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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捷報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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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奏喇叭,令各兵集結,沿驛站南口擺開!”馬大利衝着學號手喊了一聲。

那掌號手本能的遵循着肌肉記憶,將嘴巴湊在銅製的喇叭上,吹奏起來。

很快,整個石橋驛迴盪起了急促的喇叭聲。

馬大利望着塵土飛揚的官道南邊,口中有些發乾。

就像是韓大人常說的,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今天這鍋飯果然煮成了夾生飯,埋伏戰變成了遭遇戰。

他不清楚南邊到底來了多少人,但是現在撤退的話,肯定是來不及了。

只能先守在這裏打一仗再說。

況且何有田還埋伏在前頭的山包上,打起來以後,何有田從山包上衝下來,前後夾擊,應該能給這幫人製造不小的麻煩。

伴隨着喇叭的吹奏聲,石橋驛土路兩邊的建築處內,第一、第三小旗的步卒,紛紛衝了出來。

他們這一兩個月,幾乎日日都要進行隊列操練,聽到表示集結列陣的喇叭聲之後應當怎麼做,根本都不需要過腦,遵循着肌肉記憶就可以了。

同時,時刻跟在馬大利身邊的輔兵,也搖動着代表第三局把總的藍色方旗,指引兩個旗隊該到什麼地方列陣。

馬大利又喊道:“趙滿倉,帶着你的小隊,給死在官道上的那些馬兵補刀,然後到北頭的象河邊,把那些馬都可以拉住了,不許放跑一匹,韓大人說了,馬比人值錢!”

“是。”趙滿倉兩腿併攏立正,應了一聲,轉身往剛纔來的方向走去。

同時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尿漬,鬼使神差的張嘴砸吧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砸吧的是什麼之後,連忙呸呸呸連吐了幾口唾沫。

然後連忙回頭,見小隊裏的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舉動,他這才放心下來。

小聲嘀咕了一句:“狗日的有點上火。”

“鄭二蛋!”馬大利又喊道:“你們旗隊裏面不是有兩個會騎馬的麼,跟着趙滿倉過去,挑兩匹馬,趕緊回雙河鎮,將這邊的事情報告給韓大人知道。”

鄭春生有點爲難的糾正了一句:“馬大哥,那兩個在老家的時候只趕過騾子,沒騎過馬。”

“你孃的,騾子不是馬下的種?有啥區別?會趕騾子就會騎馬,趕緊去!”馬大利擺了擺手,讓鄭二蛋不要再?嗦。

鄭二蛋忍住了想要給馬把總解說馬騾和驢騾之間的區別,以此證明騾子並不一定都是馬下的種的衝動,轉頭回到自己的旗隊,把那兩個趕過騾子的步卒叫了過來,一番耳提面命之後,讓這兩個人趕緊跟着趙滿倉去挑馬。

喇叭聲吹過一蕩之後,兩個旗隊的戰兵,已經在石橋驛南口擺開了陣型。

王二狗也帶着火銃隊的人趕了過來。

這個時候,遠處那些青石寨的步卒,拐過一道彎,出現在衆人的視線前方,相距大約一百多步的位置。

這些青石寨的步卒爲了追趕那些馬兵,跑了二十多裏路,喫了一肚子的灰,這個時候都是灰頭土臉,疲憊不堪。

隊伍稀稀拉拉的被拉的很長,陣型相當的鬆散。

爲了能夠跑的更快一些,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是把盾牌、長槍等物扛在肩頭,幾乎沒有人做好了接敵的準備。

他們繞過那個小土包,來到石橋驛正面的時候,望着那裏陣列森嚴,正等着他們一頭撞上去的人馬,全都愣住了。

但是愣歸愣,思維和身體的慣性,尤其是在後麪人的推動下,他們還是向着石橋驛這邊跑了過來。

看着這樣的景象,王二狗有些納悶地低聲說道:“馬大哥,這不會就是剛纔那個狗賊的主力吧?看着不比拜教的老兄弟強多少。

“不知道,估計張文富的人馬還在後頭,這些是打頭的先鋒。”馬大利試着推測道。

王二狗跟着說道:“管他孃的是誰,咱們打就是了,打完了以後,就按照韓大人說的,往雙河鎮撤!”

