“不學。”寧修遠道。
駱冰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人。
她一離開,房間裏的氣氛瞬間春暖花開。
“駱總什麼時候會的吉他呀。”顧琳這時候纔敢開口。
許青纓道:“這誰知道,她太神祕了,不過仔細想來,倒也正常,畢竟羅德島畢業的。”
柳菲卻是盯着寧修遠看。
“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嗎?”寧修遠問道。
“奇怪,經過你們駱總一說,我也覺得寧修遠適合胡八一了。”柳菲道。
寧修遠很是無語。
許青纓剛要開口,柳菲胸脯拍得震天響:“你放心,不會讓他去演的,我保證。
“這還差不多。”許青纓道。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的特別快。
當然,這是對寧修遠而言。
他有大餐喫,有美人相伴,孩子也在身邊,幸福度擊敗了90%的人。
而網上許多人簡直度日如年。
本來明天晚上的《再見吧,我的愛人》就難等的了,這大晚上的又出來了一段吉他SOLO,讓人慾罷不能。
全球數以萬計的人徹夜都在查找。
最終,沒人知道這段SOLO是什麼。
次日清晨,昨晚上發視頻找歌的人又更新視頻了。
他昨晚實在太困,所以就先睡了,但手機的錄音是一直開着的,他試圖錄到更多的歌曲信息。
沒想到還真被他錄到了。
一段電吉他和木吉他的經典對話,竟是被他完整的錄了下來。
這段SOLO發佈出來,又掀起了一股浪潮。
整整一天,這段SOLO被無數人不斷的循環。
雖說是手機錄的,不是那麼清晰,效果不好,但有高手扒出了譜子,一個個錄製視頻喫着流量。
到了傍晚,微浪博客的熱搜上也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全網尋找的吉他SOLO#
這個熱詞一出現,又有不少人被吸引了過來。
模糊的音質也擋不住旋律的霸道,電木吉他的如泣如訴,讓人聽得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這也太強了吧,這是什麼歌的旋律啊。”
“高手們扒了一天一夜了,結論說是新歌。”
“我去,咱們華語樂壇還有這麼牛批的音樂人嗎?”
“會不會是許青纓的新歌?我看好多人都在說。”
“什麼都是許青纓的,你們這些許青纓的粉絲不要太過分了,人家有人分析了,說這肯定是首男人歌,許青纓,許青纓,你們家真是什麼都搶。”
“破防了你,我就說,就是許青的,氣死你。”
“我不氣,反正不可能是許青纓的,你等着這個大佬吊打你們家許青纓吧,一個獎都沒有的天後,鬧麻了。”
“要打架出去,這個熱搜下面,大家都是來聽歌的。”
“這個電吉他的水平好高啊,吊打木吉他了,我的天,這水平......我敢說,就算是國內頂級的吉他手也不過如此了。”
“嘶......這是什麼神仙團隊?會是誰的新歌呢?”
大家帶着疑惑,終於等到了《再見吧,我的愛人》第二期。
這一期,開局的廣告明顯加了好幾個。
不過,這年代大家對廣告的容忍度也高了不少。
畢竟有廣告才能讓資本回血,纔能有更優質的作品出現,沒錢光用愛發電,是很難出好東西的。
大家熬完廣告,饒有興致的看起了節目。
開局就是雷擊。
大家都在等着看寧修遠怎麼當這個輪值導遊。
300塊錢用2天,到底要怎麼樣才用的下來。
寧修遠做到了。
他用一塊肉炒了七個菜。
那塊五花肉太慘了,愣是被榨了七回油。
寧修遠的人氣也在迅速飆升。
相對虛假的娛樂圈來說,寧修遠真實得一批,加上那帥氣的面容,讓大家非常樂意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不過,到了後面,他靠在許青的懷裏看晚霞,大家就不樂意了。
憑什麼啊!
好事都讓他給佔完了!
