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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派系(本書改名“烽起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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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一點點的在眼前浮現,終於露出了真顏,明豔溫潤的就如今晚的月亮。

兩雙眼睛自然而然的觸碰在了一起,空氣裏彷彿都在刺啦刺啦的冒着火花。

韓復看着盛裝打扮,明豔到不可方物的蘇清蘅,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感覺和平常那個如高山流水、空谷幽蘭的清蘅子很不一樣。

美人當前,洞房花燭,他也很激動,有種劉皇叔在甘露寺迎娶孫尚香的感覺。

清蘅子平常是個很大氣的姑娘,但此情此景,身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又見韓復怔怔地望着自己,就像是看着美味佳餚,正思考着如何下口一般。這讓蘇清蘅有些心悸,感覺麻麻的,不止是心裏,渾身都麻麻的。

她抵抗不了這樣的侵略性,慢慢垂下眼瞼,低聲道:“夫......夫君這般看我,可是嫌妾身容貌醜陋?”

韓復兩手伸出,扶住了蘇清蘅的肩頭,感受着對方那種因緊張、羞赧和興奮而帶來的輕微顫慄,又了欣賞了一會兒,心中感慨,還是自己的老婆好啊,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根本不會被出警。

“?,娘子此言差矣。”

韓伯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娘子豈不知,古來美人惟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四者?西子不過可令沉魚,昭君不過能使落雁,貴婦亦不過豔絕百花耳,已是千古流芳。而小生卻是個赳赳大丈夫,自是比魚啊,雁啊,花啊什

麼的厲害多了,恐怕也就比不過貂蟬閉的那個月了。可娘子之美貌,竟能讓爲夫失言。由此可見,夫人乃是三千年之第二大美女,夫人若是貌醜,那天下女子,就都要差得上吊了。”

一番話,逗得蘇清蘅眼波流轉,捂嘴輕笑:“小女子原以爲,縱橫荊湖、兩名王,手握十萬雄兵的韓將軍是個劉玄德般的有爲君子,誰成想,竟是個油嘴滑舌的浪蕩小生。”

這夫妻倆婚前早就不知道見過了多少面,小腰都過了,但這時卻雙雙演起了尋常夫妻頭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都覺得有趣。

“娘子此言又是差矣,便是昭烈帝在甘露寺之時,關起門來,恐怕與孫夫人亦有一番苦戰。”

韓復滿肚子的壞水,手也不老實,挑着蘇清蘅的下巴,笑道:“爲夫確是個油嘴滑舌的,不過並非在言語之上。”

蘇清蘅瞪大眼睛,聽不懂韓再興油嘴滑舌的梗。

她這時整張臉被挑了起來,雙方呼吸相聞,氣氛一下子便旖旎了起來。

好像感覺到了要發生什麼,無師自通的閉上了眼睛。

韓複本來只是想逗一逗蘇清蘅,緩解一下氣氛的,但此時此刻,也無需再多說什麼了。

兩脣相碰,很快,清蘅子就明白過來,什麼叫做油嘴滑舌了。

兩人擁吻了一陣,分開之時,清蘅子已是臉紅得如同那方被挑開的蓋頭。

心跳得也很快,她都懷疑要從嗓子眼裏冒出來了。

她忍不住兩手攥着韓復的胳膊,腦海裏忽地冒出了個念頭,夫君也是這般親吻趙麥冬的麼?

蘇清蘅原先對韓復有個妾身表現的很大度,甚至一直不太理解爲什麼會有人爭寵,會有人善妒,可現在終於有些明白了。

她確實有些嫉妒比自己整整早了一年的趙麥冬了。

只是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出來,就立刻被她壓了下去,蘇清蘅不好意思去看韓復,只是輕輕說道:“真好,這樣的感覺真好。”

韓復正想着反正車票已經攥在手裏了,還要不要故作矜持再走個流程呢,卻聽外面又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還有一道道人影從窗外閃過。

他和蘇清蘅怔了怔,旋即相視一笑。

這兩人都是參加過許多婚禮的,對於外面那些人在幹什麼都很清楚。

尤其是韓復。

他作爲襄樊鎮的主公,沒少給手下人證婚,也沒少參加婚禮,當初還和丁樹皮他們幾個,圍窗戶外頭給宋繼祖計數呢。

搞得宋繼祖那個婆娘現在一見到自己就臉紅。

“外面那些人,怎麼還沒散?”