“好。”馬大利點了點頭,問道:“火銃隊的兄弟現在能打嗎?”

"AE ! "

王二狗簡短的做出了回答。

他們剛纔在那座半坍塌的茶樓上,就已經做好了裝填的準備。

火銃隊和戰兵相互之間的陣型轉換,之前也操練過很多次了,這時兩個旗隊的步卒很熟練地讓開了當面,將三排火銃手放到了陣型前頭。

不遠處。

正在慣性的驅使下,茫然的往着石橋驛這邊衝過來的青石寨步卒們,很快就發現了對面的變化。

有一排排穿着暗紅色戰襖,託着鳥槍的士卒出現在他們面前,同時用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他們!

跑在最前頭的青石寨步卒們,頓覺大事不妙,喊了一聲,就想要回頭。

但是後面那些人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跑。

一前一後的兩撥人撞在了一起,又被更後面的人推着,不由自主地反而又被推着往前跑了十幾步。

本來稀稀拉拉,鬆散無比的隊伍,一下子都堆到了一起,竟變得比之前緊湊了不少,整個隊伍以這種擰巴的方式,向前推動着。

王二狗眯起一隻眼睛,用大拇指默算着雙方的距離。

這是韓大人教給他們的法子,還挺好用的。

王二狗知道對面的混亂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很快所有人都會發現這邊的情況,到時候肯定就沒人再往前面擠了,全都跑他孃的了。

很難等到對面能進入到五十步之內。

沒再猶豫,王二狗喊道:“第一排放!”

伴隨着他的喊聲,砰砰砰的放銃聲響起,道道火舌噴出,由密密麻麻的鉛子交織成的彈幕,向着對面飛去。

很快,對面的人羣裏,冒出蓬蓬血霧,慘叫聲四起!

人羣當中有人喊道:“跑啊,快跑啊,官軍裏面有放炮的!”

這一聲喊就像是一道驚雷在人羣當中炸開,使得剛纔還擠在一起,你儂我儂,難捨身份的人肉糰子,頓時一鬨而散,驚叫着四散而逃。

見狀,王二狗也顧不上按部就班的玩三排輪射了,連忙又喊道:“第二排、第三排一齊放銃!”

“砰砰砰!”

“砰砰砰!”

對面的官道上,還有幾個頭領模樣的人,已經明白石橋驛這邊有闖賊的人在埋伏,先頭抵達的劉寨主肯定被這幫闖賊給抓起來了。

他們將一部分家丁約束在身邊,還想着看能不能衝破對面的陣線,衝進石橋驛裏面把劉寨主給救出來。

但這個時候,遠處噴薄出比剛纔更多的火舌,帶來了比剛纔更爲密集,更無處躲避的彈幕。

還站着不退的那些家丁們,首當其衝,轉瞬間就被撂倒了一大片。

“咚咚咚!”

就在這時,石橋驛內響起了密集的鼓點聲,先前那些穿着暗紅色戰襖的火銃手們,貓着腰,快步向着兩邊退散。

由刀盾、長槍、狼筅所組成的方陣,伴隨着這樣的鼓點聲,越過火銃手們先前站立的地方,向着這邊快步衝殺了過來。

“咚咚咚!”

鼓點聲越來越密集,那反射着太陽光芒的方陣,步伐也越來越快。

忽然。

原本拖在地上的盾牌被舉了起來,原本高高豎起的長槍開始斜斜指向了前方!

陣列之中,猛地響起陣陣爆喝之聲。

那聲音整齊洪亮,透着殺氣,透着無人可擋的豪氣。

分明便是:

“萬勝!”