直到他用那破鑼嗓唱歌,大家還稍微鬆了口氣。
原來老天爺也不是那麼偏心。
至少,寧修遠的嗓子不行。
可寧修遠唱完,有不少人喜歡上了那將破未破的嗓音,並且在屏幕上刷起了一片片的‘出道'和'燈光燦爛,燈火輝煌,而我想要黑暗’的彈幕。
大家不禁想到了這會不會是對於出道的回應。
尤其是後面寧修遠拒絕楊巨力的出道邀請,他們對寧修遠唱的破歌更有了新的看法。
在網上搜着有人錄製的歌曲片段,那破鑼嗓子愣是讓不少人上了頭。
他們同步搜歌,發現沒有。
大家便都留言,讓寧修遠把歌給發出來。
這破歌的出現,以至於他們對節目後面的內容都沒怎麼留意。
不過,後續切片來看,後面都是其他兩夫妻的畫面了,這讓大家非常慶幸。
第二期的收視率又高了不少,很輕鬆就破了上一期的1.28%記錄,再創新高,來到了了1.41%。
這個數據讓節目組高興得又整了個慶功宴。
寧修遠夫婦依舊沒有參加。
是節目組沒讓他們參加,節目組接到很多投訴和建議,他們讓節目組聯繫寧修遠,讓他把歌補齊。
寧修遠聽到節目組的建議,他和許青纓直接回到了酒店。
補歌?補個屁,還不如回酒店睡覺。
他和他老婆不同,他又不是歌手。
這兩天又要開始錄第三期了,每天都很忙,寧修遠是能躺着就絕對不坐着。
沒想到,剛回到酒店,顧琳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讓她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
她放下手機後,一直盯着寧修遠看。
寧修遠臉皮薄,經不住這麼打量。
“寧修遠,你這運氣是踩到狗屎了吧。”顧琳道。
“說事兒。”寧修遠道。
許青也好奇的看着顧琳。
柳菲在一邊削菠蘿。
她也是個不正常的。
總是喜歡搗鼓一些比較複雜的東西。
蘋果她不愛削,偏愛剝榴蓮和削菠蘿......
“有人來電買歌,說是用於景點宣傳。”顧琳道,“真的是服了,這事兒也能讓他給碰上。”
許青纓也一臉驚愕。
難怪顧琳說寧修遠走了狗屎運,能和景點互動,能上臺面,是很多歌手夢寐以求的。
也就是寧修遠沒出道,這要是出道了,這是個非常值得吹的點。
他不光是以後去這個景點所在的城市有很多便利,其他地方看到效果,也會向他邀歌。
這是天然的出圈機會,也是地位提升的最佳佐證之一。
目前來說,也就一些一線的明星能有此殊榮。
就連她許青纓,目前也還沒有這樣的機會。
最接近的,就是還沒成行的華僑晚會。
“哪個景點?”寧修遠問道。
“瀘沽湖。”顧琳道,“錢雖然不多,才50萬,但這件事,非常值得去做。”
寧修遠微微一怔。
這首歌還真就叫《瀘沽湖》。
沒想到這次唱出來,被《瀘沽湖》給找上門來了。
不過,他拒絕了。
“why?”顧琳攤手。
“我又不出道。”寧修遠道。
他之前各種上春晚,各種上一些旅遊宣傳視頻,怎麼會不知道這種機會的重要性。
可他沒有出道,沒必要去做。
“給老婆打個前站嘛,乖啦。”顧琳道,“要不?我叫駱總來跟你聊聊?”
寧修遠嘴角抽了抽:“少拿駱冰來壓我,我不怕她。”
“那我叫她過來了,她今天還在唸叨,你非常適合胡八一呢。”顧琳道。
寧修遠沒好氣的道:“行,我去錄歌。”
許青纓難得見寧修遠喫癟,笑了起來:“辛苦了。”
寧修遠的臉上馬上掛上笑容:“這有什麼辛苦的,老婆你以後去彩雲之南開演唱會的時候,會便利許多。”
言罷,他看向顧琳,道:“給你們駱總打電話。”
“打她電話幹什麼?你要演胡八一?”柳菲眼睛一亮。
胡八一,我還演胡勾八呢!
寧修遠心裏嘟囔了一句,道:“《瀘沽湖》這首歌後面也有電吉他SOLO,我這是幫我老婆開道,她是老闆,沒理由不出力。”
“......”顧琳道,“要不你打吧,這大晚上的,我不敢喊她幹活兒。”
許青纓也覺得有些不妥。
駱冰雖然吉他很強,但寧修遠這麼幹,駱冰該發飆了。
這是晚上,駱冰下班後幾乎0社交的。
寧修遠挑了挑眉,接過顧琳的手機,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駱總,我老婆需要你的幫助。”寧修遠道。
“說。”駱冰簡練依舊。
寧修遠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的歌,不是你老婆的歌,不是她需要我的幫助,而你,我們不熟。”駱冰道。
“哎呀,不要這樣嘛,我們聊聊嘛,聊着聊着就熟了。”寧修遠笑呵呵的道。
駱冰道:“等價交換。”
寧修遠道:“是不是沒得談?”
駱冰道:“你演胡八一,以後我就是你老婆的御用吉他手。”
寧修遠:“你還是睡覺吧,睡覺養顏美容。”
駱冰道:“我在換衣服了,10分鐘後見。”
寧修遠:“我不演胡八一啊。”
“嘟嘟嘟……………”電話已經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