“沒聽到點動靜前,他們是不捨得離開的。”

聽到這話,蘇清蘅臉更紅了,她再怎麼謙沖豁達,不拘於物,也不好意思讓人家聽牆根啊。

太難爲情了。

聽牆根這種事情,最搞的地方就在於此。你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的話,人家指定以爲你倆有什麼毛病。但大家都是體面人,你要真弄出點什麼動靜的話,明天早起還咋見人?不要面子的哇。

“沒事,娘子但坐無妨,不必驚動。”韓復摟着蘇清蘅,還挺善解人意的:“爲夫自有妙計。”

“嗯?”

蘇清蘅眼露茫然,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呢,就見韓復一手攥住了牀頭的欄杆,使勁搖晃起來。

頓時,嘎吱嘎吱的聲音響了起來,很快蔓延到了外頭。

窗外的牆根下,聽到這個聲音,衆人好似獲得了極大的滿足,立刻鬨笑起來。

旋即,丁樹皮和周進庵的聲音響起,開始哄散這些人。

大家走完了流程,聽到了想聽的東西,自然不會賴着不走,說說笑笑的往前院喫席去了。

片刻後,外頭腳步聲響起,便聽林霽兒那丫頭喊道:“姑爺,小姐,他們都到前院去了,內院這邊閉了鎖,不會再有不相乾的人來。我就在這守着,有什麼事情姑爺和小姐喚我就行。”

“知道了。”

蘇清蘅又是害羞又是好笑的應了一句。

韓復倒是一點難爲情的樣子都沒有,還吩咐呢:“蘅兒你去燒些熱水過來,多燒些,等會姑爺我要用。”

說着,伸了伸懶腰,又問:“娘子,你餓不餓?”

他今天早上三點就被叫起來,然後一整天都像個提線木偶般被指揮着幹這幹那,出門前喫的那點東西,早就被消化到爪哇國了。

估計清蘅子比自己好不到哪去,說不定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熬着了。

“是有些餓了,而且好累。”清蘅子剛纔親親的時候感覺很好,雙方有了這樣的肌膚之親,也就不再那麼的客氣了,她很自然的依偎在了韓復懷裏,嬌聲道:“我昨天和孃親說了一夜的話,都沒有睡覺,坐轎子的時候,搖搖晃

晃的差點都要睡着了。”

“我也是,我知道今天要迎娶娘子,激動地三個晚上都沒睡好。”實際上韓復昨天睡得比誰都沉,丁樹皮叫了三遍才把老闆給叫起來。

果然,聽韓復這般說,蘇清蘅臉上明顯流露出喜悅的光彩,微微側頭,語氣有些傲嬌的樣子,明顯活潑了起來:“不過蘅兒現在不困,我心跳得好快,一點也不困。我不想睡,也捨得不睡,我,我要把今天點點滴滴的所有事

情,全都記下來,刻在心裏面。

兩人這時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天色還早,自然都不急着睡覺,手拉着手,興致勃勃的參觀起了這間新房。

靜心堂是重新裝潢過的,裏面的傢俱全都換了一遍,這時屋內紅燭高照,到處都掛着彩花,貼着喜字,兩側的牆壁上還有胖乎乎的小娃娃。

夫妻倆執手看了一圈,又坐到圓桌前。

酒菜都是現成的,只是有些涼了,但兩人誰也不在意。

起初還各坐一張圓凳,但很快情況就發生了變化,兩人只剩下了一雙筷子。韓復美人在懷,夾一箸菜,喝一盅酒,嘗一口美人香。

蘇清蘅很快就明白,什麼叫做更深層次的油嘴滑舌了。

被紅燭映照在粉壁上的兩人的剪影,終於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是夜:

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

黃四孃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

......