“萬勝!”

“萬勝!!”

看到這樣的景象,聽到這樣的聲音,本就只剩下的極少數的,還在猶豫的家丁們,再也沒有半文錢的猶豫了。

大家能扛過三輪火銃,已經算是對得起劉寨主平日給的錢糧了。

這個時候還不跑路,只能等死。

那些家丁對視了兩眼,齊刷刷的抽出了腰刀,然後同時轉身,砍殺起所有擋在他們前面的步卒,向着來時的道路狂奔而去。

動作熟練的,就如同之前已經幹過很多遍了一樣。

不遠處。

帶着主力部隊正在趕路的張文富,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正鬧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呢,有剛剛放出去的探馬,急急忙忙回來報告說,前面有潰兵。

很快,張文富和李文遠等人,就看到北邊的石橋驛方向上,一大羣潰兵沿着官道正在往這邊跑。

正是不到一個時辰之前,纔剛剛脫離大部隊,去石橋驛打頭陣的劉黑虎率領的青石寨士兵。

只是這個時候,對面不僅沒有了劉黑虎的馬隊,而且那些青石寨的士兵也已經潰不成陣,手裏的兵器都不知道去到了哪裏,只是一味的邊跑邊喊,是標標準準,地地道道的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在他們的身後,還有同樣來自青石寨的家丁,正舉着血淋淋的腰刀,瘋狂砍殺着所有被他們追上的人。

讓那些青石寨的潰兵們,絲毫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個個如同飛毛腿,跑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張文富等人兩三百步之外。

看到這樣的景象,張文富和李文遠等人,全都有些目瞪口呆。

如果換一個方向,後面那些壓陣的家丁,是揮舞着腰刀,逼着青石寨的士兵沿着官道向北邊衝鋒,那大家還能理解。

可是,怎麼反過來了?

石橋驛不這邊啊!

跑路也需要有壓陣的麼?

到底遭遇了什麼事情,使得有着三十多個馬兵,一百多號步卒的劉黑虎所部,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潰散成了這樣?

劉黑虎跑哪去了?

是什麼兵馬把青石寨的人打成這樣?袁宗第從河南迴來了,正在石橋驛埋伏?

可是周安呢?周安又在哪?

一連串的問題,衝擊着張文富的腦海,讓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劉黑虎和周安都是他目前手頭上,比較敢戰能戰的兩員大將,更關鍵的是,他們還各有二三十騎的馬兵,如果都折在了前方石橋驛的話,那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那這一仗基本可以不用再打了。

思緒紛呈間,張文富望着越來越近的潰兵,眸光沉凝,對左右喝道:“各兵上前,凡是衝陣的潰兵,一律殺了!”

“是!”

張文富家丁們,各執腰刀走到戰列前方,冷冷的沒有絲毫感情的砍殺起衝過來的那些潰兵。

可憐的青石寨的飛毛腿們,先是跑了二十多裏地,喫了一肚子的灰,好不容易趕到石橋驛,結果迎頭又喫了三梭子鉛彈。

跑路的時候又被劉寨主的家丁舉着刀,攆了一路,終於快要跑回大部隊,感覺就要獲救的時候,結果,迎接他們的不是問候,而是大刀!

又是一陣鬼哭狼嚎之聲,官道上的青石寨兵們,沒有別的選擇,紛紛跳進了官道兩邊的水塘當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與水塘內厚厚的淤泥作着搏鬥,不少人發出絕望的哀嚎。

一路追殺狂砍自家兄弟,戰績非常亮眼的青石寨的家丁們,這個時候停下來了腳步,其中一個頭目喘着粗氣,大喊道:“張......張戎爺,前方有闖賊的兵馬埋伏,我等奮力血戰,才衝破重重圍困,趕回來向爺報告。”

騎在馬上的李文遠,側頭觀察了下自家東翁的表情,這才問道:“石橋驛有多少闖賊?”

那頭目又高聲道:“有三十來個打鳥槍的,還有幾十個步卒,列的是鴛鴦陣!他們人不多,沒有馬兵,請張戎爺速發大兵,必定能一舉將賊人擊潰。’

李文遠又詳細的問了幾句,那頭目知道的信息也不多,很快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只是一味催促張文富快點發兵。

問完了這些問題以後,李文遠對着側面微微點頭。

自從那些青石寨的家丁來到跟前之後,張文富始終沉着一張臉,不發一言,這時忽然爆喝道:“主將陷陣而不拼死相救,是爲不忠;大軍敗績之時又砍殺同袍以求活命,是爲不義!此等不忠不義之徒,留之何用,一體殺了!”

“殺啊!”

“殺啊!”

稍早之前,石橋驛南邊那座樹木茂密,頗爲隱蔽的小山包上,那間稍大些的瓦房內。

伴隨着小隊長羅長庚的率先發難,兩撥不期而遇的士卒立刻廝殺起來。

很快的就陷入到了最爲純粹,最爲激烈,最沒有任何退路可言的血戰之中。

遠安縣守備周安等人,雖然經驗上要遠比何有田等人豐富,但他們本來只是在此歇息,兵器也都被放在牆邊,何有田等人驟然發難時,他們幾乎沒有防備。

離門口比較近的那幾個,當場就被殺死。

而後面的那些,則是趕忙抓起武器,倉促應戰。

何有田等人雖然上過戰陣,但這種近距離的室內搏殺,卻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雖然佔據先發的優勢,但在殺死幾人之後,面對有了武器的周安手下,就有點攻不動了。

反而被對方反衝了幾次。

且房間內地方不大,能夠進來的人也不多,何有旗隊人數上的優勢,並沒能真正發揮出來。

雙方都知道今日之事,沒有退路,只有一方能活,戰鬥意志都極爲堅定。

你來我往之間,都死了好幾個人。

何有田腰上和右邊肩膀,各被砍了一刀。

週二順趁着對方沒有拿起武器的時候,用旗槍刺死了一個,但後來他們有了武器之後,實在過於兇悍,他也不敢靠的太近。

只有羅長庚簡直如同戰神,他槍法極爲的凌厲狠辣,使着一杆槍不停地的突刺,絲毫不顧及防守之類的問題,就是不停地往突刺,反倒打的對面有些招架不住,不敢和他放對。

瓦房內躺着的那幾具屍體,有一大半都是羅長庚殺的。

但總體而言,雙方互有優劣,除了羅長庚像個瘋狗,完全不管不顧之外,其他人都是麻桿打狼兩頭怕。

互相之間纏鬥了相當長的時間,直到山下陣陣聲響傳開。

那是火銃射擊的聲音,那是喇叭吹奏、金鼓敲響的聲音,那是戰兵隊三呼“萬勝”的聲音,那是帶着點鄖陽等地口音的,鬼哭狼嚎喊着敗了敗了的聲音。

這些聲音傳來以後,瓦房內的局勢大變,周安以及他的那些手下,人人變色。

他們雖然不知道下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張文富所部,以及荊襄一帶的明軍,顯然沒有三呼“萬勝”的習慣。

而那些發出陣陣哀嚎聲音的人,也是越聽越像是劉黑虎的手下。

換句話來說,他們就算是能夠將眼前這些人殺了,大概率也跑不掉了。

人家外頭還有援軍!