“提點師兄,今日韓再興蘇清蘅夫婦在山下大宴賓客,靈素、衝一、常靜諸提點早已下了山去,咱們也收了帖子,不去不大好吧?”

已是六月十七日,新婚燕爾的韓復夫婦,在提督府設宴請客,專門招待太和山的客人。

這些道士、師太、提點、住持什麼的原本和韓覆沒有來往,前天也是在女方家喫席的,沒到提督府這邊來。

但兩日之後就不一樣了,韓復娶了玉虛宮的大公主,這就和太和山的衆人有了關係,今日是專門請大家喫飯。

靈素、衝一等人前天見識了韓再興軍威之強盛,況且韓、蘇兩家聯姻已成定局,他們自然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昨日收到的帖子,當天晚上就下山了。

天道長不願去,袁熙佐正勸着呢。

“不去,我早已言明,其他宮觀是其他宮觀,南巖宮是南巖宮,其他人如何委身事權貴我管不着,但南巖宮的事務,只能在南巖宮談,本道哪也不去!”

“師兄若是不去,不如我去走一趟,如此也不至於太過難看。”

“你也不許去!”天道長梗着脖子:“沒有我的話,南巖宮誰也不許下山!”

“師兄,你這是何苦來哉?”

“我何苦來哉?”天道長指着自己,忽地情緒異常激動,聲音提高了八度:“祖師二百年基業,豈能斷送在我等的手上!他韓再興不過是個軍頭,仗着手裏有幾個兵罷了,就想要叫太和山從此全都姓了韓,哼,他倒是想得

美!”

“師兄,這天下之事,不就是壞在這軍頭,壞在這幾個兵上面麼?”袁熙佐苦笑。

“哼。”

天琰不理他,自顧出了殿門,來到大院中,又大聲的呵斥衆掌刑道士用功練習劍法。

南巖宮是武當功夫的發軔之地,自來武德充沛。

這幫道士穿得暖、喫得飽,很能打的。

原先均州千戶所還在的時候,除了指揮使的那十幾個家丁,其餘的衛所兵根本都不夠看的。

原先袁熙佐也以爲南巖宮道士,不說天下無敵,至少要比那些丘八強。

但前兩日在山下,見了韓復的兵馬之後,他已經徹底改觀了。

在那樣的兵馬面前,他覺得南巖宮這些人,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般可笑與胡鬧。

他無可奈何,搖了搖頭,也跟着出了門。

一直到了晚上,下山的衝一、靈素等人纔回來,跟着他們一起上來的還有遇真宮的常靜師太,以及提督太監周進庵。

衆人都帶着些酒氣,看着紅光滿臉的。

天琰一見到周進庵,立刻冷冷哼了一聲:“周公公想來是做那說客來的吧?呵呵,韓伯爺真是好大的架子,使周公公竟是如使僕役一般。”

“天琰,周公公奉旨提督太和山,如何不能來?”衝一道人仗着自己輩分大,斥了他一句。

天道長不能明着對沖一無禮,但仍是不陰陽道:“師叔等一起過來,莫不是已與韓將軍勾兌好了,向我南巖宮下通牒來了?”

“韓伯爺聽聞陶道長情介耿直,素有賢名,心中向來佩服得緊,本想親自上山討教,但新婚燕爾,明日又要攜妻歸寧,一時無空。是以今日特備薄酒,原想面聆教諭,誰知陶道長竟於一面,殊爲可惜。”

周進庵這番話軟中帶硬,而且也不叫天道長,直接叫起了姓氏。

天一愣,正準備說話,卻見周進庵上前兩步,竟是走到了自己跟前,又道:“陶大人一定以爲今日宴會,大家揹着你做什麼了勾當,把你陶大人給賣了吧?那咱家就明白的告訴你,今日宴會之上,只談道法精妙,只論天下

大勢,其餘之事,半個字也未提起。韓伯爺知道陶大人生性謹慎,怕你起疑心,是以特地叫咱家上山來,知會陶大人一聲。”

苟。”

天道長沒想到周進會這番表態,好似回到了剛到太和山任提督太監時的樣子。他被嗆得有些措手不及,一下子亂了陣腳。

“天琰師兄,別人的話你不相信,我的話你總該信了吧?”靈素道人也上前一步:“今日我等確實什麼也沒談,而且不是我們不想談,是韓伯爺不讓我們談,說太和山上下一體,要談就坐下來一起談,要正大光明,不要蠅營狗

“真的?”