周穗安等人,憑藉着最後的血勇,又衝殺了幾陣,互相又各撂下了幾具屍體之後,見始終衝不出去,心氣慢慢的散了。

圍殺他們的何有田等人,則戰意越來越旺盛。

何有田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把刀牌手趕了出去,把狼筅手叫了進來。

面對由一把把狼筅組成的刺蝟陣,剩下的七八個從遠安縣來的寨兵,終於陷入到了徹底的絕望當中。

互相又僵持了一陣子以後,那個穿着鎖子甲,身披數創,依然悍勇非常的遠安守備周安提出了投降。

表示要殺要剮任由賊人處置,但條件是放剩下的八個手下一條生路。

戰鬥一開始,屁股上就被戳了一長矛,然後全程躺在牆邊哼哼唧唧劃水的張麻子,這個時候跳起來,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翻開小冊子,滿懷工作熱情地,給他們講解韓大人優待俘虜的政策。

周安起初堅持表示,要放他手下一條活路,自己才投降,否則的話,大家就繼續殺,不過是給屋子裏多添幾條屍體而已。

但張麻子搖脣鼓舌,不斷的講解着韓大人的政策,漸漸地,居然把周安等人都給說的有些動搖了。

雙方又墨跡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周安看了看堵在自己等人面前,絕對毫無勝算的狼筅陣,終於被張麻子說動,丟下兵器投降。

周穗安放下武器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上官叫什麼名字?在韓......韓提督軍中是何職位?”

他真正想要問的是,你們這些看起來比農夫強不了多少的人,爲什麼戰力如此之頑強,而且人人均對那位韓大人尊崇得很,幾乎將那位韓大人說的話,奉爲聖旨一般?

“記住了,老子叫何有田!”

“日你孃的何有田,你他娘死在山上了嗎?”石橋驛內,正在組織兩個旗隊撤退的馬大利,望着南邊罵不絕口。

他讓何有田到山上去埋伏,結果一去不復還,再也沒有了半點動靜。

這個時候,南邊的官道上,已經有了張文富的騎兵,正徘徊在石橋驛外,不停地往這邊射箭,馬大利擔心被這夥人纏上,到時候走不脫,也不敢在此逗留。

只是口中不停地的重複着何有田的名字,並在他名字的前面冠上各種修飾詞語。

“走吧,馬大哥,何旗總他們說不準已經從小路回雙河鎮了。”王二狗低聲勸道。

這次石橋驛之戰,第三局和火銃隊戰果喜人,已經算是一場大勝仗了,王二狗不願意再在這個時候出現什麼意外。

象河邊的馬被劉黑虎留下看守的馬兵,偷走了幾匹,剩下的二十幾匹馬,兩邊各掛着一顆顆的人頭,還有被鐵線串起來的人耳,被趕着向雙河鎮而去。

見到闖賊的人退出了石橋驛,張文富部的騎兵們,一直在後面不遠不近的綴着,不停地往這邊射箭,對第三局進行騷擾,射死了幾個人。

在這種騷擾之下,又有幾匹馬被驚跑,第三局的隊伍也出現了一定的騷動。

馬大利的人,幾乎是純粹的被動挨打,因爲擔心會被纏住,也不敢放火銃手停下來和他們對射。

撤退的速度也始終快不起來。

這些騎兵綴着馬大利他們,一直跟到雙河鎮方向有兵馬出來接應,才停止了跟蹤,一路共射死了十來個人。

與此同時,張文富的大部隊,也抵達了石橋驛,望着這裏留下的戰鬥痕跡,望着那一地無頭或者無耳的屍體,這位鄖陽副將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東翁,死的都是青石寨的兄弟,劉將軍的屍身也在一間房子外頭找到了,但一直沒有發現周守備等人的蹤跡。”李文遠說着自己掌握的信息。

見到張文富沉着臉沒有說話,李文遠只好又輕聲說道:“賊人往雙河鎮退去了,彼處應當是韓復所在,以屬下之見,天色漸晚,我部宜在石橋驛外的象河邊結寨,等明日再做計較。”

“不成的李先生,要打必須現在就打,等不到明日的。”張文煥搖了搖頭,嘶聲說道:“通知全軍,即刻向雙河鎮開進!”

就在此時。

押着周安等人,正準備從山包上下來的何有田等人,透過樹木間的縫隙,看到下方的景象之後,不由得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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