“我何苦騙你?"

“哼。”天琰不知道該說啥了,別過頭,哼了一聲。

“陶大人,你是朝廷封授的提點,南巖宮亦是朝廷敕建的宮觀,而韓伯爺奉詔開鎮襄樊,節制鄂西軍民事務,照理來說,南巖宮事務,武伯爺可一言而決,原也無須你陶大人可也不可。”

周進庵這半個月來操持大婚之事,得到了韓伯爺的充分肯定,這讓他有了硬起來的底氣。

指態度硬起來。

他火力全開,又冷冷笑道:“可韓伯爺願意坐下來與大家談,光明正大,開誠佈公的談,做的也全是堂堂正正,可以放在桌面上講的事情。不像是你陶大人,看着像個直腸子,可背地裏乾的全是偷偷摸摸的勾當!”

周進庵說完這番話,再無他言,甩了甩袖子,竟是轉身而去。

天道長還從未見過如此這般的周進庵,被他這幾番話臊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差點原地爆炸了。

“天琰師兄,我實話跟你說了吧。”靈素道人扯着對方的袖子,語重心長道:“今日喫完了酒,我等告辭出來的時候,正巧遇到了襄樊營幾位大將進山剿匪歸來,你可知我等見到了誰的首級?”

“誰的?”

“還能是誰的?自然是黑風寨的譚天雄還有蠍子嶺的王秀才!”靈素道人哀嘆道:“天師兄,你可不要告訴師弟,你不識得這幾人!師弟勸你一句,把你想的那些東西都收起來吧。師弟說句不聽的話,咱們這些人,在韓伯

爺的眼裏不過幾只抖擻起羽毛的公雞罷了,如何擋得住人家百戰雄師?”

一直沒吭聲的常靜師太這時也道:“即便如此,人家韓伯爺還願意和咱們談,還願意歸寧之後,親自上山來與咱們談。這若是還不識抬舉,恐怕談也沒得談了,何苦來哉?”

與此同時,提督府的書房內,韓復端坐上首,下面馬大利、班志富、李鐵頭和梁化鳳等人圍坐一圈。

他們之前爲了剪除可能的威脅,去官山剿匪,官山上土匪的戰鬥力倒沒什麼,主要是地形艱險,很難攻上去。

要不是有內應,估計這幾個山頭,至少要啃一兩個月。

儘管如此,還是沒能在婚禮之時趕回來。

“簡報我已經看了,黑風寨這夥人還是有些戰鬥力的嘛。”韓復剛剛做了新郎,陰陽調和,水火交融,這兩天心情非常的好。

“回伯爺的話,這幫人做賊多年,盤踞深山之中,確實比外面的土匪難打。此番能幾日攻克,除了咱們襄樊營的將士肯賣命之外,軍情局的內應也至關重要。”馬大利坐在左手第一張椅子上,他現在已經儼然成了宋繼祖之下的

軍中第二人了。

“嗯,能打下來就行。”韓復掃着簡報上的文字,隨口問道:“我看這上面說,官山險要處有個叫十五裏關的,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甚爲難打,耗了爾等兩天的時間,後來才被先鋒所破。這破關的先鋒,是哪個部分的?”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誰知話問出口後,屋子裏居然安靜了下來。

幾人全都不說話了。

空氣中立刻瀰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沉默。

ps:經過和編輯溝通,本書已經正式改名《烽起晚明》了,之後封面可能也要換,大家不要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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